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02年张作霖住姑父家马棚,被姑母百般嘲讽,坐拥东北后如何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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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来源:《张作霖传》(朱信泉著)、《奉系军阀史》(张德良、周毅著)、《民国人物传》第四卷、《东北近代史研究》等资料
部分章节仅代表笔者个人观点,请理性阅读

1902年的深秋,辽东的天说变就变。

头一天还是灰白的云压着地面,第二天一早,海城县城外的野地里就落了薄薄一层白霜。

风不大,但走在路上,那凉意是一层一层往衣服里钻的那种,挡都挡不住。

海城一处农家小院,外头看着和周围没什么两样,黄土夯的院墙,木头门框,门板上的漆已经起皮脱落了大半。

院子里有正屋三间,东侧厢房两间,西南角上还有一处低矮的马棚,棚顶的茅草被秋风吹得东倒西歪,墙缝里漏风的声音在安静的早上听得清清楚楚。

就是这个马棚里,住着一个二十七岁的男人。

他叫张作霖。

此刻的他,一无所有。

没有钱,没有兵,没有任何可以倚仗的东西。

他是靠着和这家主人沾了一点亲戚关系,才勉强有了这个容身之处。

住的是关牲口的棚子,盖的是棉絮结了团的破套子,吃的是人家吃剩了端出来的冷饭冷粥,连上桌的资格都没有。

主家的女人嘴不饶人,当着邻居的面,把他数落了一遍又一遍。

那些话,字字往脸上扇。

他低着头,一声不吭,把每天分配给他的活儿干完,然后回到马棚里,在马粪和稻草的气味里,睁眼等天亮。

没有人会想到,这个被人安置在马棚里的落魄汉子,往后会成为整个东北的实际掌控者,麾下数十万兵马,一声令下,三省俱动。

而更没有人会想到的是,当他后来以声势浩大的姿态再次踏进这个小院,站在那个曾经羞辱过他的女人面前,他随后的处置方式,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一】1875年,辽东出了个穷人家的孩子

