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
九天之上，紫霄宫外。
封神台悬浮于混沌罡风之中，三百六十五道神光冲霄而起，贯穿三十三重天。
三百六十五路正神，此刻正跪伏在台前，接受最后的天道敕封。每一道神光落下，便有一位真灵从封神榜中飞出，重新凝聚神躯，踏入仙班。
老子盘坐于金色莲台之上,身后悬浮着太极图,阴阳二气缓缓流转,将整片虚空都染成了玄黄之色。
元始天尊立于九龙沉香辇之侧,手中玉如意散发着森然仙光,头顶庆云之中,盘古幡若隐若现,散发着开天辟地般的恐怖威压。
通天教主虽站在稍远处,脸色难看,但诛仙四剑依然环绕周身,剑气纵横三万里,昭示着他虽败犹荣的桀骜。
这场自洪荒开辟以来最大的量劫,终于要落下帷幕了。
人间王朝更替,阐教大获全胜,截教万仙来朝的盛况化为泡影,就连西方二圣也趁机度走了不少截教弟子,壮大了西方教的实力。
一切,似乎都按照既定的轨迹,走向了注定的结局。
然而,就在封神榜上最后一道神名浮现的瞬间,整个虚空突然一震。
紫霄宫的大门,无风自开。
一道身影缓缓走出,每一步踏下,虚空便荡起层层涟漪,仿佛整个天地都在为他的出现而颤抖。
鸿钧道人。
那位早已合道,理应不问世事的道祖,竟在这个时候现身了。
三清同时转身,恭敬行礼:"弟子见过师尊。"
满天神佛,无论正在受封的,还是旁观的,全都跪伏于地,不敢抬头。
鸿钧道人却仿佛看不见众人的朝拜,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落在高悬的封神榜上。
那双眼睛,浑浊如混沌初开,深邃似无尽虚空,却又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讥诮。
良久,他才开口,声音苍老而悠远,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生灵的神魂之中:
"原始、老子、通天。"
三清微微一颤,恭敬侧耳倾听。
"为师问你们,"鸿钧道人的语气极为平静,却让三位圣人心中莫名升起一股寒意,"这封神量劫,从商周之争开始,到如今三百六十五路正神归位,前后数百载。截教门人死伤殆尽,阐教弟子元气大伤,人间生灵涂炭千万。你们可曾想过,这一切,究竟是为了什么?"
元始天尊躬身答道:"师尊,这是天道定数。封神榜需要填满,量劫必须了结,弟子等只是顺应天意而已。"
"天意?"鸿钧道人突然笑了,那笑声空灵缥缈,却带着刺骨的凉意,"你们口口声声说天意,可你们可知,这场量劫从头到尾,究竟是谁在主导?"
通天教主忍不住抬起头:"师尊,难道不是您老人家亲手定下的封神榜吗?"
"为师定下的,只是一个框架。"鸿钧道人摇了摇头,"至于这框架里要填什么,如何去填,为师从未过问。你们三人,还有西方那两位,这些年明争暗斗,各使手段,以为是在为各自道统争夺气运。可你们有没有想过……"
他顿了顿,目光突然转向远处。
那里,姜子牙正恭恭敬敬地站着,身旁站着的,是那头陪了他整整十三年的坐骑——一头长着鹿角、牛尾、马蹄、驴脸的四不像。
"你们争了这么久,"鸿钧道人缓缓说道,每一个字都如同雷霆炸响,"可知那真正的'天道',一直在扮演姜子牙那匹不起眼的四不像?"
轰——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所有人心中炸开。
三清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
老子手中的太极图差点脱手而出,元始天尊的玉如意剧烈颤动,通天教主更是直接站了起来,诛仙四剑齐齐鸣动。
满天神佛面面相觑,完全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那头正无辜地歪着脑袋,用舌头舔着鼻子的四不像。
那畜生似乎完全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还很人性化地打了个哈欠,露出一口黄黄的大板牙。
"师尊,您这话……"元始天尊的声音有些发颤,"弟子不明白。"
鸿钧道人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只是深深地看了三清一眼,那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失望,有无奈,还有一丝……怜悯?
