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与男闺蜜同住三月,父亲18个电话被挂,丈夫怒:全是他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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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初三,凌晨三点。

我的手机响了。

邻居孙玉娥在电话里喊:“海峰你快回来!你爸好像出事了!”

我赶到家门口时,看见父亲躺在地上,满嘴是血,手里攥着手机。

屏幕碎了。

上面显示“诗涵”两个字。

已拨出记录,12次。

全是呼叫转移。

我翻了通话记录。

从下午两点到晚上十一点,父亲一直在打电话。

每一次,都被转到了同一个号码。

而那个号码的回电记录里,有一条语音。

是赵诗涵的声音。

她说:“薛泽雨,别闹……我爸可能在打电话……”

然后是一阵笑声。

电话断了。

那天晚上,我坐在医院走廊里刷妻子的朋友圈。

她在某家民宿里烤火,配文是“逃离世俗的烦扰”。

点赞的人里,有薛泽雨。

而我的父亲,正躺在ICU里,心跳忽上忽下。

医生说:“再早来半小时就好了。”

半小时。

十八个电话。

一个被挂断的回答。



01

腊月二十八那天,天气冷得让人直哆嗦。

赵诗涵在卧室里收拾行李箱,衣服摊了一床。

她挑了一件又一件,对着镜子试了又试。

我站在门口看她,她头也没回。

“这次出差要去多久?”我问。

“三个月吧,看情况。”她把一条红色裙子叠好塞进去,“公司新开发那边的市场,我得亲自去盯。”

三个月。

我心里咯噔一下。

上次她说出差一个月,结果走了四十多天。

回来时黑了,也瘦了,但精神很好。

像换了个人似的。

“那边冷,多带点厚衣服。”我说。

“知道了知道了。”她有点不耐烦,“你别管我了,我自己知道。”

我转身去厨房倒水。

路过客厅时,父亲李长发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他抬起头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卧室的方向。

“又要走?”他问。

“出差,三个月。”我说。

父亲没说话,把电视声音调大了。

我知道他不高兴。

他从小就不喜欢赵诗涵。

当年我们结婚时,他就说过:“那个女娃子心高,你管不住她。”

我没听。

现在想想,老人说得对。

晚上吃饭时,赵诗涵接了个电话。

她走到阳台上,关上了门。

隔着玻璃,我看见她笑了。

笑得很开心。

那种笑,已经很久没对我笑过了。

母亲杨翠英端着碗,小声问我:“她在外面是不是有人了?”

我没说话。

母亲叹了口气,没再追问。

父亲把筷子往桌上一拍:“吃个饭都不安生!”

赵诗涵挂了电话进来,脸上还带着笑。

看到桌上的气氛,她愣了一下。

“怎么了?”

“没怎么。”我说,“吃饭吧。”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睡不着。

赵诗涵背对着我,手机屏幕亮着。

我侧过头,看见她在看照片。

照片里是两个人。

一个她,另一个是薛泽雨。

两个人坐在海边,头上顶着夕阳。

我假装没看见,翻了个身。

第二天早上,赵诗涵拉着行李箱出门了。

薛泽雨的车停在楼下。

他开了一辆黑色奥迪,之前没见过。

赵诗涵走过去,薛泽雨帮她开门。

上车前,她回头看了一眼窗户。

我站在阳台上,看着她的背影。

她看了我一眼,没说话。

然后钻进车里,车门关上了。

车子开走时,薛泽雨往阳台这边瞟了一眼。

他咧着嘴,笑了。

那笑容让我浑身发冷。

我站在阳台上,抽了三根烟。

父亲在后面喊我:“还看着干啥?人都走远了!”

我掐灭烟头,回了屋。

客厅里,母亲在择菜。

父亲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

“那个男的是谁?”他问。

“她的朋友,叫薛泽雨。”我说。

“朋友?”父亲冷笑一声,“你信?”

父亲站起来,走到我面前。

“李海峰,你是个男人不?你媳妇跟别的男人跑出去了,你就这么看着?”

她说是出差。”我说。

“出差?出什么差要三个月?”父亲嗓门大了起来,“你心里没数?”

