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西深山,一块其貌不扬的烂木头,竟让省城老板连夜驱车六百公里,当场甩出560万现金。
山民老周捡回这块"破木头"时,全村人都笑他犯傻。
那玩意儿黑不溜秋,还散发着一股怪味,谁知道是哪棵枯死的老树根?
可当老板请来的师傅拿起工具,小心翼翼剥开那层丑陋的外皮时,在场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瞬间愣在原地。
那一刻,老周的双腿开始发软……
那场暴雨下了整整三天。
老周蹲在自家门槛上,看着院子里的积水发呆。
他今年五十三岁,在湘西这片大山里生活了一辈子,靠采药和打零工养活一家老小。
日子不算富裕,但也饿不死。
第四天早上,雨终于停了。
老周背起竹篓,跟媳妇说了一声,就往山里走。
暴雨过后的山林湿滑难行,但老周不在乎。
他知道,这种时候山里的野生天麻和黄精最容易被雨水冲出来。
运气好的话,一趟能顶平时十天的收入。
老周沿着熟悉的山路走了大半个小时,来到一处溪谷。
然后他愣住了。
溪谷变了样。
山洪带来的泥石流把整个谷底都填平了,原本清澈的小溪变成了一条浑浊的泥浆河。
"造孽哦……"
老周叹了口气,正准备绕道走,眼角突然瞟到什么东西。
泥浆里露出一截黑乎乎的东西。
一开始他以为是树根。
这种暴雨过后,山上冲下来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太正常了。
但他多看了一眼。
那东西的形状很奇怪。
不像普通的树根那样张牙舞爪,反而有一种说不出的圆润感。
老周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过去看看。
他拨开表面的淤泥,用手摸了摸。
触感冰凉,硬得像石头。
"这是……木头?"
老周皱起眉头。
他在山里混了几十年,什么木头没见过?
但这种触感,他从来没遇到过。
老周蹲下身,开始用手刨周围的泥土。
刨着刨着,他的动作慢慢停了下来。
这玩意儿比他想象的大得多。
足足刨了半个小时,老周才把整块木头挖出来。
那是一块长约两米、最宽处接近半米的不规则木头。
通体漆黑,表面坑坑洼洼,像是被火烧过一样。
但最奇怪的是它的重量。
老周试着抬了一下,差点闪了腰。
"我操……"
他倒吸一口凉气。
这玩意儿少说也有四五百斤。
老周绕着木头转了一圈,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这东西散发着一股怪味。
不是腐烂的臭味,而是一种香气。
淡淡的,若有若无。
闻久了,竟然让人觉得有点舒服。
"邪门了……"
老周蹲在地上,盯着这块黑木头看了很久。
他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
年轻时候他也跟着村里人去过几次城里,知道有些老木头能卖钱。
但这玩意儿到底是啥,他真不认识。
扔了?
不甘心。
带走?
四五百斤重,他一个人怎么弄?
老周想了想,把竹篓里的工具全倒出来,在附近砍了几根粗树枝,做了一个简易的拖架。
然后他使出吃奶的力气,把木头抬上拖架,一点一点往山下拖。
这一路,他歇了不下二十次。
等拖到村口的时候,太阳都快落山了。
老周累得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老周,你弄啥玩意儿?"
村头的王老三最先发现他。
王老三凑过来看了一眼,嫌弃地摇摇头。
"一块烂木头?"
"你懂个屁。"老周没好气地说。
"黑不溜秋的,还有股怪味,哪里捡的破烂?"
王老三捂着鼻子,"你婆娘不骂死你?"
老周懒得理他。
他又歇了一会儿,咬着牙把木头拖回了家。
果不其然,媳妇刘桂花一看到这玩意儿就炸了。
"周德富!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一天到晚不干正事,捡这么个破烂回来!"
"你看看你,衣服裤子全是泥,跟个叫花子一样!"
老周没吭声。
他把木头放在院子角落,打了一桶井水冲洗干净。
黑色的表面依然丑陋。
但冲掉泥土之后,老周发现了一个之前没注意到的细节。
木头的一侧,有几道浅浅的纹路。
不像是自然形成的。
倒像是某种图案?
老周凑近了看,心跳突然快了几分。
那纹路弯弯曲曲,隐约像是一个人的轮廓。
"老周,吃饭了!"刘桂花在屋里喊。
"来了。"
老周直起身,又看了那木头一眼。
他总觉得这东西没那么简单。
晚饭桌上,刘桂花还在数落他。
"明天赶紧把那破烂扔了,放院子里碍事。"
"再说吧。"老周闷头扒饭。
"再说什么再说?你是不是想气死我?"
