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偷领证我出国,5天后她手术要我缴费?回:找你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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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场候机大厅的玻璃窗外,飞机起降的轰鸣声隔着厚厚的隔音玻璃传来,变成了沉闷的低频震动。

我盯着手机屏幕,看着那张刚从闺蜜那里收到的照片——民政局门口,妹妹苏念挽着一个陌生男人的胳膊,两人手里举着两本红色的结婚证,笑得灿烂。

照片是昨天拍的,日期就印在结婚证的封面上。

"苏瑾姐,我也是今天早上路过民政局才碰巧看到她的。"闺蜜林晓的语音消息传来,声音里带着小心翼翼,"我叫她,她看到我扭头就跑了。你说她结婚这么大的事,怎么不告诉你啊?"

我的手指在屏幕上悬停了几秒,最后只回了两个字:"知道了。"

广播里传来登机提示音。我关掉手机屏幕,拖着行李箱走向登机口。

身后有旅客在打电话:"妈,我这就上飞机了,等到了美国再给您打……"

我突然想起来,苏念还不知道我要出国的事。

或者说,她根本不在乎。

前天晚上,她说要去同学家住几天,准备毕业论文。我当时还叮嘱她注意安全,她敷衍地"嗯"了一声,拖着小行李箱出了门。

现在想想,那个行李箱里装的,大概就是那身去领证的衣服吧。

"23排靠窗的旅客您好,请出示您的登机牌。"空姐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

我递过登机牌,走进机舱。

飞机起飞的时候,我把手机调成了飞行模式。透过舷窗,整个城市渐渐缩小,最后变成了一片模糊的灯光。

苏念今年二十三岁,是我一手带大的。

父母在她八岁那年出车祸去世,那时我刚大学毕业,二十二岁。所有亲戚都说我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自己都养不活,怎么可能养得起一个孩子。

但我还是把她接到了身边。

十五年。

我把她从小学送到大学,看着她从一个哭哭啼啼的小女孩长成落落大方的大学生。她的每一次家长会我都参加,她的每一个生日我都记得,她想要的东西我砸锅卖铁也要给她买。

我以为我们是这个世界上最亲密的姐妹。

可现在,她连结婚这么大的事都要瞒着我。

"女士,需要毛毯吗?"空姐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

"不用,谢谢。"

我闭上眼睛,脑海里却不断浮现出苏念这半年来的反常。

她开始频繁外出,说是参加社团活动,但每次回来都是一身疲惫。她的手机开始设置密码锁,以前她从来不锁屏的。她和我说话越来越少,问她什么都是"还行"、"挺好的"、"没什么"。

我以为她只是长大了,有了自己的私密空间。

现在看来,她是有了想要隐瞒的秘密。

飞机在平流层巡航,窗外是一片纯净的蓝。我打开手机相册,翻到和苏念的合照。

最近的一张是两个月前,她生日那天。照片里她笑得很勉强,眼神都没看镜头。

我当时还问她是不是论文压力太大,她说"没事,就是有点累"。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林晓发来的消息:"姐,你别多想啊,说不定小念是想给你个惊喜呢?等你回来再办个热闹的婚礼?"

我没有回复。

因为我很清楚,如果苏念真的是想给我惊喜,她不会在看到林晓的时候扭头就跑。

她是在躲着我。

她是怕我知道。

飞机开始下降,耳膜传来刺痛感。我咽了咽口水,看着窗外渐渐清晰的旧金山海湾。

这次来美国,名义上是公司安排的业务考察,为期一周。但只有我自己知道,我是故意申请的这个差事。

我想看看,如果我不在她身边,她会怎么做。

我想看看,她是不是真的已经不需要我了。

手机屏幕突然亮起,是苏念发来的微信:"姐,晚上想吃什么,我去买菜。"

发送时间是十分钟前。

她还不知道,我已经在太平洋的另一边了。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最后关掉了屏幕。

飞机的轮胎接触地面,发出沉重的撞击声。

旧金山时间,下午三点。

北京时间,第二天早上六点。

我给苏念回了一条消息:"姐出差了,你自己解决吧。"

然后我把手机揣进包里,跟着人流走出了机舱。

01

旧金山的阳光很刺眼,和北京十一月的阴沉完全不同。

我拖着行李箱走出机场,打车去了酒店。一路上,司机是个健谈的华裔老人,叽叽喳喳地介绍着这座城市的风景,我只是机械地点头,脑子里全是苏念的事。

酒店房间在十八层,落地窗正对着海湾大桥。我把行李箱往床边一扔,站在窗前发呆。

手机又震了几下,我拿起来看,是苏念的回复。

"啊?出差啊,去哪了?"

"什么时候回来?"

