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跪求卖房救婆家,我反问:你老公的车房呢?她当场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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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下着倾盆大雨,十一点过了,我正准备关电视睡觉,门铃突然响了。

开门一看,女儿王依诺浑身湿透站在门口,脸色白得像纸。

她看了我一眼,腿一软就跪了下去。

“妈,求你了,救救俊民吧!”我吓了一跳,赶紧去拉她。

她死死抓住我的手不放,鼻涕眼泪混着雨水往下淌。

我让她进门,倒了杯热水递过去。

她捧着杯子,手抖得厉害,半天才开口:“妈,能不能……把这房子卖了?”

我愣住了。

窗外雷声轰轰的,雨水砸在窗户上,模糊了外头的路灯。

我盯着女儿看了很久,心跳得厉害,但脑子还算清醒。

我问她:“你老公名下有车有房,为何不先卖自家?”

她愣住了。

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01

我女儿叫王依诺,今年三十五岁,在银行上班。

她从小就乖,学习不用我操心,考了大学进了单位,找了个对象叫许俊民。

那会儿许家条件不错,许俊民开着一辆黑色小轿车,在城东有套三居室。

结婚那天,亲家母拉着我的手说:“姐你放心,房车都给我儿子备好了,依诺嫁过来吃不了苦。”

我信了。

这些年许俊民逢年过节都会来,提着水果和保健品,嘴甜得很。

女儿也常回来看我,每次都说“妈,俊民对我可好了”。

我看着他们小两口恩恩爱爱的样子,心里头那块石头慢慢放了下来。

可我怎么也没想到,那天夜里她会跪在我面前,说出这四个字:卖房救急。

我强压着心里的翻腾,去厨房给她倒了杯热水。杯子是老头子生前最喜欢的那个搪瓷杯,边角掉了一块漆。我摩挲着那处缺口,心里一阵发酸。

“到底怎么回事?”我把水放在茶几上,坐到她旁边。

王依诺低着头,两只手紧紧攥着杯身。过了好久她才开口:“俊民的公司……出了点问题。资金周转不开,欠了点钱。”

“多少?”

“八十万。”

我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八十万。我一个退休教师,一个月三千来块钱的养老金,存十年都存不到这个数。

“怎么欠的?”我问。

“他……炒股。”女儿的声音越来越小,“本来想赚一笔补贴公司,结果套进去了。后来想解套,越投越多,最后……”

她说不下去了。

我靠在沙发上,脑子里嗡嗡的。

老头子走的时候交代过我,说这房子一定要守住,那是咱俩一辈子的心血。

墙上的裂缝,地板上的划痕,厨房里那排老旧的橱柜,每一样都是我们一起挑的。

“妈……”女儿抬起头看我,眼眶通红,“你就当借给我的,等俊民缓过来,连本带利还你。”

我看着她,心里头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依诺,”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你们结婚的时候,许家不是准备好了车和房吗?先卖了救急不就行了?”

女儿的脸色变了。

她低下头去,不停地在杯子上捏来捏去。我等着她回答,等了好久她才吞吞吐吐地说:“那个车和房……不在俊民名下。”

“什么?”

“是许慧的户头。”

我脑子“嗡”的一声。

许慧是许俊民的妹妹,比依诺小三岁,在私企做财务。那姑娘看起来精明能干,每次见面都笑眯眯的,叫“嫂子”叫得亲热。

可我记得清清楚楚,当年结婚,许家当着所有亲戚的面说,车是全款买的,房子也是全款买的,写的是儿子的名字。现在怎么变成小姑子的了?

“什么时候过的户?”我问。

“我……我也不是很清楚……”女儿的声音越来越小,“俊民说这几年生意不好做,怕出什么意外,就把资产暂时转移到许慧那边了。等公司稳定了再转回来。”

我盯着女儿的脸,她低着头,不敢看我。

我心里头有一万个疑问,但那天晚上我什么也没说。我把女儿安顿在小屋睡下,自己回到主卧,翻来覆去睡不着。

老头子就挂在床头。照片上他笑眯眯地看着我,好像在问:老婆子,你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叹了口气,关了灯。

屋外的雨还在下,一点都没有停的意思。

02

第二天一大早,王依诺就走了,说是要去上班。

我送她到门口,她回头看了我一眼,嘴张了张,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我拍拍她的肩膀说:“快去上班吧,别迟到了。”

她点了点头,低着头走了。

我站在门口看着她消失在楼道尽头,心里头堵得慌。

回到屋里,我把门关上,一个人在客厅转了好几圈。

围着茶几转,围着电视机转,围着老头子的遗像转。

脑子里翻来覆去就一个念头:许俊民的车和房,什么时候过户给他妹妹了?

