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点外卖,老板却来电说骑手出车祸死!有人敲门:您好外卖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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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凌晨一点,饥肠辘辘的小李点了一份麻辣烫,却意外接到了饭店老板惊恐万状的来电:“给你送餐的骑手刚才出车祸,连人带车被大货车碾碎了!”

话音刚落,门外骤然响起阴冷死寂的敲门声:“您好,外卖到了……”

小李哆嗦着凑向猫眼,却不知道,自己因为这顿半夜送来的外卖,已经被卷入了一场惊悚致命的连环索命局中。



01

闷热的夏夜,整座城市仿佛被倒扣在一个巨大的蒸笼里,连吹进窗户的风都带着一股令人烦躁的黏腻感。墙上的挂钟时针已经悄然指向了凌晨一点。

小李揉了揉因为长时间盯着电脑屏幕而酸痛的眼睛,重重地靠在廉价的转椅上。作为一名常年熬夜的自由插画师,他的作息早就日夜颠倒。此刻,他的肚子里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强烈的饥饿感如同潮水般涌来。

他习惯性地摸出手机,熟练地打开了外卖软件。由于时间太晚,加上他租住的这片名为“福泽苑”的老旧小区位置偏僻,软件上还在营业的店铺寥寥无几。在页面的最底端,一家名为“好再来麻辣烫”的店铺引起了他的注意。这家店没有评分,也没有几条评价,但起送价极低,而且配送费竟然是零。

“就它了。”小李饥不择食,迅速挑选了几样爱吃的丸子、蔬菜和宽粉,点击了下单。

等待的时间总是显得格外漫长。小李点了一根烟,看着外卖地图上那个代表骑手的蓝色小头盔在纵横交错的街道上缓缓移动。不知为何,今晚的信号似乎特别差,那个小头盔走走停停,最后竟然在距离他所在小区只隔着两条街的一个十字路口处,彻底卡住不动了。

小李皱了皱眉,正准备刷新页面,手机屏幕突然疯狂地震动起来,一个没有备注的本地号码打了进来。

“喂?是外卖到了吗?”小李接起电话,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烦。

电话那头先是死一般的寂静,紧接着,传来了一阵极其粗重、仿佛破风箱般喘息的声音。过了好几秒,一个男人带着极度惊恐和颤抖的嗓音才传了过来,背景音里还夹杂着刺耳的警笛声和嘈杂的人声。

“你……你是点麻辣烫的尾号4028的顾客吗?”

“对,是我,怎么了?外卖迷路了?”小李疑惑地问。

“别开门!千万别开门!”电话那头的男人突然像发了疯一样尖叫起来,声音里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绝望,“我是‘好再来麻辣烫’的老板!刚才给你送餐的那个骑手……他出事了!在青年路十字路口,被一辆闯红灯的渣土车连人带车直接碾了过去!不仅碾碎了,电瓶车还发生了爆炸起火,人当场就被烧成了一具焦炭,连一块完整的肉都没留下啊!”

小李的脑袋“嗡”的一声,仿佛被人用重锤狠狠敲了一下,浑身的血液在这一刻瞬间凝固。

“老板,你别开这种玩笑,大半夜的……”小李的声音干涩得发颤,试图用干笑来掩饰内心的恐惧。

“我拿人命跟你开玩笑?!交警和救护车就在我旁边!外卖我全额退给你,我打这个电话就是提醒你,如果一会儿有人敲门说是送外卖的,你他妈的千万别开门!那绝对不是人!”老板歇斯底里地吼完最后一句话,电话被猛地挂断,听筒里只剩下死寂的“嘟嘟”声。

小李呆坐在椅子上,手机还僵硬地贴在耳边。就在这时,一阵极其缓慢、沉闷的敲门声,突兀地在这死寂的房间里响了起来。

“咚……咚……咚……”

不仅是敲门声,伴随而来的,还有一个沙哑、干瘪、像是两块砂纸在互相摩擦的怪异嗓音,从薄薄的防盗门外幽幽地传了进来:

“您好……外卖……到了……”