"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

三条消息,语气轻飘飘的,听不出任何情绪。

我想象着她此刻的样子——大概正窝在沙发里,一边刷手机一边随口问问,得到答案后就会继续做自己的事,根本不会在意我去了哪里,什么时候回来。

曾经,她不是这样的。

我记得她十岁那年,我第一次出差去上海,只去三天。她抱着我的腿哭得撕心裂肺,说什么都不让我走。最后还是邻居王阿姨过来帮忙哄,我才能脱身。

那三天里,她每天晚上都要视频,要看着我才肯睡觉。

我记得她十五岁那年,青春期叛逆,我们大吵了一架。她摔门而出,我在家里干等了一夜。第二天早上六点,她自己回来了,眼睛哭得红肿,一进门就扑到我怀里道歉。

"姐,我错了,你别不要我。"她当时这么说。

现在呢?

现在她连结婚都不告诉我。

我在手机上敲字:"美国,一周后回。"

发送。

然后我点开了林晓发来的那张照片,放大了看。

照片里的男人大概二十七八岁,穿着一身黑色西装,五官端正,笑容温和。他的手搭在苏念的腰上,动作很自然,看得出来不是第一次这样亲密。

苏念穿着一件米白色的连衣裙,是我去年给她买的。她的头发烫成了大波浪,也是最近才弄的。那天我问她为什么突然想烫头发,她说"想换个造型"。

原来是为了拍结婚照。

我把照片转发给了在派出所工作的大学同学张伟:"帮我查个人,就这个男的。"

张伟很快回复:"私人事务啊?这不太好查吧,你给我个名字或者身份证号。"

"我什么都不知道,所以才要查。"我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我妹妹嫁的人,她瞒着我领的证。"

过了五分钟,张伟回复:"行吧,看在同学一场的份上。但我只能查他有没有案底,其他的我权限不够。你把照片发我,我找人脸识别试试。"

我道了谢,把照片发了过去。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海湾大桥亮起了灯光。我的胃开始隐隐作痛,才想起来从昨晚到现在,我只喝了一杯咖啡。

楼下就是餐厅,但我懒得下去。我打开外卖软件,发现这边也能用,就随便点了份中餐。

等外卖的时候,我打开微信,翻看和苏念的聊天记录。

最近一个月,我们的对话少得可怜。

"晚上回来吃饭吗?"

"不回了,和同学在外面吃。"

"这周末有空吗,陪姐去商场看看冬天的衣服。"

"不太有空,要赶论文。"

"最近怎么老是不在家?"

"学校事情多。"

每一条我的询问,她的回答都不超过十个字。

我继续往上翻,翻到半年前。

那时候她还会主动找我聊天。

"姐,今天食堂的红烧肉巨难吃,还是你做的好吃!"

"姐,我们宿舍那个李敏又和男朋友吵架了,太吵了,我今晚能回家住吗?"

"姐姐姐姐!我们班要去秋游,你能不能请假陪我去啊?"

她的语气活泼,字里行间都是依赖和亲昵。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

我仔细回忆,大概是六月份。

那时她刚结束大三的课程,说要留校做暑期实习。我当时还夸她上进,主动问她要不要我每周给她多打点生活费,她说不用,实习有补贴。

那个暑假,她几乎没怎么回过家。偶尔回来一次,也是行色匆匆,放下脏衣服拿点换洗的,待不到半小时就走。

我问她实习这么累吗,她说"还行,挺充实的"。

现在想想,那个暑假,她是不是就已经认识那个男人了?

门铃响了,是外卖到了。我打开门,接过餐盒,道了谢。

酸辣土豆丝、宫保鸡丁、米饭。味道很正宗,但我吃得索然无味。

吃到一半,手机震动,是张伟发来的语音。

"瑾瑾,人脸识别没查到,说明这人没犯过事,至少没留过案底。不过你这照片拍得也不是很清楚,角度也偏,可能识别不出来。你要实在想知道这人底细,得想办法问你妹妹要身份证号或者照片。"

我回复:"谢了,我知道了。"

问苏念要?

不可能。

她既然选择瞒着我,就是不想让我知道。我如果现在去问,她要么编个谎话,要么干脆把我拉黑。

这十五年来,我自认为很了解苏念。她小时候乖巧听话,但骨子里有股倔劲。她认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就像当年她非要考传媒大学,我觉得那个专业不好就业,让她考师范。她跟我冷战了整整一个月,最后还是按自己的想法报了志愿。

后来她考上了,我也就不再反对。

但这次不一样。

结婚不是选专业,不是买件衣服,这是一辈子的事。

她才二十三岁,刚大学毕业,连工作都还没定下来,怎么就敢这么草率地结婚?

而且还瞒着我。

我放下筷子,突然没了胃口。

窗外的旧金山灯火辉煌,繁华热闹,可我却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孤独。

我一个人在异国他乡,而我以为最亲的人,正在跟一个陌生男人开始她的新生活。

她甚至不需要我的祝福。

手机又震了,这次是苏念发来的消息。

"姐,你去美国出差,公司给报销吧?能不能帮我带个包包?我看上LV的一款,专柜要两万多,代购便宜点……"

后面跟着一个链接。

我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

她跟我要包?

