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我马上就要去读大学了，怎么可能和你在一起，咱俩还是分手吧。”
月光下，看着小丽绝情的模样，我心如刀割。
心灰意冷之下，我选择了去部队当兵，后来因为表现优异升任师长。
退役后，我顺理成章地娶妻生子，组建了自己的小家庭。
不料20年过去了，我居然意外地还能与初恋再次重逢。
而在彼此的谈话间，竟然揭开了一场惊天秘密……
01
我叫刘强。
8月的天气酷暑难耐，正午时分，街道上的人寥寥无几。
而此时我却拖着大包小包的行李，终于从深圳打工回到了农村老家。
刚跨进家门，脸都没来得及洗一把，我就直接去了小丽家。
我和小丽是一个村子长大的，也算是青梅竹马，早已私定终身。
到她家时，外面天色已渐黑，借着月光我敲了敲小丽房间的窗户。
紧接着屋内便传来熟悉的声音，“强子，咱们待会老地方见，你去那里等着我，我先收拾一下。”
我听到这句话，开心得都快飞起来，心脏扑通扑通直跳，全身已然是燥热难忍。
已经整整三个月没有见到小丽了，作为一个正常的男人，有这种反应也不可耻。
管不了那么多，我三步并成两步地跑到村头打谷场，一头扎进草垛里。
大概等了 10 多分钟，远处终于听到小丽的脚步声。
我伸出手一把将小丽拉到怀里，“亲爱的，我好想你啊，在外打工都没有心思，今晚终于见到你了，你是不是也很想我？”
可没想到，小丽的态度却很反常，一把就推开了我。
“都已经这么晚了，你还找我有什么事？万一被村里人看到，你让我脸往哪里放？”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还以为小丽是在跟我开玩笑。
“咱们之前不都是这么见面的吗？这个草垛就是我们的秘密基地。是不是几个月没见你不好意思了？看我今天给你带了什么礼物。”
说完我就从口袋里掏出一只电子手表，还是粉红色的。
“小丽，这是现在深圳最流行的电子手表，我可是费了老鼻子劲才给你弄到的，赶紧戴起来给我看看，咱们村里你还是第一个带电子手表的女人。”
就在我准备往小丽手腕上套的时候，再一次被她挣脱开了，她甚至抓起手表就扔在了地上。
“我同意了吗？你凭什么自作主张往我手腕上戴手表？你这个人一向都是大男子主义，我早就受够了你这点。”
那一刻我整个人都慌了，瞪大了眼睛看着小丽。
月光下小丽的表情十分严肃，甚至眼神中还有一丝丝的厌恶。
我轻轻将手表捡了起来，然后握住了小丽的双手。
“你这是怎么了？以前我每次回来的时候你都很兴奋，这次态度为什么这么冷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了？”
小丽却将头撇了过去，“咱们还是分手吧，以后别再这样见面了，我们俩不适合，希望你别死皮赖脸地纠缠我。”
这句话像一把尖刀直接插进了我的心脏，让我喘气都觉得很痛。
小丽可是我的初恋，我将所有感情都给了她，陷入这段感情中的我早已无法自拔，又怎能接受她提出的分手？
情急之下，我一把将小丽抱在了怀里，根本舍不得撒手。
“是不是我这次回来太迟了，你生我气了，对不对？你放心好了，我以后一定每个月都回来看你。”
小丽在我怀里拼命挣扎，甚至一口咬在了我的肩膀上，痛得我赶紧放了手。
“强子，你这个人怎么这么不要脸？我刚才已经跟你说的很清楚，咱们不适合在一起，你非要吃定我吗？”
扔下这句话她就起身要离开，我一个箭步冲了上去，直接抓住了她的胳膊。
“你今天必须给我一个理由，为什么要和我分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就算死也要死得明白。”
小丽冷哼了一声，“这还用问吗？要怪就怪你自己没有本事，你一个臭打工的，怎么能配得上我这样的大学生？”
听到 “大学生” 三个字，我激动得嘴唇都有点哆嗦。
“真的假的？你考上大学了吗？录取通知书有没有下来？到底考上的是哪一所大学？是不是能去深圳读书？到时候咱们俩就能在一起。”
小丽对着我的脸呸了一声，口水都溅到了我的脸上。
“少在这里自作多情，实话告诉你吧，我考上的是南大，出了名的重点大学，咱们俩已经是天壤之别，你也别耽误我的前途。”
看着小丽那斩钉截铁又无情的样子，我双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到了肉里，却没有任何痛感。
“你怎么能这么狠心？当初为了能让你考上大学，高中三年可都是我在供你读书，要不然你早就辍学了。”
可小丽哪里能听得了这些，言语依旧尖酸刻薄。
“这都是你自愿的，又不是我逼你的，不过你放心，等我大学毕业一定会加倍还给你。”
看着小丽远去的背影，我一屁股坐在了草垛上，仿佛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到了凌晨我才回到家，一个人躺在床上，眼泪不自觉地流了下来。
