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
上一世，赵灵儿为拯救苍生，与水魔兽同归于尽，血尽而亡。
女娲后人死后不入轮回，她在虚空中通过望川镜目睹了一切——李逍遥抱着她的尸体痛哭，将她安葬后成为蜀山掌门，斩妖除魔。
可女儿忆如早逝，中年丧女的打击让他彻底崩溃，放弃掌门之位，终日醉生梦死，孤苦终老。
看着心爱之人痛苦一生，灵儿心如刀绞。
或许是她的深情感动上苍，她竟重生回到了李逍遥与林月如相识之时。
这一世，她不想让逍遥哥哥再经历离别之苦。
既然林月如是他的知己，那就成全他们，让他拥有完整的人生。
至于拯救苍生的宿命，她一个人去完成就好。
留下离别信后，灵儿踏上了回南诏的路，准备独自面对水魔兽。
她以为这是最好的结局，却没想到李逍遥会追上来。
他的所作所为让赵灵儿难以抉择。
01
酒气混着楼下包子铺的香气，钻进鼻腔时，赵灵儿猛地从余杭客栈的木榻上坐起。
额角的冷汗浸湿了鬓发，心口还残留着与水魔兽同归于尽时的灼痛感，更有那望川镜中所见的、李逍遥孤苦半生的模样，在脑海里反复冲撞。
她抬手抚上自己的胸口，温热的触感真实可触，绝非虚空之中的魂体状态。
不是梦。
她真的回来了，回到了李逍遥刚认识林月如不久的时候，回到了所有悲剧尚未完全拉开序幕的节点。
窗外传来隐约的喧闹，夹杂着刀剑相撞的脆响，还有李逍遥那略带张扬的笑声，熟悉得让她眼眶发酸。
上一世，就是在这个时候，李逍遥为了寻找医治灵儿的解药，与林月如在比武招亲上结缘。
从此三人同行，命运纠缠。
那时的他们，以为只要同心协力，便能冲破一切阻碍，却不知女娲后人的宿命，早已写好了离别与牺牲。
灵儿攥紧了手中的锦帕，那是她昨夜下意识绣的，上面绣着半朵莲花，还未完工，就像他们曾经半途而废的幸福。
望川镜里的画面又一次浮现。
她死后，李逍遥抱着她冰冷的身体，在仙灵岛的桃花树下坐了三天三夜，泪水几乎哭干，眼神空洞得如同失去了魂魄。
后来他成了蜀山掌门，一身正气，斩妖除魔从不含糊。
可眉宇间的落寞，却从未散去。
女儿忆如的早逝，成了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卸下掌门之位，褪去一身荣光，整日泡在酒坛子里。
头发渐渐斑白，背影佝偻。
最终在仙灵岛的茅屋里孤独死去，身边只有一张泛黄的、三人同框的画像。
那种深入骨髓的痛苦，灵儿隔着望川镜都能清晰感知，更不敢想象，李逍遥是如何熬过那些漫长而孤寂的岁月。
“逍遥哥哥……”她轻声呢喃，声音哽咽，指尖微微颤抖。
这一世，她绝不会再让他承受那样的痛苦。
林月如明艳爽朗，出身武林世家，能陪他闯荡江湖，能与他并肩作战，更能给他一份安稳的、不会因宿命而破碎的感情。
而她，赵灵儿，是女娲后人，背负着拯救苍生的使命，注定要与水魔兽对抗，注定要面对生死抉择。
与其让他再次经历失去的痛苦，不如她主动退场，成全他与林月如的圆满。
主意既定，灵儿不再犹豫，快速起身收拾行装。
她的行李很简单，只有几件换洗衣物，一瓶母亲巫后留下的苗药，还有那半块绣着莲花的锦帕。
她写下一封简短的离别信，放在床头。
信里只说自己思念南诏故土，要先行回去，让李逍遥不必牵挂，安心闯荡江湖。
刻意避开了所有情意，也避开了未来的凶险，仿佛只是一场寻常的归乡。
收拾妥当，灵儿侧耳倾听，楼下的喧闹声渐渐远去，想来李逍遥已经和林月如离开了客栈。
她轻轻推开房门，确认走廊无人后，快步下楼，避开掌柜的视线，悄悄走出了客栈。
余杭的街道依旧热闹，来往的行人络绎不绝。
灵儿下意识加快脚步，不敢停留，生怕遇见李逍遥，更怕自己会因他的目光而动摇。
她要回南诏，回到那个她出生的地方，独自面对即将到来的水患，独自对抗水魔兽，用自己的方式，了结这宿命的纠葛。
