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那天他们俩紧张得一直傻笑，连句完整的指导都说不出来。”在翠贝卡电影节《出租车司机》50周年特别放映会上，朱迪·福斯特回忆起了她12岁时在片场经历的一幕——马丁·斯科塞斯和罗伯特·德尼罗居然因为不知如何向一个孩子解释“拉开裤链”这个动作，而笑到停不下来。
这个被福斯特称为“烙在记忆里”的场景，发生在拍摄一场涉及她所饰演的12岁雏妓艾瑞丝与德尼罗之间颇为挑逗的戏份时。当晚，在曼哈顿下城的OKX剧院，福斯特还原了当时的窘境：斯科塞斯努力想告诉她该怎么去拉下德尼罗的裤链，但两人完全无法控制笑意。“鲍勃当时说，‘我来告诉她。’他试着开口，结果他自己先笑场了，”福斯特说道，“他们根本给我不了一条指导，因为他们太紧张了，毕竟我那时候太小了。”
面对两位成年男人手足无措的场面，年仅12岁的福斯特反而成了最冷静的那个人。“我当时就说，‘好吧，你们就是想让我这么做——行，没问题！先拉开拉链，然后做这个动作，再走到那边去。这有什么大不了的？’”福斯特干净利落地示范了一次，直接把“难题”给解决了。五十年过去，那个自信的小女孩已经长成了气场全开的影坛传奇。当晚另一大笑点，是福斯特温和但直接地打断了编剧保罗·施拉德——他开始回答问题却没开麦克风。“他可能是坐在上面了！”斯科塞斯打趣道，结果发现，还真是。
这种从容笃定的姿态，斯科塞斯早在1974年筹备《曾经沧海难为水》时第一次见面就记住了。当时福斯特才11岁，还穿着校服，却毫不含糊地让大导演明白：她已经有了八年的表演经验。“你坐下来就说，‘行，我能演。没问题，我知道了。’”斯科塞斯模仿着她那时公事公办的口吻，还问她接下来有什么安排，得到的回答是，“哦，我接下来要去迪士尼那边演另一个戏。”说到这里，福斯特在一旁咯咯笑起来，缩起肩膀，仿佛瞬间被拉回了当年的场景。斯科塞斯总结道：“她有种权威感——真的，不骗你——一种权威。而且她其实很支持我们，那部戏拍得很不容易。”
福斯特曾在《综艺》的封面采访中透露，她一直觉得和男性导演合作“其实挺简单”，她的哲学就是：“你告诉我你想要什么，我来做。”她对电影的热爱始于和母亲一起泡影院的童年，在那里接触到了欧洲电影、法国新浪潮和日本电影。但真正让她下定决心要成为其中一员的，是德尼罗在《穷街陋巷》里随着滚石乐队的《Jumpin‘ Jack Flash》慢动作走进托尼酒吧的那个镜头。“我小时候看了《穷街陋巷》，那一刻我就知道了，”福斯特微笑着看向德尼罗，“我就是想参与进来。当时不管你让我演什么，我都会去演。”说罢，她从座位上弹起来，转向斯科塞斯——五十年过去，那份果断，丝毫未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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