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刚为兄弟复仇反被困,加代现身出手,徐刚当场看傻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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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小航死了。”

电话里的声音像生锈的刀片刮过铁皮。

加代正倒茶的手停在半空,滚烫的水柱浇满了紫砂壶。

“全老九在金凤凰捅的,十七刀。”

瓷杯砸在地上,炸开刺耳的脆响。

徐刚的咆哮从屋外撞进来:“我他妈现在就去剁了那杂种!”

01

九十年代的北京城,夜里比白天热闹。

尤其是那些闪着霓虹灯的歌舞厅。

白小航就爱这种热闹。

他是加代手底下出了名的悍将。

个头不高,但精瘦,浑身像绷紧的钢丝。

一双眼睛亮得吓人,看人时总带着三分笑,七分狠。

这天晚上,他独自一人去了“金凤凰”歌舞厅。

不是来玩的。

是来找人的。

找全老九。

全老九是这片新冒起来的一号人物。

据说手很黑,胃口更大。

最近几次,把手伸到了加代罩着的几个摊子上。

白小航接了加代的吩咐,来“问问话”。

歌舞厅里烟雾缭绕,音乐震得人耳朵发麻。

白小航穿过扭动的人群,像一把刀子划开绸布。

他一眼就看见了坐在角落卡座里的全老九。

秃头,胖,脖子上拴着根小指粗的金链子。

左右围着几个花枝招展的女人,正在灌酒。

白小航走过去,直接坐在他对面。

音乐太吵,他凑近了些。

“九哥,玩着呢?”

全老九眯着眼打量他,认出来了。

“呦,白爷?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代哥让我来问问,”白小航自己倒了杯酒,没喝,“前门那儿两个台球厅,这个月保费没交。听说,是九哥您让他们缓交?”

全老九嘿嘿笑了,露出一口黄牙。

“是有这么回事。那俩老板是我远房表亲,手头紧,我就帮着说了句话。”

“话不是这么说,”白小航放下杯子,“规矩就是规矩。九哥您刚起来,可能不懂这片的规矩。”

这话戳了肺管子。

全老九脸上横肉抖了抖。

“规矩?我全老九说的话,就是这片的规矩!”

气氛瞬间冷了。

卡座周围几个站着的大汉往前挪了半步。

白小航像是没看见,笑了笑。

“九哥,火气别那么大。代哥的意思,该交的钱,一分不能少。明天日落前,钱送到。过往的事,代哥不追究。”

他说完,起身就要走。

“站住!”

全老九喝了一声。

“白小航,你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加代的面子我给,但你今天这么跟我说话,得留下点东西。”

白小航转过身,脸上那点笑意没了。

“留什么?”

“留下你一根手指头,给你长个记性!”

全老九话音刚落,旁边一个大汉从后腰摸出把砍刀,劈头就砍!

白小航反应极快,侧身躲过,一脚踹在对方肚子上。

顺手抄起桌上的洋酒瓶,“砰”地砸碎在桌沿。

握着半截锋利的玻璃瓶,他眼里那股狠劲全冒出来了。

“全老九,给你脸了是吧?”

歌舞厅里乱成一团,音乐还没停,女人的尖叫声刺破耳膜。

全老九这边有七八个人,都亮了家伙。

白小航就一个人,握着个破瓶子。

但他不怕。

这种场面他见多了。

背靠着卡座,他左冲右突,碎玻璃瓶子专往人脸上、手上扎。

瞬间就放倒两个,血溅得到处都是。

可他到底只有一个人。

混战中,不知谁从后面给了他一棍子,正砸在后脑。

白小航眼前一黑,动作慢了半拍。

就这半拍,要了他的命。

一把三棱刮刀,从侧面,狠狠捅进了他的腰眼。

白小航身体一僵。

他低下头,看到刀把握在全老九一个亲信手里。

那亲信眼神慌乱,手还在抖。

全老九站在人群后面,阴着脸,点了点头。

又是一个人扑上来,刀光一闪。

这次是脖子。

白小航想抬手去捂,手抬到一半,没了力气。

他靠着卡座滑坐到地上,血像开了闸的水,咕嘟嘟往外涌。

眼前的东西开始模糊,旋转的霓虹灯光变成一团团彩色的晕。

耳朵里的音乐声、尖叫声越来越远。

他最后想起的,是加代上次拍着他肩膀说:“小航,办事稳着点。”

代哥,对不住。

这回,我没办稳。

他头一歪,没了气息。

全老九看着地上迅速扩大的那滩血,脸色也有点白。

他没想到真会弄出人命。

更没想到,死的居然还是加代的心腹白小航。

“九哥,这……”手下人也慌了。

“慌什么!”全老九强自镇定,“把这儿收拾干净!把他……弄到后巷去,处理掉!”

