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陪男闺蜜去马代,屏蔽老公;婆婆大寿她登台:特别感谢儿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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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尔代夫的海,蓝得不真实。

我站在水屋的露台上,看着远处一层层涌来的浪。印度洋的风裹着咸腥味扑在脸上,头顶的棕榈叶沙沙作响。温衡拿着两杯莫吉托走过来,冰块碰撞玻璃杯的声音清脆好听。

“你手机一直在震。”他把酒递给我,朝屋里努了努嘴。

我接过来喝了一口,薄荷的清凉从喉咙滑下去。手机还在床头柜上嗡嗡响,屏幕亮起又暗下去,暗下去又亮起来。宋屿的头像——我们去年在三亚拍的合照——跳动了三次。

我按下锁屏键,把手机翻转扣在桌上。

“不接?”温衡侧头看我。

“没什么好说的。”我又喝了一口酒,“他问我什么时候回去。我说浪还没看完。”

“十五天了,念念。”

“十五天怎么了?”

温衡没说话,只是看着海面。太阳正往下沉,把海水染成一片橘红色。观浪的最好季节,印度洋的涌浪一排排推过来,在礁石上撞出白色泡沫。

我当初说想看浪,温衡二话没说就定了机票。他说马尔代夫六月的浪最好,没有冲浪的人,只有纯粹的海。

“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观浪吗?”我打破沉默。

“为什么?”

“因为浪不会问你问题。它来了,撞碎,然后退回去。不需要解释,不需要道歉,不需要承诺。”

温衡把空杯子放在栏杆上,转身看着我:“程念,你打算什么时候和他谈?”

“谈什么?”

“你们已经分房睡一年了。”

海风突然变大了。我听见屋里手机又震了一下,短促的一声——是短信。我走回去拿起来看。

宋屿:“妈让我问你,后天大寿你能不能回来。”

妈。张美兰。

我婆婆,六十二岁,退休中学教师。一辈子端庄得体,从没对我说过一句重话。每次我和宋屿吵架,她都站我这边。去年春节,她当着全家人的面说:“念念是我们宋家的福气。”

我看见温衡正从露台走进来,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裤缝——他紧张时就会做这个动作。

“怎么了?”他问。

“后天婆婆大寿。”

“那你要回去吗?”

手机屏幕的倒计时显示:马累时间18:47,距离航班起飞还有4小时13分钟。最后一班直飞国内的航班。

如果我现在收拾行李,还来得及。

我划开手机,宋屿又发来一条消息:

“她今天下午又晕倒了一次。念念,你回来吧。”

我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温衡走过来,看了一眼信息内容,然后看着我的眼睛说:“念念,浪还没看完。”

我按下关机键。

屏幕黑下去的瞬间,我听见海浪猛烈撞击礁石的声音。一阵接着一阵,像某种警告。

05

从机场出来,我直接打车回了家。

宋屿没来接我。

我看了眼手机,他最后一条信息还停留在昨晚:“妈明天在悦华酒店摆寿宴,中午十二点。”之后再也没有消息。十五天的空白,像海水退潮后留下的一片泥滩。

小区电梯里贴了新的物业通知,楼道里邻居家门口的春联换过了,我家门上的福字还是去年那张,边角翘起来。我按门铃,没人应。用钥匙开了门。

屋里很干净。干净得没有人味。

客厅茶几上没有水杯,沙发靠垫摆得整整齐齐,电视遥控器放在固定位置。宋屿一个人住的时候就这样——他会把所有东西收纳进柜子里,好像这个家没有人生活过。

我拖着行李箱走进卧室。床上铺着我走之前换的床单,蓝色条纹那套。床头柜上放着一张请柬,红底金字:张美兰女士六十二岁寿宴,恭请光临。地址是悦华酒店三楼牡丹厅,时间是今天中午十二点。

我的那件旗袍挂在衣柜最外面。酒红色,桑蚕丝,是婆婆去年送我的生日礼物。她说念念你皮肤白,穿这个最好看。我把旗袍取出来,手指摸过光滑的绸面。

门锁响了。

宋屿提着两袋东西走进来,看见我愣了一下,然后把手里的袋子放在餐桌上。

“回来了。”他说。

“嗯。”

“浪好看吗?”

我盯着他的眼睛。他瘦了,下巴的线条变硬了,眼底下有青色。三十七岁的男人,看起来像四十。

“还不错。”我说。

他没再问,转身去厨房烧水。水壶发出嗡嗡的声音,然后越来越响,直到开关跳起来。整个过程中我们都没有说话。

悦华酒店离家二十分钟车程。宋屿开车,我坐副驾。他换了一件新衬衫,藏蓝色,袖口的扣子系得一丝不苟。车里的香薰换过了,不是以前那种柑橘味,换成了松木香。

等红灯的时候,宋屿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两下。

“妈最近身体不好。”他说,“上个月晕倒过两次。”

“你短信里说了。”

“医生说是心脏的问题。不能受刺激。”

绿灯亮了。他踩下油门,车子平稳地滑出去。我从后视镜里看见自己的脸,化了淡妆,黑眼圈遮得不太彻底。

“念念。”

“嗯?”

“这十五天,妈一直问我你去哪儿了。”

“你怎么说?”