我给老同事张秀芝打了个电话。

张秀芝退休前在房产局干了二十年,什么门路都有。

她接电话的时候正在菜市场买菜,听见是我就扯着嗓门喊:“哎哟老姐姐,你可算想起我了!什么事?”

我把事情简单说了说,没提许俊民欠债的事,只说我闺女那口子的车房怎么变成小姑子的了。

张秀芝沉默了一会儿,压低声音说:“这事你等着,我帮你问问。”

挂了电话,我心里踏实了一点。张秀芝这个人虽然嘴碎,但办事靠谱。当年我分房子那会儿就是她帮的忙,没让我多花一分冤枉钱。

下午两点多,我正在阳台浇花,手机响了。

“老姐姐,查到了。”张秀芝的声音透着兴奋,“你女婿那个车和房啊,三年前就过户给他妹妹了。不过手续办得不是很正规,好像是走了点关系。”

三年前。

我心里咯噔一下。三年前正好是许俊民说公司开始不景气的时候。

“还有呢,”张秀芝继续说,“我还查了查他妹妹许慧的底。那丫头名下不止你女婿那套房子,她自己还有一套。这丫头不简单啊。”

“那她现在住哪?”我问。

“住在你女婿那套房里。你女儿女婿呢,租房子住。”

我拿着手机的手开始发抖。

许俊民有车有房,却让他老婆跟她妈要养老房?他自己住着大房子,让老婆去求娘家卖房?

这是人干的事?

我谢过张秀芝,挂了电话。一个人在阳台站了很久,看着楼下那棵梧桐树,叶子黄了大半,风一吹就掉下来几片。

我忽然想起老头子走的那天。

那是五年前的冬天。

老头子躺在病床上,拉着我的手说:“淑珍,那套房你一定要守好。那是我俩一辈子的根,依诺要是过得不好,你还能接她回来。你要是把房卖了,咱娘俩就真没地方去了。”

我当时还笑他瞎操心,说女儿嫁得好着呢。可现在想想,老头子怕是早就看出什么了。

晚上女儿又打来电话。

“妈,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依诺,”我尽量让自己声音正常,“妈想跟你说个事。

“你说。”

“你知不知道,俊民那套房,三年前就过户给许慧了?你们现在是租房子住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

“妈,这事……俊民跟我说过。他说是因为公司资金紧张,怕银行查封,才临时转给许慧的。等公司缓过来就转回来。”

“那什么时候转?”

“这个……”

“他要真打算转回来,为什么不干脆把房卖了还债?还用得着我这把老骨头卖房?”

女儿不说话了。

我叹了口气:“依诺,你要真想帮你们家,你就让俊民把车房卖了。你要是舍不得,那妈也舍不得。这房是你爸留给我和你的。”

“妈,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女儿支支吾吾半天,最后说了一句“我再想想”,就挂了。

我握着手机,看着窗外黑漆漆的天,心里头百味杂陈。

女儿从小就这样,遇事没主见,容易被人牵着鼻子走。我原以为嫁了个好人家能帮她立起来,没想到反而更软了。

我翻来覆去睡不着,打开床头柜的抽屉,拿出老伴的遗像。

“老东西,你说我该怎么办?”

照片上的人还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不会说话了。

窗外又开始下雨,淅淅沥沥的,像有人在敲窗户。



03

第三天晚上,女儿又来了。

这次她没哭,但脸色比上次还难看。进门换鞋的时候,我看见她穿着上次那双湿透的鞋,连鞋垫都没换。

“妈,今天俊民他爸妈也知道了。”她坐在沙发上,两只手绞在一起,“公婆急得不行,他妈高血压都犯了,送医院去了。”

我心里一紧:“人没事吧?”

“没事,就是着急。大夫说让静养。”

我给她倒了杯水,坐到她对面。

“依诺,妈问你,许慧知道这事吗?”

“知道。她说她也急,想把那套房卖了帮俊民,可那是爸妈的养老房,她做不了主。”

我愣了一下,脑子飞快转起来。

许慧说想把房卖了帮忙?

可我查到的信息是,那套房压根就不在许俊民父母名下,而是许慧自己名下。

她一个三十出头的姑娘,名下有套百平米的大房子,却说做不了主卖房帮哥哥?

这不是睁眼说瞎话吗?

“依诺,那套房是许慧名下的。她自己能做主。”

女儿抬起头看我,眼里闪过一丝慌乱:“妈,你怎么知道的?”

