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先生,请您核对一下账单,昨晚您房间消费了两瓶82年的拉菲,加上服务费,一共是12万8千。”
前台小姑娘脸上挂着职业假笑,双手递过来一张打印得密密麻麻的账单,声音轻飘飘的,仿佛在说今天的白菜两块钱一斤。
林建国正低头在手机上抢回老家的高铁票,听到这话,手猛地一抖,手机“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他顾不上捡,抬起头,一脸不可思议地盯着小姑娘,怀疑自己耳朵出了毛病。
“多少钱?你说多少钱?”
“12万8千。”小姑娘声音没变,眼神里却透着几分不耐烦,甚至还有一丝鄙夷,“怎么,您想赖账?”
“赖账?我赖什么账?”
林建国气乐了,一把抓起身份证往柜台上一拍,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起来,“我昨晚把行李放这儿就出去了,跟几个老战友喝了一宿的大排档,根本就没回房间住!
哪来的两瓶拉菲?我还想问问你们,是不是把我行李给偷了?”
“先生,请您冷静。系统显示昨晚23点15分有人刷卡进入房间,并且……”
小姑娘指了指电脑屏幕,语气变得强硬,“并且一直到今早六点才离开。房间里的酒也被开了,空瓶子还在。难道这不是你?”
林建国愣住了。
昨晚23点,他正光着膀子在烧烤摊上跟老战友大刘吹牛呢,怎么可能分身回酒店喝拉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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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林建国今年五十二岁,是那种扔在人堆里找不着的普通中年男人。
早些年他在国企当过几年车间主任,后来赶上下岗潮,他就拿着买断工龄的那点钱,在老家县城开了个小五金店。
老婆王秀芳是个贤惠人,在超市当理货员,两口子日子过得紧巴但也踏实。
唯一的骄傲就是儿子林浩,争气考上了省城的重点大学,毕业后进了大公司,据说一个月工资顶他半年收入。
这次来省城,林建国是有两件大事。
一来是儿子谈了个对象,据说姑娘家挺有钱,想让他这个当爹的来“把把关”,顺便见见亲家;
二来呢,几个当年的老战友听说他来了,非要聚一聚。
为了给儿子撑面子,林建国狠了狠心,没住儿子那个租的小单间,而是咬牙在市中心这家五星级的大酒店订了一晚。
虽然肉疼那两千块钱房费,差不多是他五金店一个月的纯利,但想着不能让未来亲家看扁了,也就忍了。
那天下午到了酒店,林建国办完入住,看着富丽堂皇的大堂和那一尘不染的地毯,心里直打鼓。
他小心翼翼地把那个洗得发白的帆布包扔在房间,换了身为了这次见面特意在县城商场买的新西装,还打了条红领带,对着镜子照了半天,生怕哪里不体面。
“老林啊,咱们今晚不醉不归!”电话里,老战友大刘的声音震得耳朵嗡嗡响。
“行行行,我这就过去。不过说好了啊,咱们不去那种乱七八糟的地方,就路边摊,实在!”
林建国锁好门,把房卡揣进兜里,哼着小曲儿进了电梯。
那时候的他哪里知道,这一脚踏出去,后面等着他的,是一个怎么也想不明白的深坑,差点把他的棺材本都搭进去。
02.
那晚的聚会很尽兴。
几个老战友十几年没见,选了个接地气的大排档,就在马路牙子上,几张折叠桌一拼,烤串啤酒一上,气氛立马就热烈起来。
从当年的军营岁月聊到现在的家长里短,又聊到各自的孩子。
大刘现在混得不错,开了个物流公司,脖子上挂着大金链子,说话嗓门大,带着股土豪气:
“老林啊,你儿子有出息!不像我家那小子,整天就知道伸手要钱,除了败家啥也不会。来,走一个!”
林建国喝得满脸通红,摆手谦虚:“嗨,也就是给别人打工,赚个辛苦钱。哪像你大老板,自由。”
一直喝到凌晨两点多,几个人才晃晃悠悠地散场。
林建国本想回酒店,但大刘死活拉着他不让走,非要带他去洗个澡、醒醒酒,顺便就在附近的洗浴中心睡一晚。
“老林,那五星级酒店有啥好的?冷冰冰的,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咱们哥几个找个地方再唠唠!我知道这附近有个澡堂子,搓背特舒服!”
