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
我叫贺青枫，在边境做外贸生意。
四十三岁这年，娶了二十六岁的俄罗斯妻子卡佳琳娜。
我们虽有年龄和地域的差距，却十分恩爱，可婚后婆媳矛盾不断，母亲始终看不惯这个外国儿媳。
中秋前夕，卡佳琳娜突然抱着我痛哭不止。
说远在家乡的父亲突发重病，急需三十万手术费救急，却对家里的具体情况讳莫如深，不肯多透露半句。
我深知她孤身在外不易，哪怕公司资金周转紧张，也咬牙掏空账户，把三十万给了她。
看着她匆匆离去的背影，我满心牵挂。
可我万万没想到，她这一去，竟彻底断了音讯。
只留下我和濒临困境的公司，还有满肚子的疑惑与不安。
01
我叫贺青枫，老家在南方，年轻的时候不甘心一辈子困在小城里，就独自来到了边境。
边境的日子不好过，起初我什么都做，摆过摊，打过工，吃了不少苦。
后来，我发现边境的外贸生意有商机，就凑了点钱，开了一家小小的外贸公司。
这一做就是十几年。
从最初的小摊位，做到了有自己的店面和仓库，生意也算稳定。
转眼之间，我就到了四十出头的年纪。
身边的朋友都已经成家立业，儿女绕膝。
只有我，依旧孤身一人，每天忙着打理生意，日子过得单调而忙碌。
家里人催了我无数次，让我赶紧找个媳妇，成个家，可我一直没遇到合适的人。
我性子比较沉稳，不喜欢将就，总觉得婚姻是一辈子的事，要找一个心意相通的人。
边境这边，有很多俄罗斯人来务工、做生意，街头巷尾，总能看到外国面孔。
我做外贸生意，经常要和俄罗斯客户打交道，久而久之，也能说几句简单的俄语。
认识卡佳琳娜，是通过一个朋友介绍的。
那时候，她刚来到边境不久，在一家餐厅做服务员。
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我就被她吸引住了。
她有着俄罗斯姑娘特有的漂亮容貌，金发碧眼，皮肤白皙。
她的个子很高，身材匀称，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成月牙，格外动人。
更让我心动的是，她性子直爽，不扭捏，说话做事都很干脆，和我见过的很多姑娘都不一样。
朋友说，卡佳琳娜家里条件不好，母亲早逝，跟着父亲长大，为了多挣点钱，才来到边境务工。
我听了之后，心里多了一丝心疼，觉得这个姑娘不容易，孤身一人在异国他乡，无依无靠。
从那以后，我就经常以朋友的身份去找她。
有时候请她吃饭，有时候帮她解决一些生活上的难题。
卡佳琳娜很善良，也很懂事，我对她好，她都记在心里，也会反过来关心我。
她知道我忙着做生意，经常顾不上吃饭，就会亲手做一些俄罗斯的特色食物，带给我吃。
虽然味道和中餐不一样，但我吃得很开心，因为那里面包含着她的心意。
我们相处得越来越融洽，慢慢的，就产生了感情，我向她表白，她没有犹豫，就答应了我。
当我告诉她，我比她大十岁的时候，她笑着说，年龄不是问题，只要两个人真心相爱就好。
她的坦诚和勇敢，更让我坚定了要和她在一起的决心。
我们没有举办盛大的婚礼，只是简单请了几个朋友吃饭，就领证结了婚。
婚后，我们住在我在边境买的房子里，日子过得简单而甜蜜。
卡佳琳娜很努力地适应中国的生活，学着说中文，学着做中餐，学着适应这里的风俗习惯。
我看着她努力的样子，心里很感动，也尽我所能地帮助她，包容她。
可好景不长，矛盾很快就出现了，起因是我母亲要来边境和我们一起住。
我母亲是个传统的农村老人，一辈子都在老家生活，思想比较保守。
她早就听说我娶了一个外国媳妇，一直不太乐意，觉得外国姑娘不懂礼数，不会持家。
我反复劝说，告诉她卡佳琳娜很善良，很懂事，母亲才勉强答应来边境看看。
母亲刚到的那天，卡佳琳娜很热情地招待她，给她端茶倒水，还用不太流利的中文和她打招呼。
可母亲却一脸冷淡，没怎么理她，只是上下打量着她，眼神里满是不满。
我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一边劝母亲，一边安慰卡佳琳娜，让她不要往心里去。
卡佳琳娜很懂事，笑着说没事，她知道母亲只是一时接受不了她，以后慢慢相处就好了。
