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女友卖房救我一命,五年后亲姐上门借一百八十万,我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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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床上的天花板,有一道裂缝。

我盯着它看了很久,从住院第一天就盯着。

那裂缝像是从我心脏里长出来的,越长越长,越裂越深。

医生说我心脏瓣膜病变,已经到了三期,必须马上手术,否则随时可能出问题。

手术加后续治疗,要45万。

45万。我一个月工资三千多,干了十来年,存了八万块。工友们你五千我一万地凑了六万八,总共十四万多。还差三十万。

我姐郑淑华来医院看我那天,拎了一箱牛奶。

她坐在床边,说了很多话。

先是说姐夫胡亮最近接不到活,又说外甥学泽楷刚谈了个对象要花钱,再说婆婆胡玉芳身体不好天天吃药。

绕了一大圈,她终于低下头,声音很轻地说:“国源,要不咱不治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没敢看我。

我看着天花板那道裂缝,没说话。

她坐了一会儿,站起来说改天再来看我,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想说点什么,又没说。

门关上了,病房里只剩我一个人。

那晚我写好了遗书。

第二天上午,护士来查房。

门推开,进来一个穿白大褂的身影。

我愣住了,她也愣住了。

叶允儿,我前女友,分手三年了。

她瘦了很多,眼睛还是那双眼睛。

她站在门口,半天才问:“你怎么在这儿?”

我说:“住院。”

她问:“什么病?”

我说:“心脏病。”

她脸色一下子白了。

她爸也是心脏病走的,那年她十六岁,没钱治,在家硬扛了半年。

她后来当了护士,就是为了照顾生病的人。

她说她这辈子逃不开这个病。

她让我等着,说查完房来找我。

过了一个多小时,她来了,换了便装,牛仔裤白T恤。

她坐在床边,我把医生的话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她听完,沉默了很久,站起来说:“郑国源,你等着。”然后转身走了。

第二天中午她又来了,眼睛红红的,把一张银行卡放在我枕边:“这里有50万,密码是你生日。”我愣住了。

她把房子卖了,她爸留给她的那套老房子。

我说我不能要,她看着我,眼泪一下子掉下来。

她说:“郑国源,我爸就是这病走的。那时候我还在上学,没钱治。我看着他在床上疼得打滚,什么也做不了。这些年我总觉得,要是那时候有人帮他,他会不会就不会死?郑国源,我不能看着你也这样。”

那双手还是跟三年前一样凉。她抓住我的手,说:“你活着,比什么都强。”

手术那天,允儿请了假,守在外面。

我姐也来了,在手术室门口站了十来分钟,看了我一眼说“国源你好好治”,然后就走了。

手术做了七个多小时,医生说很成功。

我命捡回来了,钱没了。

后来我才知道,允儿卖了房子之后,租了一个以前当汽修厂的车库。

铁皮顶,夏天热得像蒸笼,没有空调,只有一个旧风扇。

我拆线以后偷偷跑去看她,推开门,三十多度的天,她坐在床上满头大汗地算账。

我说:“允儿,你傻不傻?”

她看着我,眼圈红了:“你才傻。当初分手的时候,你怎么那么干脆?那天你跟我说分手,我在你楼下站了一晚上,你连下来看我一眼都没看。郑国源,你知道那是什么滋味吗?”

我走过去拉住她的手,说:“允儿,这次我不放了。”

她哭了,哭得很凶。

我在医院住了一个月,她天天来,给我带饭,帮我擦身子。

我出院那天,她来接我,我拉着她的手走在阳光下。

我说允儿我欠你一条命,她笑着说那你下半辈子还。

五年后,我在县城开了个小加工厂,十来个人,一年能挣个十几万。

允儿还在当护士。

我们领了证,生了女儿,小名叫安安。

日子不算富裕,但踏实。

那天下午我在厂里干活,手机响了,是我姐。

她在电话里哭,说学泽楷谈了个对象,城里姑娘,人家要十八万彩礼,还要三金一车。

姐夫胡亮生意亏了,欠了一屁股债,家里一分钱拿不出来。

她说:“国源,姐想跟你借点钱。”

我握着手机,没说话。

五年前的事像放电影一样在脑子里转,姐姐那句“要不咱不治了”,允儿那张银行卡,手术室的灯,那个铁皮顶的车库,一个接一个画面翻来覆去。

我抽了根烟,说:“你来我家,我们当面谈。”



