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去年，表哥以创业为由借走了我的车，整整一年没提过油费。我咬牙忍着，毕竟是亲戚。
昨天，油表灯亮了一个星期，我实在忍不住了，硬着头皮去加油站准备自己充值。
工作人员刷卡后，突然笑着说："先生，您的卡里还有3万块钱。"
我愣住了。
表哥的创业公司不是一直在亏钱吗？上个月还找我爸妈借了两万，说连员工工资都发不出来。
他哪来的钱给我充油卡？
而且我调出记录一看，每笔充值都在凌晨两三点，地点还不一样，全都是现金...
我打通表哥电话，他看到消息却不回复。
直到我赶到他公司楼下，才发现了一个让我崩溃的真相...
01
深夜十一点，我站在加油站的灯光下，手里攥着那张快被汗水浸湿的油卡。
仪表盘上的油表灯已经亮了整整一个星期，我每次想去加油，都得先说服自己——算了，再忍忍，等这个月发了工资再说。
可今天不一样，今天我下定决心了。
我要把油加满，把车开走，再也不借给任何人。
"先生，充多少？"加油站的小姑娘笑盈盈地问我。
我掏出手机准备扫码："充一千吧。"
说实话，这一千块钱是我从生活费里硬挤出来的，本来打算给女朋友苏晴买个生日礼物，现在只能作罢。
谁让我有个好表哥呢。
小姑娘接过我的油卡刷了一下，然后愣住了。
她抬起头看着我，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先生，您确定要充值吗？"
我皱了皱眉："怎么了？卡有问题？"
"不是不是。"小姑娘指着电脑屏幕，笑得更灿烂了，"先生，您的卡里还有三万块呢！"
我脑子嗡的一声。
什么？
三万？
我的手开始发抖，接过她递来的小票看了一遍又一遍。
账户余额：30,247元。
这不可能。
这张卡是我三年前办的，一直都是我自己用，除了去年把车借给表哥陈峰之后，这卡就再也没动过。
而陈峰那个混蛋，借我车整整一年，油费一分钱没提过。
他怎么可能给我充三万块？
我拿着小票，脑子里一片混乱。
上个月陈峰还在微信群里发红包，感谢大家支持他的事业，说公司终于签了大单，要请全家人吃饭。
结果到了饭店，他说钱包忘带了，让我先垫着，说第二天就转给我。
五千八百块，到现在一分钱都没见着。
现在他哪来的钱给我充油卡？
我站在加油站的便利店里，让小姑娘把详细记录调出来。
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充值记录让我头皮发麻。
第一笔：6月1号凌晨2点47分，现金充值5000元，地点：东三环中石化。
第二笔：7月1号凌晨3点12分，现金充值4000元，地点：西二环中石油。
第三笔：8月1号凌晨2点35分，现金充值3500元，地点：南四环壳牌。
往后每个月都有，时间都在凌晨两三点，金额在三千到五千之间，最关键的是——全都是现金。
我看着这些记录，后背开始冒冷汗。
陈峰的创业公司不是一直在亏钱吗？
上个月家族聚会，他还哭着跟我爸妈借了两万块，说公司周转不开，员工工资都发不出来了。
我姑妈当时在旁边抹眼泪，说儿子创业不容易，让我们多帮衬帮衬。
我爸妈当场就把钱转给他了，还安慰姑妈说没事，都是自家人。
我越想越不对劲。
"先生，还需要充值吗？"小姑娘小心翼翼地问。
我摇摇头，拿着小票冲出了加油站。
02
车里空气闷得让人窒息，我拿出手机拨通了陈峰的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关机？
大半夜的关什么机？
我又发了条微信："表哥，车的油卡里怎么多了三万块？马上给我打电话！"
消息发出去，显示已读，但是没有回复。
我盯着那个"已读"两个字，气得想砸手机。
这混蛋，躲着我？
我又给他连发了三条消息，全都是已读不回。
我深吸一口气，给姑妈打了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姑妈的声音有些慌乱："小晨？这么晚了，怎么了？"
"姑妈，表哥在家吗？"
"不在，他说公司有事，这几天都住在公司。"姑妈说，"你找他有急事吗？"
我犹豫了一下："没事，就是想问问他车什么时候还我。"
"这孩子！"姑妈的声音提高了，"借你车这么久，也该还了！明天我就打电话骂他！"
"不用不用，姑妈您先休息，我自己跟他说。"
挂了电话，我坐在车里，看着手机屏幕发呆。
回到家已经快十二点了，苏晴还没睡，坐在沙发上等我。
"怎么样？加上油了？"她看我脸色不对，放下手机走过来。
我把今天的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苏晴听完脸色一变："报警！"
"什么？"我没反应过来。
"我说报警！"她的声音提高了八度，"你想想，一个天天哭穷的人，哪来这么多现金？还半夜去充值，这不是见不得光是什么？"
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又说不出来。
苏晴接着分析："要么是洗黑钱，要么是偷税漏税，要么就是非法集资。林晨，这卡是你的名字，你现在就是知情人，如果出事你跑不掉！"
她说得没错，可那是我表哥啊。
从小一起长大的表哥。
"我们先搞清楚情况再说。"我坐在沙发上，觉得头痛欲裂。
苏晴冷笑一声："搞清楚？你拿什么搞清楚？人家电话都不接你的，微信也不回，明摆着心里有鬼！"
"他可能只是忙..."
