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考来源:百度百科"曹锟"词条;新浪网《袁家后人在袁寨》(2009年11月);搜狐《曹锟长子曹士岳放荡不羁,娶袁世凯家十四小姐,家暴扭断老婆胳膊》;知乎《袁世凯的女儿嫁给曹锟的儿子,洞房夜,曹士岳直接对袁祜祯开枪》;知乎《袁世凯如何用32个子女征服民国》;网易历史《他娶袁世凯第十四女袁祜贞为妻,却因琐事上演家暴,闹上法庭离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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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7年秋,天津城里,一场婚礼正在进行。
男方是曹锟的儿子曹士岳,女方是袁世凯第十四女袁祜祯,由于双方都是前民国大总统之后,名门望族,婚礼办得极其隆重热闹,盛况空前,中国的政商名流几乎悉数到场,摆场之大,规格之高,轰动了天津城。
喜轿落地,红烛高燃,彩声不绝。天津城里见过这阵仗的人都说,这两家的孩子凑在一起,是门当户对、再合适不过的事情。
可热闹散去之后,洞房的门一关,这段婚姻的第一道裂缝,当夜便已经出现了。
两人结婚后,不久曹士岳的贵公子本性暴露了,他经常花天酒地,流连舞厅,豪掷千金,挥霍无度,而且心高气傲,不听人劝,袁祜祯也是金枝玉叶,不肯俯就,因为一些小事,两人经常吵吵闹闹,慢慢感情出现了裂痕。
数月之间,争吵一次比一次烈,积怨一层比一层深。
到了1938年2月22日,两人再度大吵起来,曹士岳在失控之下从怀里掏出手枪,一声枪响,子弹打中了袁祜祯的右臂。
袁祜祯报警后,巡捕房在曹士岳家搜出了十一把手枪,最终曹士岳被拘捕,并送往天津西窑洼监狱,此事再次成为津门的热点新闻。
枪声响彻天津租界,两家的颜面、两人的婚姻,在这一刻全数碎裂。而袁祜祯的命运,也从这一刻起,彻底转了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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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提亲上门,两家一拍即合
天津,袁家客厅。
曹家的管事提着礼盒落了座,把来意绕了个弯子说出来。
"曹家老爷子的意思,是两家多年的交情,让咱们的孩子凑成一对,也是缘分。士岳那孩子,今年十八,人高马大,往那里一站,谁见了不夸一句?"
袁克定坐在太师椅上,茶盏捧在手里,没有急着开口。他把这话在心里过了一遍,又看了看身旁的袁家兄弟,才慢条斯理地问了一句。
"我那妹妹今年二十一,比他大着三岁,曹老先生不嫌这个?"
"哎,女大三,抱金砖,这是老话,曹老爷子特意让我带这个话来,说年纪大点的,更稳重,更能顾家。"
曹锟和三姨太觉得,年龄大点,更能管住曹士岳。
管事当然不会把这层意思说穿,只是在那里夸两家如何般配,说两家子弟凑在一起是天造地设。
袁克定端起茶盏,饮了一口,放下。
"你回去跟曹老先生说,这事,我应了。"
管事一听,满脸是笑,站起来拱了拱手。
"袁大爷爽快,曹家老爷子知道了必然高兴,改日我们再来定日子。"
管事走了,客厅里的人散得差不多了。袁家八夫人从内院走出来,在袁克定身旁坐下,手里攥着一方帕子。
"克定,你就这么给妹定了?连问都没问她一声?"
你妹
"八太太,"袁克定把茶盏搁在桌上,语气平稳,"咱们袁家,总要在这天津城里立得住脚。曹家来提,这是给咱们面子,哪有推的道理。"
"可那曹士岳,我听人说过的,他在外面惹过的那些事……"八夫人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天津城里,谁不知道那档子事?"
"孩子年轻,成了家自然会收心。"袁克定站起来,"再说了,两家联姻,是两家的事,不只是祜祯一个人的事,八太太莫要多虑。"
八夫人没再说话,叹了口气,转身往后院走去。
那天傍晚,袁祜祯从后院过来,在母亲屋里坐下来。
"娘,我听说曹家今天来过了?"
