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晶以为自己早就放下了。
贺涵离开那天,她连眼泪都没掉,只是站在窗前看着他的车消失在雨里。
一个深爱罗子君的男人,不值得她再浪费半点心思。
可当物业通知她去清理贺涵留下的房产时,她还是去了。
房子在城市边缘,她从没去过,甚至不知道贺涵什么时候买的。
推开门,灰尘扑面而来,书房里堆满文件盒。
她本想草草收拾就走,却无意中碰到了书桌暗格的机关。
一个牛皮纸袋掉出来,里面只有一张泛黄的支票存根。
日期是2012年3月,金额150万,收款人——凌玲。
陈俊生的小三,罗子君婚姻的破坏者。
可2012年时,凌玲根本还没进入他们的生活,贺涵怎么会给她这么大笔钱?
更让她头皮发麻的是纸袋里还有张便签,上面写着:"按约定,最后一笔。"
最后一笔?
那之前,还有多少笔?
物业打来电话的时候,唐晶正在办公室批阅文件。
"唐小姐,贺先生在和平路的房产需要处理一下,他把钥匙留在了这里,说如果他半年内不回来,就让您全权处理。"
唐晶握着电话的手僵了几秒。
贺涵离开已经四个月零十七天了。
她以为自己早就不在意这些细节,可脑子还是会自动计算时间。
"我知道了,明天过去。"
挂掉电话,她把笔放下,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
和平路?
她和贺涵在一起三年,从来不知道他在那里还有房产。
那是城市最偏僻的老城区,离市中心开车要一个多小时。
第二天下午,唐晶开车到了和平路。
这里的建筑都是八九十年代的老式住宅楼,墙皮斑驳,楼道里堆满了杂物。
物业大爷带她上了六楼,拿钥匙开门的时候还絮叨:"这房子贺先生三年前买的,平时都不怎么来,我们每个月帮忙通通风。"
门推开,一股霉味混着灰尘扑面而来。
唐晶下意识地捂住口鼻。
屋子不大,客厅连着餐厅,加起来也就四十平米。
家具很少,沙发上蒙着防尘布,茶几上落了厚厚一层灰。
"贺先生说这里是他的工作室,有些重要文件放在这儿。"物业大爷说完就走了。
唐晶站在客厅中央,环顾四周。
这不像贺涵的风格。
他是个极其讲究生活品质的人,就算是工作室也不会这么简陋。
她深吸一口气,开始收拾。
客厅没什么东西,卧室更简单,只有一张床和一个衣柜。
唯独书房,堆满了文件盒。
唐晶推开书房的门,看到满墙的档案柜,每个柜子上都贴着年份标签。
2010、2011、2012、2013......一直到2016。
她随手抽出一个2015年的文件盒,里面都是财务报表和合同。
都是贺涵经手过的项目资料。
她把文件盒放回去,走到书桌前。
桌面很干净,只有一盏台灯和一个笔筒。
她打开抽屉,里面是些办公用品,没什么特别的。
正准备关上抽屉,手肘不小心碰到了抽屉底部。
"咔哒"一声轻响。
唐晶愣住了。
她低头仔细看,发现抽屉底部有个不起眼的按钮。
刚才手肘碰到的就是这个。
她抬起头,看向书桌旁边的书柜。
书柜侧面的木板竟然弹开了一条缝。
这是个暗格?
唐晶走过去,小心翼翼地拉开那块木板。
里面很窄,只能放些薄薄的文件。
但现在里面只有一个牛皮纸袋。
她拿出纸袋,手微微发抖。
不知道为什么,她有种预感,这里面的东西会改变什么。
打开纸袋,里面只有两样东西。
一张泛黄的支票存根,和一张便签纸。
唐晶先看支票存根。
日期:2012年3月15日。
金额:壹佰伍拾万元整。
付款人:贺涵。
收款人:凌玲。
唐晶看到"凌玲"这个名字的瞬间,大脑一片空白。
凌玲?