他咬了咬牙,眼里泛起凶光。

“做得干净点!谁走漏风声,我弄死他全家!”

02

消息传到加代那里,是第二天中午。

徐刚带来的信儿。

徐刚是白小航的把兄弟,两人从小一块在胡同里打架打大的。

他冲进加代房间时,眼睛血红,浑身哆嗦,话都说不利索。

“代哥……小航……小航没了!”

加代正在泡茶,手一抖,滚水浇在了手背上。

他没觉得疼。

“说清楚。”

“金凤凰……全老九那王八蛋……他们把……把小航给……”徐刚说不下去了,蹲在地上,拳头砸着水泥地,呜呜哭起来。

加代没哭。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

看了很久。

“人呢?”

“后巷找到的……身上……身上好多口子……”徐刚哽咽道。

“知道了。”

加代的声音很平,听不出情绪。

“你先出去。”

“代哥!咱得给小航报仇啊!我现在就去宰了全老九那个杂种!”徐刚跳起来就要往外冲。

“徐刚!”

加代一声低喝。

徐刚站住了,回头看他。

加代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平时总是带着三分笑意的眼睛,此刻冷得像冰窟。

“报仇,是肯定要报。”

“但不是你这么个报法。”

“你先出去,容我想想。”

徐刚不敢违逆,咬牙退了出去。

03

门关上。

加代慢慢坐回椅子上,看着手背上那片红彤彤的燎泡。

小航跟了他快十年了。

从一个愣头青,变成能独当一面的悍将。

嘴上叫着他代哥,心里把他当亲大哥。

现在,人就没了。

死在一个上不了台面的杂碎手里。

加代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再睁开时,里面只剩下一种冰冷的决心。

全老九必须死。

而且,要死得足够“明白”。

要让这四九城里那些刚冒头、不知天高地厚的新棍儿们看看,动了加代的人,是什么下场。

但他需要时间安排。

全老九敢动手,背后未必没人。

他得先把底摸清。

徐刚却没这个耐心。

他在自己屋里坐了一下午,眼睛看着墙,脑子里全是白小航以前的样子。

一起打架,一起喝酒,一起挨加代骂。

最后都定格在后巷那副惨不忍睹的躯体上。

傍晚,他拎着一把用报纸包着的砍刀,出了门。

他没告诉任何人。

他知道加代做事讲究谋定而后动。

可他等不了。

多等一刻,他觉得自己的血就要烧干了。

全老九没躲。

或者说,他没觉得需要躲。

白小航死了是意外,但他全老九也不是吓大的。

他背后靠着一位姓胡的老板,生意做得很大,黑白两道都有些关系。

胡老板听说这事,骂了他一顿,但最后还是撂下话:“死就死了,一个混混。加代那边,我打个招呼,赔点钱算了。”

全老九心里有了底。

04

当晚,他在自己开的“大富豪”酒楼摆酒,请胡老板吃饭,算是答谢,也是壮胆。

酒楼包厢里,灯火通明。

全老九频频敬酒,说着奉承话。

胡老板五十多岁,穿着绸衫,手里盘着串珠子,笑眯眯的。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包厢的门,“哐当”一声被人踹开了。

徐刚站在门口,手里提着明晃晃的砍刀,眼睛像狼一样扫过屋里的人。

最后盯在全老九那张吓得惨白的胖脸上。

“全老九!我操你祖宗!”

