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我挡在他身前。
“别把火撒到孩子身上。”
江悦指着我。
“宁和，你这几年在家闲出毛病了？我养你们爷俩，供孩子学舞蹈，供你住这么好的房子，你现在拿一点捕风捉影的东西来闹我？”
儿子急了。
“爸爸也工作，他给培训班做课，他还给我交学费。”
“那点钱算什么？”江悦看向他，“你吃的穿的，哪一样不是我给的？你要是真懂事，就该劝你爸别闹。”
我问她：“泽泽的获奖证明为什么会在李嘉杭的复核材料里？”
她脸色终于变了。
“你查我？”
“你偷我儿子的东西。”
“什么叫偷？”她把声音压低，“杭杭文化课比泽泽稳，拿到名额更有把握。泽泽学艺术，本来就多一条路。你做父亲的，眼界不能这么窄。”
儿子听明白了。
“所以你真的把我的奖，给了她？”
江悦避开他的视线。
“只是借用资料，最后不一定用。你别哭哭啼啼。”
儿子没哭。
他弯腰捡起燕窝，走到门边，把盒子放到门外。
“妈，你出去吧。我今晚不想看见你。”
江悦的脸涨红。
“这是我的家，你让我出去？”
我拿起玄关柜上的钥匙。
“房本上写的是我的名字。你要是不走，我报警。”
她盯着我，像第一次认识我。
手机在这时响起。
她接起来，李儒的声音从听筒里漏出来。
“悦悦，复核老师说资料被人标了疑点，你快来。”
江悦转身就走。
门关上后，儿子扶着墙坐到地上。
“爸，我是不是很没用？她连我的奖都能拿走。”
我抱住他。
“不是你没用，是她太脏。”
第三天，学校通知复核面谈。
我陪儿子到教务处，李儒已经坐在里面。李嘉杭靠着椅背刷手机，江建国给她扇风。
江悦站在窗边，见我进来，脸色难看。
复核老师翻着材料。
“宁沅泽同学的省赛一等奖证明，为什么同时出现在李嘉杭同学的特长材料里？”
李儒抢先开口。
“老师，是宁和故意陷害。我女儿从小参加比赛，资料多得很，用不着拿他儿子的。”
儿子说：“那张证明上有我的身份证号。”
李嘉杭抬头。
“不就是一张纸吗？你一个跳舞的，非要和我争理科名额，有意思吗？”
江建国拍桌子。
“男孩子读那么多书干什么。我们杭杭以后要给李家撑门面，你让一让怎么了？”
教务处门口有学生和家长探头。
江悦低声说：“爸，别说了。”
江建国更来劲。
“我说错了吗？当年他爸我就知道靠不住。悦悦有后是好事，他还敢闹。”
儿子的脸白得吓人。
我看着江悦。
“你让他闭嘴。”
江悦咬着牙。
“宁和，爸年纪大，说话直。你先带泽泽回去，我留下处理。”
“你处理，就是把我儿子的证明继续塞给你女儿？”
李儒笑了一声。
“宁哥，别把话说这么满。学校认的是系统材料，不是你嗓门大。泽泽户籍关系本来就不清楚，真查起来，他还能不能参加后续录取都难说。”
复核老师抬头。
“户籍关系不清楚是什么意思？”
李儒立刻捂嘴。
“哎呀，我是不是说多了？”
江悦瞪他。
儿子转向我。
“爸，他说的是真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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