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在北京的地下世界，白小航是个令人闻风丧胆的人物。
他出身武术世家，一手短打出神入化，打出了"京城顽主"的威名。
他的强悍不仅来自于个人实力，更因为背后有两座大山：加代与闫京。
有了这两座靠山，白小航在四九城横着走。
可最后却因为得罪一个人，命丧四九城。
01、
北京的秋天总是特别短暂，转眼间枯黄的落叶就铺满了四九城的街头。
在这座充满历史气息的老城里，有个叫加代的人物如雷贯耀。
他生于斯长于斯，从小就跟着几个发小儿在胡同里打滚，摸爬滚打中闯出了自己的一片天地。
在加代众多的兄弟中，白小航是个特别的存在。
他出身于京城赫赫有名的武术世家，从小跟着师父习武，一手短打出神入化。
十五岁就能在地下拳场上连赢十场，被人称为"小霸王"。
可这样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却对加代心服口服，一口一个"大哥"叫得真诚。
十八岁那年，他跟着加代南下广东打拼，一路上经历了不少风雨。
两人从最底层的地下拳场做起，白小航在台上打拳，加代在台下收钱。
慢慢地，他们的生意做到了夜总会，在广州的花花世界里也算有了一席之地。
那时的白小航，年轻气盛但讲义气。
他的拳头有多硬，他的心肠就有多热。
记得有一年夏天，加代的夜总会得罪了当地一个大佬。
那天晚上，二十几个打手把加代堵在了一条暗巷里。
眼看着加代就要吃大亏。
是白小航提着一把开山刀，在漆黑的夜色中杀出一条血路。
那一战，白小航身上挨了几刀，却硬是把加代给救了出来。
从那以后，两人的关系就变得更亲近了，简直比亲兄弟还亲，成了生死兄弟。
在一次饭局上，白小航认识了他日后的妻子王静。
王静是个温婉的姑娘，性格跟白小航完全不同，但两人却一见钟情。
结婚那天，加代作为证婚人，看着台下幸福的新人，发自内心地祝福：
"今天我把最好的兄弟交给最好的弟妹，愿你们白头偕老，永结同心。"
婚礼结束后，加代还特意送了一套四合院给两人做新房。
然而好景不长。
这天傍晚，加代正在西城的一家老茶馆和几个发小儿对弈。
他的心腹小弟突然慌慌张张地闯了进来。
小弟的脸色煞白，额头上的汗珠不住地往下淌。
他凑到加代耳边，声音都在发抖：
"大哥，出大事了！小航嫂子...嫂子被捕快带走了！"
加代手中的棋子啪地一声掉在棋盘上，溅起一片茶水。
他紧皱眉头，厉声问道："怎么回事？给我说清楚！"
原来那天下午，几个警察突然闯进了白小航的四合院。
当时王静正在午睡，那些警察二话不说，连件外套都没让她穿就把人带走了。
幸好有几个兄弟正好路过，看到这一幕赶紧来报信。
至于白小航本人，这几天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谁也联系不上。
加代听完，下意识地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
这些年在道上摸爬滚打，让他对危险有着格外敏锐的直觉。
警察无缘无故不会这么做，这里面必定有问题。
他对着焦急等待的小弟说：
"别慌，我跟分局的大队长是铁哥们，他们不敢把王静怎么样。
你们先带人去警察局，我随后就到。"
看着小弟们匆忙离去的背影，加代突然改变了主意：
"等等，我跟你们一起去。"
他总觉得心里不踏实，仿佛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02、
加代的黑色奥迪缓缓停在了警察局门口。
走进大院时，几个值班的警员看到他，都不约而同地低下了头，仿佛在躲避什么。
顺着熟悉的楼梯拾级而上，加代的脚步有些沉重。
三楼尽头的办公室，门上"刑侦大队长"的牌子在日光灯下泛着冷光。
他没有敲门，直接推门而入。
张建国正伏案写着什么，听到动静抬起头来，脸上闪过一丝慌乱。
"老张。"
加代熟练地从风衣口袋里摸出一包中华烟，抽出一支递过去：
"这么多年的交情，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张建国接过烟的手明显在发抖，打火机划了好几次才点着。
他深深吸了一口，烟雾在办公室里缭绕，遮掩着他躲闪的眼神。
"加代哥，"张建国把声音压得很低：
"您知道的，这些年您的事我都尽量照应。但这次...这次是真的不好办。"
"怎么就不好办了？"
加代坐在沙发上，目光如炬地盯着他，"王静一个妇道人家，能犯什么事？"