她刚结婚,按理说应该手头紧,要攒钱过日子才对。可她张口就要两万块的包?

还是说,她压根就没把结婚当回事?

或者说,那个男人很有钱?

我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会不会她结婚,就是因为对方有钱?

不,不可能。苏念虽然有时候任性,但不是那种拜金的人。她的价值观我很清楚,从小我就教育她,钱要靠自己挣,不能指望别人。

那她为什么突然要结婚?

而且还是瞒着我,偷偷去领证?

我给她回复:"姐这次是工作考察,行程很紧,可能没时间去商场。"

撒谎的滋味很不好受,但我不想在这个时候跟她起冲突。

她很快回复:"哦,那算了。"

然后就没有下文了。

我把手机扣在桌上,靠在椅背上,望着天花板。

这个房间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我想起苏念小时候,每天晚上都要我陪着才能睡觉。她会抱着我的胳膊,小声说:"姐,你永远都不会离开我对吧?"

"不会,姐永远陪着你。"我总是这么回答。

可现在,是她先离开了我。

02

旧金山的第二天,时差还没倒过来,我四点就醒了。

窗外还是一片漆黑,海湾大桥的灯光在晨雾中若隐若现。我躺在床上刷手机,看到苏念的朋友圈更新了。

一张咖啡杯的照片,配文:"新的一天,加油。"

定位显示在学校附近的一家咖啡馆。

我点进她的朋友圈主页,往下翻。

最近三个月,她发的内容少得可怜,而且都是些无关痛痒的日常——一杯咖啡,一片落叶,一只流浪猫。唯独没有任何关于那个男人的蛛丝马迹。

她把他藏得很深。

我继续往前翻,翻到半年前。那时候她的朋友圈还很活跃,隔三差五就发,内容也丰富——和室友的合照、食堂的饭菜、图书馆的夕阳。

但仔细看,从六月中旬开始,她发朋友圈的频率突然降低了。而且内容开始变得谨慎,不再发人物合照,不再透露具体的行踪。

六月中旬。

又是这个时间点。

我截图保存了几张她那段时间发的朋友圈,准备回头再仔细研究。

七点钟,天亮了。我起床洗漱,换上职业装,准备去参加今天的行程——参观硅谷的几家科技公司。

早餐是酒店的自助餐,我随便吃了点,就跟着团队出发了。

大巴车上,同事们都在兴奋地讨论着行程,只有我心不在焉地看着窗外。

"苏瑾,你怎么了?"坐在旁边的同事小王问我,"脸色不太好,是不是时差没倒过来?"

"嗯,有点没睡好。"我敷衍道。

"那你今天要不要跟领导请个假?反正今天就是走走看看,没什么重要安排。"

"不用,我没事。"

我确实没事,只是心事重重。

参观的第一家公司是一家做人工智能的创业企业,办公环境很开放,员工都很年轻。讲解员是个华裔女孩,英语流利,介绍得很详细。

但我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我的手机一直握在手里,每隔几分钟就会下意识地点亮屏幕,看看有没有新消息。

苏念没有给我发消息。

倒是林晓发了好几条。

"姐,你真去美国了啊?也太突然了吧。"

"你是不是因为小念的事不开心啊?"

"要不我找个机会跟小念聊聊?问问她到底怎么想的?"

我回复:"不用,你别管了。"

林晓是我和苏念共同的朋友,她比我小两岁,比苏念大五岁,性格大大咧咧,是个热心肠。但这件事,我不想让太多人知道。

午饭是在一家中餐馆解决的,菜品做得很精致,但我还是吃不下。

下午的行程是参观斯坦福大学,同事们都很兴奋,纷纷拍照留念。我也拿出手机拍了几张,但更多的是在走神。

斯坦福的校园很美,棕榈树高耸,阳光透过树叶洒在地上,形成斑驳的光影。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走过,脸上带着青春的朝气。

我突然想起苏念刚上大学那会儿,我送她去学校报到。她兴奋得像只小鸟,拉着我到处看,说这里好美,那里好漂亮,以后她一定要好好学习,不辜负姐姐的期望。

那时候她的眼睛里有光。

现在呢?

现在她的眼睛里有什么?

是那个男人吗?

参观结束后,大巴车把我们送回酒店。晚上是自由活动时间,有几个同事约着去渔人码头吃海鲜,问我去不去。

"我有点累,就不去了。"我婉拒了。

回到房间,我脱掉高跟鞋,倒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手机震了一下,是张伟发来的消息。

"瑾瑾,我托人又查了一遍,真的没查到那个男的信息。要么就是照片不清楚识别不出来,要么就是他没在系统里留过档案。你真想知道,还是得从你妹妹那边入手。"

我回复:"知道了,谢谢。"

从苏念那边入手?

怎么入手?

