孕七月老公要AA制,公婆默认后她去医院,全家慌了只回: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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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孕七个月,我挺着肚子给一家三口做完饭,老公却把一张AA清单拍在我面前:"怀孕是你自己选的,凭什么我全掏?"

公公低头扒饭,婆婆搅着汤,没人替我说一个字。

那晚我一夜没睡,第二天一早独自去了医院。

他们全家打爆我电话时,我只回了一句——晚了。

等我推开家门,迎接我的不是一句关心,而是一记耳光。

我没哭。

我笑了。

我叫苏晓棠,今年三十一岁。

说出来不怕人笑话,三年前我觉得自己是全天下最幸福的女人。

可三年后的今天,我挺着七个月的大肚子,站在自家厨房里,就像一个免费的保姆。

那天是周六。

我记得很清楚,六月十四号,天热得人喘不过气。

一大早婆婆就打电话来,说中午一家人过来吃饭。

一家人,就是她和公公。

我老公赵鹏飞在客厅打游戏,听到电话,头都没抬一下。

"你妈说中午过来吃饭。"我站在卧室门口说。

"嗯,你看着弄吧。"他眼睛盯着屏幕,手指噼里啪啦按个不停。

我忍了忍,走进了厨房。

七个月的肚子顶着灶台,弯腰够最底下的锅都费劲。

我炒了四个菜,一个汤,还蒸了婆婆爱吃的南瓜。

等我把最后一盘菜端上桌的时候,后腰已经酸得直不起来了。

公公婆婆准时到了。

婆婆进门换了拖鞋,扫了一眼桌子,说:"怎么没有鱼?你爸爱吃鱼,你不知道?"

我愣了一下,说:"冰箱里没鱼了,昨天忘了买……"

婆婆嘴角撇了一下,没接话,拉开椅子坐下了。

公公倒是客气,冲我点了点头,不过也没说别的。

赵鹏飞终于从沙发上站起来了,伸了个懒腰,晃到饭桌前坐下。

"开饭开饭,饿死了。"他拿起筷子就往嘴里夹菜。

我最后一个坐下来。

我刚拿起筷子,赵鹏飞突然放下碗,从旁边的公文包里抽出一张纸,展开,平平整整地拍在我面前。

"晓棠,你看看这个。"

我低头一看。

那是一张表格,打印得整整齐齐,一行一行列着各种数字。

上面写着:房贷——赵鹏飞承担;水电燃气——各50%;物业费——各50%;孕检费——苏晓棠承担;待产包——苏晓棠承担;婴儿用品——苏晓棠承担;月嫂费——苏晓棠承担。

最下面还有一行加粗的字:以上费用各自承担,互不干涉。

我以为自己看错了。

我眨了眨眼,又看了一遍。

没看错。

"这什么意思?"我抬起头,声音发干。

赵鹏飞靠在椅背上,表情很平静,甚至带了点笑意,像是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意思很简单啊,以后咱家财务AA,各管各的。"

"AA?"我觉得这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格外刺耳,"我怀着孕呢,赵鹏飞。"

"怀孕怎么了?"他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嚼了两口,慢条斯理地说,"怀孕是你自己要怀的,当初我说过不着急要孩子,是你非要的。"

这话像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

我死死盯着他,胸口堵得喘不上气。

"赵鹏飞,怀孕是我一个人的事吗?"

"我没说是你一个人的事,我的意思是,既然是你特别想要这个孩子,那相关的费用,你多承担一点也合理吧?"

他说得那么理直气壮。

那种理直气壮,比任何一句脏话都让我恶心。

我转头看向公公。

公公正低着头扒饭,筷子头扎进米饭里,像是什么都没听见。

我又看向婆婆。

婆婆在搅她碗里的汤,勺子转了一圈又一圈,好半天才抬起眼皮,看了我一眼,轻飘飘地说了一句——

"现在年轻人AA挺正常的,我觉得鹏飞说的也有道理。"

我的筷子掉了。

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谁都听见了。

没有一个人弯腰帮我捡。

赵鹏飞皱了一下眉头:"你小心点行不行,别大惊小怪的。"