可我知道，婆媳之间的矛盾，从来都不是一句“慢慢相处”就能化解的。
母亲看不惯卡佳琳娜的外国习惯，觉得她太开放，穿着打扮不合时宜，说话也太直接。
卡佳琳娜早上起床后，会喝一杯冷水，母亲就说她不懂养生，迟早会生病。
卡佳琳娜做饭的时候，喜欢放很多盐和香料，母亲就嫌她做的饭太咸，不好吃。
母亲习惯了吃中餐，卡佳琳娜做的俄罗斯特色食物，她一口都不吃，还会当面指责卡佳琳娜不会做中餐。
有一次，卡佳琳娜学着做饺子，因为包得不好看，母亲就当着我的面，把饺子扔在一边，骂她笨。
卡佳琳娜性子直，不懂委婉，被母亲骂了之后，也忍不住反驳，两人当场就吵了起来。
我夹在中间，左右为难，劝母亲，母亲说我胳膊肘往外拐，不向着自己人。
劝卡佳琳娜，卡佳琳娜说她已经很努力了，可母亲还是不接受她，她也很委屈。
从那以后，婆媳之间的矛盾就越来越深，争吵也成了家常便饭。
母亲总是在我面前抱怨卡佳琳娜，说她不懂礼数，不会持家，配不上我。
她还说，卡佳琳娜肯定是图我的钱，不然怎么会愿意嫁给一个比她大十岁的中国人。
我每次都反驳母亲，告诉她卡佳琳娜不是那样的人，可母亲根本听不进去。
卡佳琳娜也经常在我面前哭诉，说她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母亲总是针对她。
她还说，她很努力地适应中国的生活，努力地讨好母亲，可还是得不到母亲的认可。
看着卡佳琳娜委屈的样子，我心里很心疼，只能一遍遍地安慰她，给她道歉。
我知道，卡佳琳娜孤身一人在异国他乡，受了委屈也没人可以倾诉，只能靠着我。
所以，我对她百般迁就。
生意上的事，我从不瞒她，家里的钱，也都交给她打理。
我以为，只要我足够努力，就能化解婆媳之间的矛盾，就能让一家人安安稳稳地过日子。
可我却没有发现，卡佳琳娜在独处的时候，总会对着俄罗斯的方向发呆，神色凝重。
有时候，我看到她拿着一张旧照片，默默流泪，问她怎么了，她总是笑着说没事，只是想家了。
我问她家里的情况，问她父亲的身体好不好。
她总是说得很笼统，只说家里条件普通，父亲是个普通工人，身体还可以。
我没有多想，只当她是不想提起伤心事，毕竟她母亲早逝，从小就缺少母爱。
我以为，她只是单纯地想家，只是单纯地承受着婆媳矛盾的委屈。
我从来没有想过，她的心里，藏着一个巨大的秘密，一个足以改变我们所有人命运的秘密。
日子一天天过去，婆媳之间的矛盾没有丝毫缓和，反而越来越激烈。
有时候，两人甚至会因为一点小事就吵得不可开交，把家里弄得鸡犬不宁。
我每天一边忙着打理生意，一边还要调解婆媳之间的矛盾，身心俱疲。
我常常想，是不是我当初太冲动了，不该娶一个外国媳妇，不该让母亲来和我们一起住。
可每当我看到卡佳琳娜温柔的眼神，看到她努力适应中国生活的样子，我就又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我相信，只要我们真心相爱，只要我们一起努力，总有一天，母亲会接受卡佳琳娜，我们一家人会过得很幸福。
可我万万没有想到，一场更大的危机，正在悄然降临，即将打破我们原本就不平静的生活。
02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就到了中秋前夕，边境的生意也进入了淡季。
往年的中秋，我都是一个人过，要么在店里守着，要么就和朋友一起聚聚。
可今年不一样，我有了卡佳琳娜，有了自己的小家，心里满是期待。
我计划着，中秋的时候，带着卡佳琳娜和母亲，一起回老家。
我想着，或许回到老家，换一个环境，母亲和卡佳琳娜之间的矛盾，能有所缓和。
我还想着，要让老家的亲人，看看我的俄罗斯妻子，让他们知道，我过得很幸福。
我把自己的计划告诉了卡佳琳娜和母亲，母亲虽然不太情愿，但也没有反对。
卡佳琳娜却显得有些犹豫，眼神里带着一丝不安，只是含糊地答应了我。
我以为她只是担心回老家不习惯，没有多想，还安慰她说，有我在，不用害怕。
可我没有发现，那段时间，卡佳琳娜变得越来越反常，总是心神不宁，坐立不安。
她不再像以前那样，主动和我说话，不再给我做俄罗斯特色食物，也不再努力学着做中餐。