"自己去查吧。"鸿钧道人叹了口气,"为师能说的,只有这么多。记住,这世上最可怕的,从来不是明面上的敌人,而是那些你从未怀疑过的……存在。"
话音落下,鸿钧道人的身影便开始变得虚幻。
"师尊!"三清同时上前,想要挽留。
但已经晚了。
鸿钧道人化作点点星光,消散在天地之间,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留下那句话,如同一根刺,深深地扎在所有人心中。
姜子牙愣在原地,整个人都傻了。
他下意识地转头,看向自己的坐骑。
那头四不像正抬起头,用那双黑溜溜的眼睛看着他。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姜子牙突然觉得,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极为人性化的戏谑?
就在他想要仔细看清时,那头四不像却又恢复了平日里憨憨的模样,甚至还凑过来,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臂,发出"哞"的一声。
那声音听起来傻乎乎的,完全没有半点威胁性。
可姜子牙的后背,却莫名其妙地冒出了一层冷汗。
封神大典草草收尾。
原本应该持续七天七夜的庆典,在鸿钧道人那番话之后,不到半个时辰就结束了。
新封的众神各自返回神位,满天仙佛也都散去,整个九天之上,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但所有人都知道,一场风暴正在酝酿。
三清罕见地没有立刻返回各自的道场。
他们在紫霄宫外开辟了一处独立空间,设下重重禁制,将天机完全遮蔽,然后才坐下来商议。
"师尊那番话,绝不可能是无的放矢。"老子的声音低沉,手指不停地掐算着什么,"可是一头四不像……怎么可能是天道?"
"或许不是天道本身,而是某种被我们忽略的存在。"元始天尊沉声道,"想想看,这些年来,每当量劫走到关键时刻,总会有一些意外发生。这些意外看似巧合,实则都在推动局势向某个方向发展。"
通天教主冷哼一声:"你是说,有人在暗中操纵整个封神量劫?"
"不只是操纵。"元始天尊眼中闪过一丝凝重,"如果师尊所言为真,那个存在不是在暗中操纵,而是堂而皇之地站在我们眼前,只是我们从未怀疑过它。"
"一头畜生,能有多大本事?"通天教主显然不信。
"你忘了封神榜是怎么来的吗?"老子突然说道,"当年师尊召集我们,说天道有缺,需要封神补全。他交给我们封神榜,让我们自行决定如何填补神位。我们三人,加上西方二圣,为了这件事明争暗斗了数百年。"
"可是,"老子顿了顿,"你们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封神榜上的名单,真的是我们自己决定的吗?"
这话一出,元始天尊和通天教主都是一愣。
他们开始回忆这数百年来的种种细节。
当初是谁提出要让姜子牙下山主持封神?
是谁暗中挑起了阐截两教的矛盾?
又是谁一步步将局势推向不可收拾的地步?
每一个关键节点,似乎都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推动。
而他们这些圣人,自以为掌控全局,实际上可能一直都在按照某个剧本行事。
"姜子牙。"元始天尊突然说道,"我们必须从姜子牙入手。"
"如何查?"通天教主问道。
"先从那头四不像开始。"元始天尊站起身,"我要知道那畜生的一切来历。它是从哪里来的,又是如何到了姜子牙手中,这些年它都做过什么。"
三人达成一致,立刻派人去召姜子牙上天。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让他们震惊的消息传来——
四不像不见了。
就在封神大典结束后的当晚,那头跟了姜子牙十三年的坐骑,凭空消失了。
姜子牙的府邸被搜了个底朝天,方圆万里都被仙识扫过无数遍,连一根毛都没找到。
更诡异的是,所有人对那头四不像的记忆,都开始变得模糊起来。
大家都记得姜子牙有个坐骑,也记得那是头四不像,但具体长什么样,有什么特征,竟然没人能说得清楚。
就连姜子牙本人,也陷入了巨大的困惑之中。
他努力回忆那头陪了自己十三年的坐骑,却发现脑海中只有一个模糊的轮廓。
那种感觉很奇怪,就好像有人用橡皮擦,把他记忆中关于四不像的所有细节都擦掉了,只留下一个空洞的框架。
"这不对劲。"元始天尊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能够同时篡改这么多人的记忆,甚至包括我们三位圣人,这种手段……"
他没有说下去,但老子和通天教主都明白他的意思。
这世上能做到这一点的,恐怕只有鸿钧道人。
可鸿钧道人为什么要这么做?他已经合道,理应不会再过问三界之事。
除非……
"除非师尊也被蒙蔽了。"老子沉声说出了三人心中的猜测。
这个推测太过骇人听闻。
鸿钧道人可是合道的存在,天道有缺他便能感知。什么样的存在,能够瞒过鸿钧道人?