毕竟是初恋，分手对我的打击很大，一连好几天都起不了床，也不吃不喝，整个人都瘦了一圈。
最后母亲实在看不下去，站在我床头就破口大骂。
“你能不能有点出息？哪有大男人整天躺在床上不起来的，说出去别人还要笑话，天下女人那么多，你非要在一棵树上吊死吗？”
我依旧不说话，甚至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紧接着就迎来了母亲的一巴掌，顿时脸上觉得火辣辣的疼。
“妈，你能不能替我去小丽家提亲？我不能没有她。”
这下好了，母亲在家里又哭又闹，寻死觅活。
最后把姐姐姐夫都弄了过来，好在姐夫见过世面，提议我直接去当兵。
“强子，部队是最锻炼人的地方，而且你天生体格好，适合去部队发展。只要你好好努力，将来有机会留在部队，不比那个女人发展得差，到时候好好打她的脸。”
听了姐夫的话，我似乎不再迷茫，仿佛一瞬间就找到了人生的方向。
没有丝毫的犹豫，当即就表示要去参军，全家人也很支持。
02
临走之前我还是鼓足勇气去见了小丽。
还是和往常一样，我将她约到了村头的草垛边。
她依旧是那副傲慢无情的态度，“那天晚上不是跟你说的很清楚了吗？难道你听不懂人话吗？咱们已经分手了，你能不能别再骚扰我？”
我的心很慌，支支吾吾地说道：“小丽，不知道你听说没有，我打算去当兵了，再过两天就要出发，难道你舍得我离开吗？”
没想到迎来的却是小丽的嘲讽，“当不当兵是你的事情，没有必要跟我汇报。我怎么可能会舍不得？对于我来说，我们俩已经是陌生人了，甚至连朋友都不算，你就不要再缠着我不放，这样挺没意思的，我最讨厌你这种幼稚的男人。”
听着小丽嘴里说出这么绝情的话，我却还是恬不知耻地祈求，甚至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小丽，求求你了，能不能再给我最后一次机会？哪里做得不对，我一定会去改，只要你别跟我分手。”
小丽嫌弃地往后退了两步，“你可别来这一套，怪膈应人的，都说男儿膝下有黄金，你怎么这么没有出息？咱们两个人是不可能的，你就算是说破了嘴也没有用，我绝对不会回心转意。”
说完小丽就跑了，剩下我一个人独自在月光下悲伤。
那一夜之后，坚定了我要去当兵的想法，回想起过去的几年，自己仿佛就是个傻子，被别人玩弄于股掌之中。
还记得初中毕业的时候，小丽学习成绩很好，考上了我们市里最好的高中。
可是她的家庭条件很差，根本就没有能力继续读书。
眼看就要辍学了，小丽跑到我这边哭哭啼啼。
也就是那个时候起，我发誓一定要供她读完高中，甚至还要看着她读完大学。
于是开始出去打零工，甚至还去工地上搬过砖。
再后来跟着村里人一起去深圳干活，每天起早贪黑，说不辛苦是假的。
可每当小丽告诉我她的学习成绩时，我就浑身充满了干劲，觉得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可能因为感动，我们两个人私下定了终身，还记得小丽将头靠在我的肩膀，一脸娇羞的模样看着我。
“强子，有你真好，等我以后读完大学一定要嫁给你，还要给你生孩子，我们一家几口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这就是我期待已久的幸福生活，没想到却被小丽亲手断送了。
当然也有不甘心，可这又能怎么样？毕竟没有回头路可走。
我对小丽本来就是真心的，即便回到曾经，或许我还是同样的做法，这就是我的宿命吧。
两天以后我带着行李去了部队。
刚去部队的时候，我不太适应那里的生活，尤其是每到晚上，我的脑海中都是小丽的身影。
明知道我们两个人已经不可能了，可我还是抱有一丝丝的幻想。
哪怕是睡梦中梦到小丽，我也会觉得很幸福，真是天生的 “舔狗”。
后来实在没有办法，我又主动给小丽写信。
一年寄出去几十封信，却从来没有收到任何回复。
加上部队的训练也很忙，渐渐的我就将这段感情给放下了。
虽然说分手对我的打击很大，但同时也让我变得更加成熟。
转眼两年过去了，本该到了退伍的时候，可我在部队表现比较好，直接被留了下来。
当时我特别开心，这和我的初衷不谋而合。
只要有机会留在部队，以后肯定能够大有作为。
其实心里还有一个暗暗的决定，如果我在部队有好的发展，以后一定能让小丽刮目相看。
倒不是期盼着两个人还有未来，但起码能够让自己脸上添光，不再觉得配不上小丽。
当兵的第 5 年，缘分让我认识了张倩。
说来也巧合，张倩是我们首长的女儿，我俩是通过熟人介绍认识的。
张倩比我还大 2 岁，但是身材娇小，一张娃娃脸看起来一点都不显老，我俩站在一起的确是郎才女貌。
接触过几次以后，发现张倩是一个特别懂事的女孩子，而且很善解人意。
虽然人家是首长的独生女，却一点都不娇惯。
同样是大学生，她从来都没有嫌弃过我这个初中生。
哪怕是我俩见面时吃饭，张倩也会主动将菜单递给我。