途中，灵儿沿着小路前行，避开了繁华的城镇，约莫走了半日，在一处山脚下遇见了几个身着苗家服饰的人。
他们面色焦急，身上带着些许伤痕，像是遭遇了变故。
灵儿上前询问，才知他们是阿奴的族人，从南诏而来。
因家乡突发水患，村落被淹，不得不外出避难。
“水患来得又急又猛，河里的水都变成了黑色，还有怪物出没，好多族人都被冲走了。”
一个年轻的苗家小伙红着眼眶说道，“长老们说，这是巫后娘娘留下的预言要应验了，只有女娲后人才能力挽狂澜。”
灵儿的心猛地一沉。
她以为自己回来得还算早，却没想到水患已经开始蔓延。
宿命的齿轮，比她预想中转动得更快。
她强压下心头的不安，从怀中取出那瓶苗药，递给为首的族人：“这是我家祖传的药，能治些外伤，你们拿着吧。”
族人连忙道谢，灵儿又叮嘱了几句注意安全的话，便与他们告别，继续向南而行。
她刻意绕开了那些可能与李逍遥相遇的路线，专挑偏僻的小路走，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尽快回到南诏，做好应对一切的准备。
灵儿不知道的是，在她离开客栈不久，李逍遥便折返了回来。
他本是和林月如一起去追查妖怪的踪迹。
可走了没几步，心头就莫名涌上一阵强烈的心悸，像是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要从身边溜走。
那种感觉来得突然又强烈，让他心神不宁，终究还是放心不下，跟林月如说了一声，便匆匆赶回客栈。
推开房门，屋内空无一人，只有床头那封离别信，静静躺在那里。
李逍遥拿起信，快速看完，眉头紧锁，心底的不安愈发强烈。
“思念故土？”他低声重复着信中的话，语气里满是疑惑，“灵儿向来依赖我，怎么会突然独自回南诏？”
他总觉得事情不对劲，灵儿的语气太过平淡，平淡得像是在交代后事。
没有丝毫犹豫，李逍遥转身冲出客栈，目光扫过街道，却早已没了灵儿的身影。
“灵儿！”
他大声呼喊，声音在街道上回荡，却无人应答。
心头的牵挂如同藤蔓般疯长。
他凭着一股直觉，偏离了与林月如约定的路线，朝着南方追去。
他不知道灵儿要去哪里，也不知道她为何突然离开，只知道自己不能让她一个人走，无论她要去什么地方，他都要找到她。
灵儿一路疾行，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她寻了一处山洞暂且歇息。
山洞外风声呼啸，洞内却还算干燥。
灵儿靠在石壁上，闭上眼睛，脑海里反复回荡着望川镜中的画面，还有李逍遥那孤独的背影。
她知道，自己这一去，或许再也不能与他相见，或许再也不能听到他喊自己一声“灵儿”。
可只要能让他平安幸福，能让他拥有一个完整的人生，这点牺牲，又算得了什么呢？
泪水无声滑落，浸湿了衣襟，灵儿抬手擦干眼泪，眼神渐渐变得坚定。
南诏，她回来了。
这一次，她会独自扛起所有的宿命与责任，给李逍遥一个圆满的结局。
02
次日清晨，灵儿继续向南而行。
山路崎岖，草木丛生，偶尔会遇到一些小型的妖怪。
灵儿都凭着自身的灵力轻松解决，刻意隐藏了女娲之力的气息，只当是普通的苗家女子懂些粗浅法术。
走了约莫两日，灵儿途经一个小镇。
这里是前往南诏的必经之路，往来的商队与行人不少，热闹非凡。
她寻了一家小店，点了一碗米粉，正低头吃着，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喧闹声，夹杂着刀剑相撞的脆响和众人的喝彩声。
灵儿的心猛地一紧，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她放下碗筷，悄悄走到店门口，探头向外望去。
街角的空地上，李逍遥正与一只妖怪缠斗。
