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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7月8号,湖南一个山村。
晌午,一位老太太挑着担子走在羊肠小道上,十一岁的孙女跟在后面。
她一边走,一边絮絮叨叨跟孙女说话,说年轻时候在生产队挣工分的事,说晚上回去给孙女蒸蛋羹。
说了好一阵子,身后一点动静都没有。
她回头一看,没人。
路是直的,两边是刚抽穗的稻田,一眼能望到头,可孩子没了。
光天化日,一个大活人就这么从她身后蒸发了。
老太太慌了,扯开嗓子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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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的村民闻声赶过来,几个男人沿着田埂往远处跑。
跑出几百米,听见小树林里有女孩的哭声,闷闷的,像被人捂住了嘴。
几个人冲进去,看见一个男人把一个女孩压在地上,女孩衣衫不整,满脸是泪。
那男人被村民从女孩身上拽下来,摁在地上一顿狠打,有人解下皮带拴住他的脖子,把他拖到村口的大树下。
这个人叫姚常凤。
1991年出生在湖北宣恩县一个穷山沟里,他爸是入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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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村里,“入赘”这两个字本身就是一个标签,男人倒插门就是没本事、没出息。
姚常凤打小就在这些闲言碎语里泡着,抬不起头。
可真正把他整个人生劈成两半的事发生在他父亲身上——他爸因为长期积压的怨气没地方撒,竟然去强暴了自己的小姨子。
事情败露后,他爸被抓走了,那段时间全村人看他们家的眼神,别说小孩,大人扛着都费劲。
父亲入狱后不久就病死在了里面。
母亲改嫁了,带着他住进继父的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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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个家里他就是个多余的人,继父不待见他,母亲也因为新的家庭顾不上他。
他越来越沉默,能一天不说话,眼神看什么都冷冷的。
十几岁辍学后他去了绍兴打工。
没文化没技术,只能在工厂里搬货打杂,累一天下来手都泡白了,兜里也没攒下几个钱。
最要命的是他那会儿正血气方刚,长期的压抑、孤独、自卑,加上大量色情内容的刺激,让他心里那头野兽终于挣断了锁链。
2011年12月1号,他住在绍兴一间出租屋里,注意到隔壁家有个七岁的小女孩小芹。
那天他骗开房门,把女孩按在地上猥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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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尖声哭喊,他怕声音引来邻居,两只手死死掐住她的脖子。
女孩渐渐没声了。
这时候女孩的弟弟小飞刚好回家,推开门看见姐姐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吓得大哭。
姚常凤走过去,把男孩拎进房间,拿起桌上的水果刀。
七岁的姐姐,五岁的弟弟,他一个都没留。
姐弟俩的父母回到家,看见地上两个孩子躺在血里,母亲当场瘫在地上连哭都哭不出声来,嘴张着,喉咙里只有嘶嘶的气声。
从那天起,姚常凤进了深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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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小在山里长大,野外生存对他来说不是难事,他甚至觉得睡山洞比睡出租屋还自在。
反侦查能力也在一次次逃窜中磨出来了,不走大路,不住店,不跟任何人接触,像一条滑进深山的蛇。
警方多次围山搜捕都被他溜掉了。
2012年7月,他在湖北一处荒郊田埂上遇到一个单独行走的女孩,同样的手法,强奸之后用石头砸死。
2013年到2016年,他辗转多个省份,又犯下好几起强奸杀人案,加上盗窃抢劫,警方后来核定他总共作案52起。
悬赏金额一路提到20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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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期间他母亲在老家听到消息,面对媒体只说了一句话:“他这么多年不着家,我们都以为他早死了。”
说完把脸扭到一边,眼泪顺着下巴滴在门槛上。
直到2017年7月8号那天,他在湖南那个小树林里,把魔爪伸向了老太太的孙女。
他大概以为自己这次还能得手——一个老太太能把他怎么样?
可他忘了,老太太还有一整个村。
村民们把他死死摁在地上,皮带勒着他的脖子,他的脸贴着土,终于哪儿也跑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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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2011年到2017年,他逃了六年,杀了至少四个人,受害者全是年幼的女孩。
你翻开他的案卷,那一排排密密麻麻的笔录,每一页都在问同一个问题:一个从来没有被这个世界好好对待过的人,为什么把他所有的恶,都发泄在了比他更弱小的人身上?
他强暴小姨子的父亲给了他第一记重击,改嫁之后情感缺席的母亲让他彻底丧失了被爱的体验。
可他的刀,没有一次对准过那些真正伤害过他的人。
他不敢。
他只会挑比他更弱的——七岁的女孩、五岁的男孩、独自走在田埂上的少女。
心理专家后来给他做过评估,反社会型人格障碍。
这种人的核心特征是没有共情能力,不会对伤害他人感到任何内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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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世上天生就缺乏共情能力的人毕竟极少数,更多的时候,是后天的环境把人心里的镜子一块一块敲碎,等镜子全碎了,照什么都无所谓了。
他被执行死刑之前,有人问他有什么想说的。
他摇了摇头,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那个被救下来的女孩,她奶奶后来跟记者说了一句话。
她说,那天我要是没回头就好了:“我要是没回头,一直以为她跟在我后面,也许能少害怕几秒。”
这话听得人心里像被人攥住了一样。
有些人活着,却把一个老人余生的每一次回头都变成了惩罚。
你们觉得,像姚常凤这种坏,到底是天生的,还是被逼出来的?
对此,你们有什么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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