那个插足陈俊生和罗子君婚姻的小三?
那个让罗子君离婚、让贺涵"英雄救美"的女人?
可2012年的时候,凌玲还没有出现在他们的生活里。
陈俊生和罗子君那时候婚姻美满,凌玲是2015年才进入陈俊生的公司。
2012年,贺涵给凌玲150万?
为什么?
唐晶的手在颤抖,她拿起那张便签纸。
上面是贺涵的字迹,简短的一行字:"按约定,最后一笔。"
最后一笔。
意味着之前还有其他款项。
贺涵和凌玲之间,有什么"约定"?
需要分批付这么多钱?
唐晶感觉胸口像压了块石头,喘不上气。
她把支票存根和便签装回纸袋,塞进包里,匆匆离开了那间屋子。
开车回家的路上,她的脑子乱成一团。
她以为贺涵离开是因为爱上了罗子君。
她以为自己输给了一个更需要他的女人。
可现在,凌玲的名字出现在一张2012年的支票存根上。
这意味着什么?
回到家,唐晶把自己关在书房里。
她拿出那张支票存根,反反复复地看。
150万不是小数目。
2012年的150万,对于刚成为合伙人的贺涵来说,几乎是他全部的积蓄。
他为什么要给凌玲这么多钱?
唐晶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回忆2012年的事。
那一年,她和贺涵刚在一起不到半年。
他工作很忙,经常出差。
尤其是三月到六月,他几乎每周都要去外地。
她当时以为是公司业务扩张,没有多问。
可现在想想,那段时间贺涵的状态确实不太对。
他变得沉默,经常半夜失眠,坐在阳台上抽烟。
她问过他怎么了,他只说工作上有点麻烦。
现在看来,那些"麻烦"和这张支票有关?
唐晶拿出手机,翻出2012年的工作日历。
她有个习惯,会在日历上记录一些重要的事。
3月15号,支票的日期。
她在日历上写着:"贺涵去C市出差,一周。"
C市?
唐晶皱眉,她记得贺涵的公司在C市没有业务。
那他去C市做什么?
她继续往下翻,发现从3月到6月,贺涵去C市出差了至少五次。
每次都是一周左右。
而凌玲,在2015年之前,就在C市工作。
唐晶的心跳开始加速。
这不是巧合。
贺涵去C市,是为了见凌玲。
可他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第二天一早,唐晶就给贺涵的前助理小袁打了电话。
小袁去年从贺涵的公司离职,现在在另一家咨询公司工作。
他们约在公司附近的咖啡厅见面。
小袁比以前胖了些,见到唐晶还是很恭敬:"唐姐,好久不见。"
唐晶没有寒暄,直接拿出手机,把支票存根的照片递给他。
"小袁,你看看这个。"
小袁接过手机,看了一眼,脸色变了。
他把手机还给唐晶,眼神躲闪:"唐姐,这个......我不太清楚。"
"不清楚?"唐晶盯着他,"你跟了贺涵五年,他的事你会不清楚?"
小袁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手明显在抖。
"唐姐,有些事贺总不想让人知道......"
"我现在不是'人',我是他前女友。"唐晶打断他,"你告诉我,2012年他到底做了什么?"
小袁沉默了很久,最后叹了口气。
"唐姐,2012年贺总确实经手过几笔大额私人转账。"
"都是现金支票,没有走公司账户。"
"我只负责帮他跑银行,具体的事他没告诉我。"
唐晶追问:"收款人都有谁?"
小袁摇头:"这个我真不知道,贺总都是自己填的支票。"
"但我记得有一次,他让我帮忙订去C市的机票,说要去处理点私事。"
"回来之后,他让我转告财务,从他个人账户支出一笔钱。"
"我问他是不是投资,他说是'当年那件事的收尾款'。"
当年那件事的收尾款?
唐晶抓住关键词:"什么事?"