林建国拗不过,再加上酒劲上来了,也懒得折腾,就跟着大刘去了。
那一晚,他确实没回酒店。他在澡堂子的休息大厅里,听着大刘如雷的呼噜声,睡得昏天黑地。
第二天一早,林建国是被一阵尿意憋醒的。他迷迷糊糊地看了一眼手机,好家伙,快十点了。
“坏了!退房时间是十二点!要是晚了还得扣钱!”
他赶紧推醒还在打呼噜的大刘,告别了战友,急匆匆地打车回酒店拿行李退房。
一路上,他还在盘算着待会儿怎么跟儿子解释昨晚没接电话的事,压根没想到酒店那边已经给他准备了一份“天价大礼”。
回到酒店,林建国一路小跑,气喘吁吁地直奔前台。
“你好,退房。808房间。”
他把房卡递过去,心里还在心疼那一晚没住的房费,琢磨着能不能跟前台商量商量,看能不能退一部分。
前台小姑娘接过房卡,在电脑上敲了几下,然后眉头一皱,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透着古怪:“先生,请稍等。”
紧接着,就有了开头那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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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12万8千?你们这是黑店啊!”
林建国的嗓门大了起来,引得大堂里的其他客人都看了过来,有的还拿着手机开始录像。
“先生,请注意您的言辞。”前台小姑娘显然见惯了这种场面,依旧保持着那副冷冰冰的职业微笑,但语气里多了一丝威胁。
“这是消费清单,您可以自己看。昨晚23点30分,808房间叫了送餐服务,两瓶1982年的拉菲红酒,单价6万,还有果盘和小吃。这是签单,上面有您的签字。”
小姑娘把一张单据推到林建国面前。
林建国抓起来一看,上面的签名龙飞凤舞,根本不是他的字迹,倒更像是个“鬼画符”。他是个粗人,写字从来都是一笔一划,这种连笔字他根本写不出来。
“这不是我的字!我昨晚根本就没回来!我有证人!”
林建国指着门口,急得满头大汗,“我跟几个朋友在大排档喝酒,一直喝到两点多,然后去洗浴中心睡的!不信你们可以去查洗浴中心的监控!还有大排档老板也能作证!”
这时候,酒店的大堂经理闻声走了过来。
是个穿西装的男人,戴着金丝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看起来斯斯文文,但眼神里透着股精明和算计。
“先生,发生什么事了?”经理问道。
前台小姑娘低声把情况说了一遍,还特意强调了“两瓶拉菲”和“签字”。
经理推了推眼镜,上下打量了一下林建国那一身虽然新但略显廉价的西装,还有那双磨损严重的皮鞋,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先生,这种事情我们见多了。有些客人喝多了,确实会记不清自己做过什么。但这签字是白纸黑字,赖不掉的。而且我们的酒水一经开启,概不退换。”
“我说了我没住!我也没喝那什么拉菲!我一个工薪阶层,我有病啊喝十几万的酒?那酒瓶子呢?你们拿出来我看看!”林建国急得脸红脖子粗。
“不好意思先生,保洁阿姨已经打扫过房间了,空瓶子可能已经按照规定回收处理了。”
经理淡淡地说,显然没把林建国的话当回事,“如果您坚持不想付款,那我们只能报警处理了。
到时候警察来了,恐怕就不只是付款这么简单了,还要追究您的法律责任。”
“报!现在就报!”林建国一听报警,反而硬气了,“身正不怕影子斜!让警察来查查,到底是谁在坑我!”
经理看着林建国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心里也有点犯嘀咕。
这要是真报警了,传出去对酒店名声不好,毕竟五星级酒店闹出这种事,很容易上新闻。
“这样吧先生,”经理缓和了一下语气,“咱们先去查查监控。如果确实像您说的,昨晚进房间的不是您,那咱们再另说。您看怎么样?”
林建国一听查监控,立马点头:“行!查监控!我就不信了,大活人还能凭空变出来!”
04.