我打开和苏念的聊天框,手指在输入框上悬停了很久,最后还是没有打字。

我不想让她知道我在调查她的丈夫。

我也不想戳破这层窗户纸。

我想看看,她能瞒我多久。

晚上十点,北京时间下午两点,苏念发来消息。

"姐,你在干嘛?"

我愣了一下,她很少在这个时间点主动找我。

"刚参观完斯坦福,有点累,准备休息了。"我回复。

"哦,那你早点睡。"

"你呢?在学校吗?"

"嗯,在图书馆写论文。"

写论文?

她一个刚领完证的新婚妻子,不在家陪丈夫,跑到图书馆写论文?

我心里升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论文写得怎么样了?"我试探着问。

"还行吧,就是有点难。"

"需要姐帮你看看吗?你可以发给我。"

"不用了,我自己能搞定。"

她拒绝得很干脆。

我盯着那句"我自己能搞定"看了很久,突然觉得很讽刺。

是啊,她现在什么都能自己搞定了。

包括结婚。

"那你好好写,别太晚了。"我回复。

"嗯,知道了。"

对话到此为止。

我关掉手机屏幕,闭上眼睛,试图入睡。但脑子里却不断浮现出苏念的脸。

她现在在想什么?

她后悔结婚了吗?

还是她根本就没想过要告诉我?

半夜十二点,我还是没睡着。我爬起来,打开电脑,登录微信网页版,点开苏念的头像。

她的个性签名是一句话:"做自己。"

什么时候改的,我都不知道。

我点进她的相册,一张张翻看。

大部分照片我都见过,但有几张很陌生——一张是她和几个陌生女孩的合照,定位在一家高档餐厅;一张是一束很大的玫瑰花,配文"谢谢";还有一张是一只手的特写,手腕上戴着一个看起来很贵的手镯。

这些照片都是最近半年内发的,而且都设置了"仅自己可见"。

我是怎么看到的?

因为我知道她的微信密码。

是她的生日加我的生日,她从来没改过。

我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愧疚感——我在偷看她的隐私。

但很快,这股愧疚就被另一种情绪压了下去。

她瞒着我结婚,我看看她的相册,不过分吧?

我把那几张照片截图保存,然后关掉了电脑。

窗外的旧金山已经沉入梦乡,只有稀疏的车灯在街道上移动。

我躺回床上,抱着被子,突然很想哭。

但我忍住了。

我告诉自己,苏念只是长大了,有了自己的生活,这很正常。

但我的心,还是隐隐作痛。

03

旧金山的第三天,我开始有些焦虑。

白天参加公司安排的活动,晚上回到酒店就忍不住盯着手机,等苏念的消息。但她很安静,除了偶尔回复我的"早安"或"晚安",几乎不主动找我。

这不正常。

以前我出差,哪怕只是去外地三天,她也会每天视频,问我吃了什么、看了什么、什么时候回来。

现在我在地球的另一边,她却表现得如此淡定。

是因为她有了新的依靠吗?

那个男人,正在取代我在她生活中的位置?

这个念头让我心烦意乱。

中午,团队在联合广场附近的一家意大利餐厅用餐。我坐在角落里,心不在焉地搅动着盘子里的意面。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林晓发来的语音。

"苏瑾姐,我昨天偷偷去小念学校附近蹲了一下午。"林晓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神秘兮兮的兴奋,"我看到她了,跟一个男的在咖啡馆里坐着,应该就是那个领证的。"

我心脏猛地一跳:"然后呢?"

"那男的看起来挺正常的,穿得也挺体面,就是……"林晓顿了顿,"就是感觉怪怪的。"

"什么怪?"

"说不上来,就是那个男的看小念的眼神,不像是看老婆,更像是……"林晓想了想,"更像是看一个需要哄着的客户?特别客气,特别小心,但总觉得少了点亲密劲儿。"

我的手指收紧,握着手机的指节泛白。

"还有吗?"

"我看到那男的给小念递了一个信封,鼓鼓囊囊的,应该是钱。小念当时还推脱了几下,但最后还是收下了。"林晓的语气变得担忧,"姐,你说他们俩不会是那种……假结婚吧?"

假结婚?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这个可能性,我之前完全没想过。

"你看清楚了吗?确定给的是钱?"我的声音有些发抖。

"应该是,那信封的厚度和手感,八九不离十。而且小念接过去之后,看都没看就塞进包里了,特别熟练。"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我知道了,你先别声张,也别去找她。"

"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再看看。"

挂断语音后,我整个人都不好了。

假结婚?

为什么要假结婚?

苏念缺钱吗?

我每个月给她的生活费有五千,她在学校的开销根本用不完。而且她马上就要毕业了,已经拿到了一家传媒公司的offer,起薪就有八千,不至于缺钱到要去假结婚的地步。

除非,她需要一大笔钱。

一大笔我给不了她的钱。

我突然想起她前几天问我要包的事。两万块的LV,她以前从来不会提这种要求。

她到底怎么了?

