芈月到死不知,义渠君惨死那晚,亲生儿子与芈姝联手设下圈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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芈月扶着床沿坐下,手里那块血玉佩在烛火下泛着暗红的光。

十八年了。

义渠君离开她整整十八年,这块玉佩一直被她贴身收藏,从未示人。

可就在今天下午,魏琰来整理衣柜时,无意中说了一句让她头皮发麻的话。

"太后,这玉佩当年收殓义渠君遗体时,本不在他身上啊。"

芈月的手猛地一抖。

不在他身上?

那怎么会出现在义渠君的遗物里?

是谁,在什么时候,把这块玉佩放进去的?

更让她不安的是,儿子赢稷最近频繁入宫探视,每次都要问起义渠君的旧事。

这个已经执政十八年的秦王,为何突然对一个死去多年的义渠君如此上心?

芈月闭上眼,脑海里浮现出十八年前那个秋天。

那场狩猎,那次"意外",那些再也说不出话的人。

或许从一开始,那就不是意外。

芈月把玉佩放在桌上,盯着魏琰。

魏琰跪在地上,浑身发抖,连头都不敢抬。

"你再说一遍。"

芈月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魏琰咬着嘴唇,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太后……奴婢当年在场,亲眼看着他们收殓义渠君的遗体。"

"那时候义渠君身上什么都没有,连这块玉佩都没有。"

芈月的手指攥紧了椅子扶手。

"那你为什么现在才说?"

魏琰磕了个头,额头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奴婢不敢说……奴婢怕……"

"怕什么?"

魏琰的身子抖得更厉害了。

"怕说出来,奴婢会没命。"

芈月站起身,走到魏琰面前,一把扯起她的衣领。

"你跟了本宫四十年,什么时候见本宫害过你?"

魏琰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太后,不是您……是别人……"

"谁?"

魏琰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芈月松开手,魏琰瘫坐在地上。

这个跟了她四十年的老人,从来没有这样害怕过。

芈月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水已经凉了,苦涩得让人皱眉。

她放下茶杯,看着魏琰。

"本宫给你一天时间,好好想想,到底要不要说。"

"你走吧。"

魏琰爬起来,踉踉跄跄退出了殿外。

芈月一个人坐在殿里,拿起那块玉佩,放在手心里反复摩挲。

这块玉佩是义渠君送给她的定情信物。

上面刻着两个人的名字,还有一句话:此生不负。

可现在看来,这块玉佩根本不该出现在义渠君的遗物里。

那它是怎么出现的?

谁放进去的?

为什么要放进去?

芈月的脑子里全是问号。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脚步声。

"母后,儿臣来看您了。"

赢稷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几分讨好。

芈月把玉佩收进袖子里,整理了一下衣襟。

"进来吧。"

赢稷推门进来,手里还拿着一个食盒。

"儿臣听说母后身子不太好,特意让御膳房做了您爱吃的糕点。"

他把食盒放在桌上,打开来,里面是芈月最喜欢的桂花糕。

芈月看了一眼,没有动。

"你最近来得挺勤。"

赢稷笑了笑,在芈月对面坐下。

"儿臣这不是担心母后吗?"

"母后年纪大了,儿臣得多尽尽孝心。"

芈月盯着赢稷的脸,这张脸她再熟悉不过。

可现在看来,却像是陌生人一样。

"你来找本宫,不是为了送糕点吧?"

赢稷愣了一下,随即又笑了。

"母后真是什么都瞒不过您。"

"儿臣确实有事想问。"

芈月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

"说吧。"

赢稷犹豫了一下,开口道:

"母后,当年义渠君的遗物,您还留着多少?"

芈月的手一抖,茶水洒了几滴在桌上。

她抬起头,死死盯着赢稷。

"你问这个做什么?"

赢稷连忙摆手。

"没什么,就是随口问问。"

"儿臣想着,那些东西放了这么多年,要不要整理一下。"

芈月放下茶杯,冷笑一声。

"整理?你是想销毁吧?"

赢稷脸色一变,连忙站起来。

"母后,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儿臣怎么可能……"

"你给本宫坐下!"

芈月一拍桌子,赢稷吓得一屁股坐回椅子上。

芈月从袖子里拿出那块玉佩,重重摔在桌上。

"你认得这个吗?"

赢稷看到玉佩,脸色刷一下白了。

他的手抓着椅子扶手,指节都泛白了。

"这……这不是义渠君的玉佩吗?"

芈月冷笑。

"你倒是认得。"

"那你知不知道,这块玉佩当年根本不在义渠君身上?"

赢稷的眼神闪烁,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母后,儿臣不明白您的意思。"

"当年收殓遗体的时候,儿臣也在场……"

"你在场?"

芈月打断他的话。

"那你倒是说说,这块玉佩是怎么出现在遗物里的?"

赢稷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他低着头,双手紧紧攥着衣襟。

芈月看着他的样子,心里的疑惑越来越重。

这个儿子,她养了三十八年。

可现在看来,她根本不了解他。

"你出去吧。"

芈月闭上眼睛,声音里透着疲惫。

"母后……"

"本宫让你出去!"