"我说再说吧!"老周突然提高了声音。
刘桂花被他吓了一跳,瞪着眼睛看他。
结婚三十年,老周很少发这么大火。
"行行行,你留着,你留着!"
刘桂花摔下筷子,"你把那破烂当祖宗供起来吧!"
老周没再说话。
吃完饭,他又去院子里看了一眼那块木头。
月光下,那东西黑得发亮。
怪味变淡了一些,但香气似乎更浓了。
老周站在那里,心里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第二天一早,老周家院子里就多了几个人。
都是村里的老邻居,听说他捡了个稀罕物,来看热闹。
"这啥玩意儿?乌漆嘛黑的。"
"闻着有股味,不会是棺材板吧?"
"呸呸呸!大清早的说啥呢!"
老周蹲在一边抽烟,懒得搭理他们。
王老三也来了,手里端着一碗稀饭,边吃边看。
"老周,我跟你说实话,这东西留着没用。"
"你要是实在舍不得扔,我帮你拖去镇上卖了,能换几包化肥钱。"
"不卖。"老周吐了一口烟。
"你倔什么?一块烂木头罢了。"
"我说不卖就不卖。"
王老三撇撇嘴,不再说话了。
人群渐渐散去。
老周媳妇又开始唠叨,但老周只当没听见。
他把木头用塑料布盖上,该干嘛干嘛。
日子就这么过了三天。
第四天傍晚,老周家来了一个陌生人。
那人四十来岁,穿着一件灰色夹克,手里提着一个皮包。
看着就不像本地人。
"请问是周德富周师傅吗?"
老周正在劈柴,听到有人喊他名字,抬头看了一眼。
"我是。你谁?"
"哦,周师傅,我姓刘,是镇上做古玩生意的。"
那人笑着递上一根烟,"听说您前几天捡了一块老木头,我特意来看看。"
老周没接烟。
"谁告诉你的?"
"这个……"刘老板笑了笑,"镇上都传开了。"
老周皱起眉头。
他就跟村里几个人说了,怎么连镇上都知道了?
"能让我看看吗?"刘老板问。
老周犹豫了一下,还是把他带到院子里,掀开了塑料布。
刘老板凑上前,蹲下来仔细打量。
老周注意到,他的眼睛在看到木头的那一瞬间,明显亮了一下。
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周师傅,这东西您从哪儿弄来的?"
"山里捡的。"
"嗯……"刘老板摸了摸下巴,"看着像是阴沉木。"
"啥木?"
"阴沉木,就是老木头埋在土里时间长了,变成这样。"
刘老板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不过这品相一般,外皮都烂成这样了,值不了几个钱。"
老周没说话。
他虽然没读过什么书,但察言观色的本事还是有的。
这姓刘的眼神不对劲。
"这样吧周师傅,我出五万,您把这东西卖给我。"
"五万?"老周挑了挑眉。
"对,五万块。"刘老板从皮包里掏出一沓现金,"现钱,您数数。"
刘桂花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出来,看到那一沓钱,眼睛都直了。
"五万块?那破木头?"
"是啊嫂子,我收藏这东西纯属个人爱好,五万块不少了。"
刘桂花扯了扯老周的袖子,那意思再明显不过。
但老周摇了摇头。
"不卖。"
"老周!"刘桂花急了。
"我说不卖就不卖。"
刘老板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周师傅,五万块真不少了。这东西您留着也没用,卖给我起码能换点钱。"
"不卖。"老周的语气很坚定。
刘老板沉默了几秒,把钱收回皮包里。
"行,周师傅您再考虑考虑。我先走了,过几天再来。"
他转身走了两步,突然又停下来,回头看着老周。
"周师傅,我劝您一句。"
"有些东西,您不一定压得住。"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老周站在原地,眉头皱得更紧了。
"你脑子有病吧?"刘桂花劈头盖脸骂过来,"五万块不要,你要多少?"
"这东西不止这个价。"老周说。
"那值多少?"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你不卖?"刘桂花气得直跺脚,"周德富,你是不是成心跟我过不去?"
老周没再说话。
他把塑料布重新盖上,站在院子里发呆。
刚才那姓刘的最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当天晚上,老周睡不着。
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那块木头的事。
刘桂花背对着他早就睡着了,时不时还打两声呼噜。
老周轻手轻脚地下了床,走到院子里。
月光很亮。
他掀开塑料布,借着月光看那块黑木头。
还是那么丑。
但那股香味越来越浓了。
老周蹲下来,用手摸着木头表面的纹路。
他没读过书,不认识什么字,但他总觉得那纹路像是藏着什么秘密。
"你到底是个啥东西?"老周喃喃自语。
木头当然不会回答他。
老周在院子里坐了大半夜,直到后半夜才回屋睡觉。
第二天一早,他决定去镇上打听打听,这玩意儿到底是什么。
镇上离村子有二十多里路,老周骑着那辆破摩托,颠簸了将近一个小时才到。
他先去了一家卖木材的店。
老板是个本地人,老周认识。
"老周?你咋来了?"