母亲拉了拉父亲的袖子:“你少说两句。”

父亲甩开她的手:“我就是要说!他再不醒,这家就没了!”

那天下午,赵诗涵发了朋友圈。

她坐在高铁一等座上,举着咖啡杯。

配文是:“出发去远方,遇见更好的自己。”

我点开大图,看见座位旁边的扶手上搭着一只男人的手。

手上有块表。

那块表,我在薛泽雨手上见过。

02

赵诗涵走后的第三天,父亲开始念叨。

他说右胳膊有点麻,抬不起来。

我说带他去医院看看,他说没事,老毛病了。

母亲催了他几次,他就是不去。

“你爸这辈子最怕进医院。”母亲说,“以前工地上摔伤了都不肯去。”

我也没太在意。

那段时间厂里忙,我天天加班到晚上十点。

回来时父亲已经睡了,母亲在客厅等我。

她把饭菜热了热,坐在旁边看我吃。

“海峰,你爸今天一整天没怎么说话。”

“可能心情不好。”我说。

“他给诗涵打了个电话。”母亲说,“没打通。”

我心里一紧。

“她手机关机了?”我问。

“不知道。你爸打了三次,都是忙音。”母亲低着头,“他说,那个女的肯定把他拉黑了。”

吃完饭,我给赵诗涵发了条微信。

“你在忙吗?爸给你打电话了,有空回一个。”

过了半个小时,她回了。

“手机没电了,刚看到。让爸有事找你,别老打我电话。”

我看着这条消息,半天说不出话。

父亲很少给人打电话。

他这辈子只主动打过两个人的电话。

一个是我,另一个是赵诗涵。

我跟我妈说:“她回了,说手机没电了。”

母亲点点头,没说什么。

那天晚上我睡不着,翻来覆去地看手机。

赵诗涵的朋友圈更新了。

九张图片,都是风景。

其中一张是两个人的影子。

看得不太清楚,但我认得出那个姿势。

她就靠在另一个人的肩膀上。

我心里堵得慌。

点开评论,看见共同好友问她:“和谁一起去的呀?”

她回:“闺蜜。”

闺蜜。

这两个字像针一样扎在我心上。

我关了手机,望着天花板发呆。

第二天早上,我去厂里上班。

路上碰见孙玉娥在楼下遛狗。

她看见我,凑过来小声说:“海峰,你媳妇出差了啊?”

“嗯。”我说。

“昨儿个我在超市看见她那个朋友了。”孙玉娥压低声音,“就是那个姓薛的男的,他一个人推着购物车,买了好多东西,全是女人用的。”

“可能是帮别人买的吧。”我说。

那他买两箱卫生巾干啥?”孙玉娥挑了挑眉,“他一个大老爷们,用那个?

我没接话。

孙玉娥拍了拍我的肩膀:“海峰,我跟你是邻居,有些话不好听,但我得说。你自己长点心吧。”

她牵着狗走了。

我站在楼下,看着天空发呆。

今天是腊月三十,除夕。

往年这个时候,赵诗涵都在厨房里忙活。

她做菜手艺好,父亲最喜欢她做的红烧肉。

今年,她不在。

母亲一个人忙了一整天,做了一桌子菜。

父亲坐在饭桌前,看着满桌子的菜,没动筷子。

“先给你媳妇盛一碗。”他说。

“她不在家。”我说。

“我知道她不在家。”父亲瞪了我一眼,“我说的是,给她盛一碗,放在空位上。”

我不明白。

母亲端了个碗,盛了饭,放在赵诗涵的位置上。

父亲举起酒杯,对着那个空位说:“诗涵,你爸这辈子嘴笨,不会说话。但你也得回来过年啊。”

他喝了一口酒。

我看见他眼眶红了。

那顿饭,父亲没吃几口。

他坐在那里,一杯接一杯地喝酒。

母亲劝他别喝了,他摆摆手。

“没事,我今天高兴。”他说。

可他的脸上,一点高兴的样子都没有。

吃完饭,父亲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街坊邻居都在放烟花,鞭炮声噼里啪啦。

父亲看了一眼窗外,叹了口气。

“海峰,给你媳妇打个电话,让她说句新年好。”

我拿出手机,拨了赵诗涵的号码。

没人接。

再打,还是没人接。

我发了微信:“新年快乐。”

过了半小时,她回了四个字:“新年快乐。”

就四个字。

连个标点都没有。

父亲看着我,问:“她说什么?”

