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你好，她是孕妇不方便，麻烦你和她换换？”
火车上北大女生王雨欣正在低头看电脑，突然听到有人给她说话。
她抬头看了看最高层的卧铺，拒绝了男子。
“实在抱歉，我不方便。”
“你有什么不方便的，我又不是不给你补钱。”
孕妇被拒绝后，直接怒了。
周围人纷纷指责王雨欣年轻不懂事，还说以后她也会怀孕之类的话。
到站时，王雨欣在众人鄙夷的眼神中走出了车厢。
就在孕妇老公收拾床铺时，竟在下面发现了一个纸条。
上面一句话，让大家都陷入了沉默……
01
2023年8月4日，由K字开头的火车从北京开往南方。
这时候正值暑假，列车上人头攒动，特别的拥挤。
21岁的北大数学系的大学生王雨欣正坐在下铺的车窗前，安静的盯着电脑看课题。
由于人多的原因，列车上时不时飘来一股难闻的味道，封闭的空气中夹杂着泡面、辣条、脚臭、汗臭的味道。
这股味道让人难以忍受，尤其是嗅觉灵敏的王雨欣。
她看着电脑时不时捂着鼻子，尽量能让自己好受一点。
看完课题，她起身伸了一下懒腰，活动一下身体，准备休息一会儿再看。
她坐在床头，安静的观察者周围的一切。
过道的座位上坐着两个老年人，他们扒拉着手机上的相册，回忆着北京逛过的美景，后面的座位上同样坐着两个大学生，正在低头一言不发的打着游戏。
收回眼光，她的视线落在对面。
对面下铺也躺着一个和她差不多大的男生，他正捂着被子呼呼大睡，时不时能听见他的呼噜声。
上面躺着一个女生，看她微微隆起的肚子，就知道她是孕妇。
她的丈夫站在跟前，手温柔的抚摸着他的脸颊。
看着两人恩爱的样子，王雨欣笑了笑，便准备打开电脑继续看课题。
刚打开电脑时，她便听到了对面孕妇发出的声音。
她在床上艰难的转动着身子，嘴里发出痛苦的呻吟声，额头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汗珠。
当她刚收回视线看电脑时，余光注意到一个人影正站在她跟前。
她抬眸望去，是孕妇的丈夫。
他一脸笑意的向她打招呼:“美女你好！打扰一下。”
王雨欣点头示意让他说，男子支支吾吾的说:“美女，你看我老婆她怀孕了，睡在上铺实在不舒服，能不能麻烦你…和她…换一下卧铺？”
听到换卧铺，王雨欣稍显迟疑。
见王雨欣没有搭话，男子继续央求:“只要你愿意换，我给你补差价，你看这样可以吗？”
这时，火车上的所有人都停止了手中的动作，转头仔细盯着王雨欣看。
思索过后，王雨欣直截了当的回答:“实在抱歉，这个我换不了。”
孕妇老公李强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显得极为尴尬。
这时，旁边的老奶奶插话道:“我说姑娘，人家都那么给你说了，你就不能答应和她换吗？再说了，都是女人，你以后也要面临怀孕生子，怎么就不能体谅体谅。”
“是啊！出门在外都不容易，互相帮助才是我们国家的美好传统美德。”老爷爷也开始插话。
只有旁边的几个大学生还在玩手机，一言不发，仿佛他们根本没注意到这边发生的事情。
看着众人对自己强行戴的道德高帽，王雨欣还是坚持之前的想法。
“实在抱歉，这个座位对我很重要，我不能换。”
说罢她低头继续看电脑。
不曾想，她这一举动彻底惹怒了孕妇夫妻俩，还有周围的围观者。
孕妇尽管很难受，但还是不忘抱怨:“我都那么难受了！不就换个卧铺吗？简直就是冷血心肠之人。”
“哼，不换就不换有什么了不起的，看样子还是个大学生呢！大学生就这么没有爱心，都不知道她怎么考上大学的。”李强对着王雨欣嘀咕。
旁边的老奶奶也是，她起身安抚孕妇:“姑娘啊！要不你先下来坐一坐看能不能好点？现在这年轻人都比较冷漠。”
