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圳当保姆8年被辞退,回村打开箱子,竟有房主塞的两套房产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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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深圳当了整整8年保姆,以为这辈子就这样平淡度过。

直到那天早上,雇主李太太突然说她的钻石项链丢了,价值八十万。

"阿芳,昨天就你一个人在客厅。"她的眼神很冷,却又透着说不出的复杂。

我急得眼泪都出来了:"李太太,您可以查监控啊!我真的没拿!"

"不用了。"她打断我,语气平静得可怕,"你收拾东西,今天就走。"

我被赶出家门时,她却突然紧紧握住我的手,用一种恐惧的眼神看着我:"记住,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回来。"

回到老家,我打开行李箱,整个人都傻了。

箱子里躺着两本房产证,产权人全是我的名字!

深圳两套房,加起来价值上千万!

还有一个牛皮纸信封,上面写着"王芳亲启"。

我撕开信封,看到开头那几行字时,脑子轰的一声炸开了。

我叫王芳,在深圳李家做了整整8年保姆。

这8年里,我每天早上六点起床,为这一家三口准备早餐,打扫卫生,洗衣做饭。

我看着小主人李婷宜从一个5岁的小姑娘长成了初中生,看着李先生的头发从浓密变得稀疏,也看着李太太从意气风发的职场女强人变得越来越沉默。

但直到最后,我也没能真正走进这个家。

李太太对我一直很冷淡。不是那种刻意的刁难或挑剔,而是一种客气的疏离,像对待一件精密仪器——需要它正常运转,但绝不会产生感情。

她从不让我碰她的私人物品。她的卧室我不能随便进,即使打扫也要在她在场的时候。她的首饰盒、化妆台、衣柜,这些地方我连靠近都要小心翼翼。

有一次我给她叠好的衣服放进衣柜,她看到后脸色就变了,虽然什么也没说,但从那以后她都是自己整理衣物。

给工资倒是准时,从来不拖欠,但也从不多给一分。市场价多少就是多少,过年的红包也是按照行情来,不多不少。我知道李家不缺钱,李先生开着豪车,李太太戴的手表一看就价值不菲,但她给我的待遇永远是"恰到好处"的标准。

李先生更是基本不和我说话。他每天早上出门前会点点头,算是打招呼,晚上回来也只是"嗯"一声,然后就进书房或卧室。在他眼里,我就是个透明人,一个维持家庭运转的工具。

唯一对我亲近的是李婷宜。小姑娘从小就喜欢粘着我,叫我"芳阿姨",放学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找我,跟我分享学校里发生的事。她会拉着我的手撒娇,会把自己的小秘密偷偷告诉我,会在我生病的时候给我倒水。

但每次李太太看到,都会制止:"婷婷,别总粘着阿姨,她还有事要做。"语气不重,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疏远。

有几次李婷宜闹着要和我一起睡,李太太立刻拒绝:"不行,你要学会独立。"小姑娘委屈地看着我,我只能摸摸她的头,劝她听妈妈的话。

这8年,我就像一个局外人,站在这个家庭的边缘,参与但不融入。每天做着同样的事,领着固定的工资,却感受不到一丝温度。

很多次,我都想辞职。

第二年的时候,我向李太太提出过辞职,说想回老家照顾父母。李太太当天就给我涨了一千块工资,问我够不够。我说够了,就留了下来。

第四年的时候,我又提了一次,说女儿要上高中了,想回去陪她。李太太又涨了两千块,还说可以给我女儿的学费出一部分。我想了想,还是留了下来。

后来我就再也没提过辞职的事。倒不是因为钱,而是我隐隐觉得,李太太虽然对我冷淡,但她需要我。这种需要不是情感上的依赖,而是一种更深层的东西,我说不清楚,但能感觉到。

