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酒庄投约200万美元：租金争议后关闭，市府称欠近40万

距离旧金山仅30分钟车程的加利福尼亚州里士满市，近年来悄然成为美国最不同寻常的地方政治试验之一。这座城市里，一个包含民主者在内的活动人士联盟，多年来一直对地方政府施加影响。从外表看，里士满与其他加州工薪阶层城市并无太大不同：雪佛龙大型炼油厂矗立在海岸线旁，23街两侧分布着移民经营的商铺。但在政治上，里士满颇为特殊。

成立于21世纪初的“里士满进步联盟”二十多年来一直在市政运作中扮演重要角色。该组织在官网上称，其成立初衷是“挑战企业权力、反对伊拉克战争，并争取公平住房和租金管制”。随着时间推移，这一联盟的影响力不断扩大，也让不少里士满居民开始担心市政厅与本地企业的关系，以及其对经济发展的开放程度。

里士满进步联盟的影响力，在市政厅体现得尤为明显。市长爱德华多·马丁内斯与该联盟立场一致，并公开隶属于美国民主者组织。他领导着倾向进步派的市议会。马丁内斯一直推动以环境正义和削弱企业影响力为重点的政策。

不过，批评者称，这座城市对企业——无论是大型企业还是本地商家——都越来越不友好。马丁内斯对福克斯新闻数字频道表示：“里士满接受进步治理的一些理念，但和美国其他地方一样，我们并不由任何单一意识形态定义。我们是一个多元社区，拥有不同政治观点，但大家都致力于服务居民。

尽管我们在某些问题上存在分歧，但我对我们能够在解决无家可归问题、创造足以维持生活的就业岗位、保持城市整洁以及确保政府服务等优先事项上找到共识，感到鼓舞。”

在被问及里士满进步联盟在当地的影响时，马丁内斯表示，该组织“为传统上由商业利益主导的政治提供了另一种选择。它试图赋权那些长期被边缘化的社区，为居民提供真正参与、塑造影响其生活决策的机会”。

前里士满市长汤姆·巴特则对福克斯新闻数字频道表示：“我第一次竞选市议员并在上世纪90年代初当选时，可以说我是市议会里最自由派的人。从那以后，如果说有什么变化，那就是我变得更加自由派、更加进步了。但当我离开时，我已经不再被视为市议会里最保守的人了，所以并不是我变化很大，而是市议会发生了巨大变化。”

巴特是市议会任职时间最长的连续在任者，也曾在担任市长期间发挥重要作用。如今，他对里士满在里士满进步联盟影响下的发展方向感到担忧。巴特说：“第一批里士满进步联盟的人当选时——虽然我不是其中之一，而且我当时对他们也有一些怀疑——但我发现他们对推动我想做的事情很有帮助。”他还说，这个组织曾在应对气候变化和能源等议题上提供帮助。

“我很享受从这些里士满进步联盟成员那里得到的支持。但到了2010年代中期，随着他们掌握更多权力，他们转向了。”他说。

里士满进步联盟对这座城市影响的变化，正值当地试图限制雪佛龙在地方政治中的影响力之际。这家能源巨头在里士满运营着大型炼油厂，至今仍是该市税收的重要来源之一。里士满进步联盟领导层认为，这家公司应支付更多费用，以应对其对环境和社区造成的影响；而批评者则警告，如果城市把雪佛龙推远，可能带来灾难性的经济后果。

里士满进步联盟的支持者则指出，该联盟在城市与雪佛龙的博弈中取得了成果，帮助追究了这家公司的责任。不过，巴特表示，市政厅与企业主之间的紧张关系并不止于雪佛龙。他说：“我在里士满见证了很多变化。这里不是一个对企业友好的地方，确实不是。如果你在做生意，基本只能靠自己。里士满市政府不会帮你。”

马丁内斯反驳了市政厅与本地企业主对立的说法。他对福克斯新闻数字频道表示：“我不同意把里士满说成敌视企业。我们支持负责任的企业行为，也能与尊重城市、环境、员工和周边社区的公司有效合作。那些把市政厅描述为敌对的人，往往是因为他们伤害了这些相关方中的某一方，或者未能阻止这种伤害。我们有责任保护居民、工人和环境，免受企业疏忽或滥用行为的损害。”

布朗说，他曾投入约200万美元，把一处旧船厂建筑改造成滨水酒庄、品酒室和活动空间，吸引了整个湾区的访客。但在与市政府就2020年期间延期支付租金发生争议后，他的企业最终关闭。他对福克斯新闻数字频道表示，这场冲突凸显了当地领导层对企业主更广泛的敌意。

布朗说：“在我们自己以及很多人看来，我们是一家有价值的企业，某种程度上也是里士满的一张名片。但当市政府决定改变方向时，他们想的就是：‘怎么把他们赶走？’”

市政府对布朗的说法提出异议，并在一份声明中表示，尽管在2020年期间给予了便利安排，布朗的公司仍累计拖欠近400,000美元租金，并违反了租约。市政府称，曾“多次努力寻求解决方案”，但里士满市剩余资产管理局最终仍不得不提起两起非法占有诉讼，以收回该物业。

布朗认为，市政府对企业的敌意，已经超出了政治标签和意识形态之争。他说：“爱德华多·马丁内斯说自己是社会民主主义者。我不是站在哪一边。但你需要一定规模的商业活动来帮助创造收入，也需要它成为吸引人们来到这座城市的因素。同时，你也需要让市民拥有良好的生活质量。”

不过，马丁内斯表示，在他看来，“意识形态是民选领导力的重要组成部分”。他补充说：“选民会选择那些价值观和优先事项与自己一致的代表。我们的信念是在作出决策、判断如何最好服务居民时的道德指南针。”

类似的不满，也来自那些与里士满和雪佛龙政治争斗相距甚远的商家。在聚集大量移民商户的23街，劳尔·拉米雷斯创办了“鲁拉斯塔可”。从墨西哥移民到美国后，拉米雷斯最初靠一辆冰淇淋车起步，随后扩展到墨西哥小吃、餐车，最终开出一家提供全套服务的餐厅，吸引食客前来尝试墨西哥寿司等特色创意菜品。

尽管生意做得不错，拉米雷斯一家表示，与市政厅打交道常常令人沮丧。劳尔的儿子安赫尔·拉米雷斯说：“市议会其实应该真正关注小企业，因为那代表下一代。”安赫尔表示，里士满的小企业很难拿到许可证，并称有些申请人明明已经付了费用，却始终没有从市政府拿到许可。

他说：“他们总是说很多，但从来没有真正落实。”布朗和其他接受福克斯新闻数字频道采访的企业主及居民一样，认为里士满领导层更多是被意识形态而非现实考量所驱动。

布朗说：“他们有自己的愿景和意识形态，然后就全速推进。这就是他们要做的事。”里士满进步联盟没有立即回应福克斯新闻数字频道的置评请求。巴特表示，他认为里士满如今已不只是一场地方政治争议。

他说：“我觉得，他们都对自己无法按照设想改变整个美国、让政府按他们理想的方式运作感到沮丧。但他们当然可以在里士满这么做。”马丁内斯则表示，他所在的城市不是一场试验，而是“劳动者认识到自己可以不受企业影响或大型金融利益左右、实现自我治理的光辉范例”。

他说：“我们是草根民主的孵化器，培育包容、同情和负责任的产业。我们相信，这体现了民有、民治、民享政府最纯粹的表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