有时候，她会一个人躲在房间里，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神情很凝重。
我问她怎么了，她总是说没事，只是和老家的朋友打电话，让我不要多想。
我虽然心里有些疑惑，但看着她疲惫的样子，也没有再多问，只当她是压力太大了。
我想着，等中秋回老家，让她好好放松一下，或许就会好起来。
可就在我忙着准备回老家的东西，忙着处理公司最后的一些事务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那天晚上，我忙到很晚才回家。
一进门，就看到卡佳琳娜坐在沙发上，不停地流泪。
她的眼睛红肿，脸上满是泪痕，整个人看起来十分憔悴，让人看了心疼不已。
我赶紧走过去，坐在她身边，把她抱在怀里，轻声问她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卡佳琳娜被我抱住后，再也忍不住，哭得更加厉害了，浑身都在发抖。
她哽咽着，断断续续地对我说，老家传来了消息，她的父亲突发重病，情况很危急。
我心里一紧，连忙追问她，父亲到底得了什么病，情况有多严重，需要怎么治疗。
可卡佳琳娜却只是一个劲地哭，不肯多说半句，只说“很严重，必须马上做手术”。
我又问她，手术费需要多少，家里有没有人能帮忙，她却抬起头，眼神里满是绝望。
她告诉我，手术费需要三十万，家里条件不好，根本凑不到这么多钱，只能来找我。
“青枫，求你了，救救我父亲，他是我唯一的亲人了，我不能失去他。”
卡佳琳娜紧紧抱着我，苦苦哀求着，眼泪打湿了我的衣服，也刺痛了我的心。
我看着她绝望的样子，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我深知，她孤身一人在异国他乡，父亲是她唯一的牵挂。
如果父亲出了什么事，卡佳琳娜肯定会崩溃的，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她陷入绝望。
可我心里也很为难，因为那时候，公司正好处于资金周转紧张的阶段。
前段时间，我进了一批货，压了很多钱，客户的货款还没有收回来，公司账户里，只剩下三十多万的流动资金。
这三十万，是公司的救命钱，是用来支付供应商货款、支付员工工资的，一旦动了，公司就会陷入绝境。
我犹豫了，一边是我深爱的妻子，是她唯一的亲人，一边是我打拼了十几年的公司，是我安身立命的根本。
我陷入了两难的境地，不知道该如何选择，心里满是纠结和痛苦。
就在我犹豫不决的时候，母亲听到了我们的谈话，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母亲一听到卡佳琳娜要三十万，当场就发了火，指着卡佳琳娜的鼻子，骂她是骗子。
“你这个骗子！肯定是故意编的谎话，就是想骗我们家的钱！”
“你说你父亲重病，要三十万手术费，有什么证据？你怎么不敢多说一点家里的情况？”
“我早就看你不对劲了，整天神神秘秘的，原来就是想骗钱，骗了钱就跑路！”
母亲的话，像一把把尖刀，刺在卡佳琳娜的心上。
她哭得更加厉害了，却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她只是一个劲地说，她说的是真的，她没有骗我，求我们相信她。
我看着卡佳琳娜委屈的样子，又看着母亲愤怒的样子，心里更加难受了。
我劝母亲，让她冷静一点，卡佳琳娜不是那样的人，可母亲根本听不进去。
“我冷静不了！”母亲激动地说，“贺青枫，你糊涂啊！她就是个外国骗子，你可不能上当！”
“这三十万是你打拼了十几年的心血，是公司的救命钱，你要是给了她，公司就完了！”
“到时候，你不仅会一无所有，还会被这个骗子骗得团团转，你醒醒吧！”
卡佳琳娜听了母亲的话，情绪更加激动了，她站起身，和母亲吵了起来。
“我没有骗他！我说的都是真的！我父亲真的重病了，我必须回去救他！”
“你为什么就是不相信我？我只是想救我的父亲，我有什么错？”
“我知道我是外国人，你看不惯我，可我从来没有想过要骗你们家的钱！”
两人吵得面红耳赤，互不相让，把家里弄得一团糟，我夹在中间，左右为难，快要崩溃了。