小李浑身的汗毛在这一瞬间全部炸立起来,一股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的寒意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他咽了一口唾沫,强忍着双腿的颤软,像一只受惊的猫一样,蹑手蹑脚地挪到了防盗门前。

老旧的防盗门上有着一个布满划痕的猫眼。小李屏住呼吸,紧紧闭上一只眼睛,将另一只眼睛缓缓贴近了那个冰冷的玻璃孔。

楼道里那盏常年接触不良的声控灯,此刻正发出诡异的频闪,“滋滋”作响。借着忽明忽暗的昏黄灯光,小李看到了门外站着一个人影。

那人穿着外卖员标志性的黄色冲锋衣,但那件衣服已经破烂不堪,边缘呈现出被高温熔化后的焦黑卷曲状。最让小李肝胆俱裂的,是那个人的皮肤。那根本不能称之为皮肤,而是完全碳化的、漆黑龟裂的一层壳,甚至能看到裂缝里渗出的暗红色液体和隐隐冒出的白烟。

似乎是察觉到了猫眼后的窥视,那个原本低垂着脑袋的焦黑人影,脖子突然以一种极其不自然的僵硬角度,猛地向上折断般抬了起来!

猫眼的视野里,瞬间被一颗没有眼睑、周围皮肉全部烧化、只剩下一颗布满猩红血丝的眼珠子死死填满!那颗血红的眼珠子几乎是贴死在猫眼的玻璃上,正死死地盯着门内的小李!

02

“啊——!”

小李发出一声变了调的惨叫,双腿一软,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仰倒,重重地摔在地板上。他的心脏疯狂地撞击着胸腔,几乎要从嗓子眼跳出来。

刚才猫眼里那惊悚绝伦的一幕,像梦魇一样死死地刻在他的视网膜上。那绝不是人类能拥有的眼睛,那是饱受烈火焚烧之苦、带着无尽怨气的恶鬼之瞳!

外卖老板的话应验了。出车祸惨死、被烧成焦炭的骑手,真的提着那份外卖,来敲他的门了!

小李手脚并用地向后爬去,直到后背抵住冰冷的沙发边缘,才稍微找回了一丝理智。他颤抖着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因为过度恐慌,他连按了几次才成功拨出了110。

“喂,110报警中心,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电话那头传来接线员平静而专业的声音,这声音在小李听来简直如同天籁。

“救命!救命啊警察同志!有鬼……门外有鬼在敲门!是一个被烧死的外卖员!他要杀我!你们快来啊,我在福泽苑小区3栋404!”小李语无伦次地嘶吼着,泪水和冷汗混杂在一起糊满了脸颊。

接线员明显愣了一下,但良好的职业素养让她迅速稳住了情绪:“先生,请您冷静。这世界上没有鬼,可能是有人在恶作剧。请您务必锁好门窗,不要给陌生人开门,我们马上调度附近的巡逻车前往您的小区进行核查,请保持电话畅通。”

挂断电话后,小李稍微松了一口气。警察的承诺给了他极大的心理安慰。他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防盗门,祈祷着巡逻车能像电影里那样瞬间从天而降。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门外那个恐怖的骑手似乎放弃了,敲门声停止了,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外卖到了”的声音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大约过了十分钟。

“咚咚咚!”

门外再次响起了敲门声。相比之前的沉闷死寂,这次的敲门声显得十分急促而有力,像是一个正常人在用力砸门。

“里面有人吗?我是小区的物业经理,楼下住户反映有漏水的情况,麻烦开门配合检查一下水管!”门外传来一个粗犷的男声,透着几分不耐烦。

小李心中一喜,难道是警察到了,为了不打草惊蛇故意说是物业?他刚想爬起来去开门,但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丝极其极其违和的念头,让他伸向门把手的手瞬间僵在了半空中。

等等。

这里是“福泽苑”小区。一个有着三十年楼龄、早就被列入棚户区改造计划、连大门都被拆了的破败家属院。这里的租户大多是外来务工人员和捡破烂的孤寡老人。

这个破地方,根本就没有所谓的物业!每个月收租和收水电费的,只有那个住在顶楼、凶神恶煞的包租婆胖姐!