听着众人对自己的冷嘲热讽，王雨欣只是低头盯着电脑屏幕，希望筑起一道无形的墙，将这些难听的话语都隔绝门外。
02
本就平常的车厢，因为刚才的换座一事，突然掀起了一阵风浪。
就在王雨欣以为事情就此翻篇时，却不曾想一场巨大的暗流正在车厢内涌动。
路过的行人不明真相，纷纷跑来吃瓜。
在听闻女大学生拒绝和孕妇换座位时，不屑的看着正在低头看电脑的王雨欣。
“啧啧，还是个大学生呢！大学生就这样的素质，真是不敢想，现在的学生都变成这个样子了吗？”
“可不是吗？可能是读书读多了，读傻了呗！”
看着众人为自己打抱不平，李强的脸上露出得意的微笑，而孕妇则难受的转过脸去。
尽管众人说的很难听，但王雨欣依旧雷打不动的盯着电脑看。
这时，孕妇的呻吟声更大了。
见此情行，周围的人对孕妇愈加心疼起来，同时对王雨欣的不满也是越来越多。
此时的王雨欣只觉得如坐针毡，准备起身去一趟卫生间洗把脸。
起身向过道走去时，刚才的老奶奶用眼睛斜视着看她，脸上满是轻蔑和鄙视。
路过老奶奶身边时，因为她行走缓慢，不小心碰到了老奶奶。
老奶奶二话不说，便对着王雨欣怒骂:“年纪轻轻的，长眼睛是干啥用的，怎么连路都看不清吗？”
那一刻，王雨欣只觉得脸发烫的厉害，她停下脚步，头微微向后看了一眼，便径直朝卫生间走去。
众人见王雨欣不在场，便给李强出主意:“趁她这会儿不在，你去找找列车员，有他们过来，或许她能和你换。”
李强微笑点头，觉得这个方法可行。
她安抚好妻子，转身去找列车员。
他带着列车员走过来时，王雨欣已经坐在床铺上。
李强给列车员指了指王雨欣，列车员直接上前询问:“您好！这位女士已经怀孕六个多月了，睡在上铺不方便转身，能不能麻烦您和她换换？”
王雨欣抬头时，众人的眼神像一把刀子似的正盯着她看，似乎在等看她在列车员面前如何作答。
迟疑片刻，王雨欣和上次一样，直截了当的说出了她的想法:“不好意思，我不方便换。”
这句话，是众人万万都想不到的，他们以为王雨欣会给列车员面子，没想到她还是如此固执坚持己见。
这让大家唏嘘不已。
列车员的到来，引起了路过乘客的好奇。
老奶奶喋喋不休的给每个路过的人解释，路过乘客听闻，更是对王雨欣的行为很不满。
临走时他们还不忘训斥王雨欣:“你也是女的，以后你也要面临结婚生孩子，你今天能这样做，恐怕以后你自己也会遇上这么糟心事情。”
“是啊！你这人心也太硬了。”
李强安慰难受的妻子时，还时不时回过头不满的看着王雨欣。
无数双眼睛落在身上，这让王雨欣无地自容。
不得已，她将自己的背包放在膝盖中间，紧紧地抓着。
火车颠簸的厉害时，王雨欣的身子不由得向旁边倾斜着。
老奶奶一旁的老人见状，脸色难看的，说:“我说姑娘，你这包里是装了什么珍贵的东西吗？一直把它当宝贝似的抱在怀里？换个座位又不会少你什么东西。”
王雨欣脸上一阵白一阵青，她将膝盖上的背包抓的更紧了，只希望列车快速到达。
03
尽管王雨欣一声不啃，但对她的指责声音依旧在持续。
一名中男子在听闻事情的过程后，在列车内突然拔高声调:“现在的人怎么啦！教育越来越好，素质却是越来越不如以前。”
孕妇依旧在床铺上来回翻动着身子，还在痛苦的呻吟着。
李强不停劝告孕妇:“再坚持一会儿吧！还有几个小时就到了。”
看着妻子痛苦的表情，李强的眼睛看向王雨欣，眼神里充满了愤怒与埋怨。
此时的王雨欣仿佛成了整个车厢共同的“敌人”，他们每个人都用那愤恨的表情看着她。
孕妇难受的样子，也触动着她的心。
无奈，她从背包里拿出一颗洗好的苹果放在孕妇床头，并安慰她:“姐姐，要不你吃个苹果吧！”
李强转身将苹果扔到地上:“别假惺惺的了，谁要你的烂苹果。”
王雨欣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捡起地上的苹果，又回到了座位。
