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6月初,一张没修的生图在上海本地短圈悄悄传开。照片里的女人素颜穿简单休闲装,站在上海电视台南京西路大门前,脸上看着平静,眼神里却藏着说不清的情绪。不少上海土著一眼就认出来,这不是天天在电视上见的丹丹吗?谁能想到,一年前她还是这儿的在编主持人,现在已经转做全职带货网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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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赤丹1980年生在上海普通工薪家庭,从小就爱说爱演,学校广播站、文艺演出从来少不了她。后来考上上海戏剧学院播音主持专业,正经科班出身,21岁毕业直接进了上海电视台,刚好赶上电视行业最风光的黄金期。刚入行就接了两档综艺的外景主持,跑遍上海各大高校,巅峰期还近距离采访过刚进内地市场的周杰伦。台里老编导都说她天生吃这碗饭,眼里有灵气说话接地气,一点不端着。
干了七八年打磨,她慢慢找到自己最合适的赛道,就是民生生活类节目。这赛道年轻人看着不酷,可受众基数大,用户粘性还特别强。上海不少叔叔阿姨认准她的脸,一追就是十几年,这批人后来也成了她转型做直播的核心粉丝。她在台里一待就是24年,工作稳福利好,在上海绝对是人人羡慕的体面铁饭碗。不用自己找资源找曝光,日子过得四平八稳,谁看了不说一句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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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2020年之后,传统电视的下行谁都能感觉到,一年比一年难。到2025年行业统计出来,全国电视开机率才跌到27%,日间档广告报价直接砍了一半。落到她头上就是,老牌栏目经费砍了又砍,播出时间调了又调,她常驻的好几档节目要么换人要么砍外景,留给资深老主持的空间越来越小。不是她业务能力不行,是整个行业的盘子都在缩小。
身边共事多年的同行,一个接一个离职跨界,有做的成功的也有败得惨淡的,这些她都看在眼里。她不是脑子一热就拍板的人,前前后后犹豫了差不多两年,翻来覆去权衡利弊,最后才咬咬牙下了决心。2025年5月,她正式向电视台递交辞职申请,当天回家录自述,录着录着就绷不住哭了好几次。干了24年的地方,说走就走,哪能真的做到说放就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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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年七夕开播的时候,她第一次公开官宣了离职的消息,也算正式跟安稳的铁饭碗说了再见。很多人想不通,46岁已婚已育,怎么敢在这个年纪裸辞?其实她家里底子稳,老公是圈外普通上班族,俩人感情一直很好,婚后生了一儿一女,大女儿读小学小儿子上幼儿园,双方老人身体都硬朗,还能帮忙搭把手带孩子。没有后顾之忧,是她敢迈出这一步最大的底气。
家庭也是推她离开的重要原因,之前在台里录制任务排得满满当当,加班出差跑外景是家常便饭,陪孩子的时间少得可怜。常年缺席子女的成长过程,一直是她心里过不去的遗憾。刚创业起步的时候,真没什么外人想的那么光鲜。她没去市中心租高档办公室撑场面,跟多年闺蜜合伙,在嘉定租了一间70平的小房间,月租才4000块。
这间小屋子得同时放货、直播、办公,空间挤得满满当当。她家住市区,每天往返通勤单程就要一个半小时,来回三个多小时遭老罪了。起步没有专业运营团队,选品、对接供应链、打包货品全得自己上手。踩过劣质货源的坑,也熬过直播间没几个人看的冷低谷,折腾小半年才慢慢把节奏跑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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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带的货也都是接地气的品类,日用家居、生鲜食材、中老年健康产品还有上海本地特产,说白了就是吃以前做民生节目攒下来的经验和受众红利。跟很多离职主持人靠以前名气卖情怀不一样,她的打法特别朴素。素颜出镜,连美颜滤镜都不开,产品优缺点如实说,不夸大功效也不搞虚假宣传。
她还更了日常系列短,拍的全是买菜做饭、辅导孩子作业、整理仓库这些琐碎日常,根本不搞什么完美人设。这套接地气的玩法,结果反而超出很多人的预料。上线半年,短账号涨粉80多万,直播间产品转化率18%,老粉复购率达到45%,这两个数据在直播行业已经相当能打了。状态好的时候,单场专场直播的收入,就能赶上她从前在电视台一个月的工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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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她的日常工作已经形成稳定节奏,每天固定四到六小时晚间直播,穿插着跑选品出差和品牌线下探店。今年上半年她还去韩国首尔做选品考察,在上海本地跑了十多场溯源探店。之前圈内有老牌主持人邀请她上节目,聊从电视台辞职创业的话题,被她直接拒绝了。
她话说得很坦率,已经离开稳定的体制了,不方便再和在职的前同事走太近,也不想借着以前的主持身份给自己引流。这话出来网上评价两极分化,可不少人都夸她拎得清。辞职之后,她基本推了所有上海主持圈的聚餐社交,空余时间几乎全部留给了家人。每天直播结束就回家陪孩子吃饭辅导功课,周末全天陪着一双儿女逛公园跑市集,跟从前连轴转的状态比,完全是两种不一样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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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这几年,沪上不少老牌主持人都陆续离开了电视台,走出来之后各人的境遇差得特别多。有人拿千万本钱投实业,亏得底掉,最后被迫转行做直播,全年收入还不及从前的零头。也有人回老家开少儿主持培训班,辛辛苦苦干三年,年营收也就五十万上下。朱赤丹算是其中走得比较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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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急功近利变现攒了半辈子的人脉,也没有因为放不下身段畏首畏尾,就是老老实实地把以前积累的专业能力嫁接到新平台,一步一步慢慢磨。现在距离她递交辞呈刚好过去一年,再站在上海电视台门口拍这张照片,她的状态已经完全不同。一年前站在这里,心里全是不舍和纠结,一年后再来,她已经跟过去的职业遗憾完成了和解。敢在这个年纪重新选路,这份勇气就已经很了不起了。
参考资料:澎湃新闻 《上海主持人朱赤丹辞铁饭碗转型带货网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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