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色列最高法院副院长诺姆·索尔伯格的妻子梅拉·索尔伯格,在自家住宅遭到破坏后情绪激动地说出了她对当下现实的感受。“犹太人竟然会这样对待犹太人?!”她在极端正统派风波后、站在被毁坏的院子里喊道:“这算什么,‘水晶之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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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者当然不能简单类比。1938年11月9日夜,纳粹在第三帝国各地城市对犹太人发动了有组织的打砸抢,那不是自发冲突,而是来自上层的命令。但索尔伯格夫人确实作出了这样的比较。
当沙斯党和“妥拉旗帜”党发表声明,开头先说“我们对最高法院法官持续迫害和羞辱妥拉学者感到震惊和痛心”,随后才补上一段谴责,最后又要求执政伙伴“谴责针对妥拉学生持续不断的迫害和残酷对待”时,德里和加夫尼实际上是在告诉那些闹事者:大家站在同一边。
责任并不只在他们。政府成员面对暴徒——其中甚至包括议会议员——在法庭内横冲直撞、辱骂法官、发出威胁时保持沉默,这个政府本身就要为这些风波负责。
周三,数十名极端正统派人士在索尔伯格家外聚集抗议,反对对逃避兵役者的逮捕,并打碎窗户,毁坏树木。事后,内塔尼亚胡致电索尔伯格,祝愿他和家人“平安”。但问题在于,他是否曾经哪怕一次要求“比比派”收敛对最高法院和总检察长的仇恨与煽动?当这些
人闯入军官或警官家中时,他是否说过一句话?当部长和议员闯入军营时,他是否采取过任何措施?
极端正统派闹事者不断突破红线,他们的胆量,与内塔尼亚胡不断突破制度红线的程度同步上升,甚至到了把自己的亲信安排为国家审计长的地步。与总理本人对制度造成的破坏相比,冲击索尔伯格住宅的人所造成的破坏还算不上什么。他们砸窗、毁树;而他在摧毁这个国家。他们是在为逃兵被捕报复;而他是在为自己遭到刑事起诉进行报复。
这种由国家纵容的无政府状态并不局限于“绿线”以内。索尔伯格夫人所说的“水晶之夜”,多年来在约旦河西岸几乎天天上演,尤其是在本届政府任内。数十万无辜巴勒斯坦人的日常生活——包括他们的孩子、妻子和老人——长期遭受严重暴力、打砸和犹太定居者恐怖袭击,他们的人身、住宅、车辆、牧场和田地,日日夜夜都处于威胁之下。
但索尔伯格夫人当时说的是:“犹太人向犹太人扔石头,这是不能接受的。”那么,距离阿隆什武特只有几分钟车程的阿拉伯人遭遇同样的事,就可以接受吗?
归根结底,这是全方位、各领域的全面失序:法治彻底瓦解,对一切规范和价值的蔑视也已到了极点。至于那些担心选举会被扰乱、或选举结果会遭到挑战的人,不妨去向新任国家审计长迈克尔·拉贝洛投诉——当然,前提是高等法院批准其任命。
纳夫塔利·贝内特与加迪·艾森科特最近一次会面,是不到两周前在贝内特位于拉阿纳纳的家中。贝内特发出邀请,艾森科特应邀前来。这已经是自艾森科特离开蓝白党、自组政党以来,两人第15次会面。最初几次会面时,他们曾为未来政府拟定基本原则,双方并无分歧。至少在贝内特看来,艾森科特明白自己应当站在他身边、处于他的领导之下,并最终会作出“正确选择”。
但艾森科特另有打算。就在他与本尼·甘茨分手前不久,“变革2.0”阵营在民调中一度可拿下62个议席,而且还不包括阿拉伯政党;内塔尼亚胡阵营当时只有48席。可随着艾森科特个人支持度上升,整个反对派阵营的总盘子却在缩小。如今,所有民调都显示,贝内特及其伙伴若没有阿拉伯政党的支持,将无法组建政府。
在两人最近一次会面中,和此前一样,贝内特费尽口舌向艾森科特解释,两党整合对赢得选举有多关键。他的逻辑并不新鲜:“转向者”——也就是那些大多已厌倦“比比派”式劣政、厌恶极端主义、暴力和无政府状态的利库德集团选民——更愿意把票投给一个被视为明确安全右翼、但在公民议题上持自由立场的人。
贝内特和他的伙伴亚伊尔·拉皮德如今确实陷入困境。五周前两人宣布合并,但结果并不理想,问题不只是民调下滑。他们原本的主要目标是“拔掉瓶塞”,也就是点燃选民热情,并促使那个“叛逆的兄弟”加入他们。结果恰恰相反。艾森科特感到受辱、愤怒,并与整个安排拉开距离。如今,反而是他在持续走强。