那么,门外这个自称是物业经理的男人,究竟是谁?!

小李头皮发麻,呼吸都停滞了。他不敢靠近猫眼,只能捂着嘴巴,连大气都不敢喘。

见门内没有动静,门外的声音变了。那个粗犷的男声渐渐扭曲、变形,最后竟然分裂成了好几种不同的声音交织在一起——有男人的低吼、女人的尖笑、甚至是婴儿的啼哭!这些声音混合着尖锐的指甲疯狂抓挠铁门的声音,在这寂静的深夜里如同地狱的交响乐。

“开门……开门啊……你点的好再来麻辣烫……肉都煮烂了……快开门尝尝啊……”

那扭曲诡异的合唱声不断透过门缝钻进小李的耳朵里,伴随着一股极其浓烈的、令人作呕的皮肉烧焦的恶臭味,正在顺着门缝一丝一丝地渗透进房间里。

小李捂住耳朵,连滚带爬地逃进了自己的卧室,一头扎进被窝里,将身体蜷缩成一团,绝望地等待着黎明或者警察的到来。

03

然而,警察并没有来。也许是因为这种老旧小区的楼栋标识早就脱落,巡逻车在迷宫般的巷子里迷了路;又或许,那个接线员根本就没把他的“撞鬼”言论当真。

墙上的钟摆滴答作响,时间终于熬到了半夜十二点。

防盗门外的砸门声和指甲抓挠声不仅没有停歇,反而愈演愈烈。“砰!砰!砰!”剧烈的撞击感让整扇门都在震颤,墙皮簌簌地往下掉落。那种令人窒息的恶臭味已经弥漫了整个屋子。

人在极度的恐惧被逼到临界点时,往往会催生出一种极其盲目且疯狂的愤怒。小李就是如此。连续的惊吓和求救无门,让他的神经彻底崩断了。

“草泥马的!装神弄鬼是吧!老子今天跟你拼了!”

小李双眼通红,气血疯狂上涌。他猛地掀开被子,冲进厨房,一把抄起案板上那把锋利的剁骨刀。他红着眼,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防盗门前,一把扭开了门锁。

“给老子去死!”

小李大吼一声,猛地拉开大门,手中的剁骨刀毫不犹豫地向前乱挥。

然而,刀刃劈开的只有浑浊的空气。

门外,空无一人。

楼道里的声控灯因为他的怒吼声而亮起,昏黄的光线照亮了布满小广告的墙壁和布满灰尘的水泥台阶。没有外卖员,没有烧焦的怪物,没有任何活物。整个楼道安静得只能听到小李自己粗重的喘息声。

不仅如此,连刚才那股刺鼻的焦臭味也奇迹般地消失了,只剩下夏夜特有的那种潮湿霉味。

小李愣在了原地,高举着剁骨刀的手臂有些发酸。一阵冷风从楼道深处吹来,让他被汗水浸透的后背感到一阵发凉。

“难道……真的是我最近熬夜太凶,出现幻觉了?”小李咽了一口唾沫,紧绷的神经稍微松懈了一丝。也许根本就没有什么烧死的外卖员,那通电话可能只是某个无聊网友的恶作剧,而敲门声和猫眼里的红眼珠,都只是他在极度疲惫下产生的恐怖妄想?

人总是倾向于相信能够安慰自己的理由。小李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虽然手还在发抖,但他还是缓缓放下了菜刀。他后退一步,准备关上门回去补个觉。

“砰。”

防盗门被重重地关上,锁舌发出清脆的咬合声。

小李转过身,面向着客厅。

就在他转身的那一瞬间。

一个如同铁钳般冰冷、坚硬,表面布满粗糙颗粒感的东西,毫无预兆地从他的背后死死地掐住了他的脖子!

与此同时,那股刚才消失的、令人作呕的极致焦臭味,犹如实质般瞬间糊住了他的口鼻!

“呃——!”

小李的瞳孔猛地放大,手中的剁骨刀“当啷”一声掉落在地。他拼命地想要挣扎,想要掰开脖子上的那只手。可是当他的双手触碰到那只掐住自己的手臂时,他摸到的根本不是人类的皮肤,而是像烧焦的木炭一样酥脆、却又坚硬无比的黑色残骸!