他身姿矫健，剑法灵动，招式间带着几分张扬与洒脱。
而在他身旁，林月如手持长剑，默契配合。
二人并肩作战，动作流畅，一看便是经历过不少磨合。
妖怪被二人联手击败，倒在地上化作一缕黑烟消散。
周围的行人纷纷鼓掌喝彩，有人高声喊道：“李少侠和林姑娘真是天生一对，配合太默契了！”
林月如脸颊微红，嗔怪地瞪了那人一眼，却没有反驳。
李逍遥则笑着挠了挠头，目光在人群中下意识扫过，像是在寻找什么，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
灵儿连忙缩回身子，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紧紧攥住，又酸又痛。
你看，他们本就该是这样，并肩闯荡江湖，得到众人的祝福，幸福美满。
她的离开，或许真的是对的。
灵儿强压下心头的酸涩，快速付了钱，低着头，沿着墙角快步离开，不敢再停留片刻，生怕被李逍遥发现。
她必须尽快离开这个小镇，尽快踏上前往南诏的路，离李逍遥远一点，离那些让她动摇的画面远一点。
小镇的出口处，有一支前往南诏的商队，正在招募同行的人，说是人多安全，能抵御沿途的妖怪与瘴气。
灵儿眼前一亮，连忙走上前，对商队的领队说道：“大叔，我想跟你们一起去南诏，我可以帮着做饭、打理杂物，不要工钱。”
领队上下打量了灵儿一番，见她模样清秀，看起来乖巧能干，又听说她是独自回南诏的苗家女子，便点了点头。
“行，正好我们这里也缺个帮手，你就跟着我们吧，路上注意安全。”
灵儿连忙道谢，跟着商队一起出发了。
商队人数不少，大多是些常年往来于南北的商人，还有几个随行的护卫，一路上说说笑笑，倒也不算寂寞。
灵儿很少说话，大多时候都是默默跟在队伍后面。
要么帮忙打理杂物，要么就独自思索着南诏水患的事情，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途中，商队进入了一片瘴气弥漫的山谷。
山谷里雾气缭绕，空气浑浊，吸入一口便觉得头晕目眩，不少商队的人都纷纷捂住口鼻，放慢了脚步。
“大家小心点，这里的瘴气很重，尽量跟着队伍走，不要掉队。”领队高声提醒道。
可即便如此，还是有几个体质较弱的商人，吸入了过多瘴气，当场晕厥过去。
领队顿时慌了神，连忙让护卫停下，查看晕厥之人的状况。
“这可怎么办？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也没有大夫，这要是耽误了时辰，怕是会有性命之忧。”
众人都面露焦急之色，却无计可施。
灵儿看在眼里，心中不忍。
她从怀中取出那瓶苗药，又从路边采摘了几株草药，走到晕厥之人身边，轻声说道：“大叔，我这里有祖传的苗药，或许能治好他们。”
领队半信半疑地看着她：“小姑娘，你这苗药真的有用吗？”
“我试试看。”
灵儿说着，将草药捣碎，混合着苗药敷在晕厥之人的额头和手腕上。
又取出随身携带的水壶，给他们喂了几口温水。
没过多久，那几个晕厥的商人便缓缓睁开了眼睛，脸色虽然依旧苍白，但精神好了不少。
“多谢小姑娘，多谢小姑娘！”
众人纷纷向灵儿道谢，看向她的目光里满是感激与敬佩。
灵儿笑了笑，摇了摇头：“举手之劳，大家没事就好。”
她刻意避开众人的目光，悄悄退到队伍后面，心中有些不安。
刚才为了尽快治好他们，她还是动用了一点灵力，虽然很微弱，但若是遇到懂行的人，很容易就能察觉异常。
希望不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夜幕降临，商队在山谷外的一片空地上扎营歇息。
灵儿吃完晚饭，便独自走到一旁的大树下，靠着树干闭目养神。
疲惫感涌上心头，她渐渐陷入了沉睡。
梦里，她又回到了仙灵岛，回到了那个桃花盛开的地方。