“她说新年快乐。”我说。

父亲点点头,转过头去看电视。

电视里正在播春晚,一家人在台上唱歌。

他盯着屏幕,眼睛一眨不眨。

我看到他眼角的泪,在灯光下闪了一下。

“没事。”他擦了擦眼睛,“风大,迷眼了。”

窗户关着,哪来的风。



03

大年初一那天,父亲一大早就起来了。

他坐在客厅里,穿得整整齐齐。

“今天要拜年。”他说。

在我们家那边,过年要挨家挨户拜年。

往年都是我和父亲一起去,赵诗涵在后面跟着。

今年少了一个人。

父亲走得很慢,每走几步就要歇一下。

我问他怎么了,他说腿有点软。

“爸,要不咱们回去?”我说。

“回啥回?大年初一,得拜年!”他倔得很。

我们走了半个村。

回来时,父亲脸色煞白。

他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喘了半天。

母亲端了碗姜汤给他,他喝了两口就放下了。

海峰,爸跟你说个事。”他突然开口。

“什么事?”

“我这辈子啊,对不住你媳妇。”父亲说,“以前老骂她,说她配不上你。”

我愣了一下。

“其实我知道,是你配不上她。”父亲继续说,“你话少,不会关心人。她嫁给你,委屈了。”

“爸……”

“你听我说。”父亲摆摆手,“她跟那个男的出去,我嘴上骂她,心里不怪她。哪个女人不想被人哄着?你这个人,啥都不会。”

但有一句话你得记住。”父亲看着我,“她可以走,但这个家不能散。你自己想想办法。

那天晚上,父亲又给赵诗涵打了电话。

还是没打通。

他坐在沙发上,手里攥着手机,盯着屏幕出神。

“可能信号不好。”我说。

“不是信号的事。”父亲说,“她不想接。”

我没法反驳。

因为我也这么觉得。

大年初二,父亲开始犯迷糊。

他老是走神,说话颠三倒四。

中午吃饭时,他把筷子拿反了。

母亲提醒他,他低头看了看,说:“我知道,我就是试试你发现了没有。

可他的表情不对劲。

我有点担心,说带他去医院看看。

他死活不肯。

“我没事,就是昨晚没睡好。”他说。

那天下午,赵诗涵发了一条朋友圈。

她站在一棵梅花树下面,穿着红色大衣。

薛泽雨站在她旁边,两个人挨得很近。

配文是:“梅花开了,好美。”

我盯着那张照片看。

赵诗涵笑得很好看。

她已经很久没笑得这么好看过了。

父亲凑过来看了一眼,什么都没说。

他站起来,去了卧室。

我听到他在里面翻东西。

过了一会儿,他出来了。

手里拿着一个旧信封。

“这是我攒的,给你媳妇。”他把信封递给我,“里面有五千块钱,你给她寄过去。”

“爸,她有钱……”

“拿着!”他吼了一声,“她一个人在那边,不容易!”

我接过信封,沉甸甸的。

五千块钱,是父亲一个月的退休金。

他平时一分钱都舍不得花。

“你告诉她,爸不骂她了。”父亲说,“让她好好玩,玩够了就回来。”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我躺在床上一遍遍看赵诗涵的朋友圈。

她的照片,她的文字,她的定位。

每一条都有薛泽雨的影子。

凌晨两点,手机响了。

是赵诗涵的电话。

我接起来。

“海峰,你怎么还没睡?”她那边声音很吵,好像在酒吧。

“睡不着。”我说。

家里还好吧?

“爸身体有点不好,老给你打电话打不通。”

“哦,我手机经常没电。”她说,“你让他别打了,有事你给我打电话。”

“今天大年初二。”我说。

“我知道,回不去嘛。”

“那什么时候能回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海峰,我跟你说个事。”她的声音突然变得很平静,“我这三个月可能回不去,公司这边走不开。”

“那爸的身体……”

“他不是有你吗?”她打断我,“你一个大男人,连自己爸都照顾不好?”