"来打听点事。"老周把手机里的照片给他看,"你帮我看看,这是啥木头?"
老板接过手机,看了半天,摇摇头。
"看不出来。黑成这样,什么木头都有可能。"
"那你知道镇上谁懂这个吗?"
"懂这个?"老板想了想,"你去古玩街问问吧,那边有几家专门收老木头的。"
老周谢过他,骑着摩托去了古玩街。
古玩街说是街,其实就是一条小巷子,两边开着十几家店铺。
老周走进第一家店,把照片给老板看。
那老板是个戴眼镜的瘦老头,看了照片后眼皮都没抬。
"看不清,你把实物拿来我看看。"
"实物太重,搬不动。"
"那我没办法。"
老周又去了第二家、第三家。
结果都差不多。
要么说看不清,要么说不感兴趣。
但老周注意到一个细节。
每次他提到那块木头,那些老板的眼神都会闪烁一下。
很快,很隐蔽。
但老周看见了。
这些人在装。
他们其实知道点什么。
老周出了古玩街,站在路边抽烟。
他现在越来越确定,自己捡到的东西不简单。
否则那姓刘的不会开五万的价。
那些古玩店的老板也不会那个眼神。
可到底是什么呢?
老周想不通。
他正准备回家,手机突然响了。
一个陌生号码。
"喂?"
"是周德富周师傅吗?"
电话那头是一个年轻女人的声音,很客气。
"我是。你谁?"
"周师傅您好,我是陈总的助理。陈总听说您手里有一块品相不错的阴沉木,想跟您谈谈。"
"陈总?哪个陈总?"
"省城的陈总。周师傅,陈总很有诚意,您看什么时候方便见面?"
老周愣了一下。
消息传得这么快?
"你怎么知道我电话的?"
"这个……陈总有自己的渠道。周师傅,您放心,陈总是正经生意人,不会亏待您的。"
老周沉默了几秒。
"我考虑考虑。"
"好的周师傅,那我晚点再联系您。"
电话挂断了。
老周站在原地,心里乱成一团。
省城的老板都知道了?
这事越来越不对劲了。
老周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刘桂花正在院子里喂鸡,看他回来也没说话,脸色不太好看。
显然还在为昨天的事生气。
老周也没搭理她,直接进屋躺下了。
他需要好好想想。
省城的老板怎么知道他的?
那个姓刘的古玩贩子肯定脱不了干系。
但问题是,那块木头到底值多少钱?
姓刘的开价五万,他没卖。
省城的老板会开多少?
十万?二十万?
老周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他这辈子最大的一笔收入,是十年前卖了一棵野生金丝楠木树,卖了一万八。
那还是运气好,被一个路过的外地老板看上了。
五万块,对他来说已经是天文数字。
但他就是觉得不对。
那姓刘的眼神太不对劲了。
一个生意人,不会无缘无故用那种眼神看一块"品相一般"的木头。
老周闭上眼睛,脑子里乱七八糟的。
迷迷糊糊中,他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刘桂花在厨房做饭,锅碗瓢盆叮当响。
老周洗了把脸,坐到堂屋里抽烟。
手机又响了。
还是那个陌生号码。
"周师傅,我是陈总助理。陈总问您考虑得怎么样了?"
"你们陈总到底什么意思?"
"周师傅,陈总的意思是,只要东西好,价钱好商量。"
"价钱好商量?"老周冷笑一声,"你们连东西都没看过,怎么商量?"
"所以陈总想亲自来看看。周师傅,您方便的话,留个地址?"
老周犹豫了一下。
"你们什么时候来?"
"如果您方便的话,明天就可以。"
"行吧。"
老周报了地址,挂断电话。
他有点紧张,但更多的是期待。
省城的老板亲自来,肯定不是小打小闹。
说不定真能卖个好价钱。
第二天上午,老周家门口来了三辆黑色的轿车。
那阵仗,把全村人都惊动了。
三辆车,六个人。
为首的是一个五十岁左右的男人,穿着一件深蓝色的风衣,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身后跟着两个保镖模样的壮汉,还有三个穿西装的年轻人。
"周师傅?"