原本支持贝内特的自由派中间选民,已经转向、或仍在继续转向艾森科特。他成了眼下最受追捧的人物,民调也在向他微笑。最近一次调查中,“亚沙尔”拿到17席,“一起”则跌至22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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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内特有一套基于事实的判断:内塔尼亚胡的传声筒,无论是第14频道那些公开而粗暴的声音,还是其他频道中更精致的版本,如今都在给艾森科特“贵宾待遇”。他们表面上对他客客气气,像戴着丝绸手套,手套下面却藏着黄铜指虎,等时机成熟就会出手。贝内特认为,这种操作直接来自高层授意。
“毒机器”目前的火力集中在贝内特身上:说他是叛徒、骗子,反复提曼苏尔·阿巴斯,提他在《奥菲拉与贝尔科维奇》电视节目上的承诺,再提曼苏尔·阿巴斯和穆斯林兄弟会,翻来覆去就是这些。
一旦艾森科特成为反内塔尼亚胡阵营的领军人物和总理候选人,“毒机器”就会转而对准他。他们会翻出他担任以军总参谋长时的言论,搜罗他参加内阁会议时那些或真或假的引述,说他是绥靖派、是系统性支持停火的人,和甘茨、阿维夫·科哈维、赫齐·哈莱维这些“软弱的总参谋长”一样。贝内特在选民见面会上说,针对他的所有指控都已经摆在台面上,没有新东西了;但他们甚至还没开始真正对付艾森科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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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内特还说,艾森科特那些反对“比比”和政府的视频确实有效,但主要是被那些本来就不需要说服的人看到。阵营需要减少攻击型广告,转而告诉选民,一旦清除现政府,接下来具体要做什么。要拿出能让右翼选民也相信局面可以改善的方案,比如如何拆解极端正统派“国中之国”,如何终结反犹太复国主义教育和制度化逃避兵役。
贝内特称,这是一项历史性任务,而下一届政府将拥有最后一次机会。否则,再过40年,这里可能就不再有国家了。如果因为分裂竞选而输掉选举,输掉的将是整个以色列。
他在与选民会面时还说,如果他认为艾森科特真能带来61席,他今天就会加入对方。但这不会发生。分裂竞选将成为这场选举的决定性因素。如果艾森科特不与其他人联合,梅拉夫·米凯利式的惨败将重演,而且这一次只会更严重。对民主阵营来说,最令人恐惧的正是这一点。如果贝内特的判断没错,那么艾森科特就是在玩火。
并不是每天、也不是每次选举中,以色列唯一左翼政党的领导人都有机会与欧洲重要国家元首会面。法国总统埃马纽埃尔·马克龙曾不止一次会见他的朋友、反对派领导人亚伊尔·拉皮德。本周,他原定在巴黎会见“民主党”领导人亚伊尔·戈兰。会面已经敲定,但戈兰取消了行程。
据一名知情人士透露,戈兰团队担心,这次会面会削弱他争取“中间派”选票的努力,尤其是来自加迪·艾森科特阵营的选票。作出这一决定的背景,一方面是以色列政府部长和发言人塑造出的马克龙负面形象,另一方面则是马克龙过去一年一系列被以色列视为“反以”的政策立场:承认巴勒斯坦国,敦促其他国家领导人对以色列采取更强硬立场,除非以方改善加沙的人道局势,并表示愿意考虑就他所称加沙地带以军“可耻”的行为实施制裁。
最近,马克龙还呼吁以色列不要在黎巴嫩采取军事行动,并表示以方应放弃其在当地的领土企图。
戈兰的顾问团队因此认为,与马克龙同框拍照可能带来的政治损害,尤其是可能被政治对手——包括同一阵营内部的对手——利用的风险,超过了得到马克龙这类领导人认可所带来的收益。戈兰办公室回应称,取消行程是出于后勤原因,新的日期将另行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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