保安室在地下二层,阴冷潮湿,满墙的屏幕闪着幽幽的蓝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烟味。
保安队长是个壮汉,满脸横肉,很不情愿地被经理叫了起来,调出了昨晚808房间门口的监控录像。
“这是23点15分。”队长指着屏幕说,打了个哈欠。
林建国凑过去,死死地盯着屏幕,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画面里,走廊静悄悄的,只有昏黄的壁灯亮着。
突然,电梯门开了。
一个穿着黑色风衣、戴着帽子和口罩的男人走了出来。他低着头,看不清脸,身形有些消瘦,跟发福的林建国完全是两个样。
那个男人似乎对这里的环境很熟悉,径直走到808房间门口,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后,从兜里掏出一张房卡,竟然直接刷开了门!
“滴”的一声轻响,门开了,那个男人闪身进去,反手关上了门。
“看见没!看见没!”林建国激动地指着屏幕,手指都在发抖,“这根本不是我!我这么胖,这人跟个竹竿似的!
而且我昨晚穿的是西装,这人穿的风衣!这人谁啊?哪来的房卡?”
经理的脸色也变了。如果这人不是住客,那就是酒店安保出了大漏洞,或者是内部人员作案。这要是传出去,酒店的声誉就完了。
“继续看。”经理沉声说道,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画面快进。
那个男人进屋后,直到凌晨一点多,房间门再次打开。这次出来的不是那个风衣男,而是一个穿着酒店制服的服务员,推着餐车进去了。
“这是送酒的。”队长解释道,“这是小王,专门负责夜班送餐的。”
“停!”林建国喊道,“这送酒的进去多久?”
“大概五分钟。”
餐车出来后,房间门再次紧闭。
一直到早上六点,那个风衣男才推开门,鬼鬼祟祟地走了出来,依然捂得严严实实,甚至还特意拉低了帽檐,避开了正对着电梯口的那个摄像头,快速消失在楼梯间。
“这不就很清楚了吗?”林建国一摊手,底气十足,“这人偷了我的房卡,或者是你们给了他房卡,进去喝了酒跑了!冤有头债有主,你们找他去啊!找我干什么?”
经理的脸色更加难看了。这事儿大了。
如果真的是有人冒用房卡,那不仅这十二万打水漂了,酒店还得赔偿林建国的损失,甚至可能面临巨额索赔。
更关键的是,这要是传出去,五星级酒店的安全就是个笑话,以后谁还敢来住?
“查!给我查那张房卡的记录!”经理对前台吼道,声音都有些变调。
很快,前台那边传来了消息:“经理,昨晚那张房卡确实是林先生办理的那张,没有任何补办或者挂失的记录。”
“那我的房卡呢?”林建国一摸兜,这才想起来,昨晚喝多了,衣服脱在洗浴中心,早上走得急,房卡好像一直都在兜里啊。
他赶紧掏出兜里的房卡,递给经理:“在这儿呢!我一直带着呢!根本没离身!”
经理接过房卡,在读卡器上一刷。
“滴——”
读卡器显示:该卡确实是808房间的房卡,且状态正常。
“那这就怪了。”保安队长挠了挠头,一脸困惑,“这卡在您身上,那个人拿的是什么?难道他会变魔术?”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个监控画面上。那个神秘的风衣男,到底是用什么开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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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就在大家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林建国的手机突然响了。
是儿子林浩打来的。
“爸,你怎么还没退房啊?我和小雨都在楼下等半天了。小雨都有些不高兴了,说你是不是舍不得那点房费。”
林建国这才想起来正事,赶紧压低声音说:“浩浩啊,爸这儿遇上点麻烦,酒店非说我喝了十二万的酒,正在查监控呢。你先别急,我一会儿就下去。”
“什么?十二万?”林浩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充满了震惊和愤怒,“爸你别急,我这就上去!这帮人太欺负人了!”
不一会儿,林浩带着一个打扮时髦的姑娘冲进了保安室。
那姑娘就是林浩的对象,叫陈雨。
她一进来,看到满屋子的保安和那凝重的气氛,眉头皱了皱。
“叔叔,怎么回事啊?”陈雨问道,语气里带着点城里人的傲气和不耐烦。
林建国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陈雨听完,冷笑了一声:“这不明摆着是酒店讹人吗?咱们报警吧!叔叔你也真是的,怎么不早点告诉我们?”
“等等。”
一直盯着监控屏幕没说话的保安队长突然开口了。
队长把画面放大,指着那个风衣男刷卡进门的瞬间:“经理,您看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