李逍遥正牵着她的手，笑着对她说：“灵儿，以后我们就一直在这里，再也不分开了。”
可转眼间，画面突变，仙灵岛的桃花纷纷凋零，李逍遥的身影渐渐变得模糊。
他抱着忆如的尸体，跪在地上痛哭，声音嘶哑，令人心碎。
“逍遥哥哥！”
灵儿大声呼喊，想要冲过去抱住他，却怎么也靠近不了。
她猛地从梦中惊醒，大口喘着粗气，额角满是冷汗，指尖不自觉地泛出淡淡的柔光，那是女娲之力在无意识间涌动的征兆。
灵儿连忙收敛心神，压制住体内的灵力，心头满是苦涩。
就算是在梦里，她也无法摆脱那些痛苦的记忆。
而另一边，李逍遥在小镇上与林月如分开后，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
他总觉得灵儿就在附近，可无论他怎么寻找，都没有发现她的踪迹。
“李大哥，你到底在找什么？我们还要继续追查妖怪的踪迹呢。”林月如看着心神不宁的李逍遥，忍不住问道。
李逍遥摇了摇头，语气有些烦躁：“我不知道，就是觉得心里不踏实，总觉得有什么重要的人走了。”
就在这时，他听到旁边几个商人议论纷纷，说起了商队在山谷中遇瘴气，被一个苗家小姑娘用祖传苗药救下的事情。
“那个苗家小姑娘长得可清秀了，医术也高明，几株草药就把人救醒了。”
“可不是嘛，听说她还要跟着商队回南诏呢。”
苗家小姑娘、回南诏、医术高明……
这些关键词像惊雷般在李逍遥脑海中炸开。
他心头一动，下意识问道：“你们说的那个苗家小姑娘，是不是穿着浅蓝色的衣裙，眉眼弯弯，看起来很温柔？”
商人想了想，点了点头：“好像是吧，穿着浅蓝色的衣裙，看着挺文静的。”
是灵儿！
李逍遥的心瞬间提了起来。
他再也顾不得林月如，转身就朝着山谷的方向跑去：“月如，我有急事，先离开一下，你自己注意安全！”
林月如看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脸上满是疑惑与失落。
她能感觉到，李逍遥的心，从来都不在她身上。
李逍遥一路疾行，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找到灵儿，一定要找到灵儿。
他不知道灵儿为什么要独自回南诏，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躲着自己，但他知道，自己绝不能让她一个人走。
03
商队在山谷外歇息了一夜，次日清晨便继续出发。
一路上还算顺利，没有再遇到瘴气和妖怪，约莫走了三日，便抵达了南诏边境。
这里的空气里，都带着一丝水汽的潮湿感。
远处的山峦被云雾笼罩，隐约能看到一些被洪水淹没的村落，景象令人心惊。
“前面就是南诏境内了，最近水患严重，我们只能送到这里，剩下的路，你自己要小心。”
领队对灵儿说道，语气里满是担忧。
灵儿点了点头，向众人深深鞠了一躬：“多谢大叔和各位大哥一路上的照顾，此恩灵儿铭记在心。”
与商队告别后，灵儿转身踏入了南诏的深山之中。
山路泥泞湿滑，周围的树木因长期被洪水浸泡，有些已经枯萎倒地。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腥气，那是水妖活动留下的气息。
灵儿皱了皱眉，加快了脚步。
水患比她预想中还要严重，看来她必须尽快找到水妖的源头，否则会有更多的族人遭殃。
她寻了一处隐蔽的山洞，作为暂时的落脚点，又在山洞周围布下了简单的结界，防止被妖怪或外人打扰。
安顿好后，灵儿从怀中取出母亲巫后留下的古籍，仔细翻阅起来。
古籍中记载着许多关于女娲之力的运用方法，还有一些镇压水妖、平息水患的法术，是巫后特意为她留下的。
灵儿盘膝而坐，按照古籍中的记载，运转体内的女娲之力，开始潜心修炼。