"忙？"苏晴打断我，语气里满是嘲讽，"林晨，你能不能清醒点？这一年他借你车，你吃了多少亏？车身剐蹭了三次，违章罚单八张，保养费、维修费你出了多少？他提过一个字吗？"
我没说话。
确实，这一年我过得憋屈。
每次看到陈峰发朋友圈，开着我的车带客户吃饭，带朋友自驾游，我心里就堵得慌。
有一次他开车去外地谈生意，高速路上超速被拍了三次，罚了六百块。
我去处理违章的时候，交警都用异样的眼光看我，好像我是什么飙车族一样。
我给陈峰发微信，他说："小晨，不好意思啊，最近手头紧，你先帮我垫着，我过段时间一起还你。"
类似的情况一次又一次发生，但陈峰从来没还过钱。
03
苏晴看我不说话，更生气了："你就是太老实了！他们家把你当提款机，你还傻乎乎地往上贴！"
"晴晴..."
"别叫我！"苏晴站起来，"我告诉你林晨，这事你必须查清楚！如果真有问题，我们马上去派出所报案！我可不想哪天警察上门找你！"
说完她转身进了卧室，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窗外的夜色，整个人都是懵的。
第二天一早，我请了假，直接去了陈峰公司楼下蹲守。
他的公司在郊区一个老旧的写字楼里，三楼，门牌上写着"鹏程科技有限公司"。
我走到前台，一个戴眼镜的小伙子抬起头："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找陈峰，陈总。"
"您是？"
"我是他表弟。"
小伙子犹豫了一下，转身喊道："陈总，有人找！"
陈峰从里间办公室走出来，看到我愣了一秒，脸上闪过一丝慌乱，然后挤出一个笑容："小晨，你怎么来了？"
"我们出去说。"我的语气很冷。
他看了看周围的员工，那几个年轻人都抬起头看着我们，目光有些古怪。
陈峰点了点头："好，出去说。"
我们下楼，在楼下的小花园找了个长椅坐下。
初秋的风有些凉，吹在脸上让人清醒了不少。
"表哥，油卡的事你得给我解释清楚。"我开门见山。
陈峰的手开始发抖，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点上，狠狠吸了一口。
"什么油卡？"他装傻。
"你少装！"我的火气上来了，"卡里多了三万块，你以为我不知道？"
他吸了几口烟，没说话，眼睛盯着地面，不敢看我。
我盯着他："这钱哪来的？你的公司不是快倒闭了吗？"
陈峰猛地抬起头，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谁说我公司要倒闭？"
"你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我冷笑，"上个月你还找我爸妈借钱，说公司周转不开，员工工资都发不出来，现在哪来的闲钱给我充油卡？"
他的烟抖得更厉害了，烟灰掉在裤子上，烫了个小洞，他都没察觉。
"而且为什么要半夜去充？"我追问，"还要换不同的加油站？陈峰，你到底在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我没有..."他的声音很小。
"没有？"我把手机掏出来，翻出充值记录给他看，"你自己看，每个月凌晨两三点，现金充值，你说你没有？"
这时候，他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唰地变白了。
挂断。
手机又响。
再挂。
第三次响起的时候，他终于接了："喂...张总...我...我知道...再宽限我几天..."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暴躁的声音："陈峰，你他妈少跟我玩这套！说好的这个月还五十万，现在都几号了？"
"张总，您相信我，我真的在想办法..."
"想办法？你已经拖了三个月了！"那边的声音更大了，"我告诉你，今天晚上十二点之前，我看不到钱，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张总，张总..."
电话挂断了。
04
陈峰整个人都在发抖，手机从手里滑落，掉在地上。
他弯腰去捡，手抖得连手机都拿不稳，试了三次才捡起来。
"怎么了？"我问，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
他没回答，只是低着头，手指死死攥着手机，指关节都发白了。
我看着他这副样子，突然想起了什么："你是不是借了高利贷？"
陈峰的肩膀抖了一下。
中了。
"借了多少？"我的声音都在发抖。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回答了，才用蚊子一样的声音说："两百多万..."
我脑子嗡的一声："你疯了？！"
"我没办法..."他抬起头，眼眶通红，"半年前接了个大订单，对方要求垫资一百万，我以为能赚，谁知道对方是骗子，合同签了，钱打过去了，人就失联了..."
他说着说着，眼泪就掉下来了。
"我去报警，警察说这种经济纠纷他们管不了，让我去法院起诉。我去起诉，法院立案了，但是对方公司早就注销了，人也找不到了..."
"所以你就去借高利贷？"我的声音在发抖。
"我也不想啊！"陈峰哭着说，"公司还有三个员工，他们跟着我一年多了，工资都拖欠了半年，我怎么办？而且我还跟供应商签了合同，违约要赔钱，我..."
他说不下去了，用手捂住了脸，肩膀抽搐得厉害。
我坐在那里，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脑子里乱成一团。
两百多万的高利贷。
这是个什么概念？
按月息五分算，一个月的利息就是十万。
陈峰哪来的钱还？
"那三万块...是你拿高利贷的钱充的？"我问，声音有些哽咽。
陈峰摇摇头，声音更小了："不是我..."
"那是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