她是不是被人利用了?

还是她自己出了什么事?

我按捺不住,给苏念发了条消息:"最近手头紧吗?如果需要钱,跟姐说。"

过了十分钟,她才回复:"不紧啊,我有实习工资。姐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没什么,就是关心你。"我试探道,"你那个包还想要吗?姐给你转钱,你自己在国内买吧。"

"不用了,我就是随便看看。"

随便看看?

前两天还说"看上了",现在就变成"随便看看"?

我越想越不对劲。

下午的行程是参观金门大桥,同事们都在桥上兴奋地拍照,我却站在一边,看着桥下翻涌的海水,脑子里乱成一团。

手机又震了,这次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苏女士,您好,我是微粒贷客服,您的账户有一笔逾期未还款项,请尽快……"

我皱眉删掉了短信。

但下一秒,我突然反应过来——这条短信,是发给"苏女士"的。

我和苏念都姓苏。

会不会是发给她的?

我的心脏开始狂跳。

我立刻给那个号码回拨过去,但对面提示是空号。诈骗短信。

但我还是不放心。我打开手机银行,查看我给苏念绑定的副卡消费记录。

最近三个月,她的消费很正常,没有大额支出。

那就不是缺钱。

可林晓明明看到那个男人给她钱了。

矛盾的信息在我脑子里打架,让我头痛欲裂。

晚上回到酒店,我实在忍不住了,给苏念打了个视频电话。

响了很久,她才接起来。

画面里,她坐在一个看起来很陌生的房间里,背景是一面白墙,挂着一幅抽象画。

"姐?"她看起来有些意外,"怎么突然打视频?"

"想看看你。"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自然,"在哪呢?"

"宿舍啊。"她说得很自然。

但我记得她们宿舍的墙是淡黄色的,没有挂画。

"室友呢?"我问。

"都回家了,就我一个人。"

"哦。"我顿了顿,"论文写完了吗?"

"快了,还差一点。"

她的表情很平静,眼神也很坦荡,看不出任何异样。

但我就是觉得不对劲。

"那你早点休息,别熬夜。"我说。

"嗯,姐你也是。"

挂断视频后,我立刻给苏念的室友发了条消息。

"小雨,最近小念在宿舍吗?"

小雨很快回复:"苏瑾姐,小念这个月都没怎么回宿舍住了,她不是跟你说了吗?说在外面租了房子,方便写论文。"

租了房子?

她什么时候跟我说过?

我翻遍了和苏念的所有聊天记录,没有找到任何关于租房的信息。

她又撒谎了。

而且这次,撒得很顺口。

我突然意识到,我可能根本不了解现在的苏念。

这个我一手带大的妹妹,已经变成了一个陌生人。

她有自己的秘密,自己的生活,甚至自己的谎言。

而我,被彻底排除在外了。

04

旧金山的第四天,我决定提前结束行程。

早上七点,我敲开了领队老陈的房门。

"苏瑾?"老陈睡眼惺忪地开门,"这么早有事?"

"陈哥,我家里出了点急事,我想改签机票提前回国。"我早就编好了理由,"我妈身体不太好,刚才给我打电话说要住院检查,我不太放心。"

老陈的表情立刻严肃起来:"这么严重?那你赶紧回去吧,工作的事不用担心,我跟上面说。"

"谢谢陈哥。"

我回到房间,立刻打开电脑查机票。最快的一班是今天下午三点,经东京转机,明天上午到北京。

我订了票,开始收拾行李。

手机震动,是苏念发来的早安消息:"姐,早上好呀。"

后面跟着一个太阳的表情。

我盯着那个表情看了很久,最后回复:"早。"

然后我犹豫了一下,又补了一句:"家里一切都好吧?"

她很快回复:"挺好的啊,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问问。"

我没有告诉她我要提前回国。

我想看看,当我突然出现在她面前时,她会是什么反应。

下午两点,我到达机场。过安检的时候,手机又震了,是林晓发来的消息。

"姐,我今天又去蹲了,有重大发现!"

后面跟着一张偷拍的照片。

照片里,苏念和那个男人站在一栋写字楼门口,男人的手搭在她的肩膀上,正在跟旁边几个西装革履的人说话。那几个人的表情很严肃,其中一个还拿着文件夹。

"他们好像在谈什么生意,"林晓发来语音,"我听到那几个人叫那男的'王总',还说什么'这次的项目很重要'、'一定要谈下来'之类的。"

王总?

所以那个男人姓王?

而且看起来是做生意的?

我放大照片,仔细看苏念的表情。她笑得很勉强,眼神有些躲闪,整个人都透着一股不自在。

"那男的看起来是个老板,"林晓继续发语音,"开的车也挺好,奔驰S级。但我总觉得小念跟他在一起不太自然,更像是……在完成什么任务。"

任务?