我一边拉着母亲，让她别再骂了，一边安慰卡佳琳娜，让她别再激动。
那天晚上，家里一片混乱，母亲气得浑身发抖，卡佳琳娜哭得撕心裂肺，我也身心俱疲。
母亲回到房间后，还在不停地抱怨，骂我糊涂，骂卡佳琳娜是骗子。
卡佳琳娜坐在沙发上，默默流泪，眼神里满是绝望和无助，她看着我，轻声说：“青枫，我知道你很为难，如果你不愿意帮我，我也不怪你。”
“我可以自己想办法，哪怕是去打工，去借钱，我也要救我的父亲，只是，我可能要离开一段时间了。”
看着她绝望的眼神，我心里的最后一丝犹豫，也彻底消失了。
我知道，卡佳琳娜不是骗子，她是真的遇到了难处，她是真的很想救她的父亲。
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她一个人去面对所有的困难，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失去唯一的亲人。
公司没了，可以再打拼，可卡佳琳娜的父亲没了，就再也回不来了，卡佳琳娜也会彻底崩溃。
我深吸一口气，下定决心，就算公司倒闭，就算一无所有，我也要帮卡佳琳娜，救她的父亲。
我走到卡佳琳娜身边，把她抱在怀里，轻声说：“卡佳琳娜，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
“钱，我给你，三十万，我明天就取出来给你，你别担心，我会帮你救你父亲的。”
卡佳琳娜听到我的话，猛地抬起头。
“青枫，你说的是真的吗？你真的愿意给我三十万？”她哽咽着问我。
我点了点头，摸了摸她的头，说：“是真的，我说话算话，你放心，有我在，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那天晚上，卡佳琳娜靠在我的怀里哭了很久。
我抱着她，一遍遍地安慰她，告诉她，等她把父亲照顾好，就早点回来，我会一直等她。
第二天一早，我就去了银行，把公司账户里的三十万现金取了出来，交到了卡佳琳娜手里。
我反复叮嘱她，路上注意安全，到了老家之后，一定要第一时间给我报平安，照顾好父亲，也照顾好自己。
卡佳琳娜接过钱，紧紧抱了抱我，眼神复杂，嘴里反复说着“谢谢青枫，等我回来”。
03
卡佳琳娜拿着三十万，当天就买了回国的机票，匆匆离开了边境，没有丝毫留恋。
她走的那天，天气很好，可我的心里，却一片阴霾，满是不安。
我站在机场，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中，心里反复默念着，让她早点回来，让她父亲早日康复。
我以为，她到了老家之后，一定会第一时间给我报平安，告诉我她父亲的情况。
可我等了一天，两天，三天，始终没有等到她的电话，也没有等到她的微信消息。
我开始着急了，不停地拨打她的电话。
可电话那头，始终传来“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的提示音。
我给她发微信，发消息，无论我发多少条，都没有任何回应，她的微信头像，也从来没有亮过。
我安慰自己，或许她刚到老家，忙着照顾父亲，没时间给我发消息，或许她的手机没电了，或许她那边信号不好。
可日子一天天过去，一周过去了，半个月过去了，一个月过去了，卡佳琳娜依旧没有任何音讯。
她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彻底消失在了我的生活中，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我越来越着急，越来越不安，心里的怀疑，也越来越深。
我想起了母亲的话，想起了母亲骂她是骗子的样子，心里开始动摇。
难道，卡佳琳娜真的是骗子？
难道，她从来就没有真心爱过我，她和我结婚，就是为了骗我的钱？
那些甜蜜的时光，那些温柔的承诺，那些委屈的泪水，难道都只是她演的一场戏？
我不敢再想下去，越想心里越难受，越想心里越绝望。
我不甘心，我不愿意相信，我决定，一定要找到卡佳琳娜，一定要弄清楚真相。
我想起，我在边境有几个外国朋友，他们其中有一个，是俄罗斯人，或许能帮我打听卡佳琳娜的消息。