“我说你出差。”

酒店门口挂着红色横幅:恭祝张美兰女士福寿安康。大堂里摆着签到台,张美兰的同事、学生、亲戚陆续到了。她教了三十五年书,来的人很多。

宋屿带我直接进了宴会厅。

牡丹厅很大,摆了二十几桌。舞台背景是巨大的寿字,旁边放着一排花篮。张美兰正站在舞台下面和人说话,穿一件暗红色唐装,头发烫得蓬松整齐。

她看见我,眼睛亮了。

“念念!”她快步走过来,拉住我的手,“你回来了!出差累不累?我让小屿给你炖了汤,他给你送过去了吗?”

她的手心很热。六十二岁的老太太,力气意外地大,攥得我手指骨发疼。

“妈,生日快乐。”我从包里拿出准备好的红包,“这是我和宋屿的一点心意。”

“你这孩子,还跟我客气什么。”她收下红包,却一直拉着我的手不放,“念念,你瘦了。这趟出差太辛苦了。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她的眼神让我不安。

那是一种真心实意的高兴,甚至带着感激。好像我做了什么了不起的事情,好像我帮了她什么大忙。可我什么都没做。我在马尔代夫看了十五天的浪,屏蔽了她儿子所有信息。

寿宴在十二点半准时开始。

主持人是个年轻女孩,声音甜得发腻,念了一长串祝福词,然后请张美兰上台致辞。

张美兰走上舞台,接过话筒。聚光灯打在她身上,让她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年轻。她清了清嗓子,目光在台下扫了一圈,最后停在我脸上。

“今天,我要特别感谢一个人。”

她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整个宴会厅。邻桌的亲戚停下筷子,看着我婆婆。

“这个人就是我的儿媳,程念。”

我僵住了。

宋屿坐在我旁边,他的手放在桌上,没有碰我。

张美兰看着我,眼里闪着水光。

“念念,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我的脊背发凉。她感谢我什么?感谢我陪另一个男人去马尔代夫?感谢我屏蔽她儿子十五天?还是感谢我差点不想回来参加她的寿宴?

“谢谢你,在这十五天里,帮我完成了这辈子最大的心愿。”

话筒发出短暂的啸叫声。宋屿的手指蜷起来,握成拳头。

“我以前从来没敢想,到老了还能等到这一天。”张美兰的声音开始颤抖,“念念,你是我们家的福星。”

我脑中一片空白。什么心愿?我什么都没做过。

她看向宴会厅门口,脸上绽开一个笑容,那是我从没见过的表情——像卸下了压在身上几十年的石头。

“进来吧。”

门推开了。

温衡站在那里,穿一身黑色西装,手里捧着一束康乃馨。

他一步一步走向舞台,上百双眼睛盯着他。空气里只有餐具偶尔碰撞的轻响。我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一下一下砸在耳膜上。

张美兰把话筒举到嘴边,声音清晰的传遍每个角落。

“念念,谢谢你帮我儿子——回家。”

温衡走上舞台,站在张美兰身边,把花递给她。他弯下腰,嘴唇凑近话筒,声音沙哑:

“妈。”

全场哗然。

我盯着那个认识八年的“男闺蜜”,他避开我的眼睛,侧脸紧绷。舞台灯光落在他和张美兰身上,他们有一样的下颌线,一样的眼角弧度。

儿子。温衡是张美兰的儿子。

那我老公宋屿呢?

我转头看向身边的男人。宋屿的手已经从桌上移下去,放在膝盖上。灯光照不到那里,但我看见他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念念。”他开口,声音很平,“你不知道这件事,是吗?”

他的语气是陈述句,不是疑问句。

舞台上,张美兰拉着温衡的手,向所有宾客宣布:“这是我的孩子,失散多年今天终于回家了。这都要感谢我的好儿媳念念,是她帮我们娘俩团聚的。”

掌声响起来。

有人在叫好,有人在抹眼泪,有人举起手机拍照。画面温馨得像电视剧大结局。只有我知道,这不是真相。我什么都没做过,我甚至不知道温衡是婆婆的儿子。

宋屿把手伸过来,从我面前的桌上拿起那杯没动过的红酒,一饮而尽。

他站起来。

“妈。”

嘈杂声停下来。所有人看着他。宋屿的背挺得很直,像一棵被风吹了很久的树。

“哥。”温衡先开口了,声音低低的,“对不起,我知道这很突然——”

“你别叫我哥。”宋屿打断他,然后看向张美兰,“妈,你说念念帮你完成了心愿。她做了什么?”

张美兰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恢复。她朝我招手,笑得慈眉善目:“念念,你过来。咱娘仨好好跟大家说说。”

我没有动。

宋屿挡在我身前:“我问的是,念念做了什么。”

张美兰的目光在我和温衡之间游移了一下。那个游移很短,但我看见了。温衡低下头,手指开始无意识地摩挲裤缝。

“念念……带温衡去马尔代夫,不就是帮我吗?”张美兰笑起来,“她知道温衡是我儿子,特意陪他去散心,帮我们母子牵线搭桥。这十五年——”

“我不知道。”

我的声音不大,但整个宴会厅都听见了。

温衡猛地抬头看我。

“我不知道温衡是你儿子。”我站起来,腿有些发软,但声音越来越稳,“十五天前他跟我说想看浪,问我能不能陪他去。我去了。他没有告诉我,他是你的儿子。”

全场安静。

张美兰的笑容终于维持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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