徐刚吼了一嗓子,举刀就冲了过去。

全老九尖叫着往后躲,撞翻了椅子。

胡老板也惊得站了起来。

全老九带的两个保镖反应过来,上前阻拦。

徐刚完全疯了,刀抡得毫无章法,但那股不要命的劲头吓人。

一个保镖胳膊上被划开一道大口子,惨叫后退。

另一个被徐刚用桌子撞开。

眼看就要冲到全老九面前。

全老九已经瘫在墙角,裤裆湿了一片。

“拦住他!快拦住他!”胡老板也慌了,大声喊着。

门外又冲进来四五个人,是全老九安排在楼下的手下。

这下徐刚被围住了。

他背靠着墙,大口喘气,手里的刀还在滴血。

“徐刚,你他妈找死!”全老九见来了援兵,胆子又回来了点,色厉内荏地喊道。

“找你妈!”徐刚吐了口带血的唾沫,“今天老子就是要你的命!”

他又要往前冲。

可对方人多了,手里也都拿着家伙。

一根钢管砸在他手腕上,刀“当啷”落地。

接着,拳脚像雨点一样落在他身上。

徐刚倒在地上,蜷缩着,护住头脸,嘴里还在不干不净地骂。

“行了!”

胡老板喝了一声。

打手们停了手。

胡老板走到徐刚面前,低头看着他。

“加代的人,就这么不懂规矩?”

“我去你妈的规矩!”徐刚挣扎着想站起来,又被一脚踹倒。

胡老板皱了皱眉,对全老九说:“这人不能放。给加代打电话,让他来领人。顺便,把白小航的事,给了了。”

全老九连忙点头,掏出大哥大。

加代接到电话时,正在听手下打听来的消息。

“全老九背后是胡百城,做运输起家的,有点势力。白小航的事,他们想赔钱了事。”

加代听着,没说话。

然后,电话就响了。

全老九在电话那头,声音还有点抖,但努力装出强硬。

“加代,你兄弟徐刚在我这儿。想要他全须全尾回去,咱们就得坐下来谈谈。白小航的事,是个误会……”

加代安静地听完。

“在哪儿谈。”

“我的酒楼。就你一个人来。”

“好。”

加代挂了电话。

旁边的心腹急了:“代哥,不能去!那是龙潭虎穴!”

加代开始穿外套,整理袖口。

“小航死了。”

“徐刚在他们手上。”

“他们让我一个人去谈。”

他拿起桌上的一把老式剃头刀,很薄,很亮,揣进怀里。

“我要是不去,以后在这四九城,就没法做人了。”

“代哥!”

“都别跟着。”

05

加代说完,推门走了出去。

夜色浓重。

“大富豪”酒楼今晚歇业,门口站着两个一脸凶相的马仔。

加代一个人,空着手,走了进去。

直接被领到顶楼最大的包厢。

门一开,里面景象映入眼帘。

徐刚被绑在椅子上,鼻青脸肿,嘴上贴着胶布,看到加代进来,激动地挣扎,发出呜呜的声音。

全老九坐在主位,脸色还有些发白,但强装镇定。

胡老板坐在他旁边,慢悠悠地喝茶。

包厢四周,站着不下十个壮汉,眼神不善。

“代哥,您来了。”全老九挤出一丝笑,没起身。

加代没理他,先看了一眼徐刚。

“把他嘴上东西撕了。”

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全老九看了一眼胡老板。

胡老板微微点头。

一个手下过去撕了胶布。

“代哥!别管我!他们设了套!”徐刚能说话了,立刻大喊。

加代摆了摆手,示意他安静。

然后,他拉开一张椅子,坐在了全老九和胡老板对面。

“谈吧。”

全老九轻咳一声:“代哥,白小航的事,我很难过。真是误会,下面人下手没轻重。我愿意赔偿,五十万,怎么样?”

加代没说话,看着他。

全老九被看得发毛,加道:“八十……一百万!一口价!”

胡老板放下茶杯,开口了,声音带着点居高临下。

“加代,老九是我的人。这事看在我的面子上,就按他说的,一百万,了结。徐刚你也可以带走。以后井水不犯河水。”

加代这才把目光转向胡老板。

“胡老板。”

“嗯。”

“您的面子,值钱。”

胡老板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但是,”加代话锋一转,“白小航的命,不能用钱买。”

胡老板笑容僵住。

全老九脸色变了。

“那你想怎么样?”胡老板声音冷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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