我弯下腰,费力地够着地上的筷子,肚子顶得难受,差点没喘上气来。

捡起筷子的那一刻,我的眼泪掉了下来。

不是委屈,是寒心。

彻骨的寒心。

我嫁给赵鹏飞,是三年前的事。

那时候他追我,追得全公司都知道。

我在一家广告公司做文案,他在隔壁的互联网公司做产品经理。

两家公司在同一栋写字楼,他每天中午掐着点来堵我。

第一次见面是在电梯里,他帮我按住了快关的电梯门。

"这么急着上班呢?"他笑着问我。

我客气地点了点头,没搭话。

第二天中午,公司前台收到一杯奶茶,贴了张字条:昨天电梯里的陌生人,请你喝杯奶茶,希望下次能知道你的名字。

我同事们起哄了一整天。

后来他要到了我微信。

聊了半个月,他约我出来吃饭。

吃的是一家日料店,不算贵,但布置得很用心。

那天下雨,他提前在门口等我,手里撑着一把伞。

看到我走过来,他把伞举得高高的,罩在我头上,自己半边肩膀全淋湿了。

"你伞歪了。"我说。

"没事,我扛淋。"他笑得一脸傻气。

就是那个笑容打动了我。

后来我加班,他在楼下等到晚上十一点,给我送热粥。

我感冒了,他请了半天假,跑了三家药店给我买药。

有一次我手机掉进水里,他二话不说把自己的备用机给我用,连手机壳都提前换成了我喜欢的颜色。

那时候我真的觉得,这个男人值得托付。

交往八个月,他带我见了家长。

他爸妈住在郊区的老房子里,家里条件一般,但公公婆婆那天热情得不行。

婆婆拉着我的手不撒开,说:"丫头长得真俊,我儿子有福气。"

公公不太说话,但给我夹了好几次菜。

赵鹏飞在旁边笑着说:"爸妈你们放心,晓棠这辈子我养了。"

我妈听说这件事之后,皱了皱眉头。

"嘴太甜的男人,你得留个心眼。"我妈说。

我当时不以为然,觉得我妈想多了。

谈了一年,他求婚了。

就在我爸妈家的客厅里,当着两家人的面,他单膝跪下来。

"叔叔阿姨,我赵鹏飞今天当着你们的面保证,晓棠嫁给我,这辈子不会吃一点苦。"

"家里的事,有我,她什么都不用操心。"

我妈眼圈红了,我爸使劲点了点头。

我哭着答应了。

那天我觉得,我妈是多虑了。

这么好的男人,打着灯笼都难找。

婚后第一年,确实好。

他每天早起给我做早餐,周末带我看电影,工资卡交给我管。

日子过得甜甜蜜蜜的,我们还养了一只橘猫,他起名叫"团团"。

可裂痕,就是从一些特别小的事开始的。

有一次我在网上买了一套护肤品,七百多块钱。

他看到快递盒,脸色变了一下。

"七百多?你脸上抹的东西要这么贵?"

我笑着说:"这已经算便宜的了,好的要上千呢。"

他没笑。

"以后能省就省吧。"他把快递盒推到一边,语气很淡。

那次我没在意。

觉得他可能就是过日子节俭的性格。

还有一次,我用信用卡给我妈买了一件羽绒服,一千二。

他看到账单,问了我三遍。

"一千二?给你妈买的?你妈不是有羽绒服吗?"

我有点不高兴了,说:"我妈那件穿了五年了,我给她换一件怎么了?"

他嘴上说"行行行你买吧",但那天晚上跟我说话明显少了。

这些事,现在回头看,全是信号。

可那时候我瞎了眼,什么都往好处想。

真正的变化,是从怀孕开始的。

怀孕两个月的时候,我孕吐严重,几乎吃什么吐什么。

公司那边也忙,我每天强撑着上班,脸色蜡黄。

赵鹏飞有天晚上突然提了一句:"你要不辞职在家养胎吧,这样对孩子好。"

我犹豫了很久。

我那时候月薪八千多,虽然不算多,但好歹是自己的收入。

辞了职,我就只能靠他了。

"你放心,家里有我呢,少你那点工资也饿不死。"他笑着说。

听着挺暖的。

我信了。

辞职手续办完的第二天,他就变了。

不是一下子变的,是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变的。

先是把工资卡收回去了。

"你现在不上班了,家里财务我来管比较方便。"他说得很随意。

然后给我定了每个月的生活费——三千块。

"房贷我还,水电我交,你每个月三千块够花了吧?买菜做饭也花不了多少。"