赢稷站起身,看了芈月一眼,转身走了出去。

殿门关上的那一刻,芈月睁开眼睛。

她拿起那块玉佩,看着上面的刻字。

义渠君,你到底遭遇了什么?

那天晚上,芈月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脑子里全是十八年前的画面。

那天赢稷回来报信,说义渠君在狩猎时坠崖身亡。

当时的赢稷才二十岁,脸上还带着惊恐和慌乱。

他跪在地上,声音都在发抖。

"母后,义渠君他……他掉下悬崖了……"

"儿臣想救他,可是来不及……"

芈月记得自己当时差点晕过去。

是魏琰扶住了她,才没让她倒下。

后来的事情,芈月已经记不太清了。

她只记得自己整整三天三夜没合眼,守在义渠君的灵前。

等到下葬那天,她才发现义渠君的遗物里有这块玉佩。

当时她以为是义渠君一直戴着的,就收了起来。

可现在看来,这块玉佩根本不该在那里。

芈月坐起身,披上外衣,走到窗边。

外面月色很亮,照得院子里一片惨白。

她突然想起一件事。

当年义渠君下葬后,那几个随行的侍卫陆续出了事。

有的说是病死,有的说是被马踩死,还有的干脆失踪了。

当时芈月沉浸在丧夫之痛中,根本没有多想。

可现在回想起来,这些死亡未免太巧合了。

芈月转身回到床边,拿起床头的铜铃摇了摇。

很快,魏琰推门进来。

"太后,您还没睡?"

芈月看着魏琰。

"本宫问你,当年跟着义渠君去狩猎的那几个侍卫,现在还有活着的吗?"

魏琰愣了一下,摇摇头。

"都……都没了。"

"最后一个是三年前没的,说是喝醉了掉河里淹死了。"

芈月的心一沉。

全死了。

一个不剩。

这哪里是巧合,分明是灭口。

她看着魏琰,声音很轻。

"你知道些什么,对不对?"

魏琰跪了下来,眼泪又流了出来。

"太后,奴婢真的不敢说……"

"那些侍卫的下场您也看到了……"

"奴婢要是说了,怕是连明天的太阳都看不到了。"

芈月走到魏琰面前,扶起她。

"你放心,有本宫在,没人敢动你。"

"你只管说,本宫保你平安。"

魏琰浑身发抖,犹豫了很久,才开口。

"太后,当年义渠君出事后,芈姝来过宫里。"

芈月一惊。

芈姝?

她那个同父异母的姐姐?

当年的秦国王后?

"她来做什么?"

魏琰咬着嘴唇。

"她说是来看您的,让您节哀顺变。"

"可奴婢当时送她出宫,听到她跟身边的人说了一句话。"

"她说什么?"

魏琰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她说,这次总算出了口恶气。"

芈月的脑子嗡一声。

出了口恶气?

什么恶气?

义渠君和芈姝有什么恩怨?

魏琰接着说:

"还有,那天芈姝来的时候,奴婢看到她在宫外和大王……不,当时还是太子的大王密会。"

"他们两个在偏僻的角落说话,奴婢离得远,听不清说什么。"

"但奴婢看得很清楚,大王把一个东西交给了芈姝。"

芈月的手攥成了拳头。

赢稷?

他和芈姝密会?

这两个人,一个是她的儿子,一个是她的姐姐。

按理说,他们应该避嫌才对。

可他们为什么要在义渠君刚死的时候见面?

还鬼鬼祟祟的?

芈月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那个东西,你看清是什么了吗?"

魏琰摇摇头。

"太远了,看不清。"

"不过奴婢觉得,好像是个小盒子。"

芈月闭上眼睛。

小盒子。

能装什么?

她突然想到那块玉佩。

玉佩的大小,正好能装进一个小盒子里。

难道……

芈月不敢再想下去。

她看着魏琰。

"这些年,你为什么不告诉本宫?"

魏琰跪在地上,泣不成声。

"奴婢想说,可是不敢。"

"那几个侍卫一个个出事,奴婢怕啊。"

"奴婢就一个老婆子,儿女都在宫外,要是奴婢没了,他们可怎么活?"

芈月扶起魏琰,拍了拍她的肩膀。

"本宫明白了。"

"你下去歇着吧,这件事不要告诉任何人。"

魏琰点点头,退了出去。

芈月一个人站在殿里,脑子里乱成一团。

义渠君的死,真的不是意外吗?

赢稷和芈姝,真的有份吗?

可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芈月想不通。

她和义渠君的感情,朝野皆知。

赢稷虽然不是义渠君的亲生儿子,但义渠君对他也算不错。

他为什么要害义渠君?

还有芈姝,她早就被废了,软禁在冷宫。

她凭什么害义渠君?