这个词让我心里一紧。

"他们后来去哪了?"我问。

"上车走了,我没跟上。"林晓顿了顿,"姐,你说小念会不会是被人骗了?我听说现在有些诈骗团伙,专门找大学生假结婚,拿结婚证去骗贷。"

骗贷?

我的脑子嗡嗡作响。

如果真是这样,那苏念就是在犯法。

不,不可能。苏念虽然任性,但不至于蠢到去做违法的事。

"你先别乱猜,"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我明天就到北京,到时候我亲自去找她。"

"你要回来了?太好了!"林晓明显松了口气,"那我就等你回来再说。"

挂断语音后,我在候机厅坐下,盯着手机里的照片发呆。

照片里的苏念,笑容僵硬,眼神空洞,完全不像一个新婚妻子该有的样子。

她到底在做什么?

她为什么要跟那个姓王的假结婚?

还是说,他们是真结婚,只是感情不好?

我越想越乱,干脆闭上眼睛,强迫自己不去想。

飞机起飞后,我尝试睡觉,但脑子里全是苏念小时候的样子。

她八岁那年,刚到我身边,瘦瘦小小的,怯生生的,连话都不敢大声说。

我带她去买新衣服,她站在镜子前,看着身上的新裙子,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怎么了?不喜欢吗?"我蹲下来问她。

"喜欢。"她抽抽搭搭地说,"可是爸爸妈妈看不到了。"

我把她抱在怀里,哽咽着说:"爸爸妈妈在天上看着呢,他们看得到。"

从那以后,我发誓要给她最好的生活,让她幸福快乐地长大。

我做到了吗?

她现在幸福吗?

快乐吗?

还是说,我只是自以为做到了,实际上她一直在压抑着什么?

东京转机的时候,已经是深夜。我在机场的长椅上坐着,看着来来往往的旅客,突然觉得很疲惫。

手机震动,是苏念发来的消息。

"姐,你那边几点了?记得按时吃饭,别总熬夜工作。"

她的语气很温柔,像以前一样关心我。

但我知道,这只是表面。

她的心里,已经有了我不知道的秘密。

我回复:"知道了,你也早点睡。"

然后我关掉屏幕,靠着椅背闭上眼睛。

再睁眼,已经是第二天早上。

飞机降落在首都机场的时候,北京正下着小雨。

我拖着行李箱走出航站楼,打了辆车回家。

车子开在机场高速上,窗外的城市笼罩在灰蒙蒙的雨雾中。我看着熟悉的街道,心里却没有回家的踏实感。

因为我知道,接下来我要面对的,是一个可能让我崩溃的真相。

到家的时候是上午十点。我打开门,屋里很安静,苏念的房间门紧闭着。

我走过去,轻轻推开门。

房间里很整洁,床铺叠得整整齐齐,书桌上的东西摆得一丝不苟。

但这不是苏念的风格。

她从小就是个邋遢鬼,房间永远乱糟糟的,我说过她无数次都不改。

现在这么整洁,只能说明一件事——她已经很久没住在这里了。

我打开她的衣柜,里面的衣服少了很多,只剩下一些过季的旧衣服。

她的化妆品也带走了大半。

甚至连她最喜欢的那只玩偶熊,都不在床上了。

她搬走了。

搬去和那个姓王的男人住了。

我站在她的房间里,突然感到一阵强烈的失落。

这个房间,承载了她十五年的成长。

墙上还贴着她高中时候的奖状,书架上还摆着她小时候的照片。

但现在,它的主人已经离开了。

我在她的床边坐下,拿起枕头,上面还有她惯用的洗发水的味道。

手机突然震动,是苏念发来的消息。

"姐,我今天有点不舒服,你能帮我买点药吗?"

不舒服?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我立刻回复。

"就是肚子有点疼,可能吃坏东西了。"

"去医院看了吗?"

"没有,应该不严重,吃点药就好。"

我盯着手机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悬停了很久。

我想质问她,你现在到底在哪里?你为什么要搬出去?你为什么要骗我?

但最后,我只是回复:"姐在外地出差呢,你自己去药店买一下吧,或者让你室友帮你。"

"哦,好的。"

她没有任何怀疑。

因为她以为我还在美国。

我深吸一口气,站起身,走出她的房间。

我需要冷静下来,好好想想该怎么办。

但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对面传来一个陌生女人的声音。

"请问是苏念的家属吗?她现在在我们医院,需要立即手术,请尽快过来办理手续并缴费。"

我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什么手术?她怎么了?"我的声音在发抖。

"她是宫外孕破裂大出血,情况很危急,家属必须立刻赶到医院!"

宫外孕?

苏念怀孕了?

而且是宫外孕?

"哪个医院?"我抓起包就往外冲。

"朝阳区人民医院急诊科,手术费需要准备五万元,请尽快!"