上一世，她对女娲之力的运用并不熟练，直到最后关头，才爆发出全部力量与水魔兽同归于尽。
这一世，她要好好修炼，提升自己的实力，争取在不牺牲自己的情况下，平息水患，镇压水魔兽。
可她也清楚，女娲后人的宿命，从来都不是轻易就能摆脱的。
若是真到了万不得已的地步，她也只能选择牺牲自己，保全苍生，保全李逍遥。
修炼之余，灵儿也会外出探查水妖的踪迹，了解水患的情况。
她发现，南诏的水患并非自然形成，而是有一股强大的妖气在暗中操控着河水，不断引发洪水，残害百姓。
而那些水妖，也比寻常的妖怪更加凶猛，显然是被人刻意培养出来的。
灵儿心中疑惑，到底是谁在暗中作祟？难道是黑苗的人？
上一世，黑苗与白苗之间矛盾重重，黑苗的长老为了争夺南诏的控制权，不惜唤醒水魔兽，引发战乱。
难道这一世，他们又要故技重施？
一日，灵儿正在山林中探查，突然听到不远处传来呼救声。
“救命啊！有水妖！”
灵儿心中一紧，立刻朝着呼救声传来的方向跑去。
只见几个身着白苗服饰的弟子，正被几只水妖围困在河边，处境危急。
那些水妖身形庞大，浑身覆盖着湿漉漉的鳞片，口中喷出黑色的毒液，几个白苗弟子虽然奋力抵抗，但实力悬殊，已经渐渐不支。
灵儿来不及多想，立刻运转灵力，手中凝聚起一道淡蓝色的光刃，朝着水妖劈去。
光刃精准地击中了一只水妖的头部，水妖发出一声惨叫，倒在地上化作一缕黑烟消散。
其余的水妖见状，纷纷转过头，朝着灵儿扑来。
灵儿身形灵活地躲闪着水妖的攻击，同时不断凝聚光刃，击打水妖。
她的动作干脆利落，灵力纯净而强大，带着女娲之力特有的神圣气息。
几个白苗弟子见状，都愣住了，他们能感觉到，灵儿身上的气息，与传说中的女娲后人极为相似。
没过多久，所有的水妖都被灵儿消灭殆尽。
灵儿收起灵力，走到几个白苗弟子身边，问道：“你们没事吧？”
几个白苗弟子连忙回过神，纷纷向灵儿行礼：“多谢姑娘相救，我们没事。”
为首的弟子目光灼灼地看着灵儿，小心翼翼地问道：“姑娘，您身上的气息……难道您就是我们一直在寻找的女娲后人，赵灵儿公主？”
灵儿心中一怔，没想到还是被认出来了。
她没有否认，点了点头：“我是赵灵儿。你们为何会在这里？”
得知灵儿的身份，几个白苗弟子都激动不已：“太好了！我们终于找到您了！”
为首的弟子连忙说道：“公主，南诏水患愈烈，百姓流离失所，族中长老们日夜期盼能找到您，恳请您回归部族，主持大局，带领我们平息水患，拯救苍生。”
灵儿沉默了。
她知道长老们的心意，也明白自己作为女娲后人的责任。
可她不想回归部族，不想被太多人关注，更不想因为自己的身份，再次牵连到李逍遥。
她只想独自找到水妖的源头，平息水患，然后假死脱身，断了所有人的念想。
“抱歉，我不能跟你们回去。”灵儿轻声说道，“我会想办法平息水患，但我不想暴露身份，你们就当没有见过我。”
“公主，这怎么能行呢？”为首的弟子急了，“您是女娲后人，只有您才能名正言顺地带领我们，您一个人行动，太危险了。”
“我意已决。”灵儿语气坚定，“你们回去吧，告诉长老们，我会尽力拯救南诏的。”
说完，灵儿便转身离去，留下几个白苗弟子愣在原地，无可奈何。
而另一边，李逍遥循着商队的踪迹，一路追至南诏边境。
南诏境内水患严重，道路被洪水淹没，行走十分困难。
他一边寻找灵儿的踪迹，一边还要躲避水妖的袭击，身上已经添了好几处伤口。
可他丝毫不在意，心中的牵挂支撑着他，不断往前摸索。
他不知道灵儿具体在什么地方，只能凭着一股模糊的灵力感应，在深山之中穿梭。
山林中雾气缭绕，瘴气弥漫，李逍遥不小心误入了一处瘴气浓度极高的区域。
他吸入了大量瘴气，只觉得头晕目眩，浑身无力，灵力也开始紊乱起来。
他强撑着身体，想要走出瘴气区，可没走几步，就脚下一软，摔倒在地。
朦胧中，他看到路边长着一些野果，饥寒交迫之下，也顾不得多想，摘下几颗就塞进了嘴里。