01

我十二岁那年,我爸骑摩托车去镇上给人送货,被大货车撞了。

人没了,赔了三万块。

我妈用那笔钱供我和姐姐念书。

姐姐成绩好,考上了县里的中专,后来嫁给了做小包工头的胡亮。

我成绩一般,读了技校,毕业进了工厂当技术员,一个月挣三千多。

我妈是后来走的。

肝癌,发现就是晚期。

那时候我刚跟叶允儿处对象,我妈住院那会儿,允儿天天来照顾,端屎端尿比亲闺女还尽心。

我妈走的那天拉着允儿的手说“闺女委屈你了”,允儿哭得说不出话。

我妈走后,我欠了一屁股债。

我不想拖累允儿,跟她提了分手。

她哭着说:“郑国源,你混蛋。”我承认,我就是个混蛋。

但我没办法,我自己都活不明白,凭什么拖着她一起受苦?

分手以后,我过了三年单身日子。

没心思找对象,一个人挣一个人花,偶尔跟工友喝顿酒,日子就这么混着。

三十二岁那年,我在厂里干活,突然胸口一阵闷,喘不上气,眼前一黑就不省人事了。

醒来的时候躺在县医院病床上,工友老马坐在旁边,一脸紧张地说:“国源,你可算醒了。”

刘医生来查房的时候,拿着片子给我看。

他指着片子上一个阴影说:“你心脏瓣膜病变,已经到三期了。这里堵得厉害,血液过不去。不做手术的话,随时可能出问题。”我问手术要多少钱,他说手术加后续治疗差不多45万。

那几天我躺在病床上,翻遍了手机通讯录。

从小到大的朋友,一个个打电话过去,有的说最近手头紧,有的直接不接。

有个初中同学在深圳打工,借了我五千块,说:“国源,我也没钱,就这些了,你别嫌弃。”三十多个电话打下来,凑了六万八。

加上我那八万块,十四万多,还差三十万。

我把手机扔在枕头边,盯着天花板那道裂缝。45万,我去哪儿弄?

姐姐来看我的时候,绕了半天弯子才说出那句话。

她让我别治了。

我没怪她,我知道她也不容易。

姐夫那人抠门,她在家说不上话。

可我躺在病床上,听着她说那些话,心里还是凉透了。

那是你亲弟弟,你说不治了,让我等死?

但我什么都没说,我知道说了也没用。

那晚我写好遗书,想着这辈子就这样吧。

02

叶允儿出现在病房门口那天,我差点没认出她。三年没见,她瘦了很多,但眼睛还是那双眼睛,明亮亮的,带着一股子倔劲儿。

她问我什么病,我说心脏病,她脸色就变了。

她站在门口愣了好一会儿,说:“你先进去,我查完房来找你。”然后转身走了,脚步很快。

过了半小时她来了,换了便装,牛仔裤白T恤,跟我记忆里一模一样。

她坐在床边,我把情况说了,她听完没说话,站起来走了。

第二天她又来了,把银行卡放在我枕边。

我后来才知道,她把房子卖给了一个开饭店的老板。

那套房子是她爸留给她的,在县城中心地段,虽然不大,但住着挺好。

她卖完房子没地方住,租了个以前当汽修厂的车库,一个月三百块钱。

我去看她的时候,推开那个车库的门,心里堵得慌。

铁皮顶,水泥地,只有一个旧风扇挂着。

三十多度的天,她坐在床上吃泡面,满头大汗。

我站在门口看了很久,她抬头看见我,吓了一跳:“你怎么跑出来了?”

我走过去,把她手里的泡面拿开,拉着她的手说:“允儿,你跟我回去。”她说:“回哪儿去?你又没地方住。”我说:“咱们租房子,我跟你一起租。”她看着我,眼圈红了:“郑国源,你当初为什么要跟我分手?”

