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恋爱八周年的派对上，我大冒险输了，惩罚是一整杯烈性伏特加。
酒杯端上桌，所有人都心照不宣地看向沈落起哄：
“沈姐代喝！”
“沈姐护夫！”
毕竟圈里人都知道我重度酒精过敏，五年前因为误食一口酒心巧克力进了ICU。
那次沈落红着眼守了三天，发誓这辈子绝不让我再碰一滴酒。
我期期艾艾地看着她，等着她说出那句习以为常的，“我替他喝”。
可坐在她身旁的实习生却撇撇嘴，一脸不以为然：
“啊？哥哥不用遵守游戏规则吗？”
包厢瞬间安静下来。
沈落闻言，竟真的没拿走那杯酒，反而平静的将酒杯向我唇边推了推。
“她说得对，玩游戏得愿赌服输。”
她揉着我的头发，嗓音温柔却不容反驳：
“听话，我带过敏药了，绝不让你出事。”
看着男孩眼底的挑衅，我没接她手里的过敏药。
而是端起那杯伏特加，仰头一饮而尽。
烈酒入喉，十分灼烧。
沈落说得对，愿赌服输。
这场持续八年的恋爱游戏，我不玩了。
1
烈酒喉咙灌进。
胃里顿时灼烧起来。
我撑着桌角站起来，扔下一句，“失陪了”，扶着墙往门口走。
五年前那次ICU之后，主治医生当着沈落的面一字一字交代过。
我这种体质，任何口服抗过敏药都效果甚微。
一旦接触酒精立刻会引发喉头水肿，必须马上住院。
否则轻则休克，重则性命不保。
好在医院就在我所在的这家饭店对面，走过去还来得及。
“琛琛！”
刚撑着身体走到门口，沈落从身后一把拽住我的手腕。
“玩游戏而已，别耍脾气。”
“来，先吃药，我这就送你去医院。”
她说着从外套内兜里摸出一个药瓶，旋开盖子往掌心一倒。
空的。
她愣了一下，不信邪地又把瓶口朝下晃了两下，还是什么也掉不出来。
沈落傻眼了，下意识回头看唐峰。
“沈姐……”唐峰怯生生眨眨眼睛，“里面的东西，我倒了……”
“帮你收拾东西的时候，我以为里面是过期的薄荷糖，就顺手倒了。”
他说着说着，眼圈红了起来。
喉咙间又痒又痛，我眼前渐渐模糊起来。
沈落意识到我不对劲儿，紧紧抱住我。
看向唐峰，叹了口气：
“下次注意。”
心口泛起阵阵酸涩，我靠在沈落身上，呼吸愈发困难。
交往八年，沈落的脾气我比任何人清楚。
她有严重的洁癖，所有她的东西都不许别人碰。
包括我。
刚同居时，我帮她整理书架，把她的书放到了书架上。
她下班回来看到后，脸当场沉了，整整一晚上没跟我说话。
二十几条道歉消息，每一条都已读不回。
最后是我半夜跑到她公司楼下，亲手做了她爱吃的土豆牛腩，才换来她勉为其难的一句：
“下不为例。”
从那以后我牢记她的禁忌，再没碰过她的私人物品。
可唐峰一个来了半年的实习生，翻她私人物品，扔她口袋里的救命药。
居然仅仅得到她一句轻飘飘的“下次注意”这四个字。
我的嘴唇发麻，心跳乱了节奏。
膝盖一软，整个人顺着她的身体往下滑。
“琛琛！”沈落终于反应过来。
她慌不迭的手臂穿过我腋下，要将我抱起来。
包间里乱了起来。
酒杯、酒瓶噼里啪啦撒了一地，有人叫着先送医院，有人说先做人工呼吸。
混乱之中，唐峰尖叫一声“啊！”
刚才还在我身上的手臂顿了一下，接着迅速抽出，转向另一个方向。
哐当一声，我后脑勺着地。
天花板上的灯满眼光斑，一圈圈转来转去。
迷迷糊糊中，沈落背对着我，正低头看着唐峰，好像在说什么。
心头有东西啪嗒一下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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