三千块。

在这个城市,三千块买菜做饭加上日用品,精打细算也就刚刚够。

我第一次去产检,约在周三上午。

前一天晚上我问他:"明天能不能陪我去?第一次产检,我一个人有点紧张。"

他看了一眼手机日历,说:"明天有个会,请不了假,你自己去吧,又不是什么大事。"

第一次产检,不是什么大事。

我没再说什么,第二天一个人去了医院。

妇产科门口的走廊里坐满了人。

每一个孕妇身边,几乎都有一个人陪着。

有的是老公搀着,有的是婆婆跟着,还有的是老公和婆婆一起来的。

只有我,一个人坐在角落里。

护士叫到我名字的时候,旁边一个阿姨看了我一眼,小声跟她儿媳说了句什么。

我没听清,但从她的眼神里,我读到了两个字——可怜。

做B超的时候,医生问我:"家属呢?"

"他……上班了。"

"第一次来产检,最好有家属陪。"医生把话说到这就没再多说了。

屏幕上跳动着一个小小的亮点,那是孩子的心跳。

我一个人听着那咚咚咚的声音,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

从医院出来,我拍了一张B超单发给赵鹏飞。

他过了四十分钟才回复,就两个字:收到。

我站在医院门口,看着那两个字,站了很久。

怀孕四个月的时候,婆婆搬过来了。

说是来照顾我。

来的第一天,她就把冰箱清点了一遍。

"这牛肉多少钱一斤?这么贵?以后少买。"

"你这水果买一堆,吃得完吗?该省省。"

"怀孕又不是生病,用不着天天吃这些补品。"

我当时孕期反应大,医生说缺铁性贫血,让多吃红肉和肝脏类的东西。

我跟婆婆解释了,她撇了撇嘴:"我生鹏飞那会儿,哪有这么多讲究?还不是照样白白胖胖。"

我没吭声。

后来我发现,婆婆不是来照顾我的,是来"管"我的。

每天早上七点,她准时来敲卧室门。

"起了没?起来做饭了,别赖在床上。"

我孕期嗜睡,晚上翻来覆去睡不好,好不容易早上能多睡一会儿,她每天准时把我叫起来。

有一天我实在太累了,跟她说想多睡半小时。

她站在门口,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扎在我心上——

"我们老赵家的儿媳妇,怀孕的时候哪个不是照样洗衣做饭?你这也不干那也不干,以后怎么过日子?"

我气得浑身发抖,但还是忍了。

因为赵鹏飞回来肯定向着他妈。

果然,那天晚上我跟赵鹏飞说了这件事,他头也没抬。

"我妈也是为你好,你别多心。"

为我好?

怀孕五个多月的时候,有一天半夜我突然发烧。

三十九度二。

浑身烧得像在火里,脑子晕晕沉沉的。

我推了推旁边的赵鹏飞,他嘟囔了一句"怎么了"。

"我发烧了,你带我去医院吧。"

他翻了个身,眯着眼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

"两点了,吃颗退烧药先扛一下,明天再说吧。"

"可我怀着孕啊,不能随便吃药……"

"那就多喝热水。"他说完就翻过身去了。

我一个人裹着被子,烧得迷迷糊糊,在床上熬到天亮。

第二天一早,他起来穿衣服的时候,看了我一眼。

"好点没?还烧的话去社区门诊看看。"

说完出门了。

我自己打车去了医院。

医生说要是晚来几个小时,可能要住院了。

开了药,叮嘱我好好休息。

从医院回来,我坐在出租车后座上,翻手机,习惯性地查了一下他那张信用卡的消费记录。

那天晚上——就是我发烧三十九度二的那天晚上——十一点半,有一笔消费。

某棋牌室,刷卡288元。

他不是在家睡觉的时候被我推醒的吗?