小袁摇头:"我真不知道,贺总没说过。"
"但我能感觉出来,那件事让他压力很大。"
"有段时间他几乎每天工作到凌晨,办公室的烟灰缸总是满的。"
唐晶盯着小袁的眼睛:"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小袁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唐姐,我只能告诉你,那件事......和你家有关。"
"和我家?"唐晶愣住了。
"我说太多贺总会怪我的。"小袁站起来,"唐姐,有些事知道了未必是好事。"
说完他匆匆离开了。
唐晶坐在原地,脑子嗡嗡作响。
和她家有关?
什么意思?
回到家,唐晶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开始理清思路。
2012年,贺涵给凌玲150万。
小袁说这是"收尾款",说明之前还有其他款项。
而且这件事"和她家有关"。
她家?
父亲在她八岁的时候就去世了,母亲是退休的公务员,家里没什么特别的背景。
能和贺涵、凌玲、150万扯上关系的事,她实在想不出来。
唐晶拿出手机,犹豫了很久,还是拨通了凌玲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来。
"喂?"凌玲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
"凌玲,我是唐晶。"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唐晶?你找我什么事?"
"我想见你一面,单独聊聊。"
凌玲笑了一声,语气嘲讽:"聊什么?聊贺涵和罗子君的事?那不关我的事了。"
"不是。"唐晶深吸一口气,"是关于2012年的事。"
凌玲的呼吸明显急促起来。
沉默了很久,她说:"你想知道什么?"
"见面说。"
凌玲报了个地址:"明天下午三点,B市的云水咖啡馆。"
挂掉电话,唐晶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
她有种预感,明天的见面,会揭开一个她不愿意看到的真相。
B市离她所在的城市有两个小时车程。
第二天下午,唐晶提前半小时到了云水咖啡馆。
她选了个靠窗的位置,点了杯美式,安静地等着。
三点整,凌玲准时出现。
她比记忆中憔悴很多,头发简单地扎成马尾,脸上没有化妆。
眼睛下面有明显的黑眼圈,整个人瘦了一圈。
"好久不见。"凌玲在她对面坐下,扯出一个笑容。
唐晶没有客套,直接拿出手机,把支票存根的照片推到她面前。
"这个,你应该有印象吧?"
凌玲看到照片,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她盯着照片看了很久,最后苦笑一声:"你果然还是查到了。"
"所以这是真的?"唐晶紧握着杯子,"2012年,贺涵给了你150万?"
凌玲点头,声音很轻:"是。"
"为什么?"
凌玲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着唐晶:"你真的想知道?"
"我想。"
凌玲沉默了很久,最后说:"那笔钱,是封口费。"
"封口费?"唐晶皱眉,"封什么口?"
"封我嘴里的秘密。"凌玲端起咖啡,喝了一口,"2012年,我在C市一家规划公司工作,负责一个商业地产项目的文员。"
"那个项目有问题,很大的问题。"
"我无意中看到了一些不该看的文件,知道了一些不该知道的事。"
"然后贺涵找到我,给了我150万,让我离开C市,永远不要再提起那些事。"
唐晶的心跳加速:"什么事?"
凌玲摇头:"我答应过贺涵,永远不说。"
"凌玲!"唐晶提高音量,"你现在告诉我,贺涵给了你150万封口费,却不告诉我封的什么口?"
凌玲看着她,眼神里有怜悯:"唐晶,你以为贺涵爱的是罗子君对吧?"
唐晶一愣。
"其实你们都错了。"凌玲轻声说,"他爱的人,从来不是她。"
"那是谁?"
凌玲站起来,拿起包:"是你。一直都是你。"
"可他为你做的那些事,你永远不会知道。"
"也最好不要知道。"
说完她转身就走。
唐晶追上去:"凌玲!你把话说清楚!"
凌玲停下脚步,回过头,眼眶有些红。
"唐晶,那个秘密关系到很多人。"
"我当年拿了钱,答应闭嘴,就不会再开口。"
"但我可以告诉你,如果你想知道真相,去问陈俊生。"
"他也是知情人之一。"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了。
唐晶站在原地,脑子一片混乱。
陈俊生?