电话挂断了。

我站在门口,整个人都在发抖。

五万元。

手术。

宫外孕。

这些词在我脑子里炸开,让我几乎无法思考。

苏念怀孕了,她居然怀孕了。

而且是宫外孕,生命危险。

她需要我。

我的手指颤抖着给苏念打电话,但她的手机关机了。

我又给那个陌生号码回拨过去,但对面提示忙音。

我拦了一辆车,报了医院地址,催促司机快点开。

车子在雨中疾驰,我的心脏狂跳不止。

苏念,你一定要等着我。

你一定要没事。

05

出租车在雨中穿过半个北京城,我坐在后座上,手机握得死紧。

给苏念打了十几个电话,全部关机。

我的脑子里乱成一团,宫外孕、大出血、五万块,这些词像刀子一样在心里来回割。

二十分钟后,车子停在朝阳区人民医院急诊科门口。我甩下两百块,冲进大楼。

"苏念!我找苏念!"我跑到护士台前,气喘吁吁。

护士抬起头,一脸茫然:"苏念?您有住院号吗?"

"我不知道,刚才你们医院给我打电话,说她宫外孕需要手术!"

护士皱眉,在电脑上敲了几下:"今天急诊科没有收治叫苏念的病人。"

"不可能!"我的声音拔高,"二十分钟前你们刚给我打电话!"

"女士,请您冷静一下。"护士站起来,"我再帮您仔细查一遍。您说叫什么名字?"

"苏念,木子旁的苏,心里的念。"

护士查了很久,最后摇头:"真的没有,要不您再给那个电话号码打一遍?"

我立刻翻出通话记录,回拨过去。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我的手开始发抖。

"会不会是其他医院?"护士小心翼翼地问,"或者您听错了?"

其他医院?

我猛地反应过来,掏出手机,给苏念发微信。

"你在哪里?快回我消息!"

消息发出去,显示已送达,但没有回复。

我又给她的室友小雨打电话。

"喂?苏瑾姐?"

"小雨,你知道小念现在在哪吗?我找不到她了!"

"啊?她不是在外面租房吗?要不您去她租的地方找找?"

"地址呢?她租在哪里?"

"这个……她没跟我说诶。"小雨的声音也变得紧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我挂断电话,站在医院大厅里,突然觉得天旋地转。

刚才那个电话,是假的?

是诈骗电话?

可为什么诈骗电话会准确地知道苏念的名字?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走到一边,给林晓打电话。

"喂,姐?你回国了?"林晓的声音很兴奋。

"你今天看到小念了吗?她在哪?"

"啊?我今天没看到她啊,怎么了?"

"有人给我打电话说她宫外孕大出血,让我去医院缴费,但我到医院了,根本找不到她!"

"什么?!"林晓的声音猛地拔高,"宫外孕?等等,这会不会是骗子?最近这种诈骗电话特别多!"

我的脑子嗡嗡作响。

对,诈骗电话。

肯定是诈骗电话。

可为什么骗子会知道苏念的名字?

除非……

除非苏念的个人信息泄露了。

或者,有人故意针对我。

我深吸一口气,给苏念又发了一条消息:"我刚接到电话说你出事了,你马上回我消息,让我知道你平安!"

等了五分钟,还是没有回复。

我的心又悬了起来。

该不会,她真的出事了?

我立刻打开手机,搜索附近的医院,一个个打电话过去询问。

"您好,请问今天有收治叫苏念的病人吗?"

"没有。"

"您好,请问……"

"没有。"

打了七八家医院,全都没有。

我瘫坐在医院的长椅上,盯着手机,等苏念的回复。

十分钟过去了。

二十分钟过去了。

半小时过去了。

她还是没有回复。

我再次拨打她的电话,这次终于通了。

响了三声,被接起来。

"喂?"是苏念的声音,听起来很正常。

我的眼泪差点掉下来:"你在哪?你没事吧?"

"我没事啊,在图书馆呢。"她的语气很轻松,"姐你怎么了?"

"刚才有人给我打电话,说你宫外孕大出血,让我去医院缴费!"我的声音在发抖,"你真的没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姐,你是不是被骗了?"苏念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耐烦,"我好好的,怎么可能宫外孕。这种诈骗电话你也信?"

"可他们知道你的名字!"

"名字有什么难的,现在个人信息到处都在泄露。"苏念的语气越来越不耐烦,"姐,我真的没事,你别自己吓自己。"

"那你为什么不回我微信?我给你发了好几条!"

"手机静音了,在图书馆呢。"

她的解释听起来很合理。

但我就是觉得不对劲。

"你真的在图书馆?"我问。

"不然呢?"

"那你现在给我发个定位。"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

"姐,你是不是太紧张了?"苏念的声音变得有些冷,"我都说了我没事,你还要查岗啊?"

"我不是查岗,我是担心你!"我的情绪终于控制不住,"你知不知道我刚才有多害怕?我以为你真的出事了!"

"可我没事啊。"苏念的声音更冷了,"姐,我是个成年人了,你能不能别总是这样?"