是什么时候去的棋牌室,又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我反复看了好几遍那条消费记录,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在蔓延。

不是愤怒。

是陌生。

我觉得这个躺在我身边的男人,我根本不认识他。

从那以后,我开始留心他的消费记录。

可很快,他就把那张信用卡解绑了。

"最近公司在查信息安全,我把银行卡都重新绑定了一下。"他解释得漫不经心。

我点了点头,没再追问。

但我心里,某根弦已经绷紧了。

怀孕六个月的时候,他的脾气越来越差。

动不动就摔东西、甩脸色。

有一次我问他要钱买婴儿床,他直接把手机拍在茶几上。

"又要钱?你以为钱是大风刮来的?"

"婴儿床总得买吧?孩子马上就要生了。"

"网上几十块钱的二手货不能用吗?非要买新的?"

我看着他,说不出话来。

那个追我的时候给我送奶茶、送热粥、淋着雨给我撑伞的赵鹏飞,到底去哪了?

还是说,那个人,从来就不存在?

回到那个让我心碎的周六。

AA清单拍在我面前的那一刻,其实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吃完饭,公公婆婆在客厅看电视。

赵鹏飞也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刷手机。

三个人有说有笑的,电视里放着什么综艺节目,婆婆笑得前仰后合。

我一个人在厨房洗碗。

水龙头哗哗地响,油腻的碗碟在手里滑来滑去。

洗着洗着,一个盘子没拿稳,掉在地上摔碎了。

客厅那边,婆婆的声音飘了过来:"怎么回事?洗个碗都能摔?那盘子是我从老家带来的!"

赵鹏飞补了一句:"你干活能不能用点心?"

没有一个人过来看看我有没有被碎片划伤。

也没有一个人过来帮我收拾。

我蹲在一地的碎片中间,肚子沉甸甸的,手心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划了一道口子。

血珠慢慢地渗出来,但我没有喊疼。

因为比起手上的伤口,我心里的那道裂缝,疼了不知道多少倍。

那天晚上,公婆走了以后,赵鹏飞洗完澡就躺下了。

他背对着我,三分钟就打起了呼噜。

我躺在他旁边,睁着眼睛看天花板。

手机亮了一下,是我闺蜜林可发的朋友圈。

一张照片——她老公穿着手术衣,站在产房外面,双手合十,紧张得满头大汗。

配文是:谢谢老公,辛苦了,我们母子平安。

底下一片祝福的评论。

我把手机屏幕翻了过去,扣在床上。

然后用被子蒙住头,咬着枕头,哭了很久。

哭完以后,我给林可发了一条微信。

"可可,你说……我是不是嫁错人了?"

过了一会儿,她回了语音。

"晓棠,你今天怎么了?"

我把AA清单的事原原本本告诉了她。

语音那头沉默了好几秒。

"你听我说,"林可的声音变了,不再是平时嘻嘻哈哈的语气,"你不是没有退路,是你一直不肯回头看。"

我愣住了。

"你爸妈在,你有手有脚,你怕什么?"她说,"苏晓棠,你醒醒吧。"

挂了林可的电话,我在黑暗中坐了很久。

然后我拨了我妈的号码。

响了两声就接了——半夜十二点多,我妈居然还没睡。

"妈……"我一开口,声音就抖了。

"晓棠?怎么了?"我妈一下子急了。

我忍了又忍,没忍住,把这几个月的事像倒豆子一样全说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很长时间。

然后我听到了我妈的哭声。

一个快六十岁的女人,在电话那头哭得像个孩子。

"回来,"我妈哽咽着说,"妈去接你,你明天就回来。"

"妈,你别急,我……我再想想。"

"还想什么?"我妈几乎是喊出来的,"你要是不回来,我明天就去找他们赵家人!"