“我找人查的。”

“妈,你怎么能查人家呢?”

“我怎么就不能查了?”我的火气一下子上来了,“我闺女来跟我说要卖我的房救她男人,我连查查那男人有什么资产都不行?”

女儿低下头不说话了。

我缓了缓语气:“依诺,不是妈心狠。妈一个人过这些年,就指着这套房养老。你要让我卖房救急,你总得让我知道许家到底是什么底细吧?

“可是妈,俊民他真的走投无路了……”

那他为什么不卖车?为什么不先把他名下的东西变现?非要让你来求我?

“车在公司名下,不好卖……”

“那就更奇怪了,既然车在公司名下,他公司出事,车不是更该被查封吗?”

女儿愣住了。

我看着她的表情,心里凉了大半截。她不是不知道这些疑点,她是压根就不愿意去想。她宁可信许俊民说的每一句话,也不愿意起一点疑心。

妈,”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你是不是……对俊民有意见?

“没有。”我说,“我对他没意见,但我不想被人当傻子。”

女儿没再说什么,坐了一会儿就走了。

我送她到门口,看她一步一步走下楼梯,心里头又酸又疼。

她从小就这样,表面上看着温顺,骨子里却倔得很。

一旦认准了一个人,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我关上门,靠在门框上,长长叹了口气。

客厅里空荡荡的。墙上的老钟咔嗒咔嗒走着,电视柜上摆着女儿的结婚照。照片里头,她穿着白色的婚纱,笑得那么好看。

那时候我真以为她找到了幸福。

可现在我看着那张照片,却觉得那笑容里带着点说不出的东西——好像从一开始,就有哪里不对劲。

我在客厅坐了不知道多久,手机突然响了。

是张秀芝打来的。

“老姐姐,我又查到个事,你得做好心理准备。”

“你女婿那个公司,三个月前就已经注销了。”

“你确定?”

“确定。我让我儿子帮忙查的,他在工商局上班。那个公司早就没经营了,法人还是许俊民本人。三月五号注销的。”

三月五号,离现在已经好几个月了。

也就是说,许俊民早就不做生意了,但他却告诉女儿公司资金周转困难。

“还有吗?”我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他还欠着别的钱。不止那八十万。据我儿子说的,他那个公司欠了银行还有供应商的钱,加起来得有一百多万。”

一百多万。

我握着手机的手抖得厉害。

“秀芝,谢谢你。”

“老姐姐,你可得想清楚了。那个许家不地道,你可别把你的棺材本搭进去。”

挂了电话,我坐在沙发上,感觉整个人都被抽空了。

许俊民,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欠了一屁股债,公司都注销了,却让老婆来找我卖房。他不卖自己的车房,不让他妹妹帮忙,偏偏要打我这个老太太的主意。

窗外突然一声炸雷,紧接着就是瓢泼的雨声。

我摸了摸胸口,发现心跳得厉害。

04

第四天,许俊民亲自登门了。

他穿了一件深蓝色的衬衫,头发梳得锃亮,手里提着两箱牛奶和一盒樱桃。一进门就笑眯眯地喊:“妈,来看您了。”

我心里头冷笑,但脸上还是客客气气的。

“坐吧,吃饭了吗?”

“吃了吃了。这是给您买的牛奶和水果,您多吃点身子骨才好。”

他把东西放在茶几上,在沙发上坐下,顺手理了理裤腿。

我看着他这副从容的样子,心里头忽然冒出一个念头:这哪像个欠债的人?这分明是跑来做客的。

妈,”他开口了,声音软绵绵的,“依诺跟我说了,您对我们家的事有点看法。这我理解,换我我也得想想。所以我今天自个儿上门,主要就是想跟您说清楚。

他说得很诚恳,眼睛直勾勾看着我,好像真的问心无愧。

我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没接话。

“实不相瞒,我公司确实出了点问题。本来想靠股票翻身,没想到套进去了,还欠了高利贷。这确实是我糊涂,我对不起依诺。”

他低下头去,抹了抹眼角。

“但我是真心要还的。公司我已经在想办法重组了,只要渡过这个难关,我一定把钱补上。”

我突然问了一句:“你不是三个月前就把公司注销了吗?”

许俊民身体僵了一下。

那个动作很细微,但我看见了。

“妈,这个……公司确实注销了,但那个公司是我和朋友合伙的,注销的是那一家。我自己名下的新公司还在运营。”

“你那朋友叫什么名字?”

“你新公司叫什么名字?在哪条街?”