况且,这8年虽然没有温暖,但也算安稳。李家没有那些狗血的家庭矛盾,没有婆媳问题,也没有主人的无理取闹。

我按部就班地工作,拿着不错的工资,每个月往家里寄钱,供女儿读书,给父母看病。

这样的日子,虽然冷清,但也不算太坏。

我以为,这样的日子会一直持续下去,直到我老得干不动了,李太太礼貌地送我离开,给我一笔遣散费,然后我们这辈子再也不会有交集。

但从半年前开始,一切都变了。

李太太开始频繁检查我的房间。

第一次是在三月的一个下午,我去超市买菜回来,发现我的房门虚掩着。我明明记得出门前关好了门。

推开门一看,房间里的东西都被动过,虽然摆放的位置差不多,但我能看出来——抽屉被翻过,衣柜被打开过,连床底下都有被挪动的痕迹。

我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我房间里没有什么贵重物品,但这种被人翻查的感觉让我很不舒服。

晚饭的时候,我试探着问李太太:"李太太,今天下午您进过我房间吗?"

李太太正在吃饭,听到这话抬起头看了我一眼,很平静地说:"嗯,我找个东西,以为落在你那里了。"

"找到了吗?"我问。

"没有。"她说完就低头继续吃饭,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我也没多想,以为只是个意外。

但接下来的几个月,这样的事情发生了好几次。

有时候我回房间,发现我的笔记本被翻开过;有时候是我的包被打开过;还有一次,我的身份证和银行卡被从钱包里拿出来放在桌上,明显是被人仔细查看过。

我开始觉得不对劲了。李太太到底在找什么?或者说,她在查什么?

更诡异的是,她开始偷偷观察我。

好几次,我在客厅打扫卫生,一抬头就看到她站在楼梯口看着我。她的目光很奇怪,不是在监督我干活,而是像在审视什么,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被我发现后,她也不避讳,只是点点头,转身离开。

还有一次,我晚上起来上厕所,经过客厅的时候,看到李太太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什么东西在看。听到我的脚步声,她迅速把东西收了起来,对我说:"失眠了,坐会儿。"

我说了句"那您早点休息",就回房间了。但我心里清楚,她手里拿的是照片,好像是我的照片。

这种感觉太诡异了,我开始怀疑李太太是不是在调查我,想找什么把柄赶我走。但我这8年来兢兢业业,从没做过任何对不起这个家的事,她能查出什么?

五月的时候,李太太的行为变得更加反常。

她开始频繁地问我关于家庭的情况。以前她从来不关心这些,现在却突然变得很感兴趣。

"阿芳,你女儿现在在哪上学?"

"老家的房子是几层的?"

"你父母身体怎么样?"

"你还有其他亲戚吗?"

这些问题问得很仔细,像在做调查问卷。我如实回答,但心里越来越不安。

六月的一天,她甚至让我把身份证和户口本拿给她看,说是要"登记备案"。我问登记什么,她说公司有新规定,所有家政人员都要登记详细信息。

我虽然觉得奇怪,但也不好拒绝,就把证件给了她。她拿着我的身份证看了很久,还拿手机拍了照,然后才还给我。

那段时间,我整夜整夜地睡不着觉。我不知道李太太到底想干什么,但我有种预感,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

七月的一个下午,我的预感成了现实。

那天我在李婷宜的房间整理书柜,听到客厅传来快门声。我走出去一看,李太太正拿着手机对着我拍照。

她看到我发现了,愣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慌乱。这是我第一次在她脸上看到这种表情,一直以来她都是那么冷静自持的。

"李太太,您在拍我吗?"我问。

李太太收起手机,恢复了平静,但语气里还是有一丝不自然:"嗯,我在帮你办点事。"

"什么事?"我追问。

"暂时不能说,等办好了再告诉你。"她说完就上楼去了,留下我一个人站在客厅,满心的困惑和不安。

帮我办事?办什么事需要我的照片和证件?需要调查我的家庭情况?