我立刻联系了那个俄罗斯朋友，把卡佳琳娜的名字、家乡地址告诉了他，让他帮我打听一下。
朋友很仗义，答应了我，说会尽力帮我打听，有消息就第一时间告诉我。
我每天都在焦急地等待着朋友的消息，每天都守着手机，生怕错过任何一条信息。
可我等了很久，朋友那边也没有传来任何消息，他告诉我，他按照我给的地址打听了，可根本没有找到卡佳琳娜这个人。
他还说，那个地址很模糊，像是一个小村庄，村里的人都不认识卡佳琳娜，也不知道有一个人突发重病，需要三十万手术费。
听到朋友的话，我整个人都懵了，心里的最后一丝希望，也彻底破灭了。
难道，卡佳琳娜给我的地址是假的？
难道，她的父亲重病，也是假的？
难道，她从一开始，就一直在骗我，就是为了骗走那三十万？
我不敢相信，可事实摆在眼前，由不得我不信。
身边的朋友得知卡佳琳娜拿着钱走了，再也没有回来，也都纷纷劝我，说我被骗了。
“青枫，你别傻了，那个俄罗斯姑娘就是个骗子，她和你结婚，就是为了骗你的钱。”
“你看，她拿到钱就跑了，连个消息都没有，明显就是早有预谋的。”
“你当初就不该心软，不该相信她，现在好了，三十万打了水漂，公司也快倒闭了。”
“赶紧放弃吧，别再找她了，就算找到她，你的钱也拿不回来了，只会让自己更难受。”
朋友们的话，像一把把尖刀，刺在我的心上，让我更加难受，更加绝望。
我知道，朋友们都是为了我好。
可我还是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不愿意相信卡佳琳娜是个骗子。
我还是忍不住拨打她的电话，还是忍不住给她发微信，可依旧没有任何回应。
与此同时，公司的情况，也越来越糟糕，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绝境。
因为我把公司的全部流动资金都给了卡佳琳娜，没有钱支付供应商的货款，供应商们纷纷上门催款。
他们堵在公司门口，要求我尽快付款，不然就起诉我，查封我的公司。
我一边陪着笑脸，一边苦苦哀求他们，让他们再宽限一段时间，等我凑到钱，就立刻付给他们。
可供应商们根本不相信我，他们说，我已经欠了他们很久的钱，再也不能宽限了。
除此之外，公司的订单也无法完成，因为没有钱进货，没有钱支付员工工资，员工们纷纷离职。
曾经热热闹闹的公司，变得冷冷清清，只剩下我一个人，守着空荡荡的办公室，一筹莫展。
我每天都在外面奔波，四处借钱，想要缓解公司的燃眉之急，可没有人愿意借给我。
大家都知道，我的公司已经濒临倒闭，借给我钱，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我甚至想到了卖掉自己的房子，卖掉自己的车子，可就算卖掉这些，也不够支付供应商的货款，也救不了公司。
我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境，一边是被骗的痛苦和怀疑，一边是公司濒临倒闭的压力，我身心俱疲，快要撑不下去了。
母亲每天都在我耳边抱怨，骂我糊涂，骂我不听她的话，骂卡佳琳娜是骗子。
“我早就告诉你，她是个骗子，你就是不听，现在好了，三十万没了，公司也快没了，你满意了？”
“你这辈子，就毁在这个外国骗子手里了，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一个糊涂蛋！”
“赶紧放弃吧，别再折腾了，公司倒闭就倒闭了，至少还能保住一点家底，别到最后，一无所有。”
母亲的话，虽然很刺耳，但我知道，她说的是实话，我确实很糊涂，确实不该不听她的话。
我开始后悔，后悔自己当初太冲动，没有多问几句，没有核实清楚情况，就把三十万给了卡佳琳娜。
后悔自己当初太相信她，太迁就她，没有看清她的真面目。
可世上没有后悔药，我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撑着，哪怕只有一丝希望，我也不愿意放弃。
我每天都在痛苦和煎熬中度过。
白天，我要应对供应商的催款，要四处借钱，要打理公司的烂摊子。
晚上，我回到空荡荡的房子里，看着卡佳琳娜的照片，思念着她，也恨着她。
