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
公司周年庆，实习生抽中老板问他做过最浪漫的事。
他靠着沙发瞥我一眼，笑说：
“高中暗恋一个女生，每天雷打不动去食堂陪她。”
全场起哄，我心头一暖。
我是个小镇姑娘，他是住什刹海的少爷。
当年为了能有个借口靠近他，我早起三年在食堂兼职。
只为每天能名正言顺的给他多打一个荷包蛋。
这是我们之间心照不宣的秘密。
可下一秒坐在我身旁的青梅忽然娇嗔出声。
“每天陪我晨跑路过食堂蹭饭而已，你还低血糖晕倒，你可真行。”
沈澈给她递上了杯水语气宠溺：
“别说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丢人。”
大家开始疯狂八卦他和青梅的往事。
我攥着杯子。
他口中所谓的浪漫，主角居然不是我。
那我三年的风雨无阻又算什么呢。
忽然想起高三毕业那天他叫住我，摆手说：
“以后我不在食堂了，帮不了你了。”
当时我以为他要道谢。
后来我再也没问过他那天想说什么。
现在答案好像也不重要了。
“林栀，你不会真生气了吧？”
沈澈在走廊上点燃了一支烟。
打火机照亮了他的脸。
包厢门半掩着，里面还在讨论他和许明漾的往事。
我站在离他三步远的地方看着地毯。
“没有。”
我声音很轻。
沈澈吐出烟圈瞥我。
“明漾就是那个性格，口无遮拦的。”
“大家玩游戏图个乐，你别小题大做。”
他语气平淡。
我抬起头看着他，他眼里没有愧疚只有不耐。
我忽然觉得冷。
我是个小镇姑娘，他是住什刹海的少爷。
当年为了能有个借口靠近他，我早起三年在食堂兼职。
凌晨四点半风刮在脸上，疼的人发麻。
站在三号窗口后，只为等他出现。
他总是把餐牌递过来。
这是教职工专属餐牌，他不知道从哪弄来的成了我们的暗号。
每次接过餐牌我都会挡住打饭阿姨的视线，悄悄在他的餐盘底下多藏一个荷包蛋。
这是少女时代我唯一能抓住的和他产生联系的机会。
其实我以前挺想要个结果的。
不过现在无所谓了。
我以为这是独属于我的秘密。
直到高二下学期许明漾出现了。
她穿着运动服跟着沈澈走进食堂。
没有去排队，而是拉开沈澈对面的椅子坐下。
没买早饭，却熟练的拿过沈澈的筷子将我藏在底下的荷包蛋挑了出来。
“我不吃蛋白。”许明漾娇嗔着。
沈澈没有生气，只是笑了笑。
他用勺子将蛋白切开把蛋黄拨到她的勺子里。
“挑食长不高。”他语气纵容。
我站在窗口后手里捏着长柄勺，差点憋出内伤。
看着他们分享原本属于我的秘密，看着许明漾侵入我的领地，而我连走出去质问的立场都没有。
后来有一天。我在兼职结束后叫住他。
“你每天早上，是特意陪她来食堂的吗？”我问。
沈澈停下脚步回头看我，眼里闪过诧异随即笑出声。
“她路痴，晨跑完不认路，我顺手带她过来歇脚。”
走近两步伸手揉了我的头发。
“你怎么连这个也在意？”?
这是他第一次把我的介意降级成小心眼，也是从那天起我不再多问。
只是每天早上依然风雨无阻的早起，因为除了这个我不知道还能用什么方式抓住他。
高三冬天我因为把早餐钱省下来给他加蛋自己犯了低血糖。
蹲在食堂后门旁眼前发黑，冷汗湿透了后背。
沈澈不知道，他正把围巾绕在许明漾的脖子上因为许明漾说今天风太大了。
他明明也记得我怕冷。?
有一次我兼职完手冻的通红，他把一杯热豆浆塞进我手里皱着眉说：?
“手怎么这么凉？以后别干了。”?
就是这一句责备让我记了好多年，也让我在关系里得到他的一点温柔。
“林栀。”
沈澈的声音将我从回忆里拉出来，他掐灭了烟走到我面前。
“发什么呆？走了，送你回家。”
他自然的牵起我的手。
掌心很热我却下意识的缩了一下。
沈澈动作一顿眉头蹙起。
“还在闹别扭？”他低声问。
我摇摇头把手揣进口袋里。
“没有，走吧。”
包厢门恰好被推开同事们笑着走出来，许明漾走在最前面手里还拿着沈澈的外套。
把外套递给沈澈笑着看向我。
“林栀姐，刚才玩游戏开玩笑的，你别介意啊。”
我看着她。
“不介意。”
我是真的不介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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