芈月越想越觉得头疼。

她扶着额头,慢慢坐回床边。

这一夜,她再也没有合眼。

第二天一早,芈月就让人去查十八年前的旧档。

她要看看,当年那场狩猎,到底有哪些人参加。

很快,内侍把卷宗送了过来。

芈月展开卷宗,一行行看下去。

参加狩猎的人不多,除了义渠君和赢稷,还有芈姝的儿子赢壮,以及五名侍卫。

芈月盯着赢壮的名字,眉头皱得更紧了。

赢壮,芈姝的独子。

这个人在赢稷登基前就病死了。

当时芈月还觉得奇怪,赢壮正值壮年,怎么说没就没了?

可那时候她沉浸在义渠君去世的悲痛中,根本顾不上多想。

现在看来,赢壮的死,恐怕也不简单。

芈月继续往下看。

卷宗里记载,当天的狩猎地点在城外的猎场。

义渠君射中一头猛虎,追击时不慎坠崖。

赢稷和赢壮想去救援,但来不及。

等他们找到义渠君的时候,人已经没气了。

芈月看着这些记载,心里越来越不对劲。

义渠君是草原长大的,骑射功夫了得。

他怎么可能在追猎时失足坠崖?

而且那个猎场,芈月也去过。

地形虽然复杂,但也不至于危险到那个地步。

芈月合上卷宗,闭上眼睛。

她强迫自己回想十八年前的画面。

那天早上,赢稷来请安,说要陪义渠君去狩猎。

芈月当时身子不舒服,就没有同去。

临走前,义渠君还来看了她。

他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

"月儿,你好好休息,我去去就回。"

芈月记得自己当时还笑着说:

"去吧,记得给我带只野鹿回来。"

义渠君笑了,俯身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好,等着我。"

那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

芈月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眼眶已经红了。

她深吸一口气,把眼泪逼回去。

现在不是哭的时候。

她要弄清楚,义渠君到底是怎么死的。

芈月让人把当年的卷宗全部调出来。

她一份份仔细看,不放过任何细节。

看到傍晚的时候,她在一份验尸记录里发现了问题。

记录上写着:死者多处骨折,疑似高处坠落。

但除了坠崖伤,死者身上还有其他伤痕。

包括胸口的淤青,手腕的勒痕,以及后脑的钝器伤。

芈月的手抖了起来。

胸口淤青,可能是坠崖时撞击造成的。

但手腕勒痕是怎么回事?

后脑钝器伤又是怎么回事?

这些伤,根本不像是意外坠崖造成的。

芈月把验尸记录看了一遍又一遍。

最后她发现,在记录的最下方,有一行小字。

"此案疑点颇多,建议深查。"

但这行字被人用墨涂掉了大半,只能勉强看出几个字。

芈月的心沉到了谷底。

有人故意掩盖真相。

而且这个人,权力很大。

大到可以篡改官方卷宗。

芈月放下卷宗,抬头看向窗外。

天已经完全黑了。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

外面下起了小雨,雨点打在窗棂上,发出细碎的声音。

芈月突然想起,十八年前那天,也下着雨。

她记得赢稷回来报信的时候,浑身湿透。

他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当时芈月以为他是淋雨受凉,还让人给他端了姜汤。

可现在想来,他是在发抖吗?

还是在害怕?

芈月转身,对着殿外喊:

"来人,去把魏琰叫来。"

很快,魏琰小跑着进了殿。

"太后,您找奴婢?"

芈月看着她。

"本宫问你,当年大王回来报信的时候,你在不在场?"

魏琰点点头。

"在。"

"那你还记得,他当时说了什么吗?"

魏琰想了想,开口道:

"大王当时很慌乱,说话都不利索。"

"他说义渠君追猎时坠崖了,等他们找到的时候,人已经没气了。"

"太后您当时问他,义渠君为什么会坠崖。"

"大王说,是因为追一头猛虎,跑得太快,没注意脚下。"

芈月眯起眼睛。

"他就这么说的?"

魏琰摇摇头。

"不,一开始他不是这么说的。"

"他一开始说,是因为……"

魏琰顿了顿,像是在回忆。

"是因为有人喊了一声,义渠君扭头去看,结果脚下一滑,就掉下去了。"

芈月的心猛地一跳。

有人喊了一声?

谁喊的?

喊什么?

"后来呢?"

魏琰接着说:

"后来太后您晕过去了,等您醒来,大王又改口说是追猛虎失足。"

"奴婢当时也觉得奇怪,怎么前后说法不一样。"

"但那时候大家都乱成一团,奴婢也没敢多问。"

芈月深吸一口气。

赢稷撒谎了。

而且撒了不止一次。

他到底在隐瞒什么?

芈月看着魏琰。

"当年收殓遗体的时候,你看到义渠君身上的伤了吗?"

魏琰点点头。

"看到了。"

"浑身都是伤,特别是后脑勺,有一大块淤青。"

"还有手腕上,有勒痕,像是被绳子绑过。"

芈月的拳头攥得咯咯响。

绳子绑过。

义渠君被人绑过。

那他根本不是意外坠崖。

他是被人害死的。

芈月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对魏琰说:

"这些话,你不要对任何人说。"

"就当什么都不知道,明白吗?"