我脑子里冒出一个可怕的念头——李太太是不是在给我办什么违法的事情?比如用我的身份贷款?或者办信用卡?我听说过这样的事,有些雇主会利用保姆的身份信息去做违法的事,最后出了问题就让保姆背锅。

那天晚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我想过第二天就辞职走人,但又舍不得这份工作——我每个月要给女儿寄两千块生活费,给父母寄一千块,自己还要存点钱,离开李家我不知道能不能找到这么好待遇的工作。

况且,如果李太太真的用我的身份做了什么违法的事,我现在走了,将来出了问题我一样要担责。

我决定等等看,看李太太到底要做什么。

接下来的一个月,李太太倒是没再有什么反常的举动,一切又恢复了平静。我渐渐放松了警惕,以为那些事情已经过去了。

直到八月的那个周末。

那天是周六,李先生带着李婷宜去了游乐园,说要玩一整天。家里只剩下我和李太太两个人。

上午我在客厅打扫卫生,李太太在卧室里不知道在忙什么。大概十点钟的时候,她从卧室出来,手里拿着一个深蓝色的首饰盒。

她的心情看起来不错,脸上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笑容。这很少见,李太太平时总是一副严肃的表情,很少笑。

"阿芳,你过来一下。"她叫我。

我放下手里的抹布,走过去:"李太太,什么事?"

"你看看这个。"她把首饰盒打开,里面是一条项链。

那是一条钻石项链,主石很大,周围还镶嵌着一圈小钻,在阳光下闪耀着璀璨的光芒。我虽然不懂珠宝,但一看就知道这条项链价值不菲。

"好漂亮。"我由衷地赞叹。

"这是我妈留给我的。"李太太拿起项链,对着阳光仔细端详,"传家宝,我很少戴,平时都锁在保险柜里。今天突然想起来,拿出来看看。"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怀念,眼神也变得柔和起来。这是我第一次看到她这样的表情,像是卸下了所有的伪装,露出了真实的自己。

我站在一旁,不知道该说什么。李太太从来不和我聊这些私人的事,今天突然说起她的母亲,让我有些意外。

她看了一会儿项链,然后随手把它放在了客厅的茶几上。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对我说:"有个快递到了,我下去拿一下,你继续打扫。"

说完她就匆匆下楼去了。

我继续打扫卫生,擦茶几的时候看到那条项链还静静地躺在那里,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我不敢碰它,小心翼翼地绕开它擦拭,生怕不小心弄坏了。

大概十分钟后,李太太回来了,手里拎着一个快递盒子。她把盒子放在门口,然后看了一眼茶几,项链还在原位。

她走过去拿起项链,在手里把玩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回卧室了。整个过程她什么也没说,就像刚才只是随意拿出来看看而已。

我松了一口气,继续干活。

那天下午风平浪静,我做好了晚饭,李先生和李婷宜也回来了。晚饭时一家人有说有笑,李婷宜兴奋地讲着今天在游乐园的见闻,李太太难得地配合着女儿的话题,气氛很和谐。

我看着这一家人,心想,也许之前是我想多了,李太太只是最近压力大,行为才有些反常。现在一切都恢复正常了,我也该放下心中的疑虑了。

那天晚上,我睡得很安稳,这是一个多月来我睡得最好的一晚。

然而第二天早上,一切都变了。

我像往常一样六点起床,先去厨房准备早餐。刚把豆浆机打开,就听到楼上卧室传来李太太的声音:"项链呢?我的项链呢?"

她的声音很急,带着明显的慌乱。

我心里一紧,赶紧擦干手往楼上走。还没走到楼梯口,就看到李太太从卧室冲出来,头发凌乱,脸色很难看。

她看到我,快步走下来:"阿芳,昨天那条项链你看到了吧?"

"看到了。"我点头,"您不是拿回卧室了吗?"

"我找了一早上,没有!"李太太的声音里带着急切,"首饰盒里也没有,保险柜里也没有!"

我愣住了:"怎么可能?我亲眼看着您拿回卧室的。"

"我也记得我拿回去了,但是现在找不到了!"李太太在客厅里来回走动,目光在各个角落搜寻,"你昨天打扫的时候,有没有动过它?"

"没有!"我赶紧解释,"我擦茶几的时候看到它在那里,根本不敢碰,就绕开擦的。后来您自己拿走了。"

这时李先生也从楼上下来了,身上还穿着睡衣:"怎么回事?这么早就吵吵嚷嚷的。"

李太太转头看着他:"我那条钻石项链不见了,我妈留给我的那条。"

李先生皱起了眉头:"怎么会不见?你放哪了?"