"我们必须找到那头四不像的来历。"元始天尊说道,"从源头查起。它是从哪里来的?又是如何到了姜子牙手中?"
通天教主突然说:"我记得,那头四不像,最早是申公豹的坐骑。"
"申公豹?"元始天尊眼神一凛。
这个名字,在封神量劫中可谓是如雷贯耳。
申公豹到处说"道友请留步",害死了不知多少修士。他的所作所为,直接影响了整个量劫的走向。
"把申公豹带来。"元始天尊吩咐道。
很快,申公豹被哪吒三太子从东海龙宫揪了出来,直接带到了这处独立空间。
这家伙一进来就跪在地上,额头贴地,声音发颤:"三位圣人,小仙知错了,小仙再也不敢了!"
他以为自己又要被清算,吓得魂不附体。
"少废话。"元始天尊冷冷地说,"那头四不像,你是从哪里得来的?"
申公豹愣了一下,小心翼翼地抬起头,脸上写满了困惑:"师尊,您不是亲手赐给弟子的吗?"
这话一出,三位圣人的脸色都变了。
"你再说一遍?"元始天尊的声音带着一丝压迫感。
申公豹被吓得又趴了下去,结结巴巴地说:"那、那头四不像,确实是师尊您当年赐给弟子的啊!弟子记得清清楚楚,那是弟子刚拜入门下不久,您说弟子根基浅薄,赏了一头灵兽给弟子当坐骑。"
元始天尊的眉头紧紧皱起。
他努力回忆,却发现关于那头四不像的记忆,在他脑海中也是一片模糊。
他记得自己确实赐过申公豹一头坐骑,但那坐骑是什么,从哪里来的,他竟然完全想不起来。
这很不正常。
以圣人的修为,不可能记不清这种事。
唯一的可能,就是有人动了他的记忆。
而能神不知鬼不觉地篡改圣人记忆的存在……
元始天尊感到一阵寒意从灵魂深处升起。
"你可还记得,那四不像有什么特别之处?"老子开口问道,声音平和,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申公豹努力回忆,额头上冷汗直冒:"回圣人的话,那畜生……好像没什么特别的。就是普普通通的坐骑,跑得不快,也不会什么神通,就是皮实耐用,不挑食。"
"不挑食?"通天教主突然抓住了这个细节,"什么意思?"
"就是……什么都吃。"申公豹小心翼翼地说,"普通的草料吃,灵草也吃,就连丹药它都能嚼两口。有一次弟子炼废了一炉丹药,随手扔在地上,那畜生凑过来就吃了,一点事都没有。"
三位圣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普通的坐骑,哪怕是灵兽,也不可能什么都吃。丹药中蕴含的药力,往往极为霸道,寻常生灵吃下去,轻则受伤,重则爆体而亡。
可那头四不像,却能随便吃废丹药,还一点事都没有。
这说明什么?