魏琰连忙点头。

"奴婢明白。"

魏琰退下后,芈月一个人坐在殿里。

她拿起桌上的茶杯,却发现手抖得根本握不住。

茶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芈月看着地上的碎片,眼泪终于流了下来。

义渠君,你死得好惨。

你一定不知道,害你的人,竟然是……

芈月不敢再想下去。

她捂着脸,肩膀剧烈颤抖。

哭了很久,她才慢慢平静下来。

她擦干眼泪,站起身。

这件事,她一定要查清楚。

不管凶手是谁,她都要让他付出代价。

哪怕那个人,是她的亲生儿子。

第二天,芈月派人去查赢壮的死因。

内侍很快回报,说赢壮是在十五年前病死的。

死因是急症,来得突然,太医都来不及救治。

芈月听了,冷笑一声。

急症?

哪有这么巧的急症?

偏偏在义渠君死后三年,赢壮就没了。

这摆明了是灭口。

芈月让人继续查,看看赢壮死前有没有异常。

内侍犹豫了一下,小声说:

"太后,赢壮死前,曾经求见过大王。"

"但大王没见他。"

"第二天,赢壮就没了。"

芈月的心又沉了几分。

赢壮求见赢稷?

他想说什么?

是不是要说出当年的真相?

可赢稷没给他机会。

第二天,赢壮就死了。

芈月越想越觉得可怕。

这个她养大的儿子,手段竟然这么狠。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通报声。

"太后,芈姝求见。"

芈月愣了一下。

芈姝?

她怎么来了?

芈月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襟。

"让她进来。"

很快,芈姝被人扶着走了进来。

她已经六十岁了,头发全白,脸上满是皱纹。

但那双眼睛,依然锐利。

芈姝站在殿中央,看着芈月。

两个人对视了很久,谁都没有先开口。

最后还是芈姝笑了。

"妹妹,多年不见,你还是这么有精神。"

芈月冷冷地看着她。

"你来做什么?"

芈姝叹了口气,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我听说你身子不好,特意来看看你。"

"毕竟咱们是姐妹,我总不能真的不闻不问。"

芈月冷笑。

"姐妹?你还记得咱们是姐妹?"

"当年你被废的时候,可没把我当姐妹。"

芈姝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那都是陈年旧事了。"

"我现在已经看开了。"

芈月盯着她。

"看开了?你真的看开了?"

"那你为什么要害义渠君?"

芈姝的脸色瞬间变了。

她的手抓紧了椅子扶手,指节都泛白了。

"你……你在说什么?"

"我什么时候害过义渠君?"

芈月站起身,一步步走到芈姝面前。

"当年义渠君刚死,你来过宫里。"

"你对本宫说,让本宫节哀顺变。"

"可你离开的时候,对身边的人说了什么?"

芈姝的脸彻底白了。

她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芈月俯下身,盯着她的眼睛。

"你说,这次总算出了口恶气。"

"什么恶气?你和义渠君有什么恩怨?"

芈姝浑身发抖,眼泪流了下来。

"我……我没有……"

"你还在撒谎!"

芈月一把抓住芈姝的衣领,把她从椅子上拽起来。

"你当年和赢稷密会,他给了你什么?"

"是不是那块玉佩?"

芈姝彻底慌了。

她拼命摇头,眼泪止不住地流。

"不是我……不是我……"

"是赢壮……都是赢壮干的……"

芈月松开手,芈姝瘫坐在地上。

赢壮?

芈姝的儿子?

芈月盯着芈姝。

"你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芈姝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她抬起头,看着芈月。

"你知道我为什么恨义渠君吗?"

"因为他帮了你。"

"当年我是王后,你只是个妃子。"

"可你和义渠君联手,步步紧逼,最后把我赶下了后位。"

"我恨啊,我恨你,更恨义渠君。"

芈月冷笑。

"所以你就要害死他?"

芈姝摇摇头。

"不是我,是赢壮。"

"赢壮恨赢稷,因为大王偏向你的儿子。"

"他想除掉义渠君,削弱你的势力,好让他能争储成功。"

"所以他设计了那场狩猎。"

芈月的拳头攥得咯咯响。

"怎么设计的?"

芈姝低着头,声音很小。

"他在悬崖边设了机关。"

"等义渠君追猎经过的时候,机关触发,义渠君就掉下去了。"

芈月深吸一口气。

"那赢稷呢?他知不知道?"

芈姝沉默了。

芈月一把揪住她的头发,把她的脸抬起来。

"说!"

芈姝哭着喊:

"他知道!他都知道!"

"赢壮告诉他的时候,他没有阻止!"

"他就眼睁睁看着义渠君掉下去!"

芈月的手松开了,整个人往后退了几步。

她的腿一软,差点跌倒。

魏琰连忙扶住她。

"太后!"