八夫人看着自己这个最小的女儿,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
"曹家来提亲了。你大哥答应了。"
袁祜祯没有立刻说话,只是坐在那里发了一会儿呆。
"娘,那曹士岳,我想见见他。"
"见什么,哪有未婚先见面的道理。你大哥答应了,这事就定了。"
八夫人说完,自己也沉默下来。袁祜祯在椅子上坐了一坐,起身出去了。
门帘子放下来,八夫人对着那道帘子发了一会儿呆,把手里的帕子攥得更紧了一些。
天津这个圈子就这么大,曹士岳的名字,袁祜祯早就听说过。
曹士岳与明星电影院的女招待杨小姐发生了关系,导致杨小姐怀孕,曹士岳原本拒绝娶她,但在陈子云的劝说下,最终付出了一千大洋,让杨小姐同意去打胎,然而这一事件被报纸大肆报道,轰动一时。
这件事传出来的时候,袁祜祯也是从旁人口中听说的。
她站在廊下,朝着外面的天光看了看,转身往自己的屋子走去,再没有多说一句。
曹家这边,曹锟的宅子里,管事把话带回来,曹锟坐在那里点了点头,把茶盏放下,叫人去喊曹士岳进来。
曹士岳进门,往椅子上一坐,腿架在腿上,还在把玩着手里的一枚金戒指。
"叫我来有什么事?"
"婚期的事,定了。"曹锟把茶盏往桌上一搁,看着儿子,"袁家的幺女,你大约也听说了。"
"听说了,袁项城的小女儿。"
曹锟沉下脸来。
"你给我把那个戒指收起来,跟我说话没规矩。"
曹士岳把戒指塞进了口袋,往椅背上一靠,算是坐正了。
"爹,我知道轻重。"
"你知道轻重?"曹锟的声音压了下来,"那个电影院的事,还嫌不够丢人?这回成了婚,你给我老实在家待着。袁家的底子,不是随便能轻慢的。"
曹士岳低着头,"哦"了一声。
曹锟看了儿子一眼,叹了口气,挥了挥手,示意他出去。
曹士岳走出去,在廊下站了一站,把那枚金戒指从口袋里取出来,重新在手里转了一圈,才往外走去。
两家就这样把这门亲事定了下来。
袁世凯子女的配偶,大多出自豪门、名门,三女袁静雪说,父亲往往一两句闲话间就决定了儿女的终身大事,有时很明显是从政治利益出发。
这条路,袁克定从父亲那里学来,一直照着走。
而曹家那边,也自有自己的算盘。两家大人把各自的想法拼在一起,这门亲事便算是成了,至于两个当事人各自是什么心思,谁也没有细问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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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曹士岳其人
曹锟下野后,迁居天津的意租界,拥有两处房产,一处位于埃马诺卡洛托道,另一处则在文森索罗西道,在他知天命之年,他迎娶了第三任夫人陈寒蕊,并育有长子曹士岳,曹士岳自小不爱读书,甚至连字母都不识,长大后更是放纵自己,沉迷于享乐与奢华。
婚期确定之后的一个下午,曹士岳在意租界的一间茶馆里,跟几个相熟的朋友坐着。
"听说了没有,你这回娶的是袁项城的小女儿,了不得啊。"朋友里有人打趣。
曹士岳把茶盏往桌上一放,嘴角扯了一下。
"我爹定的,我能说什么。"
"说什么?能娶到袁家的小姐,多少人求都求不来,你倒是一脸没劲。"
"行了行了,说别的。"曹士岳挥了挥手,把这个话题挡了回去。
旁边的朋友压低声音,凑过来说。
"我跟你说,那袁家的姑娘,我听人说过,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脾气大得很。"
曹士岳斜了他一眼。
"我怕她?"
"我可没说你怕,就是提醒你,那姑娘从小让人宠着,你可别惹她。"
"那她得先别惹我。"
几个人哄堂大笑,曹士岳也跟着笑了几声,把话带过去,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曹士岳从小对学业毫无兴趣,成绩几乎为零,甚至可以说是个完全的文盲,年纪轻轻,他便因放纵自己沉迷于各类不良场所,每次外出,总会酗酒、赌博、寻花问柳,身上的钱不知不觉间就被挥霍一空。
曹士岳人高马大,体重足有200多斤,曹锟是老来得子,生曹士岳时已是56岁,因此对曹士岳十分溺爱,曹士岳从小也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骄横跋扈,和其他的败家子还不同,曹士岳连学都不愿意上,因此还是个大文盲,这在富家子弟中也算是比较另类了。
茶馆外,意租界的街道上人来人往。曹士岳坐在那里,把戒指从口袋里取出来,在桌上转了一圈,又收了回去。
几天后,曹家宅子里,曹锟把儿子叫进来,又嘱咐了一遍。
"你知道袁家现在是谁当家吗?"
"袁克定。"
"袁克定是袁项城的大儿子,这人,不好惹。你给我记住了,成了婚,老老实实过日子,少出去惹事生非,听到没有?"