我恨她骗了我，恨她拿走了我的三十万，恨她让我陷入了如此困境，恨她让我失去了对爱情的信任。
可我又忍不住思念她，思念她的笑容，思念她的温柔，思念她曾经对我的好。
我常常在想，如果卡佳琳娜没有骗我，如果她真的是遇到了难处，那她现在在哪里？她的父亲怎么样了？
如果她没有骗我，她为什么不联系我？为什么要断了所有音讯？
无数个问题，在我的脑海里盘旋，让我无法入睡，让我痛苦不堪。
日子一天天过去，两个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卡佳琳娜依旧没有任何音讯。
我的公司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再也撑不下去了。
我已经决定，再过几天，就宣布公司破产。
我已经做好了一无所有的准备，做好了接受所有打击的准备。
我甚至开始怀疑，自己这辈子，是不是都不会再相信爱情，是不是都不会再成家立业了。
这段跨国姻缘带给我的不仅仅是被骗的痛苦，还有无尽的伤害和绝望。
我开始封闭自己，不再和朋友联系，不再出门，每天都躲在房子里，借酒消愁。
母亲看着我颓废的样子，很是心疼，也不再骂我了，只是默默地照顾我，劝我振作起来。
可我根本振作不起来，我陷入了深深的自责和绝望中，无法自拔。
我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傻瓜，一个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傻瓜，我对不起母亲，对不起自己，也对不起自己打拼了十几年的事业。
那天下午，我正坐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看着窗外，思绪万千，心里满是绝望。
就在这时，家门口突然传来了一阵熟悉的敲门声。
敲门声很轻，却很清晰，打破了房间里的寂静。
我愣了一下，心里充满了疑惑，这个时候，谁会来敲我的门？
我已经很久没有朋友来拜访我了。
供应商们也都堵在公司门口，不会来我家里。
难道，是母亲回来了？
可母亲出去买菜了，应该不会这么快回来。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站起身，慢慢走到门口，深吸一口气，打开了门。
门打开的那一刻，我瞬间愣住了。
站在门口的，不是别人，正是我思念了两个月，也恨了两个月的卡佳琳娜。
只是，眼前的卡佳琳娜和我记忆中的样子判若两人，让我几乎认不出来。
她瘦得脱了形，脸色苍白得像纸一样，没有一丝血色，眼神里满是疲惫和憔悴。
她身上穿着一件破旧的衣服，沾满了灰尘，头发也乱糟糟的，看起来十分狼狈。
在她的身后，拖着两个不起眼的破旧藤箱。
藤箱上面布满了灰尘和划痕，看起来已经用了很多年。
我看着她，又气又急，心里的情绪十分复杂。
有愤怒，有委屈，有思念，还有一丝惊喜。
我张了张嘴，想要质问她，想要问她这两个月去了哪里，为什么不联系我，为什么要骗我。
可我还没有开口，卡佳琳娜就先说话了。
她的声音沙哑得可怕，像是很久没有说过话，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
"青枫……对不起，让你等太久了。"她顿了顿，目光躲闪，"钱，都在这两个箱子里。"
我愣住了，眼睛紧紧盯着她身后的两个破旧藤箱。
实在无法相信，那三十万，会在这两个看起来不起眼的藤箱里。
我强压着心底的疑惑和愤怒，颤抖着手打开了第一个藤箱。
当我打开箱子，看清里面的东西时——
整个人瞬间石化。
大脑一片空白。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几乎要窒息。
我僵硬地抬起头，盯着面前这个憔悴不堪的女人，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卡佳琳娜……你家，究竟是做什么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