芈月推开魏琰,死死盯着芈姝。

"你撒谎。"

"赢稷不会这么做。"

"他不会眼睁睁看着义渠君去死。"

芈姝惨笑一声。

"你不信?那我告诉你更多。"

"当年赢稷之所以答应赢壮,是因为他也想义渠君死。"

"义渠君不是他亲爹,他心里一直有隔阂。"

"他觉得义渠君的存在,威胁到了他的地位。"

"所以当赢壮提出这个计划的时候,他只犹豫了一瞬间,就答应了。"

芈月浑身发抖。

她不相信。

她不相信自己养大的儿子,会这么狠心。

可芈姝说的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样扎进她的心里。

芈月看着芈姝。

"那你呢?你在这件事里扮演什么角色?"

芈姝低下头。

"我……我帮他们掩盖真相。"

"义渠君死后,验尸的太医发现了疑点。"

"是我让人把记录改了。"

"还有那几个侍卫,也是我让人处理的。"

芈月倒吸一口凉气。

原来这一切,都是他们三个人合谋的。

赢稷,赢壮,芈姝。

他们三个人,联手害死了义渠君。

芈月的眼泪流了下来。

她捂着胸口,整个人几乎站不稳。

魏琰连忙扶住她。

"太后,您别激动。"

芈月推开魏琰,指着芈姝。

"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义渠君从来没有害过你们!"

芈姝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怨恨。

"没有害过?他害我失去了后位!"

"害我儿子争储失败!"

"他不死,我怎么出这口恶气?"

芈月气得浑身发抖。

她一巴掌打在芈姝脸上。

芈姝被打得倒在地上,嘴角流出血来。

芈月居高临下看着她。

"你现在满意了?"

"义渠君死了,你出了恶气。"

"可你的儿子也死了,你觉得值吗?"

芈姝愣住了。

她张了张嘴,眼泪又流了下来。

"赢壮……赢壮是被赢稷害死的……"

芈月瞪大眼睛。

"什么?"

芈姝哭着说:

"义渠君死后,赢壮越来越害怕。"

"他怕事情败露,想去跟你坦白。"

"可还没等他开口,就突然病死了。"

"我知道,是赢稷下的手。"

"他怕赢壮说出真相,就先下手把他灭了口。"

芈月整个人都僵住了。

赢稷杀了赢壮?

为了掩盖真相,他连帮他的人都不放过?

这还是她的儿子吗?

芈月踉跄着退后几步,瘫坐在椅子上。

她捂着脸,肩膀剧烈颤抖。

芈姝跪在地上,看着芈月。

"你现在知道了吧。"

"你那个好儿子,比谁都狠。"

"他为了保住自己的地位,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芈月放下手,眼睛通红。

她看着芈姝。

"你既然知道这些,为什么不早说?"

芈姝惨笑。

"我说了有用吗?"

"赢稷是秦王,我只是个废后。"

"谁会信我的话?"

"再说了,我也怕死。"

芈月闭上眼睛。

这些年,她一直以为义渠君是意外去世的。

她从来没有想过,他的死,竟然是一场阴谋。

而策划这场阴谋的人,就是她最亲近的人。

她的儿子,她的姐姐。

芈月睁开眼睛,看着芈姝。

"你今天来,就是为了告诉本宫这些?"

芈姝摇摇头。

"我来,是想求你放过我。"

"这些年我活得生不如死,每天都在噩梦中惊醒。"

"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求你放我一条生路吧。"

芈月冷笑。

"放你?义渠君死的时候,你为什么不放过他?"

"那些侍卫死的时候,你为什么不放过他们?"

"现在你怕了,你来求本宫?"

"做梦!"

芈姝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

"求求你,求求你……"

"我真的知道错了……"

芈月看着她,心里只有厌恶。

"来人,把她带下去。"

"关进冷宫,没有本宫的命令,谁也不许放她出来。"

两个内侍进来,架起芈姝往外拖。

芈姝拼命挣扎,哭喊着。

"芈月!你会后悔的!"

"你以为事情就这么简单?"

"还有更大的秘密你不知道!"

芈月站起身。

"什么秘密?"

芈姝被拖到门口,回头看着芈月。

"义渠君死前,给我留了一封信。"

"信里写了所有的真相。"

"你想知道吗?"

芈月快步走到芈姝面前。

"信在哪里?"

芈姝惨笑。

"你放了我,我就告诉你。"

芈月盯着她,最后挥挥手。

"先把她带下去,关起来。"

芈姝被拖了出去,殿里只剩下芈月一个人。

她站在那里,脑子里一片混乱。

义渠君留了信?

信里写了什么?

还有什么真相是她不知道的?

当天晚上,芈月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她满脑子都是芈姝说的那些话。

赢稷知情,却袖手旁观。

赢稷为了掩盖真相,害死了赢壮。

这是她的儿子吗?