“刘强，你喜欢吃什么自己点，咱们俩口味可能不太一样。”
想起以前和小丽在一起的时候，不管吃饭还是喝水，都是紧着她，从来都没有顾及过我的感受。
渐渐的我对张倩有了好感，一来二去，我们俩也确立了关系，从朋友变成情侣。
其实一开始我是有点自卑的，但张倩一直在给我做思想工作。
“刘强，咱们都是平等的，虽然我是大学生，可我从来都没有觉得自己高人一等。反而你身上有很多品德是值得我学习的，既然我俩决定在一起，以后就相互尊重。”
不得不说张倩的每一句话都让我觉得很温暖，那种被尊重的感觉实在太好了。
03
关键是我们这段感情得到了首长的认可，还记得第一次去张倩家的时候，我紧张地立正站在那里一动都不敢动。
首长笑了笑，示意我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小刘，就是在家里千万不要这么紧张，随意一点就行了，就当我是一个长辈。”
我本能地提高了嗓门，“是，首长，我知道了。”
话音刚落，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张倩赶紧给我倒了杯水，“刘强你别这么一板一眼的，这是在我家，咱们随意一点，我爸还是挺有亲和力的。”
午饭期间，首长终于开口提到了我俩结婚的事。
“刘强，你和我家倩倩在一起已经有一段时间，你们年纪也不小了，眼看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你父母对这件事是怎么看的？”
我连忙放下了筷子，“首长，我父亲早年就去世了，家里只有母亲，姐姐也出嫁了。但他们都巴不得我早点结婚，这样才能安稳下来。”
首长点了点头，“虽然你家里条件不好，但你母亲很伟大，一个人把你抚养成人，你以后可要好好地孝顺老人家。”
首长的话让我心里五味杂陈，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这正是因为我家条件不好，所以接下来结婚的一切事宜都是首长他们家来搞定的。
婚礼一切从简，却也摆了十几桌的酒席，还特地叫我老家的亲戚朋友都请了过来。
张倩家人从来都没有看不起过我们家人，尤其是张倩对我母亲格外尊重。
结婚以后，首长还贴心地给我们安排了婚房。
“刘强，现在你们也结婚了，我就是你的爸爸，我一直将你当亲儿子看待。这套房子空着也是空着，直接给你们当婚房吧，你就安心地住进去，千万不要有别的想法。”
我感动得不知道说什么好，牙齿一直紧紧地咬着嘴唇。
张倩也跑过来抱住了我的胳膊，“将来等咱们生孩子了，将你母亲从老家也接过来，在农村辛苦了一辈子，现在你结婚了总要接过来享享福，顺便还能逗逗孙子。”
这或许就是老天给我的补偿吧，尽管在小丽那里受了伤，可张倩却全部弥补了我。
但我并没有按照张倩说的做，结婚以后我就再也没有回过老家。
至于我的母亲，她也不愿意离开故土，说什么也不可能在城里生活。
每到逢年过节的时候，我都会托人将礼品捎回去，或者是派人将母亲接过来。
对此张倩很不能理解，好几次都找我谈。
“老公，咱们结婚都这么久了，我还从来没有去过你的老家，我想看看你从小长大的地方。”
对于老婆的要求，我总是找各种理由拒绝。
要么就是工作太忙，要么就是长途跋涉不方便。
其实我自己心里很清楚，并不想回去看到小丽，也不想看到小丽的家人，更不想看到村里人异样的眼光。
不得不说曾经那段感情对我伤害极大，即便 20 年过去了还是有阴影。
可能看出了我的苦衷，后来老婆再也没有提起过。
20 年后，我不仅升任为部队师长，也到了退伍的年纪。
转业后有了份稳定的工作，而且我和张倩也有一儿一女，一家四口生活得很幸福。
就在上个月突然接到老家兄弟的电话，让我回去参加大侄子的婚礼。
我们可是几十年的发小，如果拒绝了实在说不过去，只能硬着头皮回去。
婚宴上我总感觉有一双眼睛一直盯着我，看得我浑身不自在。
当我转过头时，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扎着头巾的女人，露出来的头发有些许花白。
她佝偻着后背，瘦得皮包骨，尤其是那双眼睛死死地盯着我，怪渗人的。
就在我发愣的时候，兄弟突然戳了戳我的胳膊。
“强子，你知道那是谁吗？那就是小丽呀，你曾经的女朋友，这都认不出来了。”
我整个人都震惊了，根本不敢相信，短短 20 年，小丽居然变成这个样子。
不知道为什么心里还有一丝丝的难受，婚礼结束以后，我还是鼓足勇气找到了小丽。
“你现在过得还好吗？大学毕业以后去了哪里工作？”
这么多年没见，我心中早已没了那份悸动，反而格外的坦然。
小丽却突然哭了，握起拳头朝着我的胸口就砸过来。
“都怪你，都怪你，是你毁了我一辈子！”
我本能地往后退了两步，整个人都傻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