张作霖,字雨亭,1875年3月19日出生于奉天省海城县小洼村。

这个地方在辽东不算有名,就是普普通通的农村,靠天吃饭,年景好的时候吃得饱,年景不好就勒紧裤腰带熬着。

张家是这里最普通的人家之一,父亲张有财,是个地地道道的庄稼人,但有个坏毛病——嗜赌。

家里本来就没什么底子,被赌给掏空了不少,母亲王氏拉着几个孩子,日子过得格外艰难。

张作霖排行老三,从懂事起就知道家里穷。

穷到什么程度,打个比方——逢年过节,别人家孩子还能吃上一顿饺子,他们家能有一锅糊糊就算不错了。

父亲张有财后来死于一场乡间械斗,死得窝窝囊囊,没给家里留下任何值钱的东西,只留下一摊子烂摊子和几个嗷嗷待哺的孩子。

母亲王氏是个要强的女人,硬撑着把孩子们拉扯大,但这种环境里长大的孩子,打小就得自己想办法活着。

张作霖很早就开始干活谋生。

他卖过货,当过学徒,给人家做过杂役,后来学了兽医,走乡串村给牲口看病,一个铜板一个铜板地攒着。

这段经历虽然苦,但也练就了他一套看人识事的本事——什么样的人是真心帮你,什么样的人是面子情,什么样的情况下能信,什么样的时候得靠自己,他在这些年里摸得一清二楚。

1894年,中日甲午战争爆发,战火烧到了辽东。

清军节节败退,地方上乱作一团。

张作霖在这个时候投身行伍,进了宋庆的毅军,学了真正的军事本事,也在战场上见识了生死。

战争结束了,但东北的乱局没有结束。

甲午惨败之后,清廷对东北的控制力大幅削弱。

散兵游勇遍地跑,绿林土匪到处有,官府的力量在广大农村几乎是空白的。

这个时候,有本事、有胆气的人,往往能在乱局里趟出一条路来。

张作霖就是这样的人。

退伍之后,他没有回家种地,而是在辽西一带重新聚拢人马,拉起了一支十几个人的小队伍。

他们打击真正作恶的土匪,保护地方百姓,口碑慢慢传开了,投奔来的人越来越多,队伍也越来越大。

但这条路,走起来并不稳当。

1900年,八国联军进京,清廷焦头烂额,俄国趁机大举进入东北,东北全境陷入更深的动荡。

张作霖这支队伍在这个乱局里,时而被官府承认招抚,时而又被当作匪患围剿,处境随着局势的变化反复起伏,极不稳定。

到了1902年,又一次大的变故发生了。

队伍在一次激烈的冲突之后彻底溃散,弟兄们四散逃命,张作霖一个人落了单。

身上没有一个铜板,周围没有任何可以倚靠的力量,前途一片茫然。

这是他这辈子最狼狈的时刻之一。

在这个时刻,他想起了海城的姑父吴永发。

【二】1902年深秋,硬着头皮叩开了那道院门

吴永发这个人,在史料里着墨不多,只知道他是张作霖母亲这边的亲戚,住在海城,有几亩薄田,另外开着个规模不大的小买卖,在当地算是普通人家。

张作霖和这门亲戚平日里来往不算频繁,关系说近不近,说远不远。

但走投无路的时候,人往往会想到这种"平时不怎么联系、但好歹还有点血缘"的亲戚。

1902年深秋,张作霖一路风尘,走到了海城吴永发家的院门前。

他站在那道门外头,停了一下。

然后抬手,敲了门。

开门的是吴永发。

两个人对视了片刻,张作霖说明了来意。

吴永发沉默了一会儿,没有说什么,侧过身子,让他进来了。

这个点头,是吴永发念着亲戚情分做出的决定,没有太多豪气,也没有什么热情,就是勉强的收留,能让人有个落脚的地方。

但姑母的反应,和吴永发完全不同。

她从张作霖踏进院门的第一步起,脸色就没有好看过。

她打量着眼前这个人:一身风尘,衣服上都是路上沾的土,鞋底已经磨薄了,整个人看上去又疲惫又落魄。

一个二十七岁的大男人,带着这副样子登门,没有带任何像样的礼,身上分文没有,手里什么倚仗都没有,来这里能做什么?

还能做什么,不就是来打秋风的吗。

在她眼里,张作霖就是个拖累。

一个"讨饭鬼",白吃白住,还要往家里带晦气。

她不是没想过当面把人撵走,但姑父吴永发已经开了口,这个面子她不能不给,否则以后家里不安宁。

所以她选择了另一套做法:留是留下来,但怎么住、怎么吃,由她说了算。

住处,她指了院子角落里那间马棚。

马棚的条件,但凡去过农村的人都清楚。

四面是土坯砌的墙,缝隙大,一点儿都不隔风。

地上常年垫着稻草和马粪,踩上去软塌塌的,气味复杂,夏天还好说,秋冬时节那股混着潮气的味道更重。

棚顶是茅草,隔热隔冷的效果几乎为零,冬天里头跟外头的温度差不了多少。

姑母往里头扔了一床棉套子,棉絮已经结团,摸上去硬邦邦的,盖在身上和没盖差不多,就算是安置完毕了。

吃饭这件事,规矩是从第一天就立下的。

正屋里每天开饭,张作霖没有上桌的资格。

姑母的做法是,等一家人吃完饭,把剩下的端到马棚门口搁着,让他自己来取。

有时候是凉透了的粥,上面飘着几片白菜帮子;有时候是锅里刮下来的剩饭,带着焦糊味儿。

量从来不多,有时候吃完了还是饿着。

劳动方面,姑母没让他闲着。

挑水、劈柴、喂马,脏活累活,都是他的。

但这些,还不是最难受的部分。

最难受的,是姑母的嘴。

她说话是不挑时间、不挑场合的。

张作霖干活慢了半步,她要说;吃饭的声音大了些,她也要说;有时候什么都没有,她也能找出由头来,劈头盖脸说一通。

她说话的特点,是专往人的软处戳。"一个大男人混到这份上,也不嫌丢人。"

"讨饭鬼,祖宗里就没出过好人。"

"就这副出息,这辈子也翻不了身。"