曹士岳站在那里,点了点头。
"听到了。"
"光听到没用,你得记在心里。"
曹锟站起来,在屋里踱了两步,语气重了一些,"你那点事,天津城里多少人知道,报纸上登出来那会儿,我这脸往哪搁?这回结了婚,你要再给我弄出什么事来,别说袁家,我自己头一个不饶你。"
曹士岳低着头,没有说话。
曹锟看着他,叹了口气,摆了摆手,让他出去了。
等曹士岳走远,曹锟在椅子上坐下来,把茶盏端起来又放下,心里清楚,这儿子的性子,说一百遍也是这个样子,改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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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937年秋,婚礼与新婚之夜
1937年秋天,天津举行了一场轰动全城的婚礼,由于双方都是前民国大总统之后,中国的政商名流几乎悉数到场,摆场之大,规格之高,轰动了天津城。
宾客把厅堂挤得满满当当,彼此寒暄,觥筹交错。送礼的队伍从早上一直排到晌午,管事在那里一一记着礼单,写了厚厚的一本。
婚礼进行得热闹而体面,一切都在所有人的预料之中。
宾客散去,婚房的门关上了。
红烛在案上燃着,烛光跳动,把房间里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
曹士岳掀开盖头看到美丽的袁祜祯,下意识欣喜若狂,但是等他发现对方并不是处女时,居然勃然大怒,他当着袁祜祯的面大声辱骂起来,说她是残花败柳,问她到底有过多少个男人。
袁祜祯坐在床沿,没有哭,也没有慌。
她在天津城里活了二十一年,被人宠大的,也被人护大的,这种时候,她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面对曹士岳的辱骂,袁祜祯也不哭不闹,反过来指责曹士岳,早在婚前,他便与明星电影院的女招待发生关系,致使对方怀孕,最后付出一千大洋了结此事,闹得满城风雨,面对袁祜祯的质问,曹士岳一时也理亏起来,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你有什么资格骂我?你做过的那些事,天津城里谁不知道,一千块大洋打发人打胎,还好意思站在这里跟我说话?"
曹士岳站在那里,嘴张了张,没有说出话来。
两个人就在这个本该是人生最重要的夜里,把各自心里压着的话全数撂了出来。
谁也没有退,谁也没有认输,洞房花烛夜,就这样不欢而散。
两人结婚后,相亲相爱,过了一段甜蜜的生活,不久,曹士岳的贵公子本性暴露了,他经常花天酒地,流连舞厅,豪掷千金,挥霍无度,而且心高气傲,不听人劝,袁祜祯也是金枝玉叶,不肯俯就,于是因为一些小事,两人经常吵吵闹闹,慢慢感情出现了裂痕。
婚后头一个月,两个人之间还维持着一层表面的平静,逢上要出席的场合,两个人并排坐着,该说的话也说,该有的样子也有。可一回到家里,那层体面就撑不住了。
曹士岳出门的时候越来越晚,回来的时候越来越迟,身上的脂粉气有时候散都散不干净,袁祜祯一问,他就是一句"应酬"打发过去。
有一夜,袁祜祯坐在客厅等他,一直等到深夜。曹士岳推门进来,脚步踉跄,一股酒气扑面。
"你这是从哪里回来的?都几点了?"
曹士岳把帽子扔在椅子上,没有看她。
"出去应酬,你管那么多做什么?"
"我管那么多?"袁祜祯站起来,"你出去喝酒,我在这里等到半夜,叫我管那么多?"
"少啰嗦。"曹士岳挥了挥手,往里走。
袁祜祯站在客厅里,没有追上去。她把手里的茶盏重重地搁在桌上,茶水溅出来,湿了一块桌面。
这样的争吵,在接下来的几个月里,一次接着一次,没有消停过。
曹士岳是个花花公子,婚后仍然钟情于纷纷扰扰的花街柳巷,他经常与小姐们出入风云场所,袁祜祯甚至在一个聚会上亲眼目睹曹士岳与一位招待女子亲密交往,不仅让曹士岳开心得哈哈大笑,连曹士岳的朋友们也和招待女子有眉来眼去的举动。
那一次聚会之后,袁祜祯回到家,在梳妆台前坐下来,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很久,什么话也没有说出来。
丫头进来,问她要不要用些东西,她摇了摇头,挥手让人退下去。
屋子里就她一个人,红木梳妆台上的蜡烛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一直拖到墙角。
她把手里的发簪放在台面上,发出一声轻响,然后握紧了双手,放在膝上。
这段婚姻,已经走到哪里了,她心里清楚。
从新婚之夜那一场口角开始,这段婚姻就没有打好根基,后来的每一次争吵,不过是在本就裂开的地方,再添上新的一道缝隙。
两个人各自撑着自己的骄傲,谁也不肯先低头,在这段婚姻里越走越远,直到走到了彻底无法挽回的那一步——直到1938年2月22日,那一声枪响落下来,把这段婚姻最后的可能,也一并打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