甚至,在他挣扎的过程中,那块焦炭一样的手臂上,还有大块大块烧焦的黑色皮肉剥落下来,掉进他的后衣领里,烫得他浑身痉挛。

一个犹如从幽冥地狱深处传来的、极其贴近他耳畔的嘶哑声音,带着某种恶毒的窃喜响了起来:

“你……为什么……不吃外卖啊……”

小李感觉到自己的呼吸道被彻底锁死,肺里的氧气被迅速抽干。他的双眼向上翻白,视线开始变得模糊黑暗。在彻底失去意识前,他在客厅对面那台没有打开的电视机屏幕反光里,隐约看到了一个浑身焦黑、不断冒着黑烟的恐怖身影,正死死地趴在他的背上……

小李两眼一黑,当场吓晕了过去。

04

当小李再次睁开眼睛时,刺眼的阳光正透过窗帘的缝隙直直地射在脸上。窗外传来了早市小贩的叫卖声和自行车的清脆铃声。

小李猛地从地板上坐了起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摸了摸自己的全身,没有缺胳膊少腿,也没有被烧伤的痕迹。

“是梦……原来只是一场噩梦……”小李擦去额头上的冷汗,如释重负地瘫坐在地上。看来真的是熬夜导致的幻觉和睡眠瘫痪症(俗称鬼压床),自己昨天真是自己把自己给吓了个半死。

他挣扎着爬起来,走到卫生间,准备洗把冷水脸清醒一下,顺便去楼下吃个丰盛的早餐压压惊。

然而,当他拧开水龙头,抬起头看向洗手台上方的那面镜子时,他所有的庆幸和自我安慰,在瞬间被击得粉碎。

在镜子里,他清晰地看到自己原本白皙的脖颈上,赫然印着两道触目惊心的黑色印记!

那不是普通的污渍,那是两道深深嵌入皮肤肌理的、呈现出一种死寂焦黑色的手印!手指细长扭曲,手印周围的皮肤还呈现出一圈诡异的红肿烫伤痕迹,稍微一碰,就传来一阵钻心的刺痛。

小李盯着镜子里的那个黑手印,浑身的血液再次凝固。

这不是梦!昨天晚上,那个烧焦的外卖员,真的进过他的房间,并且差一点就掐死了他!那个怪物现在去哪了?是潜伏在房间的某个阴暗角落,还是因为天亮而暂时撤退了?

巨大的求生欲瞬间战胜了恐惧。小李知道,自己被极其恐怖的脏东西缠上了,继续留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他连脸都顾不上洗,随便套了件衣服,抓起钱包和手机就冲出了家门。

他没有报警,因为脖子上的这东西科学根本解释不了。他想起之前听本地的老人说过,在城郊的青云山上,有一座破败的“清风观”,里面有个老道士,虽然看着疯疯癫癫,但处理这种“不干净”的事情却非常灵验。

小李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打了辆车直奔清风观。

道观确实很破,甚至连个香火客都没有。在布满蜘蛛网的三清神像前,小李见到了那个传说中的老道。老道骨瘦如柴,穿着一身脏兮兮的道袍,左眼似乎是瞎了,蒙着一层浑浊的白翳。

老道原本正躺在摇椅上打瞌睡,听到小李进门的动静,他只用那只独眼瞥了小李一眼,脸色瞬间就变了。

老道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倒吸了一口凉气,枯瘦的手指着小李的脖子:“无量天尊……后生仔,你这是惹上大麻烦了啊!这印记,阴毒入骨,是横死之鬼留下的怨毒煞气,而且……还是极其凶戾的‘火鬼’!”

小李一听,双腿一软,直接给老道跪下了:“道长救命啊!我就是半夜点了个外卖,什么坏事都没干过啊!那个外卖员被车撞死烧焦了,昨晚他跑来敲我的门,还掐我脖子……”小李带着哭腔,将昨晚的遭遇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老道捻着花白的胡须,眉头紧锁地绕着小李走了一圈,叹了口气说道:“横死之鬼,执念最深。他生前接的最后一单外卖是送给你的,他的怨念就会顺着因果线找到你。火鬼更是五行厉鬼中最暴躁难缠的,他没能完成送餐的执念,又遭受了烈火焚身之苦,这是要把你也拖下水,找个替死鬼啊!”