我愣住了。

“行了行了,我这边忙,先挂了。”她说,“你帮我跟爸说声对不起。”

电话挂了。

我坐在黑暗里,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

那是我第一次觉得,我失去了她。

04

大年初三。

那天我起得很早,天还没亮。

父亲已经坐在客厅里了。

他换了件新衣服,头发梳得整整齐齐。

“今天包饺子。”他说。

这是我们家的传统。

大年初三包饺子,一家人围在一起吃。

今年只剩下三个人。

母亲剁馅,我和面,父亲坐在旁边指挥。

“肉剁细一点,葱多放点。”他说,“你媳妇爱吃葱多的。”

“爸,她不在家。”我说。

“我知道,我先包好冻着,等她回来吃。”

母亲低着头剁馅,没说话。

我低头和面,也没说话。

父亲靠在沙发上,看着我们忙活。

海峰,你妈跟了我一辈子,没过啥好日子。”他突然说,“以后她有啥事,你得照顾她。

“我知道。”我说。

“还有你媳妇,她要是回来了,你别跟她吵。”父亲继续说,“家和万事兴,吵架解决不了问题。”

“爸,你今天怎么这么多话?”

“我高兴。”他笑了笑,“今天包饺子。”

忙了一上午,饺子包了两百多个。

父亲非要自己动手包几个。

他手抖得厉害,包出来的饺子歪歪扭扭。

“难看是难看,但好吃。”他说。

中午煮饺子时,父亲突然喊肚子疼。

他捂着肚子,脸色惨白。

“没事,吃坏东西了。”他说。

我扶他去卧室躺下,他还在笑。

“等会煮好了叫我,我要吃三个。”

我说好。

然后去厨房煮饺子了。

母亲在厨房里忙,我在旁边等着。

锅里的水开了,饺子一个个滚进去。

“海峰,你爸最近瘦了好多。”母亲说。

“过两天我带他去检查。”我说。

他那个倔脾气,你劝不动。

“劝不动也得劝。”

饺子煮好了,我装在碗里,端去卧室。

推开门,我看见父亲躺在地上。

他整个人侧躺着,嘴巴歪了。

眼睛睁得很大,像是在看什么。

一只手伸向床头柜的方向。

柜子上放着手机。

屏幕亮了,显示“赵诗涵”三个字。

通话记录显示:已拨出,未接通。

我赶紧把父亲抱起来,放在床上。

他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

“爸!爸你咋了!”

母亲冲进来,看见父亲的样子,腿一软就坐地上了。

我哆嗦着手打了120。

然后拿起父亲的手机,看通话记录。

从下午两点开始,父亲一直在打电话。

打了十几通,全是赵诗涵的号码。

全部呼叫转移。

我拨了一次,通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人“咯咯”的笑声。

然后是薛泽雨的声音:“谁啊?”

“我,李海峰。”我说,“我爸出事了,让诗涵接电话。”

“诗涵在洗澡。”他说,“有什么事你跟我说。”

“让她接电话!”我吼起来。

然后传来赵诗涵的声音:“怎么了?”

“爸出事了!你快回来!”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

海峰,我现在回不去。”她声音很平静,“你送爸去医院,我过两天回去。

“过两天?爸现在情况很危险!”

“我知道,但你冷静点。”她说,“我叫个车,明天一早回去。”

我看着手机,眼泪不争气地流下来。

救护车到了,医生把父亲抬上担架。

母亲的哭声在楼道里回荡。

孙玉娥也过来了,帮我扶着母亲。

“海峰,你爸之前跟我说过。”孙玉娥说,“他老说你媳妇不接他电话,他难受啊。”

到了医院,医生检查完,把我叫到一边。

“脑溢血。”医生说,“送来太晚了,错过了最佳治疗时间。”

“那还能治吗?”