"昨天我拿出来看了看,放在客厅茶几上。"李太太指着茶几,"后来我拿回卧室放好了,今天早上想戴,发现不见了。"

李先生的目光转向我,眼神里带着审视:"家里这两天就我们几个人。"

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他这话是什么意思?怀疑我?

李太太深吸一口气,声音有些颤抖:"那条项链80多万,是我妈的遗物......"

80多万!我被这个数字震住了。我一年的工资才十来万,80万对我来说是个天文数字。

"李太太,我真的没碰!"我急了,"您昨天不是自己拿回去了吗?会不会是您记错了,放在别的地方了?"

李太太摇头:"不可能,我记得很清楚,我把它放在首饰盒里,放在卧室的梳妆台上。今天早上我去拿的时候,首饰盒在,但项链不在。"

李先生的态度变得严肃起来:"阿芳,你昨天一个人在客厅打扫了多久?"

"就十分钟左右。"我解释,"项链一直在茶几上,我都不敢碰,就绕开擦的。李太太取完快递回来,项链还在那里,她自己拿走的。"

"那就奇怪了。"李先生说,"如果你没拿,那项链怎么会凭空消失?"

我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我真的没拿!李先生、李太太,我在你们家8年了,我什么时候拿过家里的东西?您要是不信,可以搜我的房间,查我的行李,我身上现在就只有这些衣服!"

李太太看着我,眼神很复杂,里面有怀疑,有失望,还有一些我看不懂的东西。

"或者报警!"我想到了这个办法,"你们报警查监控啊!客厅不是有监控吗?可以看昨天的录像,就知道我有没有碰那条项链!"

李先生听到"报警"两个字,看向李太太。

但让我意外的是,李太太突然说:"算了,不要追究了。"

"什么?"李先生愣住了,"那可是80万!而且那是你妈留给你的,你说算了就算了?"

"算了。"李太太的语气很平静,甚至带着一种疲惫,"我不想把事情闹大。"

她转头看着我:"阿芳,你收拾东西吧,今天就走。"

这句话就像一道惊雷,把我劈懵了。

"李太太......"我的声音在颤抖,"我真的没拿!您不能因为项链丢了就赶我走啊!您报警啊,让警察来查,我愿意配合调查!"

"不用了。"李太太摆摆手,"我说了,我不想把事情闹大。你走就行了。"

李先生还想说什么,但李太太一个眼神制止了他。

那个眼神我看到了,里面有种说不出的决绝,还有一种警告。李先生欲言又止,最终什么也没说。

"就当这8年我看错人了。"李太太看着我,语气依然平静,"你去收拾东西吧。"

我整个人都傻了。她为什么不报警?为什么不查监控?如果真怀疑我拿了项链,不应该把事情查清楚吗?80万不是小数目啊!

可她就这么平静地让我走,没有愤怒,没有激动,只有一种说不出的平静和疲惫。

这种平静让我更加害怕。我宁愿她对我大吵大闹,宁愿她报警抓我,也不想看到她现在这个样子。

因为这不正常。太不正常了。

"李太太,求您报警吧!"我几乎是哀求了,"我真的没拿,我要证明我的清白!"

"不需要。"李太太转身上楼,"一个小时后我要看到你离开。"

她头也不回地上楼了,留下我和李先生站在客厅。

李先生看着我,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转身也上楼去了。

我瘫坐在地上,脑子一片空白。

发生了什么?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在这个家8年,兢兢业业,从没做过任何对不起他们的事。现在就因为一条项链,连调查都不调查,就这么把我赶走了?

我哭了,委屈的泪水止不住地流。

但哭也没用,我必须走。

我拖着沉重的脚步回到房间,开始收拾行李。东西不多,8年下来也就是一些换洗的衣服和日用品。我把它们一件件放进行李箱,手在颤抖。

收拾到一半,李太太突然推门进来了。

她站在门口,就像一个监工一样看着我收拾东西。那种眼神让我很不舒服,但我不敢说什么。

"需要帮忙吗?"她突然开口。

我愣了一下,摇摇头:"不用,我自己来就行。"

但李太太走了进来,开始帮我收拾。她的动作很快,比我还快,好像急着让我离开一样。她把我的衣服一件件叠好放进箱子,把我的洗漱用品装进袋子,把我床头的几本书也塞进箱子。

整个过程她一句话也没说,只是机械地帮我收拾。

我看着她,心里更加困惑了。她到底想干什么?