“那……那我现在该怎么办?我不想死啊!”小李绝望地抓着老道的道袍。

老道从怀里摸出半截铅笔,在小李的手机上快速写下了一串数字,咳嗽了两声:“咳咳……本门规矩,做法事需要耗费极大精力……”

小李立刻心领神会,咬牙扫码转了两万块钱过去,这几乎是他所有的积蓄。

收到钱后,老道的态度瞬间热情了不少。他转身走进内堂,不多时,拿出来一张用黄纸朱砂画成的神像,神像上画着一个怒目圆睁、手持利剑、脚踏恶鬼的虬髯大汉——正是传说中的天师钟馗。

更奇特的是,这张神像的朱砂里,隐隐透着一股血腥味。

“这是老道我用指尖血混着朱砂画的钟馗镇煞符。你拿回去,贴在你家防盗门的正中央,记住,一定要正对着外面!这钟馗爷能镇百鬼,有他在,那个烧死的外卖员绝对进不了你的门。还有,不管晚上听到什么动静,绝对、绝对不可以开门!”

小李如获至宝地将神像捧在手里,千恩万谢地离开了清风观。有了这道保命符,他那颗悬着的心总算落回了肚子里。

05

傍晚时分,小李回到了福泽苑小区。他立刻按照老道的吩咐,找来双面胶,将那张带着血腥味的钟馗像端端正正地贴在了防盗门的外侧。为了保险起见,他还把家里的门窗全部锁死,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夜幕再次降临。

小李坐在沙发上,手里紧紧握着一根棒球棍,眼睛死死地盯着那扇门。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很快就过了午夜十二点。

奇迹发生了。

昨天晚上那种令人窒息的敲门声、指甲抓挠声以及那令人作呕的焦臭味,今晚统统没有出现。整个房间安静得只有空调运转的轻微嗡嗡声。

“有效果!那老道长真有两把刷子!”小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紧绷了一整天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下来。强烈的疲惫感如同潮水般涌来,他打了哈欠,决定去卫生间洗个脸,然后好好睡一觉。

他放下棒球棍,走进卫生间,打开水龙头洗了把脸。就在他抬起头,伸手去拿架子上的毛巾时,他的余光不经意地扫过了面前的镜子。

只看了一眼,小李浑身的血液瞬间冻结成冰。

神像确实挡住了外面的鬼。可是,老道没有告诉他,如果鬼已经在他开门前,就已经提前进来了呢?

在卫生间的镜子里,小李看到在自己的身后、也就是那个平时用来洗澡的逼仄浴缸里,竟然直挺挺地站着一个女人!

那个女人背对着他,身上穿着一件被大火烧得几乎和皮肉融合在一起的碎花连衣裙。她那一头原本应该很长的头发,此刻已经被烧成了焦枯卷曲的一坨一坨,紧紧地贴在头皮上,散发着刺鼻的焦糊味。

似乎是察觉到了小李在镜子里的注视,浴缸里的那个女人,竟然缓缓地、机械地转过了头。

那是一张比外卖员更加恐怖的脸!因为女性的皮肤更加娇嫩,在烈火的焚烧下,她脸上的皮肉已经彻底碳化收缩,露出了森白的颧骨和牙床。她没有嘴唇,那张恐怖的嘴巴呈现出一个极其夸张的“O”形,仿佛在发出无声的惨叫。

紧接着,那个被烧糊的披发女鬼,缓缓地抬起那只剩下白骨和焦肉的手臂,指向了小李。

“啊——!鬼啊!”

小李发出今天以来的第二声惨叫,双眼一翻,巨大的精神冲击让他那脆弱的神经再次过载,直挺挺地昏死在了洗手间冰冷的地板上。

隔天清晨,小李是被冻醒的。他在卫生间的地板上躺了一夜,浑身酸痛。回忆起昨晚镜子里的那个烧焦的女鬼,她连滚带爬地逃出了卫生间。

那个外卖员是个男人,昨晚镜子里的却是个女人!难道在那场车祸的大火里,死的不止一个人?!