许俊民愣了一下,随后挤出笑容:“妈,这些事说起来有点复杂。您要是不信,我明天把营业执照拿来给您看。”

好。

他显然没料到我答应得这么痛快,怔了一下才点头:“行,明天我一定拿来。”

接下来他又说了很多,什么我女儿在他家吃得好穿得好,什么孙子轩轩下半年要上私立小学,什么他爸妈身体不好需要照顾。

绕来绕去,中心意思就一个:这房子得卖。

我就听着,一句都不反驳。等他讲完了,我才问了一句:“俊民,妈想问你一句真心话。”

“您说。”

“你名下的车房过户给许慧,是你主动提的,还是你妹妹提的?”

他脸上的表情变了。不是那种愤怒或者慌张,而是一种说不出的微妙。好像我在问一个他不想回答的问题。

“是……是我提的。我怕公司出事连累家里,就先转了。”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转回来?”

等公司稳定了,一定转。

“那为什么现在不把房卖了还债?”

“那是我爸妈的养老房,我卖了他们没地方住……”

“那许慧那套房不是你的房?卖了你爸妈就没地方住?”

他愣住了。

我接着问:“许慧名下有套你自己的房子,还住着你爸妈,又不可能没地方住。你愿意卖你爸妈的房,为什么不卖你自己的房?”

“我……”

“你愿意卖你爸妈的房,不愿意卖你自己的房。现在你让我卖我的养老房,这是哪门子道理?”

许俊民张了张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看见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额头渗出一层薄薄的汗。

“行了,”我摆了摆手,“今天先到这把。你说要拿营业执照,明天拿来我看看。依诺是我女儿,我不可能不管。但我卖不卖房,得看值不值得。”

他站起来,脸色难看得不得了。他笑了笑,但笑得比哭还难看。

送走许俊民之后,我关上门,靠在门上,长长地叹了口气。

我摸出手机看了看。

张秀芝发来一条短信:老姐姐,许家那丫头许慧好像在办出国手续。

我心里咯噔一声。

这盘棋,越来越复杂了。



05

那天晚上我一夜没睡。

翻来覆去想着许俊民的那些话,想着许慧的出国手续,想着张秀芝说的那些信息。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闭上眼睛就看见女儿跪在地上哭的样子。

天快亮的时候,我从床上爬起来,给老头子上了一炷香。

老东西,今天我去看你了。

早上七点,我坐上了去公墓的公交车。

清明节刚过没几天,墓园里还有很多没收回来的绢花和供品。我拎着一袋苹果和一壶他爱喝的散酒,慢慢地沿着小路往上走。

老头子的墓在半山腰。

墓碑上的字是我请人刻的,工工整整。

他那张照片是我从我们当年的结婚照里剪下来的,才三十多岁,穿着中山装,笑得憨憨的。

我把苹果摆在墓前,倒了一杯酒洒在地上。

“老东西,我一个人住了五年了。你交代我的事,我一直记着。”

风吹过来,吹得旁边的松树沙沙响。

“你闺女现在遇到难处了。许家那小子欠了一屁股债,让我卖房救他。我不愿意,你闺女说我心狠。”

我蹲下来,摸了摸墓碑上的照片。

“可你留下这根,我不能不要啊。”

我从兜里掏出钥匙串,上面挂着那把老房子的钥匙。钥匙被磨得锃亮,这是我们的婚房,住了三十多年,屋里的每一堵墙都记着我们的日子。

“老东西,你教教我,我该怎么办?”

没人回答我。只有风声,还有远处断断续续的鞭炮声。

我坐在墓前,那坛酒就放在身边,一口没喝。我看着照片上的人,眼睛慢慢就模糊了。

“我想你了……”

从公墓回到家,已经是下午了。

我打开家门,屋里空荡荡的。电视还开着,播着一档情感调解节目。我关掉电视,坐在沙发上,呆呆地坐了很久。

手机响了,是李斌打来的。

李斌是我在老邻居,退休前在法院做过十几年法警,人靠谱,嘴也严。那天我让他帮忙查许俊民的事,他答应了。

“淑珍,查清楚了。”他声音压得很低,“你女婿那个公司,不光欠了银行的钱,还欠了好几家供应商的钱。加起来总共一百八十万。”

我拿着手机的手在发抖。

“还有一件事,”李斌顿了顿,“许慧确实在办出国手续,已经找中介在办了。目的地是加拿大,手续都办得差不多了,估计一个月后就走了。”

“她这些事,许俊民知道吗?”

“这个……我不确定。但我觉得,他们兄妹两个,关系不简单。”

“怎么不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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