这些话,她不只是在张作霖跟前说,邻居来串门,她照样说,好像把这件事当成新鲜谈资,要让周围人都知道,她家里住着这么一个没出息的穷亲戚。

张作霖就站在那里。挑着水,扛着柴,低着头。

他没有还嘴过一次。

张作霖这个人,在外头见过世面,在绿林里摸爬滚打多年,刀口上舔过血,不是个没脾气的人,更不是个逆来顺受的人。

但在这个小院里,在姑母的嘴皮子底下,他始终是沉默的。

一天一天过去,马棚里那个男人,熬着,扛着,把每天的活儿干完,然后回到棚子里,在马粪和稻草的气味里,睁眼等天亮。

直到某一个清晨,他起了个大早,把那床破棉套子叠得整整齐齐,放回了草料堆旁边,然后走出了那道院门,头也没有回。



【三】1902年招安:从那道院门走出去之后

走出吴家院门之后,张作霖的处境,短期内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改变。

他一个人,身上没有钱,在辽西一带转了一圈,靠着从前积攒下来的一点人脉,慢慢又聚拢起了几个人。

这一次他更加谨慎,做事更加稳妥,不再像从前那样只凭着一股子气。

他把队伍的重心放在维持地方治安上。

打击真正为祸乡里的土匪,帮着百姓保住田地财产,这样做既积累了口碑,又和地方上的士绅官员建立起了联系,一石二鸟。

1902年底,机会来了。

清廷为了稳住东北的局势,对地方上一些有实力、有口碑的武装力量开展招安。

张作霖在这个时机主动请缨,以一支三百余人的队伍接受朝廷招安,被任命为新民府游击马队管带。

这是他人生轨迹上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转折点。

从这一刻起,他有了合法的身份和官方的认可,不再是游走在灰色地带的绿林人物,而是朝廷正式编入序列的地方武装力量。

这个身份,给了他一个相对稳定的平台,让他可以在此基础上,一步一步地扩充自己的实力和影响力。

1904年,日俄战争在东北大地上爆发。

这场战争的规模,对东北百姓来说是灾难性的。

两个列强把东北当作角力场,打得天翻地覆,无数普通人在这场和自己毫无关系的战争里失去了家园,甚至丢了性命。

张作霖在这段时间里,展现出了相当的政治判断力。

他在日俄两方之间审慎周旋,既没有被任何一方彻底裹挟进去,又借着这个乱局进一步扩张了自己在辽西地区的影响力和控制范围。

战后,东北的格局重新洗牌。

清廷对地方的掌控力进一步下滑,各路地方武装的空间随之扩大。

张作霖在这个过程中,持续巩固自己在奉天的地位,兵力越来越强,地盘越来越大,在地方上建立起了越来越难以撼动的根基。

1911年,辛亥革命爆发,清朝覆灭,民国建立,中国的政治格局从根本上发生了改变。

各省的权力中心在短时间内出现了巨大的真空,各路实力派人物开始在这个新的格局里重新站位。

张作霖也在这个时期迎来了更大的舞台。

他先是在革命浪潮中坚定地站在了维持地方稳定这一边,帮助清廷残余力量稳住了奉天的局面;

随后在袁世凯主政的北洋时代,他选择了依附中央、同时保持相对独立的策略,一边服从北京的号令,一边持续扩大自己的实际控制范围。

这个策略,让他在北洋时代那个诸侯割据、你打我我打你的乱局里,始终保持了稳定的上升态势。

1916年,这一年是个关键节点。

这一年,张作霖升任奉天督军兼省长。

这个任命意味着,他正式成为掌控奉天省全部军政事务的强人。

从一省之内的军事力量,到全省军政大权,这是一个质的跨越,也是他从一个地方武装头领,真正走向东北核心政治舞台的标志。

从1902年被招安为新民府游击马队管带,到1916年升任奉天督军,中间相隔十四年。

十四年里,他一步一个脚印,没有走一步回头路。



【四】1916年之后:从奉天督军到东北三省的实际掌控者

1916年拿下奉天督军的位置,只是张作霖东北版图的起点,不是终点。

他接下来做的第一件事,是整顿军队。

奉天的驻军此前编制混乱,各部之间协调不足,战斗力参差不齐。

张作霖在接任督军之后,以强硬的手腕对军队进行了系统性的整编,裁汰老弱,重新划定编制,引入更加严格的训练标准,把奉军逐步塑造成一支令行禁止、战斗力相对较强的区域性武装力量。