那男人走上前,伸出手来。
"我是陈建国,省城来的。"
老周握了握他的手,发现对方手心有点出汗。
"陈总,屋里坐?"
"不用了,先看看东西吧。"
陈建国的目光已经落在院子角落那块盖着塑料布的木头上。
老周走过去,掀开塑料布。
那块黑木头就那么躺在阳光下,丑陋、笨重、其貌不扬。
陈建国走上前,蹲下身,仔细打量。
他的手微微发抖。
老周看得清清楚楚。
这个看起来身家不菲的大老板,手在抖。
陈建国看了很久。
他用手摸了摸木头表面,又凑近闻了闻。
然后他站起身,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周师傅,这东西您想卖多少钱?"
老周没有直接回答。
"陈总,您先出个价吧。"
陈建国沉吟片刻。
"五十万。"
身后传来刘桂花的惊呼声。
"五十万?"
老周却不动声色。
"陈总,您大老远从省城跑过来,就为了出这个价?"
陈建国皱了皱眉。
"周师傅,五十万不少了。这东西品相一般,外皮都烂成这样……"
"那您回去吧。"老周直接打断他。
"周师傅……"
"我说了,您回去吧。"
陈建国的脸色变了。
他身后的几个人也面面相觑。
这个老农民,好大的口气。
"周师傅,您想要多少?"陈建国的声音低了下来。
"我不知道这东西值多少钱。"老周点上一根烟,"但我知道,肯定不止五十万。"
陈建国盯着他看了几秒。
"一百万。"
老周摇头。
"两百万。"
老周还是摇头。
"三百万!"陈建国的声音提高了,"周师傅,三百万是我的极限了!"
老周把烟屁股丢在地上,用脚碾灭。
"陈总,您不用吓唬我。"
"您从省城跑到这穷乡僻壤,带着保镖带着人,就为了一块烂木头?"
"您当我是傻子?"
陈建国的脸涨得通红。
身后的保镖往前走了一步,被他抬手拦住了。
"周师傅……"陈建国深吸一口气,"您想要多少?"
"陈总您说这东西品相一般,那我就当它一般卖。"
老周竖起五根手指。
"五百万。"
"五百万?!"
这次连陈建国身后的助理都忍不住叫出声来。
那几个穿西装的年轻人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一个乡下老农民,狮子大开口,张嘴就是五百万?
刘桂花已经傻了。
她扶着门框,两条腿直打哆嗦。
陈建国没有说话。
他盯着老周,眼神复杂。
过了很久,他突然笑了。
"周师傅,您是个聪明人。"
"五百万……"他点了点头,"我同意。"
"什么?!"
这次轮到老周愣住了。
他本来只是想试探一下,没想到对方真的答应了。
真的给五百万?
陈建国看出了他的惊讶,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周师傅,我再加六十万,凑个整数,五百六十万。"
"但我有一个条件。"
老周愣了好几秒才回过神来。
"什、什么条件?"
"我要在现场开料。"
"开料?"老周不太懂这个词。
"就是把外皮剥掉,看看里面的情况。"陈建国解释道,"阴沉木这东西,外表看不出好坏,得开了才知道。"
"那……万一里面不好呢?"
"那是我的事。"陈建国说,"不管里面是什么,五百六十万,一分不少。"
老周的心跳快得不像话。
五百六十万啊。
他这辈子连五十六万都没见过。
"陈总,您是认真的?"
"我陈建国做生意几十年,说话算话。"
陈建国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张支票。
"这是定金,一百万。剩下的四百六十万,开料之后当场付清。"
老周看着那张支票,手都在发抖。
他活了五十三年,第一次觉得人生这么不真实。
"成交。"
他听到自己的声音说。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村子。
省城来的大老板要花五百六十万买老周家那块烂木头。
全村人都疯了。
"五百六十万?老周那块破烂?"
"不可能吧?是不是听错了?"
"我亲眼看见的!那老板开着三辆大奔来的!"
"老周发了啊……"
各种议论纷纷扬扬。
有人羡慕,有人嫉妒,也有人说老周走了狗屎运。
当然,也有人觉得这事透着古怪。
"我看那老板脑子有问题,五百六十万买块烂木头,傻子才信。"
"谁知道呢,有钱人的世界我们不懂。"
老周家门口挤满了看热闹的人。
刘桂花从来没这么风光过。
她站在院子里,见人就笑,嘴都合不拢。
"老周,你咋这么有眼光呢!我之前还说你捡破烂,你看看,这破烂值五百多万!"
老周坐在堂屋里,抽着烟,没说话。
他高兴是高兴,但心里总有些不踏实。
那个陈建国,为什么这么爽快?