"妈,你别冲动,听我说……"我擦了擦眼泪,深吸一口气,"给我一点时间,我有我自己的打算。"

挂了电话,我在床上躺到凌晨四点。

窗外开始泛白的时候,我做了一个决定。

我悄悄起了床。

赵鹏飞还在打呼噜,睡得像个死人。

我轻手轻脚地打开衣柜,从最底下的抽屉里翻出我的身份证、结婚证、银行卡,还有那本被我压在箱底的户口本复印件。

一样一样,放进我的帆布包里。

我又翻出了手机里这几个月攒下的截图——他的信用卡消费记录、棋牌室的消费时间、每一次我独自去产检的日期。

全部整理好,发到了自己的邮箱里。

然后我穿好衣服,换了平底鞋,背着包,走到卧室门口。

我回头看了他一眼。

他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什么,继续睡了。

那一刻,我心里竟然平静得可怕。

没有委屈,没有不甘,也没有留恋。

只有一个念头——该走了。

六月的清晨,太阳还没完全升起来。

我背着包出了小区大门。

街上行人很少,只有几个早起晨练的老人。

我先去了一个地方。

在那里,我待了大概一个半小时。

出来的时候,我包里多了几份文件。

然后我打车去了医院。

到了医院以后,我挂了妇产科的号。

护士认识我,笑着跟我打招呼:"苏女士,今天又来产检啦?这次有人陪没?"

"没有,就我一个人。"

护士的笑容僵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说:"没事,我带你过去。"

检查做了很久。

做完之后,我又去了另外一个科室。

出来的时候,我手里多了一个档案袋。

我坐在医院大厅的长椅上,把那个档案袋放进包里,拉好拉链。

一切办妥。

看了看时间,上午十一点。

手机震动了一下。

赵鹏飞发来一条微信:你去哪了?饭谁做?

我盯着屏幕看了五秒钟,没有回复。

又过了二十分钟。

赵鹏飞又发来一条:人呢?怎么不回消息?

我把手机放回包里。

又过了一会儿,电话来了。

我按了静音。

十二点的时候,手机几乎没停过。

赵鹏飞打了七八个,语音消息一条接一条:"你到底去哪了?赶紧回来。""你今天什么毛病?打电话也不接。""我跟你说,你别作了啊。"

然后婆婆的电话也来了。

第一通我没接,她发了条语音,语气不善:"晓棠,大着肚子往哪跑?赶紧回来做饭!"

第二通还是没接,她又发了一条:"你是不是回娘家了?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

到了下午一点多,不知道是谁跟他们说了什么。

也许是赵鹏飞翻了我的东西,发现身份证和结婚证都不见了。

电话一下子像炸了锅一样打过来。

赵鹏飞的号码,一分钟之内连打了五个。

接通了一个,他声音变了,不再是之前的命令和不耐烦了。

"苏晓棠,你在哪?!你是不是去医院了?!你告诉我你在哪!"

他慌了。

紧接着婆婆又打来了,语气完全变了味——

"晓棠啊,你在哪?你别冲动啊!有什么话咱们回来说,啊?你听妈说,你别犯糊涂……"

连公公都打了一个电话过来,那个从来不主动给我打电话的人。

"晓棠,你在哪?赶紧回来,有什么事好商量。"

我看着手机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未接来电——23个。

看着那些语音消息、文字消息,来来回回翻了一遍。

然后我打开对话框,慢慢地打了五个字。

发了出去。

"不用等了,晚了。"

发完这条消息,我关了手机。

在医院的长椅上坐了一会儿,站起来,背好包,慢慢走向门口。

出了医院大门,我拦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去翠园小区。"

我要回家了。

不是回娘家。

是回那个我住了两年的"家"。

出租车开了半个小时,停在小区门口。

我付了车费,下车。

夕阳把小区的楼房染成了橘红色。

我站在楼下,抬头看了一眼六楼亮着的灯。

他们都在家。

我深吸一口气,走进了单元门。

电梯一路上到六楼,叮的一声,门开了。

我走到家门口,从包里翻出钥匙。

手有一点点抖,但只是一点点。

钥匙插进锁孔,拧了一下。

门开了。

我拧开门锁的瞬间,客厅里的空气像凝固了一样。

赵鹏飞铁青着脸站在玄关,身后的沙发上坐着公公婆婆,三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我。

准确地说,是盯着我的肚子。

"孩子呢?"

赵鹏飞一步一步逼过来,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是不是把我的种给打掉了?"

我站在门口,没有说话。

他一把攥住我的手臂,指甲掐进肉里,疼得我吸了一口冷气。

"我问你话呢!"他吼了一声。

我依然没有开口。

然后——

啪。

另一只手,结结实实地甩在了我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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