芈月不敢相信,可心里又隐隐觉得,芈姝没有撒谎。

她想起这些年赢稷的种种表现。

他对义渠君的态度,一直很疏远。

虽然表面恭敬,但眼神里总是透着冷漠。

当年义渠君去世,赢稷虽然也守灵,但并没有流过一滴眼泪。

芈月当时以为他是强忍悲痛,现在想来,恐怕是心里根本没有悲痛。

芈月越想越觉得可怕。

她坐起身,披上外衣。

不行,她得去问清楚。

芈月让人摆驾,连夜去了赢稷的寝宫。

赢稷正在批阅奏章,看到芈月来,连忙起身。

"母后,这么晚了,您怎么来了?"

芈月看着他,眼神复杂。

"本宫有事要问你。"

赢稷让人退下,殿里只剩下母子二人。

"母后请说。"

芈月坐下,看着赢稷。

"当年义渠君的死,你知道多少?"

赢稷脸色一变。

"母后,您又问这个?"

"儿臣不是说了吗,是意外。"

芈月冷笑。

"意外?你确定是意外?"

赢稷低下头,不敢看芈月的眼睛。

"是……是意外。"

芈月猛地一拍桌子。

"你还在撒谎!"

赢稷吓了一跳,抬起头。

"母后……"

"芈姝都告诉本宫了。"

芈月盯着他。

"当年是赢壮设计的陷阱,而你,明明知道,却不阻止。"

"你眼睁睁看着义渠君去死!"

赢稷的脸彻底白了。

他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芈月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你说话!这是不是真的?"

赢稷浑身发抖,最后还是跪了下来。

"母后……儿臣……儿臣……"

芈月看着他,眼泪流了下来。

"你承认了?"

赢稷低着头,声音颤抖。

"儿臣……儿臣确实知道赢壮的计划。"

"但儿臣没有参与。"

"儿臣只是……只是没有阻止。"

芈月的手抓住赢稷的衣领,把他拽起来。

"没有阻止?你知道不阻止就是帮凶吗?"

"义渠君待你不薄,你怎么能……怎么能这样?"

赢稷眼泪也流了下来。

"母后,儿臣当时年轻,被赢壮蛊惑了。"

"他说义渠君不是儿臣的亲生父亲,迟早会威胁儿臣的地位。"

"儿臣一时糊涂,就……"

"住口!"

芈月一巴掌打在赢稷脸上。

赢稷被打得倒在地上,脸上立刻肿了起来。

芈月看着他,心里只有失望。

"义渠君虽然不是你亲生父亲,但他对你如何,你心里没数吗?"

"他从来没有亏待过你。"

"可你呢?你为了自己的私心,眼睁睁看着他去死!"

赢稷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

"儿臣错了,儿臣真的错了。"

"母后,您饶了儿臣这一次吧。"

芈月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本宫还要问你,赢壮是不是你害死的?"

赢稷猛地抬起头,眼神惊恐。

"母后,您这是什么意思?"

芈月睁开眼睛,盯着他。

"赢壮死前,曾经求见你。"

"第二天,他就突然病死了。"

"这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

赢稷浑身发抖,连连摇头。

"不是儿臣……不是儿臣干的……"

"赢壮是真的病死的……"

芈月冷笑。

"你还在撒谎。"

"赢壮当时想坦白,对不对?"

"他想告诉本宫当年的真相。"

"可你不敢让他说,所以你先下手,把他灭了口。"

赢稷的眼神闪烁,额头上冷汗直流。

"母后,您误会了……"

"儿臣真的没有……"

"够了!"

芈月不想再听他狡辩。

她转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

"本宫养了你三十八年,没想到养了个……"

她没有说下去,但赢稷知道她想说什么。

赢稷跪在地上,眼泪止不住地流。

"母后,儿臣真的知道错了。"

"您要怎么罚,儿臣都认。"

芈月转过身,看着他。

"本宫现在不想罚你。"

"本宫只想知道,当年到底还发生了什么?"

"义渠君死前,真的给芈姝留了信吗?"

赢稷愣了一下。

"信?什么信?"

芈月盯着他的眼睛。

"芈姝说,义渠君死前给她留了一封信。"

"信里写了所有的真相。"

赢稷的脸色又变了。

他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发抖。

"母后,您别听芈姝胡说。"

"义渠君怎么可能给她留信?"

"她在骗您。"

芈月看着赢稷的反应,心里更加确定了。

芈姝没有撒谎。

那封信是真的存在的。

而且信里的内容,一定很重要。

重要到赢稷听到都会害怕。

芈月深吸一口气。

"你出去吧。"

"本宫累了,不想再看到你。"

赢稷跪在地上不肯走。

"母后……"

"本宫让你出去!"

芈月的声音里带着怒火。

赢稷这才爬起来,踉踉跄跄走了出去。

芈月一个人站在殿里,眼泪再也忍不住,流了下来。

她捂着脸,肩膀剧烈颤抖。

义渠君,你到底遭遇了什么?

你留下的那封信,到底写了什么?