我说我那时候欠了一屁股债,不想拖累你。

她说:“你问过我吗?你怎么知道我不愿意跟你一起扛?”我说不出话来。

那三年,她一直在等我。

她没找对象,一个人住在那套房子里,逢年过节给我发一条消息,我从来不回。

但她还是在等我。

手术那天,我被推进手术室的时候,听见她在外面喊了一声:“等你出来,我们结婚。”我躺在手术床上笑了。

麻药打进去,我迷迷糊糊地想,这辈子能有她,值了。

手术做了七个多小时,很成功。

醒来的时候,我第一眼看见的就是允儿。

她眼睛肿得跟核桃似的,抓住我的手说:“你活过来了。”我说:“嗯,活过来了。”她趴在我床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那之后我在医院住了一个月,她天天来照顾我。

等我出院的时候,她已经把车库退了,在医院附近租了个小单间。

我搬进去跟她一起住,两个人挤在一张一米二的小床上,日子过得紧巴巴的,但心里踏实。

后来我开加工厂的钱,也是她拿的。

她把那几年攒的钱全部拿了出来,说:“郑国源,这是我全部家当了,你要是赔了,咱们就去喝西北风。”我说:“赔不了,你信我。”她笑着说:“我信。”就这两个字,我记了一辈子。



03

五年后的一天下午,我正在厂里教工人调机器,手机响了。

我姐的声音有点抖:“国源,姐有个事求你。”她说学泽楷谈了个对象,是城里姑娘,家里要十八万彩礼,还要三金一车。

我沉默了很久,说:“你来我家,我们当面谈。”

挂了电话,我靠在墙上抽了根烟。

允儿打电话来问我谁打的电话,我说我姐,她沉默了一下,问:“她找你干嘛?”我说借十八万,给学泽楷结婚。

允儿没说话,过了好一会儿说:“你要借吗?”我说不知道。

她说:“回来吃饭吧,我炖了排骨。”

姐姐来那天是周六,允儿做了一桌子菜。

菜刚端上桌,门铃响了。

我开门,看见姐姐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外套,头发白了一半,眼角全是皱纹。

她老了,五年前还精神抖擞的一个人,现在看着像老了十岁。

她身后跟着学泽楷,二十三四岁的大小伙子,穿着名牌运动鞋,低着头刷手机,进门也不喊人,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继续刷。

姐姐站在客厅里四处看了看,目光落在我家茶几上摆着的照片上,照片是安安的百日照。

她愣了一下,问:“孩子叫什么?”

我说:“安安。”

她点点头,喃喃地说:“好名字。”

允儿端着最后一道菜从厨房出来,说:“姐,吃饭吧。”姐姐看了她一眼,有些尴尬,说:“允儿,你瘦了。”允儿笑笑说:“护士嘛,都瘦。”饭桌上,姐姐一直没吭声。

学泽楷倒是吃得欢,专挑排骨吃,吃了半天抬起头问:“舅舅,你什么时候借钱给我们?”

姐姐瞪了他一眼。

我放下筷子,问学泽楷:“你在哪儿上班?”他说:“帮朋友看店。”我问一个月多少钱,他说没要钱,朋友嘛。

我说你二十四了,总不能一辈子靠朋友。

他撇撇嘴,低下头继续吃。

姐姐坐在旁边,头埋得很低,筷子夹了半天菜也没夹起来。

我看着她花白的头发,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五年前她劝我别治了,我知道她也有难处,可那句话我忘不了。

但现在她坐在我对面,白头发一大半,眼角的皱纹一道道地刻着,我突然觉得那些事好像也没有那么重要了。

饭后,姐姐去厨房帮允儿洗碗。

我坐在客厅里抽烟,听见姐姐小声对允儿说:“允儿,谢谢你照顾国源。”允儿说:“姐你说的哪里话,我是他媳妇。”姐姐说:“当年的事,我对不起你们。”允儿说:“过去的就别提了。”

那天晚上姐姐住在我们家,跟允儿聊到很晚。

我听见她们在房间里说话,偶尔笑几声,偶尔沉默一会儿。

我靠在沙发上,想起小时候的事。

我爸走得早,我妈下地干活,姐姐就背着我。

有一次我发烧,她不敢跟妈说,偷偷去镇上给我买药,回来的时候天都黑了,她跌了一跤,膝盖磕破了,血顺着小腿往下流,但她一手捂着膝盖一手拿着药,硬是走了回来。

那时候她才多大?十五六岁吧。

04

第二天早上,我跟姐姐说:“姐,十八万我可以借。但我有个条件。”

姐姐抬头看着我。

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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