说明那畜生的本质,绝不简单。
"后来你为何要把它送给姜子牙?"元始天尊继续追问。
"这个……"申公豹犹豫了一下,"弟子也说不清楚。当时姜师兄刚下山,什么都没有,弟子就想着送他个坐骑。可是……"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迷茫:"可是弟子明明和姜师兄关系不好,为什么会主动送他东西呢?而且送的还是自己最喜欢的坐骑……弟子现在想想,当时的举动确实很奇怪。"
"你是说,你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老子眯起眼睛。
"对、对!"申公豹连连点头,"弟子当时就觉得,应该把四不像送给姜师兄,就好像……就好像有个声音在告诉弟子,必须这么做。"
三位圣人的脸色越发难看。
如果申公豹说的是真的,那就意味着,早在封神量劫开始之前,就有某个存在在布局了。
那个存在不仅能够篡改圣人的记忆,甚至还能影响他人的行为,让他们在不知不觉中按照既定的剧本行事。
"把姜子牙带来。"元始天尊沉声道。
不多时,姜子牙被带到了这处独立空间。
这位新封的武成王,此刻脸色苍白,显然也被鸿钧道人那番话吓得不轻。
"弟子拜见三位圣人。"姜子牙恭恭敬敬地行礼。
"子牙,你那头四不像,是何时开始跟着你的?"元始天尊问道。
姜子牙仔细回忆:"回师尊,是弟子刚下昆仑山的时候。当时弟子在山脚遇到了申师弟,他说弟子一把年纪才下山,又什么法宝都没有,就把他的坐骑送给了弟子。"
"你可记得,那四不像刚跟着你的时候,有什么异常?"
姜子牙摇摇头:"没有啊,就是普通的坐骑。除了长得奇怪点,什么特别的地方都没有。"
"这十三年来,它可曾做过什么让你觉得奇怪的事?"
姜子牙认真思考了很久,突然说:"有一次……弟子记得,在界牌关的时候,弟子被闻太师的番天印打伤,昏迷了好几天。醒来之后,哪吒告诉弟子,说是那头四不像一直守在弟子床边,不吃不喝,还流眼泪。"
"畜生流眼泪?"通天教主冷笑一声,"这可不像是普通坐骑能做出来的事。"
"还有吗?"老子继续问。
"还有……"姜子牙犹豫了一下,"弟子有时候觉得,那畜生好像能听懂人话。每次弟子遇到难题,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就会习惯性地跟它念叨几句。说也奇怪,每次念叨完,弟子就会突然想到解决办法。"
"你的意思是,它在给你提示?"元始天尊的眼神变得锐利。
"弟子不敢确定。"姜子牙额头冒汗,"也可能只是巧合。"
"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巧合。"元始天尊站起身,在空间中来回踱步,"你仔细想想,这十三年来,每当你遇到关键抉择的时候,是不是都会跟那头四不像念叨几句,然后突然就有了主意?"
姜子牙仔细回忆,脸色逐渐变得惨白。
确实。
每一次关键时刻,他都会习惯性地跟四不像说话。
比如该不该攻打朝歌,该如何对付某个敌人,该选择哪条路线行军……
这些决定,看似是他自己做的,但实际上,是不是都是在跟四不像"念叨"之后才突然想到的?
"师尊,您的意思是……"姜子牙的声音都在颤抖,"整个封神量劫,其实是那头四不像在主导?"
"不只是主导。"老子缓缓说道,"如果为师没猜错,这十三年来,所有关键的决策,所有改变局势的转折点,都是那个存在通过你的口,影响了整个量劫的走向。"
姜子牙踉跄后退几步,几乎站不稳。
他突然想起了无数个细节。
每次大战之前,他都会摸着四不像的脑袋,自言自语地说:"也不知道这一仗该怎么打……"
然后,他就会突然灵光一闪,想到破敌之策。
每次遇到两难的选择,他也会靠在四不像身边,喃喃自语:"该怎么办才好……"
然后,答案就会自然而然地浮现在脑海中。
他一直以为,那是自己的智慧。
可现在看来,那些"智慧",很可能都不是他自己的。
"可是……可是为什么?"姜子牙喃喃道,"那个存在,为什么要这么做?它想要什么?"
这个问题,三位圣人也答不上来。
他们陷入了沉默。
良久,通天教主突然说:"我们都忽略了一个问题。"
"什么?"