就在这时,李婷宜冲了进来。

"芳阿姨!"小姑娘看到我在收拾东西,眼泪一下子就流出来了,"你要走了吗?你为什么要走?"

她扑到我怀里,紧紧抱着我。我也抱住她,眼泪又涌了出来。

"婷婷......"我哽咽着,不知道该说什么。

"婷婷,回房间!"李太太的声音突然响起,语气很严厉,"不许出来!"

这是我第一次听到李太太这么凶地对李婷宜说话。小姑娘被吓到了,但还是不肯松手。

"走!"李太太走过来,硬生生把李婷宜拉开,"回你房间去!"

李婷宜哭着被妈妈拖出了我的房间。我听到她在走廊里哭喊:"我不要芳阿姨走!妈妈你为什么要赶她走!"

"闭嘴!"李太太呵斥她,然后是房门关上的声音。

我的心碎了。李婷宜是这个家里唯一对我好的人,现在连她也见不到了。

收拾好行李,我拖着箱子走出房间。李太太一直跟在我身后,像是怕我偷东西一样。

走到门口,我鼓起勇气说:"李太太,这个月的工资......"

"会打到你卡上。"李太太面无表情地说,"还有三个月的补偿金。"

我点点头,拖着行李箱走出了家门。

电梯来了,我走进去,李太太突然也跟了进来。

电梯门关上,狭小的空间里只有我们两个人。我低着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就在电梯下降的过程中,李太太突然紧紧握住了我的手。

她的手冰凉,用力之大让我感到疼痛。我抬起头,看到她的眼神里有恐惧,有歉意,还有一种决绝。

"记住。"她盯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回来,永远不要。"

我完全懵了。她这话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这么说?

电梯门打开了,李太太松开我的手,退后一步,用一种陌生的眼神看着我:"走吧。"

我拖着行李箱走出电梯,走出楼道,走出小区。

回头看了一眼,李太太站在楼道口,一直看着我离开。

那一刻,我突然感觉,她不是在赶我走,而是在......送我走。

拖着行李箱走在深圳的街道上,我的脑子一片混乱。

九月的深圳还是很热,阳光刺眼,但我却感到一阵阵的寒意。

我找了个路边的长椅坐下,掏出手机买了当天回老家的火车票。湖南到深圳将近一千公里,火车要坐十几个小时。

等车的时候,我反复回想这8年。

李太太对我冷淡,但从不辞退。我每次提辞职,她都加工资留人。为什么?

如果只是需要一个保姆,深圳这么大,找个保姆不难。但她为什么一定要留住我?

这半年她的反常行为:调查我的家庭,收集我的证件,偷拍我的照片,说是在"帮我办事"。到底办什么事?

为什么要用丢项链这种拙劣的理由赶我走?80万的项链说丢就丢,说不查就不查,她到底在隐瞒什么?

还有她最后那句话:"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回来。"

她在怕什么?

这些疑问在我脑海里盘旋,但我找不到答案。

火车上,我靠着窗户,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天色渐渐暗下来,车厢里的灯亮了起来。

我的心情复杂极了。有委屈,有愤怒,有困惑,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

我觉得自己好像被卷入了什么事情,但我不知道是什么事。

李太太那些反常的行为,那个眼神,那句话,都像是在暗示着什么。

但暗示什么呢?

我太累了,这一天发生的事让我身心俱疲。我闭上眼睛,靠在座位上,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火车已经进入湖南境内了。天已经完全黑了,窗外是一片漆黑,只有偶尔闪过的灯光。

我拿出手机,看到李太太发来的一条短信:"工资和补偿金已到账。"

我打开手机银行,确实到账了。这个月的工资9200元,三个月的补偿金30000元,一共39200元。

李太太做事确实很利索,说到做到。

但我没有任何高兴的感觉,只是机械地把手机收起来。

火车继续前行,我靠着窗户发呆。

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想起李太太在电梯里握着我的手,那种力度,那种冰冷。

那一刻,她的眼神里有恐惧。

她在怕什么?