五百六十万,眼都不眨一下就答应了。
这东西到底值多少钱?
老周想不明白。
但钱都到手了,还想那么多干嘛。
三天后,陈建国带着人又来了。
这次来的人更多。
除了之前那几个,还有一个五十来岁的中年男人。
那人背着一个大包,走路的时候有点跛。
"这位是林师傅,业内最有名的开料师傅。"陈建国介绍道。
老周看了那林师傅一眼。
黑瘦黑瘦的,一双手粗糙得像树皮,指甲缝里全是老茧。
一看就是干了几十年手艺活的人。
林师傅没怎么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然后就蹲下来看那块木头。
他看得很仔细,用手摸,用耳朵贴着听,甚至还用鼻子闻。
足足看了二十多分钟。
"林师傅,怎么样?"陈建国问。
林师傅站起身,脸色有些奇怪。
"陈总,这东西……不简单。"
"我知道不简单,要不我花这么多钱买它干嘛。"
"不是……"林师傅欲言又止,"开了才知道。"
陈建国点点头。
"那就开吧。"
消息不知道怎么又传出去了。
等林师傅摆好架势准备开料的时候,老周家院子里已经挤满了人。
前前后后起码有上百人。
不光是本村的,还有隔壁几个村的,甚至还有镇上专门骑车过来看热闹的。
"让一让,让一让!"
陈建国的保镖在维持秩序。
老周站在人群边上,心里七上八下。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
钱已经在他口袋里了。
一百万定金,就躺在他的银行账户上。
管它里面是什么,五百六十万跑不了。
可他就是紧张。
刘桂花挤在他旁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块木头。
"老周,你说里面会是啥?"
"不知道。"
"要是里面是个空壳子咋办?"
"那是他的事,跟咱没关系。"
"也是……"刘桂花点点头,"反正钱咱拿到了。"
人群渐渐安静下来。
林师傅从包里拿出一套工具,有刮刀、有刷子、还有几瓶不知道什么液体。
他先用刷子把木头表面清理了一遍。
然后拿起刮刀,在木头一端比划了一下。
"我从这里开。"他说。
陈建国点头。
"开吧。"
林师傅深吸一口气,刮刀落在木头上。
"嚓——"
一层薄薄的黑皮被刮了下来。
人群发出一阵骚动。
但很快又安静了。
因为刮下来的只是最外面一层,里面还是黑乎乎的。
林师傅继续刮。
一刀,两刀,三刀……
黑皮一点点剥落。
渐渐地,老周看到了一抹不一样的颜色。
那不是黑色。
是……金色?
不对,不是金色,是一种很奇怪的黄色。
带着丝丝缕缕的纹路,像老虎身上的斑纹。
林师傅的手停了一下。
他的呼吸明显急促了。
"继续。"陈建国的声音有些发紧。
林师傅点点头,继续刮。
那层黑皮越来越薄,里面的东西越来越清晰。
老周的心跳越来越快。
人群开始躁动。
"那是啥颜色?"
"好像是黄的……"
"金子?不可能吧?"
"瞎说什么,木头怎么可能是金子。"
林师傅已经刮掉了一大块外皮。
里面露出来的东西,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是一种说不出的美。
金黄色的木质,带着细密的虎皮一样的纹路,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就像……就像会发光的琥珀。
"这……"陈建国的声音在发抖。
林师傅没有说话。
他继续往下刮。
一点一点,小心翼翼,像是在对待什么绝世珍宝。
突然,他的手停住了。
刮刀从手里掉了下去,"叮"的一声落在地上。
林师傅整个人僵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像是见了鬼。
"林师傅?"陈建国急了,"怎么回事?"
林师傅没回答。
他呆呆地看着刮开的那块地方,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老周挤上前,想看看到底怎么了。
然后他也愣住了。
那块刮开的木头里面,隐隐约约有一个轮廓。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
全场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那块木头。
老周攥紧拳头,指甲几乎掐进肉里。
他盯着那块被自己扛回来的古木,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周围的村民全都屏住呼吸,连孩子的哭闹声都在这一刻消失了。
林师傅手里的刮刀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的手在抖。
"这……这不可能……"
整整五百六十万现金,就码在老周家堂屋的八仙桌上。
那个姓陈的老板此刻脸色铁青,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林师傅缓缓转过身,看向老周的眼神像是见了鬼。
"老周,你知不知道你捡回来的是什么东西?"
老周张了张嘴,喉咙像被人掐住一样。
那层丑陋的黑皮被剥开的瞬间,所有人都看到了里面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