罗子君的前夫?
他也牵扯进这件事?
唐晶在咖啡馆外面站了很久,最后拿出手机,拨通了罗子君的电话。
"罗子君,能见个面吗?"
罗子君的声音透着惊讶:"唐晶?你找我什么事?"
"和贺涵有关。"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好,你说地点。"
她们约在市中心的一家茶馆。
罗子君比以前成熟很多,穿着简单的连衣裙,妆容淡雅。
离婚后的她,反而比婚姻里的时候更有气质。
"好久不见。"罗子君坐下,倒了杯茶递给唐晶。
唐晶接过茶杯,开门见山:"罗子君,我想问你关于2012年的事。"
"2012年?"罗子君想了想,"那时候我还和陈俊生在一起,你想问什么?"
"那年贺涵有没有来过你家?"
罗子君点头:"来过几次,说是找陈俊生谈工作。"
"你记得他们谈了什么吗?"
罗子君皱眉:"我也不太清楚,他们都是在书房谈,我一般不会进去。"
"但有一次......"她停顿了一下,"我半夜起来喝水,听到书房里有争执声。"
"什么争执?"
"我听到陈俊生说'这件事风险太大',贺涵说'必须处理干净,不能让人知道'。"
"然后陈俊生说'可那么多人怎么办',贺涵说'我会一个一个解决'。"
罗子君看着唐晶:"当时我以为是公司的事,没多问。"
"后来呢?"
"后来......"罗子君回忆着,"那段时间陈俊生状态很差,经常半夜接电话,接完就出门。"
"我问他怎么了,他说公司有麻烦,让我别管。"
"我还记得有一次,他半夜两点多回来,浑身都是酒气,坐在客厅沙发上发呆。"
"我问他怎么了,他说'有些事情一旦开始,就停不下来了'。"
唐晶握紧茶杯:"他有没有提到过具体是什么事?"
罗子君摇头:"没有,他从来不告诉我工作上的事。"
"不过......"她犹豫了一下,"那年六月的时候,陈俊生突然给我转了50万,说是投资赚的。"
"但我查过他的银行流水,根本没有什么投资收益。"
"那笔钱来路不明,我当时还和他吵过一架。"
50万?
唐晶心头一跳:"他怎么说?"
"他说是贺涵给他的项目分红,让我别多问。"罗子君看着唐晶,"唐晶,你是不是查到了什么?"
唐晶沉默了几秒,把支票存根的照片给她看。
罗子君看到"凌玲"的名字,眼神瞬间变冷。
"贺涵给凌玲150万?2012年?"
"嗯。"
"这个女人......"罗子君冷笑,"我就知道她不简单。"
"罗子君,我想见陈俊生。"唐晶说,"你能帮我约他吗?"
罗子君看着她:"唐晶,你真的想知道真相吗?"
"我必须知道。"
罗子君点头:"好,我帮你约。"
两天后,唐晶和罗子君一起去了陈俊生现在住的地方。
他离婚后搬到了城郊的一个小区,房子不大,装修简单。
开门的陈俊生看到她们俩一起出现,明显愣了一下。
"罗子君?唐晶?你们......"
"进去说。"罗子君直接推开他走进去。
唐晶跟在后面。
客厅很乱,茶几上堆着外卖盒,烟灰缸里全是烟头。
陈俊生看起来憔悴了很多,胡子拉碴,头发也有些长。
"你们找我什么事?"他关上门,警惕地看着她们。
唐晶没有废话,直接拿出手机,把支票存根的照片递给他。
"陈俊生,这个你应该认识。"
陈俊生接过手机,看到照片的瞬间,整个人僵住了。
他盯着照片看了很久,手开始发抖。
"你......你哪来的?"他的声音都在颤抖。
"贺涵留下的。"唐晶盯着他,"现在告诉我,2012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陈俊生瘫坐在沙发上,把手机还给她,整个人像突然老了十岁。
"我以为这件事已经彻底埋葬了......"他喃喃自语。
罗子君在他旁边坐下:"陈俊生,到底怎么回事?"