小李彻底崩溃了。这屋子里不仅有鬼,而且还他妈的不止一个!他一分钟都不能在这个该死的地方待下去了!

他跌跌撞撞地冲上顶楼,找到了正在搓麻将的包租婆胖姐。

“胖姐,退租!我要退租!这房子闹鬼,我不租了,押金我也不要了,你把剩下的租金退给我就行!”小李脸色惨白,语无伦次地喊道。

胖姐叼着烟,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把麻将往桌上一摔:“你小子发什么神经?我这房子风水好得很,闹什么鬼?我看你是熬夜把脑子熬坏了!合同上白纸黑字写着提前退租不退钱,要滚赶紧滚,别在这妨碍老娘赢钱!”

面对蛮横的胖姐,小李知道纠缠下去没有意义。钱没了可以再赚,命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他冲回404房间,随便找了个行李箱,开始疯狂地往里面塞衣服和洗漱用品。当他拉开衣柜最底层的抽屉,准备拿几件换洗内衣时,他的手却摸到了一个极其厚重、粗糙的布料。

小李愣了一下,将那个东西用力拽了出来。

那是一件极其宽大的、黑色的、材质类似消防服那种防火防高温的特种外套。外套上沾满了灰尘,散发着一股陈旧的樟脑丸味,在衣服的胸口位置,还有一个奇怪的、被磨损得看不清字迹的徽章。

小李盯着这件黑外套,大脑一阵宕机。

“这是什么东西?我绝对没有买过这种衣服!它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衣柜最底层?”

无数个疑问涌上心头。难道是上一个租客留下的?可是胖姐明明说过,他搬进来之前这房子空了快一年了。这件诡异的黑外套,就像是一颗突然埋下的定时炸弹,让小李感到一种莫名的恐慌。

但他现在根本没有时间去探究这件衣服的来历。他像是丢烫手山芋一样把黑外套扔在地上,拎着半满的行李箱,逃命似地冲出了福泽苑小区。

为了彻底摆脱那个厉鬼,小李特意坐了一个多小时的公交车,来到了城市另一端的城中村。他在一条脏乱差的小巷子里,找到了一家不需要登记身份证、只需要交现金就能入住的“老街招待所”。虽然环境极差,墙壁发霉,连门锁都不太好使,但现在只要能提供一个远离那间鬼屋的落脚点,小李已经谢天谢地了。

一连两天的惊吓和奔波,让小李的身心都达到了极限。他一头扎倒在那张散发着霉味的单人床上,死死地用被子蒙住头,连灯都没敢关,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不知道睡了多久,小李迷迷糊糊地感觉到有一股极其阴冷、带着焦臭味的凉风,正顺着被子底下的缝隙,一下一下地吹在自己的脚踝上。

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一块冰冷的木炭贴着自己的皮肤在摩擦。

小李猛地惊醒。房间里的灯依然亮着,但灯光却变成了那种极其诡异的惨绿色。四周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水龙头滴水的“吧嗒”声。

脚踝处那种被摩擦的触感越来越清晰,甚至伴随着一种极其细微的、“咯咯”的啃咬声。

小李咽了一口唾沫,心跳如擂鼓。他颤抖着双手,一点一点地掀开了蒙在头上的被子,顺着自己的身体,将视线缓缓向下移去。

就在他的脚踝处。

一个体型只有普通婴儿大小、浑身如同焦炭般漆黑、四肢短小扭曲的东西,正死死地抱住他的脚脖子!那个诡异的“婴儿”没有头发,头颅因为高温的灼烧而变了形,它正张着那张没有牙齿的黑色小嘴,贪婪地啃咬着小李的脚跟!

似乎是察觉到了小李的目光,那个烧焦的鬼婴儿缓缓抬起头。它那张焦黑的脸上,没有眼皮,两颗犹如煮熟的鱼眼珠一般浑浊泛白的眼球,正以一种极其怨毒和饥饿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小李!