凌晨三点,火车到站了。

我拖着行李箱走出车站,车站外面空荡荡的,只有几辆出租车在等客。

我坐上一辆车,报了村子的名字。

司机是个中年男人,健谈,一路上问东问西。我应付着回答,心思完全不在对话上。

天快亮的时候,车开到了村口。我付了钱,拖着行李箱往家走。

村里的石子路不太平整,行李箱的轮子在上面发出沉闷的声音。

天渐渐亮了,村里开始有人起来了。有几个早起的村民看到我,很惊讶。

"阿芳?你怎么回来了?"

"不是在深圳做保姆吗?"

"出什么事了?"

我强撑着笑容:"不干了,想家了。"

"好好的怎么不干了?你在那边一个月挣那么多钱......"

"干了8年,累了,想回来休息休息。"

我随便应付着,加快脚步往家走。

终于到家了。老房子还是原来的样子,院子里晒着父亲种的辣椒,母亲养的鸡在院子里走来走去。

母亲听到动静,从屋里出来,看到我愣了一下:"阿芳?你怎么回来了?"

"妈......"我看到母亲,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母亲赶紧过来扶住我:"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我摇摇头:"没事,就是想家了,辞职回来了。"

母亲看着我,显然不相信这个理由,但也没有多问。她帮我把行李箱拖进屋里:"你先休息,我去给你做饭。"

我点点头,拖着疲惫的身体进了自己的房间。

房间还是我离开时的样子,床单是新换的,桌子擦得很干净,母亲一直把我的房间收拾得整整齐齐。

我瘫坐在床边,看着那个行李箱。

箱子静静地立在那里,看起来平平无奇。

我深吸一口气,伸手去拉拉链。

打开箱子,最上面是我的衣服,叠得整整齐齐。这是李太太帮我叠的,她当时动作很快,很急。

我把衣服一件件拿出来,放在床上。

然后我看到了两个红色的本子,压在衣服下面。

我愣了一下,随手拿起来看。

是房产证!

我的心跳瞬间加速。为什么行李箱里会有房产证?

我打开第一本,看到上面的信息,整个人都愣住了。

产权人:王芳。

地址:深圳市罗湖区××路××号××室,建筑面积189平方米。

办理日期:2020年11月18日。

三个月前!

我赶紧打开第二本房产证。

产权人:王芳。

地址:深圳市福田区××路××号××室,建筑面积156平方米。

办理日期:2020年11月18日。

同一天办理的!

我的手开始剧烈颤抖,房产证从手里掉到了地上。

这是怎么回事?

我什么时候买了房子?两套!还是在深圳!

不对,我根本没有买过房子!我一个保姆,哪来的钱买房子?深圳的房子一平米要多少钱?这一套房子少说也要几百万!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无法思考。

是李太太!一定是李太太放进来的!

她什么时候放的?为什么要放房产证在我的行李箱里?

我突然想起来,收拾行李的时候,李太太帮我收拾,动作很快。她一定是那时候偷偷把房产证放进来的!

但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些房产证上的产权人是我的名字,这是什么意思?她用我的身份买了房子?

我的心跳越来越快,一种强烈的恐惧涌上心头。

这是陷阱!一定是陷阱!

李太太在设计我!她先赶我走,然后报警说我偷了她的房产证!

或者说,这些房子是她用我的身份买的,可能是用来洗钱的!将来出了事,我就是替罪羊!

不行,我要去报警!我要把这些房产证交给警察!

我抓起房产证,冲出房间。

"阿芳,吃饭了!"母亲在厨房叫我。

"妈,我出去一下!"我顾不上吃饭,冲出家门。

"去哪啊?"母亲追出来。

"我去趟镇上,马上回来!"

我跑到村口,拦了辆摩托车,让师傅带我去镇上。

一路上,我紧紧抓着那两本房产证,脑子里乱成一团。

到了镇上,我直奔派出所。

但走到派出所门口,我又停住了。

等等,我要怎么说?

说我突然有了两套房子,但不是我买的,我怀疑有人在设计我?

警察会信吗?