"我哪样?"

"就是这样!总是把我当小孩,总是担心这担心那,我都快被你管窒息了!"

她的话像一盆冷水,浇得我浑身发冷。

"我管你,是因为我关心你。"我的声音在发抖,"你是我唯一的亲人。"

"可我不需要这种关心!"苏念的声音突然拔高,"你知不知道你这样让我压力很大?我做什么都要跟你报告,去哪都要你同意,连交个朋友你都要过问!我受够了!"

她的话像刀子一样扎在我心上。

"所以你连结婚都不告诉我,对吗?"我终于忍不住了,"你和那个姓王的男人去领证了,对不对?"

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了。

我能听到她的呼吸声,急促而慌乱。

"你……你怎么知道的?"她的声音变了,带着被拆穿后的惊慌。

"你以为你瞒得住吗?"我的眼泪终于掉下来,"苏念,你告诉我,为什么?为什么连这么大的事都要瞒着我?"

她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她挂断了电话。

"因为我知道你会反对。"她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认命的平静,"你一定会说我太年轻,说我不了解他,说我太冲动。可是姐,我自己的人生,为什么要你来决定?"

"我没有要决定你的人生!"我哽咽着说,"可你连让我知道的机会都不给!"

"如果我告诉你,你会同意吗?"她反问。

我说不出话。

因为她说得对,如果她提前告诉我,我一定会反对。

"你看,你根本不会同意。"苏念苦笑,"所以我干脆不说了,反正生米已经煮成熟饭,你也改变不了什么。"

"那个王博是什么人?你了解他吗?"我擦掉眼泪,强迫自己冷静,"你们认识多久了?"

"半年多了。"

"半年?!"我的声音拔高,"你认识他才半年就结婚?苏念,你疯了吗?"

"姐,我求你别管了行吗?"苏念的声音里带着哭腔,"我知道我做的事你不理解,但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他给过你钱对不对?"我突然想起林晓说的那个信封,"他为什么给你钱?"

"你在监视我?"苏念的声音猛地变得尖锐。

"我没有监视你,是别人告诉我的!"

"谁告诉你的?林晓?"苏念冷笑,"我就知道,她什么都会跟你说。"

"苏念,你听我说——"

"我不想听!"她打断我,"姐,我现在不想跟你说话,你让我静一静!"

"等等!"我急了,"你现在到底在哪?你真的在图书馆吗?"

"我在哪关你什么事?"

"你——"

嘟嘟嘟。

她挂断了电话。

我拿着手机,站在医院大厅里,任由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流。

周围的人都在看我,但我什么都顾不上了。

我给苏念又打过去,这次她直接挂断。

再打,显示已关机。

我瘫坐在长椅上,盯着手机屏幕。

就在这时,屏幕突然亮起,是苏念发来的微信消息。

"姐,我需要手术,五万块,你快来缴费。"

后面跟着一个定位,是郊区的一家私人医院。

我盯着那条消息,手指颤抖。

五万块。

手术。

和刚才那个诈骗电话说的一模一样。

这不是巧合。

要么,刚才那个电话不是诈骗,苏念真的出事了。

要么,苏念在配合别人演戏,骗我的钱。

我想起林晓说的假结婚、骗贷。

我想起苏念这半年来的反常。

我想起她刚才在电话里的冷漠和抗拒。

我的手指在屏幕上悬停了很久,最后打出一行字。

"找你的丈夫王博去。"

发送。

然后我关掉手机屏幕,站起身,走出了医院。

外面还在下雨,雨水打在脸上,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

我站在雨中,突然不知道该去哪里。

手机疯狂地震动起来,我拿出来看,是苏念连续发来的消息。

"姐,我真的需要手术!"

"医生说很紧急!"

"你快来啊!"

"姐!"

"苏瑾你别不管我!"

最后一条消息,她直接叫出了我的名字。

我盯着那些消息看了很久。

如果这是真的,我见死不救。

如果这是假的,我被骗了钱。

我该怎么选?

雨越下越大,我站在医院门口,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我打开手机,拨通了110。

"您好,这里是北京市公安局报警中心。"

"警官您好,我要报警。"我的声音很冷静,"我怀疑我妹妹被人控制了,或者参与了诈骗。"

"请您详细说明情况。"

我深吸一口气,把这几天发生的所有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秘密领证。

陌生男人。

假手术诈骗。

要钱。

说完之后,我整个人都虚脱了。

"好的,我们已经记录您的报警信息,请您保持电话畅通,稍后会有民警联系您。"

挂断电话后,我瘫坐在医院门口的台阶上。

手机还在不停地震动,是苏念发来的语音。

我点开,是她带着哭腔的声音。

"姐,我真的很疼,你为什么不来?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我闭上眼睛,任由雨水淋在身上。

苏念,如果这是真的,我会后悔一辈子。

但如果这是假的,我再也不会相信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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