第二天一早,芈月就让人去查赢壮的死。

她要确认,赢壮到底是怎么死的。

内侍很快回报,说当年给赢壮看病的太医已经死了。

死因不明,有人说是暴毙,有人说是被人害死的。

芈月听了,心里更加确定。

赢壮的死,一定不简单。

她让人继续查,看看当年还有谁知道赢壮的病情。

内侍查了一整天,终于找到了一个线索。

当年赢壮身边有个贴身内侍,现在还活着,在宫外开了个小药铺。

芈月立刻让人把那个内侍带进宫。

那个内侍已经五十多岁了,头发花白,看起来苍老得很。

他跪在芈月面前,浑身发抖。

"小人……小人参见太后。"

芈月看着他。

"本宫问你,当年赢壮是怎么死的?"

那个内侍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恐惧。

"太后,小人……小人不知道。"

芈月冷笑。

"你是他的贴身内侍,怎么会不知道?"

"你说!"

那个内侍吓得磕头。

"太后饶命,小人真的不敢说。"

"说了小人会没命的。"

芈月看着他,突然明白了。

这些年,这个内侍一直活在恐惧中。

他知道真相,但不敢说。

因为说出来,他就会像那些侍卫一样,离奇死亡。

芈月缓和了语气。

"你放心,有本宫在,没人敢动你。"

"你只管说实话。"

那个内侍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开口了。

"赢壮……赢壮不是病死的。"

"他是被人下毒害死的。"

芈月的拳头攥紧了。

"谁下的毒?"

那个内侍浑身发抖。

"是……是大王。"

芈月闭上眼睛。

果然是赢稷。

她深吸一口气,睁开眼睛。

"你怎么知道?"

那个内侍哭着说:

"赢壮死前一天,大王派人送来了一碗药。"

"说是太医开的,让赢壮喝下去。"

"赢壮喝了之后,当晚就开始吐血。"

"到第二天早上,就没气了。"

芈月的心像被刀割一样疼。

赢稷,真的是你干的。

你为了掩盖真相,连帮过你的人都不放过。

那个内侍接着说:

"赢壮死前,拉着小人的手,说了一句话。"

"他说,早知道会这样,当初就不该听大王的。"

"他说他后悔了,后悔害死了义渠君。"

芈月的眼泪流了下来。

赢壮后悔了,可已经来不及了。

义渠君已经死了,赢壮也跟着去了。

而赢稷,这个罪魁祸首,却活得好好的,还当上了秦王。

芈月擦干眼泪,看着那个内侍。

"还有别的吗?"

那个内侍点点头。

"赢壮死前,还说了一件事。"

"他说义渠君死前,曾经找过他。"

"义渠君说,他知道有人要害他。"

"他让赢壮小心,不要被人利用了。"

芈月猛地站起来。

"义渠君知道有人要害他?"

那个内侍点头。

"是的。"

"赢壮说,义渠君当时神色很凝重。"

"他说他已经把真相写在信里,交给了一个人保管。"

"如果他出事了,那封信就会公之于众。"

芈月的心跳得很快。

那封信!

义渠君真的留了信!

她抓住那个内侍的肩膀。

"那封信,义渠君交给谁了?"

那个内侍摇摇头。

"赢壮没说。"

"他只说,那个人一定会在适当的时候,把信拿出来。"

芈月放开那个内侍,坐回椅子上。

她的脑子飞速转动。

义渠君把信交给了谁?

为什么这么多年过去了,那封信都没有出现?

突然,芈月想到了什么。

芈姝说,她手上有义渠君的信。

难道那封信,在芈姝手里?

可义渠君为什么要把信交给芈姝?

他们不是应该是敌对关系吗?

芈月越想越糊涂。

她看着那个内侍。

"你还知道什么,都说出来。"

那个内侍想了想,又说:

"小人还听赢壮说过,当年义渠君死的时候,现场不只是大王和赢壮。"

"还有一个人。"

芈月瞪大眼睛。

"还有一个人?是谁?"

那个内侍摇摇头。

"赢壮没说。"

"他只说,那个人才是真正的主谋。"

"大王和赢壮,只是棋子。"

芈月整个人都僵住了。

还有一个人?

还有一个主谋?

赢稷和赢壮都只是棋子?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芈月让那个内侍退下,一个人坐在殿里。

她的脑子里一片混乱。

这件事,比她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她原本以为,只是赢稷和赢壮、芈姝三个人合谋。

可现在看来,背后还有一个更大的黑手。

那个人到底是谁?

为什么要害死义渠君?

芈月想了很久,突然想到一个可能。

难道是秦国的重臣?

当年义渠君和她的联盟,确实威胁到了一些人的利益。

那些人有没有可能,借赢壮和赢稷的手,除掉义渠君?

芈月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她立刻让人去查,当年朝中哪些重臣和赢稷走得近。

内侍很快回报,说当年和赢稷走得最近的,是丞相魏冉。

芈月听到这个名字,心里一沉。

魏冉,她的弟弟。

芈月的亲弟弟。

难道……

芈月不敢再想下去。

她让人把魏琰叫来。

魏琰进来的时候,芈月正坐在窗边发呆。

"太后。"

芈月回过神,看着魏琰。

"本宫问你,当年义渠君死的时候,魏冉在做什么?"