夜色渐深时，孕妇的难受好像有所好转睡着了，王雨欣细心的拉上了窗帘。
李强坐在过道的座位上，其他人也都低头打着盹儿。
唯独王雨欣依旧保持原来的姿势，趁周围没人，她缓缓起身，尝试着伸直了双腿。
伸腿的那一刻，一股钻心的刺痛感向她袭来。
她捂住嘴巴，强忍着疼痛，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
一会儿的时间，她的额头上冒出一大片汗液。
她拿纸巾擦拭了汗液，在手机微弱的灯光下拿出一张标签纸。
写完之后，她将纸条紧紧拽在手里，看着外面忽亮忽暗的风景。
看着看着，她依偎在自己的膝盖上也昏沉的睡去了。
火车内的嘈杂声响起，她抬起头揉搓迷糊的睡眼。
天已经亮了，外面的山川田野呼啸而过。
过道内人头攒动，人手拿着洗漱用品向卫生间的方向走去。
王雨欣目光有意的朝对面孕妇的床铺看去，床位是空的。
她转头又朝过道看去，原来她正坐在过道的座位上，吃早餐呢！
看来，她没有昨天那么难受了。
看到孕妇情况好转，王雨欣悬着的心这才放下来。
随后，她转过身赶紧收拾行李。
这时，车上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王雨欣。
因昨晚没好好睡，王雨脸色煞白，眼圈周围一片青色。
收拾行李时，她显然有些有气无力。
一不小心，背包直接掉在地上。
当她弯腰拿包时，腿部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刺痛，她在原地停顿了好一会儿才缓缓起身。
昨天还因为换座的事情，一直埋怨王雨欣的老奶奶看着她煞白的脸忍不住关切的问:“姑娘，你没事儿吧？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老奶奶的关心，让王雨欣受宠若惊。
她惨白的脸上强挤出一丝笑容，眼神里闪过一阵感动:“奶奶，我没…没事儿，谢谢奶奶关心。”
列车上的广播提示音响起，下一站即将到达。
王雨欣艰难起身，背上包拿着行李准备往外走，趁无人注意时，她将昨晚写好的纸条塞到床铺下面。
走的时候，王雨欣转身朝后面看了一眼，眼里闪过一股沉重。
王雨欣下车了，她所在的小隔间里一片寂静。
这时，孕妇从座位上起身对李强说:“我累了，怎么感觉又有点不舒服了，我想躺一会儿。”
“你躺这儿吧！她走了。”
“那个姑娘下车了吗？”孕妇不可思议的问。
“嗯，走了，走了好，看她就来气。”老奶奶又转换一副面孔。
“是啊！还是大学生呢！一点儿素质都没有。”
一旁的大爷附和道。
“闺女，要是太难受了，趁这会没人，赶紧去下面躺一躺。”老奶奶给孕妇说道。
“等一等，老公你把床铺给我收拾一下，人家用过的东西我膈应。”孕妇给丈夫说。
“收拾有啥用，又不能洗了。”李强极不情愿。
“你快去，我说膈应就膈应。”孕妇靠在窗户上，手扶着肚子。
在妻子的催促下，李强这才不情不愿的去整理床铺。
他将床单拉开，手拿着几块纸巾准备将上面灰尘扫扫。
刚把床单取下时，他在床底下看见了一个粉色的标签纸。
强烈的好奇心，让他迫切的打开了标签纸。
当他看见便签纸上的内容时，整个呆愣在原地。
孕妇见丈夫拿着纸条在看，她冲过去丈夫手中夺过了纸条。
看着看着，她的表情立即黯淡下来，声音哽咽着。
她将纸条拽的紧紧的，一屁股坐在王雨欣睡过的床铺上，泪水一颗接着一颗像珍珠似的，滴落在衣服上。
车上的人不明所以的看着她，好奇的问:“怎么啦？发生什么事儿了？”
她将标签纸递给老奶奶，周围的人看了之后更是一脸震惊，原来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