“命能保住,但后半辈子,可能都得躺在床上。”

我靠在墙上,整个人像被抽空了。

我想起父亲中午说的那些话。

他说“以后有啥事你得照顾你妈”。

他说“家和万事兴”。

他说“我要吃三个饺子”。

那些话,现在听起来像遗言。



05

父亲在ICU里躺了三天。

我二十四小时守在走廊里。

母亲回家收拾东西,拿换洗衣服。

我一个人坐在长椅上,看着那扇紧闭的门。

手机里存着父亲那天的通话记录。

18通电话。

全部打给赵诗涵。

第四通,接通了2秒。

我不知道那两秒里说了什么。

但我知道,父亲肯定说了三个字。

“救救我。”

我调出那天的通话详情,挨个录音。

第三条通话录音里。

是薛泽雨的声音。

“谁啊?”

父亲的声音很虚弱:“我找诗涵。”

“她不在,有什么事你说。”

“我……我不舒服……”

“不舒服去医院啊,打给我们干啥?”薛泽雨笑了两声,“老人家,你媳妇又不是医生。”

第五个电话,还是薛泽雨接的。

“喂?叔,又是你啊?咋了?”

“我难受……让诗涵接……”

“她在忙,接不了。你找你儿子去。”

电话又挂了。

第八个。

“叔,你再打我真生气了哈,诗涵手机放我这充电呢,你别老骚扰她。”

第十二个。

“爸?”赵诗涵的声音,“你怎么又打?我不是说了有事找海峰吗?”

“诗涵……我……我头晕……”

“头晕就躺着嘛,我回去再说。”

第十七个。

又是薛泽雨。

“喂?叔,你是不是有病啊?打这么多电话干嘛?”

“我……我不行了……”

“不行了找我干啥?我又不是医生!你找120啊!”

第十八个。

没有人接。

忙音。

我听完最后一个录音,手抖得拿不住手机。

那天晚上,父亲撑过来了。

但他的半边身子动不了了。

医生说,能醒过来已经是奇迹。

我推开病房门,看见父亲躺在床上。

他睁着眼,直勾勾地看着天花板。

我走过去,握住他的手。

他转头看见我,嘴巴动了几下。

发不出声音。

“爸,你别说话,好好休息。”我说。

他的手紧紧抓着我的手指头。

使劲地摇。

拼命地摇。

好像想告诉我什么。

“我知道,爸,我都知道。”我说。

他流眼泪了。

大颗大颗的眼泪往下掉。

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像哭,又不像。

我握着他的手,坐了一整夜。

正月十五那天,赵诗涵回来了。

她穿了一件新买的白色风衣。

头发烫了,脸上画着精致的妆。

站在家门口时,她还在摆弄手机。

一抬头,看见我站在门口。

“海峰,我回来了。”她笑着说。

那笑容,像没事人一样。

“爸呢?听说他病了?”她问。

我侧过身,让她进来。

她走进客厅,看见躺在床上不能动的父亲。

愣了一下。

然后扑过去,跪在床前。

爸!爸你怎么了?

父亲睁着眼,看着她。

眼睛里没有恨,也没有别的情绪。

只有一种让人害怕的平静。

“爸……”赵诗涵哭起来。

她哭得很伤心。

但我注意到一个细节。

她哭的时候,眼睛看向手机。

手指在口袋里摸了两下。

又缩了回去。

那动作,像极了心虚。

“诗涵。”我喊她。

她抬起头。

“你回来之前,我想让你看个东西。”我把手机放在她面前。

通话记录的截屏。

18个未接电话。

被呼叫转移到薛泽雨手机上的记录。

她的脸色,白得像纸。

“那天,你爸好不容易打通了一个电话。”我说,“他在电话里说,诗涵,我不行了。”

薛泽雨说,行了行了别装了。

“然后挂了。”

赵诗涵看着我,嘴巴张了张。

“当时你在哪?”我问。

“我在……洗澡……”

“那你手机呢?”

“在薛泽雨那里。”

“他为什么不告诉我爸你在洗澡?为什么说我‘在忙’?”

赵诗涵没回答。

“我问你话呢。”我说,“你爸出事那天,下午两点到晚上十一点,18个电话。他每次打过去,都想告诉你他快死了。”

“你为什么不接?”

赵诗涵低着头,肩膀在发抖。

“那天,我手机没电了……”她说。

“那为什么薛泽雨能接?你手机不是在他那里充电吗?”

“因为……他不想打扰我……”

“打扰你什么?你爸快死了!”我吼出来。

赵诗涵终于崩溃了。

她蹲在地上,大声地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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