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十二点,城市褪去白日喧嚣,霓虹渐次熄灭。“深夜暖光便利店”的招牌依旧亮着,暖白色的光穿透夜色,像黑夜里一盏温柔的灯塔,照亮街角一方小小的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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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姐正坐在收银台旁,手里拿着针线,借着暖黄的小台灯,缝补一件藏青色的外套。那是三宝的外套,袖口磨破了一个小洞,他舍不得扔,就拿来让二姐缝补,说二姐缝的补丁,既结实又好看。玻璃门“叮咚”一声,三宝推门走进来,手里还抱着一个刚送完货的纸箱,看到二姐正在缝补他的外套,脚步顿住了,眼底泛起一丝暖意。
“姐,别缝了,这外套都旧了,我再买一件就好。”三宝走到她身边,蹲下来,看着二姐认真的模样,鬓角的几根白发在灯光下格外显眼。他想起小时候,每到春天,他总爱跑出去玩,衣服总容易磨破,二姐就趁着深夜,在煤油灯下给他缝补,还会在补丁上绣上小小的野花。
二姐头也不抬,指尖熟练地穿梭着针线:“旧了怎么了,缝补一下还能穿,你小时候的衣服,哪件不是我缝了又补,不也穿得好好的。”她拿起缝补好的外套,袖口的补丁上,绣着一朵小小的迎春花,嫩黄的丝线,在暖黄的灯光下格外显眼。“你看,这样一缝,是不是比以前更好看了?”
三宝接过外套,摸了摸补丁,心里暖暖的,就像春日的阳光,驱散了所有的疲惫。他想起小时候,每次下雨,自己总会冒雨跑出去挖野菜,回来的时候浑身湿透,却笑着把野菜递给二姐,说能让她吃上新鲜的野菜,再苦再累都值得。
“姐,对不起,让你受累了。”三宝的声音有些沙哑,这些年,他一直努力打拼,想让二姐过上好日子,可还是让她为自己操心。二姐停下手中的活,摸了摸他的头,笑着说:“傻孩子,姐弟俩之间,说什么受累,你好好的,姐就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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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三宝起身准备离开,他把买来的面包塞进二姐手里:“姐,你半夜饿了就吃点,别太累了。”二姐点点头,看着他的背影,握紧了手中的面包。春日的风轻轻吹过,便利店的灯光温柔,那小小的补丁,藏着二姐的疼爱,藏着姐弟俩的羁绊,也藏着春日里最动人的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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