魏琰愣了一下,想了想。

"丞相那时候好像在外地。"

"等义渠君的死讯传来,他才赶回来的。"

芈月皱起眉头。

在外地?

那他应该和这件事没关系。

可芈月心里总觉得不对劲。

她让魏琰退下,一个人继续想。

如果不是魏冉,那会是谁?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太后!不好了!"

一个内侍慌慌张张跑进来。

"芈姝晕倒了!"

芈月猛地站起来。

"什么?"

那个内侍喘着气说:

"芈姝刚才在冷宫突然晕倒,太医说她时日无多了。"

"她醒来之后,说要见您。"

"她说,她手上有义渠君的信,要亲手交给您。"

芈月的心猛地一跳。

那封信!

她立刻起身。

"快,带本宫去!"

芈月匆匆赶到冷宫,看到芈姝躺在床上,脸色惨白。

芈姝看到芈月,艰难地笑了。

"你……你终于来了……"

芈月走到床边,看着芈姝。

"信在哪里?"

芈姝伸出手,指着床边的一个小箱子。

"在……在那里……"

芈月打开箱子,里面躺着一封发黄的信。

信封上写着:芈月亲启。

芈月的手抖了起来。

这是义渠君的字。

她太熟悉了。

芈月拿起信,看着芈姝。

"这封信,为什么在你手上?"

芈姝咳嗽了几声,艰难地说:

"义渠君……义渠君死前,把信交给了我。"

"他说,如果他出事了,让我把信交给你。"

芈月瞪大眼睛。

"义渠君把信交给你?为什么?"

芈姝惨笑。

"因为……因为他知道,只有我,才有资格保管这封信。"

"因为信里的秘密,关系到所有人。"

芈月盯着芈姝。

"信里到底写了什么?"

芈姝摇摇头。

"我……我不知道。"

"我从来没有打开过。"

"因为义渠君说,这封信,只能你看。"

芈月看着手里的信,心跳得很快。

她正要拆开,芈姝突然抓住她的手。

"等等……"

芈月看着她。

芈姝用尽最后的力气,说:

"你……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信里的真相,可能比你想象的还要可怕。"

"当年害死义渠君的,不只是赢稷和赢壮。"

"还有……还有一个人……"

"那个人,一直在等着这一天。"

"等着你看到这封信的一天。"

芈月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那个人是谁?"

芈姝张了张嘴,却再也说不出话来。

她的手松开了,无力地垂下。

"芈姝!"

芈月叫了一声,但芈姝已经没有了呼吸。

芈月看着芈姝的遗体,又看了看手里的信。

她深吸一口气,正要拆开信封。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赢稷的声音。

"母后,您在这里吗?"

芈月猛地回过神,把信藏进袖子里。

赢稷推门进来,看到床上的芈姝,愣了一下。

"芈姝……死了?"

芈月站起身,看着赢稷。

"是,她刚走。"

赢稷走到床边,看着芈姝的遗体。

他的眼神复杂,似乎有些愧疚,又似乎有些轻松。

"母后,芈姝临死前,有没有说什么?"

芈月盯着赢稷。

"你想听她说什么?"

赢稷低下头。

"儿臣只是随口问问。"

芈月冷笑。

"她什么都没说。"

"你放心吧。"

赢稷抬起头,看着芈月。

"母后,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芈月转身往外走。

"没什么意思。"

"本宫累了,要回宫休息了。"

赢稷看着芈月的背影,眼神闪烁。

他总觉得,母后好像藏了什么东西。

但他不敢问,也不敢追。

芈月回到自己的寝宫,立刻关上了殿门。

她让所有人都退下,一个人坐在桌前。

她拿出那封信,手抖得厉害。

这封信,她等了十八年。

现在终于拿到了。

可她又害怕,害怕信里的真相,会让她承受不住。

芈月深吸一口气,拆开了信封。

信纸已经发黄,但字迹依然清晰。

芈月展开信纸,一行行看下去。

看着看着,她的脸色越来越白。

看到最后,她的手抖得连信纸都拿不住了。

信纸飘落在地上,芈月瘫坐在椅子上。

她捂着嘴,眼泪止不住地流。

义渠君,原来你早就知道了。

你早就知道,要害你的人是谁。

可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为什么不早点逃走?

芈月哭得浑身发抖。

她弯下腰,捡起地上的信纸。

她要再看一遍。

她要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可当她再次看到那几行字的时候,眼泪又流了下来。

信里写着:

月儿,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可能已经不在了。

我知道有人要害我,而且我知道那个人是谁。

但我不能告诉你,因为那个人,是你最信任的人。

我不想让你痛苦,所以我选择把真相带进坟墓。

但如果有一天,你真的想知道真相,那就打开这封信吧。

害我的人,不只是赢稷和赢壮。

真正的主谋,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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