而且,房产证上明明白白写着我的名字,法律上这就是我的房子。我去报案说有人陷害我,警察会觉得我神经病吧?

我站在派出所门口,进退两难。

最后,我还是转身离开了。

我找了家打印店,把两本房产证拍了照,然后去了镇上唯一的一个小律师事务所。

律师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姓张,据说在县城的法院工作过几年,后来回镇上开了这个事务所。

我把房产证拿给他看:"张律师,我想咨询个事。"

张律师接过房产证,仔细看了看,然后看着我:"这是你的房子?"

"上面写的是我的名字,但我没买过房子。"我如实说。

张律师皱起眉头:"产权登记很清楚,法律上这就是你的房子。"

"可我没买过啊!"我急了,"我就是个保姆,哪来的钱买房子?"

"那就是别人送你的,或者有人用你的身份办的。"张律师说,"你最近有没有把身份证借给别人?或者签过什么文件?"

我想起李太太收集我的证件,想起她说的"帮我办事"。

"我之前的雇主,收过我的身份证,说是登记备案,还拍了照。"我说。

张律师点点头:"那就对了。她应该是用你的身份办的房产证。"

"这违法吗?"我问。

"如果没有经过你的同意,确实有问题。"张律师说,"但既然房子已经办到你名下了,法律上你就是产权人。如果对方起诉你侵占她的财产,你需要举证这些房子不是你买的。"

我的心凉了半截。果然是陷阱。

"那我该怎么办?"我问。

"你可以去做房产过户前的调查,查一下这些房子的资金来源。如果能证明钱不是你出的,就能证明你的清白。"张律师说。

"然后呢?"

"然后你可以起诉对方,要求澄清产权归属。"

"要多久?"

"快的话半年,慢的话一两年。"

我听了,整个人都不好了。

半年到一两年?我要在这种提心吊胆的状态下过半年到一两年?

"还有其他办法吗?"我问。

张律师想了想:"你可以去找对方,问清楚是怎么回事。也许是误会呢?"

找李太太?她都把我赶走了,我还回去找她?

而且她临走前说的那句话:"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回来。"

她不想见我,甚至警告我不要回去。

从律师事务所出来,我茫然地走在街上。

九月的太阳依然很毒,晒得我头晕眼花。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报警没用,找律师也只能走法律程序,但那要很长时间。

我能做的,好像只有等。

等李太太下一步的动作,等她露出真正的目的。

回到家,已经是下午了。母亲做的饭已经凉了,她一个人坐在院子里晒太阳。

"阿芳,你去哪了?"母亲问。

"去镇上办点事。"我随口说。

"吃饭了吗?"

"吃了。"

我回到房间,把房产证小心地藏起来,然后倒在床上。

我太累了,这两天发生的事像一场噩梦。

我闭上眼睛,却怎么也睡不着。脑子里全是李太太的那张脸,那个眼神,那句话。

"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回来。"

她到底在怕什么?

一夜未眠。

第二天早上,我强迫自己起床,帮母亲做家务,试图让自己忙起来,不去想那些事。

但那两本房产证就像两块石头,压在我心上,让我喘不过气来。

中午的时候,我又翻出行李箱,想看看还有没有其他东西。

我把所有的衣服都拿出来,一件件检查。

在箱子的底部,我发现了一个夹层。

这个夹层我以前从来没注意过,因为拉链藏得很隐蔽,在箱子的侧面。

我拉开拉链,发现里面还有东西。

是一个牛皮纸信封。

信封很厚,外面用黑色签字笔写着四个字:"王芳亲启"。

我的手又开始颤抖了。

这是李太太的字迹。

信封里装的是什么?又是什么陷阱吗?

我拿着信封,坐在床边,犹豫了很久。

要不要打开?

如果是威胁信怎么办?如果是什么证据怎么办?

但不打开,我永远不知道真相。

我深吸一口气,撕开信封。

里面是一封信,厚厚的好几页。

我展开第一页,目光落在开头那几行字上。

下一秒,我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轰的一声,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我盯着那几行字,一个字一个字地重新看,手指把信纸边缘捏出了深深的褶皱。

“怎么会......这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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