"鸿钧师尊说,那个存在是在'扮演'四不像。"通天教主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扮演,意味着它本身不是四不像,只是化作了四不像的模样。那么,它的真身究竟是什么?"
"而且,"通天教主继续说道,"师尊还说,它是'真正的天道'。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天道还有真假之分?"
这话一出,三位圣人都愣住了。
天道,怎么可能有真假之分?
天道就是天道,是这个世界运行的规则,是万物生灭的根本。
除非……
老子突然想到了一个可怕的可能。
"你们说,会不会……"他的声音很轻,却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寒意,"鸿钧师尊合的那个'道',本身就不是真正的天道?"
轰——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所有人心中炸开。
元始天尊和通天教主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如果老子的推测是真的,那就意味着,从鸿钧道人合道开始,整个洪荒世界,就一直被某个冒牌货掌控着。
而他们这些圣人,还有天上地下的所有修士,都在那个冒牌货的操控下,演了一出又一出的大戏。
封神量劫,只是其中之一而已。
"不可能。"元始天尊摇头,"师尊是何等修为,怎么可能连真假天道都分辨不出来?"
"那如果……"老子顿了顿,"如果那个假天道,是从一开始就存在的呢?如果师尊合道的时候,合的就是那个假天道呢?"
"你是说,真正的天道,从一开始就被掉包了?"通天教主倒吸一口冷气。
"只是猜测。"老子说道,"但如果真是这样,那就能解释很多事情了。比如,为什么鸿钧师尊会在这个时候现身,为什么他要用那种语气说那番话。"
"他是在提醒我们。"元始天尊恍然大悟,"师尊已经发现了真相,但他无法直说,只能用这种方式暗示我们。"
"为什么不能直说?"姜子牙忍不住问道。
"因为师尊已经合道。"老子叹了口气,"他与天道合二为一,如果那个天道是假的,那他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件事,都可能被那个假天道察觉。所以他只能用这种隐晦的方式,让我们自己去查。"
"那现在怎么办?"申公豹颤抖着问道,"如果连天道都是假的,我们还能相信什么?"
三位圣人沉默了。
这个问题,太沉重了。
如果天道都是假的,那他们修炼了无数年,追求的大道,岂不是也是假的?
他们成圣,合的是假天道。
他们的修为,建立在假天道之上。
那他们自己,是真是假?
"不管怎样,我们必须找到那头四不像。"元始天尊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只要找到它,一切谜团就能解开。"
"可它已经消失了。"通天教主说道,"连我们三人联手推演,都算不出它的踪迹。这说明什么?说明它的层次,可能比我们想象的还要高。"
"那就从源头查起。"老子说道,"我们要找出,那头四不像最早是从哪里来的。"
三人再次看向申公豹。
申公豹吓得一哆嗦:"三位圣人,小仙真的不知道啊!那畜生是元始师尊赐给小仙的,小仙哪知道它的来历!"
"你再仔细想想。"元始天尊沉声道,"当时为师赐给你坐骑的时候,可曾说过什么特别的话?"
申公豹拼命回忆,额头青筋暴起。
他努力想要穿透那层迷雾,想要看清当年的真相。
可是,那段记忆就像被一层看不见的薄膜遮住了,怎么都看不真切。
"小仙……小仙想不起来了。"申公豹痛苦地说,"每次想到那个场景,脑子就一片模糊,什么都看不清。"
"有人封锁了你的记忆。"老子说道,"而且封锁的手法极为高明,连你自己都察觉不出来。"
"能帮小仙解开吗?"申公豹期待地看着三位圣人。
三位圣人对视一眼,同时出手。
老子祭出太极图,阴阳二气流转,化作一道玄光罩住申公豹。
元始天尊掐动法诀,玉如意散发出柔和的仙光,渗入申公豹的神魂之中。
通天教主也不甘示弱,诛仙剑气化作无数细丝,小心翼翼地在申公豹的记忆中搜寻着什么。
三位圣人联手,这是何等手段?
可是,当他们尝试解开申公豹记忆中的封印时,却遇到了前所未有的阻碍。
那层封印,竟然连三位圣人联手都无法撼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