“咯咯……爸爸……饿……”

鬼婴儿发出一阵犹如夜枭般尖锐刺耳的啼哭声。

这一次,小李没有晕过去。极致的恐惧在瞬间转化为了求生的本能。他大吼一声,猛地一脚踹在那个鬼婴儿的头上,趁着它被踢开的一瞬间,连滚带爬地跌下床,连鞋都没来得及穿,直接冲出了招待所的房间,一口气跑到了人声鼎沸的大街上。

站在午夜的大街上,看着来来往往的车辆和霓虹闪烁的招牌,小李浑身被冷汗浸透,如同一个刚从水里捞出来的水鬼。

他靠在路灯杆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大脑在极度的混乱中开始疯狂运转。

第一天,烧死的男骑手;第二天,烧死的女鬼;第三天,烧死的鬼婴儿。

这根本不是巧合!这是一场有预谋的、不死不休的厉鬼索命!那个在车祸中被烧成焦炭的外卖骑手,车上很可能带着他的妻子和孩子!一家三口,全在这场惨烈的车祸中丧生了!

而他们死后的怨气,竟然不可思议地全部集中在了这个点外卖的无辜者身上!

“不对劲……这绝对不对劲!”小李揪着自己的头发,陷入了深深的绝望和怀疑之中。

如果只是因为没有送到外卖,怨气不可能大到连续三天派出一家三口来索命。更让他感到毛骨悚然的是家里衣柜里翻出的那件莫名其妙的黑色防火外套。这一切的背后,似乎隐藏着一个他完全不知道、或者说被他选择性遗忘的恐怖真相。

老道长说过,横死之鬼,执念最深。逃避是解决不了问题的。那个神像挡不住他们,搬家也躲不开他们。那一家三口就像附骨之疽一样,死死地缠住了他。

既然躲不掉,那就只能去面对。小李的眼神逐渐变得疯狂和决绝。所有的源头,都指向了那个在半夜接单、并打电话警告他不要开门的“好再来麻辣烫”。

那个老板一定知道些什么!

天边渐渐泛起了鱼肚白,第一缕晨光刺破了黑暗,却驱散不走小李心头的阴霾。

他拿出手机,打开了外卖软件的历史订单,找到了那个距离他住处几公里外的地址。没有叫车,小李就这样穿着拖鞋,迎着晨雾,像行尸走肉一般朝着那个地址步行走去。

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随着他越来越靠近导航上标注的那个名为“老旧工业区美食街”的地方,小李突然产生了一种极其强烈、令人毛骨悚然的“既视感”。

脚下的这条布满坑洼的柏油路,路边那排枯死的白杨树,甚至是空气中弥漫的那股隐隐约约的工业废气味……一切都变得极其熟悉。

就好像,他曾经无数次地走过这条路。就好像,这条路的尽头,隐藏着他灵魂深处最不愿触碰的秘密。

为什么?我明明是个整天宅在家的自由插画师,我从来没有来过这片废弃的工业区,为什么会对这里的地形如此熟悉?!

带着这种近乎窒息的疑惑和恐惧,小李终于来到了导航指示的目的地。

那是一条极其破败的商业街,两旁的店铺大多已经倒闭,门面上贴满了斑驳的招牌。在街道的最深处,一块被烟熏得发黑的塑料招牌歪歪斜斜地挂在半空中,上面勉强能辨认出“好再来麻辣烫”几个字。

店铺的卷帘门被拉起了一半,里面黑漆漆的,没有任何灯光透出来。

小李深吸了一口气,手心全是冷汗。他缓缓地走到门前,弯下腰,双手抓住卷帘门的边缘,用力往上一推。

“哗啦——”

生锈的卷帘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被彻底推了上去。

早晨的阳光顺着敞开的大门,毫无保留地照射进了这家阴暗的店铺里。

然而,当小李看清店铺内部的情况时,他整个人如遭雷击,双眼瞬间圆睁,瞳孔剧烈地收缩,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了满是灰尘的门槛上!

那一刻,他终于明白了一切的真相,明白了那件黑色防火外套的来历,也明白了为什么那烧焦的一家三口会死死地缠着他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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