张建国站起来，走到窗边确认了一下门窗都关严实了，这才凑近加代：
"上面有人打招呼，让我们把王静暂时关着。"
"上面？"加代眉头紧锁，"什么上面这么大的面子，连我的人都敢动？"
"加代哥，"张建国的声音更低了：
"我也是为您好。这次的事情不一般，有人要动白小航，是动真格的。
您最好别插手，不然大家都不好做。"
加代若有所思地看着张建国。
他太了解这个老朋友了，如果不是事态严重，他不会露出这种表情。
加代眼见事情办不成，也不好为难下面的人，最后只能选择离开。
临走前，加代执意要见王静一面。
拘留室里，王静蜷缩在角落，单薄的睡衣根本挡不住初秋的寒意。
看到加代，她像是看到了救星，扑过来抓住栏杆。
"弟妹，"加代压低声音问道，"小航最近有没有得罪什么人？"
王静摇着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他...他这段时间总是深更半夜才回来，整天把自己关在书房里。
我问他也不说...大哥，你一定要救救他啊！"
看着王静梨花带雨的样子，加代心里一阵酸楚。
他安慰道："别怕，有我在，不会让你出事的。"
回到自己的四合院，加代立刻拨通了白小航的备用手机。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听筒里传来白小航警惕的声音："大哥？"
"你小子到底惹上什么人了！"
加代压抑着怒火：
"弟妹因为你都被抓紧去了，人家连我的面子都不给，非得让你出面！"
"大哥，这事你别管了。"
白小航的声音里带着决绝，"帮我照顾好静静就行。"
"你给我等等！"
加代急切地喊道，可电话那头已经传来了冰冷的忙音。
此时的白小航，正独自站在城郊一座废弃工厂外。
夜色如墨，寒风呼啸。
他检查着手中的两把改装手枪，又摸了摸腰间的弹夹。
早晨收到的短信字字如刀："浙江帮，老地方，了断恩怨。"
推开布满锈迹的铁门时，白小航似乎听到了微弱的响动，但已经来不及了。
黑暗中，二十几支黑洞洞的枪口已经对准了他。
当第一声清脆的枪响划破夜空时，他才惊觉这是警用装备的声音。
子弹如暴雨般倾泻而来，即便以白小航的身手也难以全部躲避。
一颗子弹首先击中了他的大腿，随后是胸口、肩膀...
最后，这个在四九城叱咤风云的汉子，重重地倒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鲜血很快在他身下汇成一片暗红的湖泊。
03、
当加代带着人赶到废弃工厂时，一切都已经太迟了。
工厂外围拉起了警戒线，几辆警车的红蓝警灯在黑夜中闪烁，将整个场地映照得忽明忽暗。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火药味，地上零星散落着几十个弹壳，在月光下泛着冷冷的金属光泽。
加代跨过警戒线，踉踉跄跄地冲向工厂内部。
十几具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
在最里面的角落，白小航静静地躺在那里，身上中了至少七八枪，胸前的血迹已经凝固。
他的手里还紧紧攥着那把改装的手枪，甚至连最后一颗子弹都没来得及打出去。
"小航！"加代扑到白小航身边，用颤抖的手抚摸着兄弟已经冰冷的脸。
记忆中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那个为了救他在广州巷战血拼的汉子，如今就这样永远地离开了。
加代仰天长啸，声音中充满了悲痛与不甘。
他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一滴一滴落在白小航染血的衣襟上。
周围的小弟们都低下了头，没人敢去打扰大哥此刻的悲伤。
"兄弟，你放心走。"
加代紧紧抱着白小航的尸体，声音嘶哑地说：
"这个仇，我替你报！就算是掘地三尺，我也要找出背后主使！"
就在加代在废弃工厂痛哭的同时，警察局里的王静突然被告知可以离开了。
押送她的警察态度大变，甚至还专门安排了警车送她回家。
这种突如其来的转变让加代更加确信，这一切都是一个精心设计的局。
接下来的几天，加代发动了所有的关系网，日夜不停地调查这件事的来龙去脉。
他找遍了四九城的每一个角落，收集着所有可能的线索。
终于，在一个深夜，他的一个老朋友带来了关键性的情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