可他不知道，那些野果被瘴气污染，含有剧毒。
吃下野果后，没过多久，毒性就发作了。
李逍遥只觉得五脏六腑都像是被烈火灼烧般疼痛，浑身抽搐，意识渐渐模糊。
“灵儿……”他喃喃地念着灵儿的名字，“我还没找到你……不能就这么倒下……”
他凭着一股强烈的执念，挣扎着想要站起来。
可身体却不听使唤，最终还是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不知过了多久，李逍遥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躺在一处干燥的草地上，身上的伤口被人处理过，敷上了草药，疼痛感减轻了不少。
他挣扎着坐起身，环顾四周，发现自己正处于一片山林之中，周围静悄悄的，只有鸟儿的鸣叫声。
“是谁救了我？”李逍遥心中疑惑。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灵力虽然依旧紊乱，但已经能勉强运转。
他知道，救他的人，一定懂些医术，或许还懂些法术。
难道是灵儿？
这个念头一出，李逍遥立刻来了精神，他站起身，循着周围的气息，小心翼翼地往前摸索。
他不知道灵儿是否就在附近，但他不想放弃任何一丝希望。
只要能找到灵儿，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他都愿意。
04
灵儿在山林中继续探查，凭借着女娲之力的感应，她渐渐锁定了水妖的源头——黑苗秘境。
黑苗秘境位于南诏深山的最深处，地势险要，常年被黑雾笼罩，里面布满了机关陷阱，寻常人根本无法靠近。
灵儿知道，那里一定藏着操控水患的幕后黑手，也一定有着不为人知的阴谋。
她回到山洞，收拾了简单的行囊，又将巫后留下的古籍贴身收好，做好了前往黑苗秘境的准备。
临行前，她写下一封信，交给了之前遇到的白苗弟子。
嘱托他们若是自己顺利平息水患，便对外宣称她已葬身妖腹，永远不要再提及她的名字。
她要彻底从李逍遥的世界里消失，让他能安心地与林月如在一起，拥有一个没有她的、圆满的人生。
一切安排妥当后，灵儿背着行囊，走出山洞，朝着黑苗秘境的方向走去。
山路崎岖，黑雾越来越浓，空气中的妖气也越来越重。
每走一步，都充满了危险。
灵儿小心翼翼地避开路上的机关陷阱，凭借着自身的灵力，抵御着周围妖气的侵蚀。
刚拐过山坳，一道憔悴的身影突然从黑雾中冲出。
不等灵儿反应过来，就将她死死地抱进了怀里。
熟悉的气息萦绕在鼻尖，是李逍遥的味道。
灵儿浑身一僵，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动弹不得。
她怎么也没想到，李逍遥竟然会追到这里来。
“灵儿……我终于找到你了……”李逍遥紧紧地抱着灵儿。
“逍遥哥哥，你……”
灵儿的声音哽咽，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
“你为什么要走？”李逍遥松开她，目光灼灼地看着她，“为什么要独自回南诏？为什么要躲着我？”
灵儿不敢直视他的目光，低下头，轻声说道：
“我想家了，想回南诏看看。逍遥哥哥，你不该来这里的，这里很危险，你快回去吧，和林姑娘一起闯荡江湖。”
“我不回！我要和你在一起，无论这里有多危险，我都不会离开你。”
他上前一步，再次将灵儿紧紧抱住：“上辈子，你抛下我自己离开，这辈子你还要这么狠心吗？”
听到这句话后，灵儿一脸震惊。
“难道你也......”
也就是在这时，她发现了李逍遥耳朵后的一个红色印记，“不对！你不是逍遥哥哥，你是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