陈俊生沉默了很久,最后像是下了很大决心,开始说话。
"2012年初,我们公司接了个商业地产项目,贺涵是项目总监。"
"那个项目涉及一块很大的土地,需要征用,牵扯到拆迁补偿。"
"项目进行到一半的时候,我无意中发现了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唐晶追问。
陈俊生抬起头,眼神复杂:"项目的审批程序有严重瑕疵,土地征用的文件有造假嫌疑。"
"如果被查出来,所有参与的人都要承担法律责任。"
"我把这件事告诉了贺涵,以为他会停止项目,或者举报。"
"但他没有。"
唐晶的心一沉:"他怎么做的?"
"他让我帮忙压下这件事,说他会处理。"陈俊生苦笑,"我当时以为他要走正常程序补救,就答应了。"
"后来我才知道,他选择了另一条路。"
"什么路?"
"把所有知情人都摆平。"陈俊生的声音很低,"那个项目组有十几个人,凌玲是其中之一。"
"她当时是文员,负责整理文件,看到了那些有问题的审批资料。"
"贺涵找到她,给了150万,让她离开C市,永远不再提起这件事。"
"其他知情人呢?"唐晶问。
"都拿了钱,都离开了。"陈俊生说,"贺涵花光了所有积蓄,把每个知情人都安抚好,让他们各奔东西。"
罗子君惊讶地看着他:"那你呢?你也拿了钱?"
陈俊生点头,眼神躲闪:"我拿了50万。"
"贺涵说那是给我的封口费,也是给我的补偿,因为我帮他处理了很多善后工作。"
罗子君冷笑:"所以那年你给我的那50万,就是封口费?"
陈俊生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
唐晶深吸一口气:"那个项目的审批瑕疵,是谁造成的?"
陈俊生沉默了。
"陈俊生!"唐晶提高音量,"我问你,是谁?"
陈俊生抬起头,眼神里有恐惧:"唐晶,有些事......你最好不要知道。"
"我必须知道!"
陈俊生看着她,最后叹了口气:"是规划局的人,利用职权做了违规操作。"
"具体是谁,贺涵没告诉我,他只说如果真相曝光,会毁掉一个人的一生。"
"那个人......他说是他欠了很多年的债。"
唐晶感觉呼吸困难:"什么意思?"
陈俊生摇头:"我真的不知道更多了,贺涵把核心的事藏得很深,只有他自己知道。"
唐晶站起来,在客厅里来回走动。
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一个方向——2012年那个项目,贺涵为了保护某个人,花光积蓄摆平所有知情人。
那个人是谁?
为什么贺涵说"欠了很多年的债"?
离开陈俊生家的路上,唐晶一言不发。
罗子君在副驾驶座上,看着她:"唐晶,你打算怎么办?"
"我要查下去。"唐晶握紧方向盘,"我要知道贺涵到底在保护谁。"
罗子君犹豫了一下:"需要我帮忙吗?"
唐晶看了她一眼:"我要去查那个项目的资料,你能帮我吗?"
"我试试。"罗子君说,"我有个朋友在规划局工作,或许能查到些什么。"
三天后,罗子君打来电话。
"唐晶,我查到了。"
唐晶握紧手机:"什么?"
"2012年那个项目,叫'东湖商业广场',开发商是盛世集团。"
"项目审批的时候,规划局给了绿色通道,很多程序都是特批的。"
"负责这个项目审批的,是当时规划局的副局长。"
当唐晶听清他说出的话时,简直每一个字都像冰锥刺入唐晶的耳膜。
唐晶的手机从手中滑落,掉在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她的脑海中一片空白。
什么...这个人怎么可能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