与此同时,他大力发展奉天的工业和经济基础。

东北地区本身有相当好的资源条件,煤矿、铁矿、木材、农业,基础都不差。

张作霖在主政期间,推动建设了兵工厂,扩建了铁路,开发了矿产资源,奉天的经济实力在这一时期有了明显提升。

这些工业和经济基础,为奉军的持续扩编和装备更新提供了物质支撑。

财政方面,他建立起了相对完整的税收和财政管理体系,使得奉天的地方财政有了稳定的来源,不再像许多北洋军阀那样单靠军事掠夺维持运转。

1918年,张作霖的势力正式扩展到吉林和黑龙江两省。

这是一个重大的战略扩张。

奉天、吉林、黑龙江三省形成了统一的"奉系"格局,整个东北在他的掌控下,构成了一个相对独立的政治军事体系。

这个体系有自己的军队、自己的财政、自己的工业,和关内各路势力之间保持着相对的独立性,谁想轻易动他,都要掂量掂量。

东北三省在手,张作霖的目光开始转向关内。

1920年,直皖战争爆发。

张作霖以奉系的力量联合直系,对皖系发动攻势,皖系迅速败落,北洋三大派系的格局从此改变。

这场战争里,奉系出了力,获得了相应的政治利益,也让关内各路势力更加直观地感受到了奉系的分量。

但奉系和直系之间,矛盾也在这之后逐渐浮出水面。

1922年,第一次直奉战争爆发。

这一次,奉军表现不佳,被直系击败,张作霖被迫下令停战,奉军退回山海关以东。这是他在军事上为数不多的一次明显挫败。

但他没有垮。

退回东北之后,张作霖以极快的速度开始重整旗鼓。

他大幅扩充军备,引进新式武器装备,专门从欧洲购买了大批先进的炮兵装备,同时聘请军事顾问对奉军进行系统性的训练改革,使得奉军的战斗力在短短两年内有了脱胎换骨式的提升。

1924年,第二次直奉战争打响。

这一次,奉军准备充分,战斗力今非昔比。

战争打响之后,奉军在多个方向对直系发动猛攻,战局迅速向有利于奉系的方向发展。

这一仗,奉军大获全胜,张作霖的势力随即延伸至华北地区,北京城也在这一年进入了奉系的影响范围之内。

1926年,张作霖控制了北洋政府所在的北京。

1927年6月,张作霖在北京就任中华民国陆海军大元帅,成为代表北洋政府的最高权力人物。

就是在这个阶段,在他的权力走向顶峰的某一段时间里,他带着声势浩大的随行队伍,回了一次东北老家。

回乡的路上,他专门绕了个道,取道海城,朝着吴永发那个小院的方向去了。

消息,比车驾先到了吴家。

街坊邻居传话,说是大帅要来,说是那个当年住过吴家马棚的张作霖,如今带着队伍回来了,骑兵开道,随从成排,声势大得很,已经到了城外头。

这个消息砸进吴家院子里,比一块石头扔进水里还要响。

吴家上下,瞬间乱了套。

院子里的人来回走动,说话声压着又放开,又压着。

有人赶紧去换了件体面的衣裳,有人手脚发抖地把堂屋收拾了一遍,把桌上的杂物胡乱往角落里拢。

大家都知道那个名字,都知道那个名字现在意味着什么,却没有一个人说得清楚,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会朝哪个方向走。

姑母站在院子中间,没有动。

她的脸色,比院墙上的白灰还要白。

脑子里转的,是那些年的事。

那碗搁在马棚门口的冷粥,那句"讨饭鬼,祖宗里就没出过好人",那些当着邻居面说的话,那些随口骂出去的字,这些东西这些年她早就不记得了,可这一刻,一件一件,全都清清楚楚地回来了,像是钉子一样,一颗一颗扎在那里。

院门外,车马声越来越近。

脚步声停在了院门口。

门,从外面被推开了。

走进来的那个人,身着军装,肩上的章和腰间的勋章在阳光下反着光,比当年那个蓬头垢面、一身风尘、硬着头皮叩门的落魄汉子,判若两人,又分明还是那张脸。

姑母的腿,软了。

她的膝盖重重地磕在了院子里的土地上,发出一声闷响,院子里的声音在这一刻仿佛全都消失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张作霖缓缓开口,说出的话却让院子里竟一时静得落针可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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