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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不为了那批无价之宝,能娶你这个快五十岁的半老太婆?
不交出来,今天活活打死你!”
张汝舟浑身酒气,面目狰狞地死死掐住李清照的脖子。
将她按在冰凉的地上动弹不得。
“东西……早就丢在逃难路上了,我身无分文!”
李清照被掐得双眼翻白,却硬是咬着牙。
从血肉模糊的嘴里吐出这几个字。
在那个饿死事小,失节事大的南宋。
这位46岁的天下第一才女流落异乡、豺狼环伺。
为了护住亡夫留下的国家级文物,她抱箱改嫁。
却不料新婚红烛才灭,就掉进了家暴男的致命陷阱。
大宋律法更是残酷:
妻子告丈夫,无论对错先坐两年死牢!
可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结婚刚满一百天。
李清照竟然拼着自己坐牢脱层皮。
用一封血书状纸把临安城的登闻鼓撞得震天响。
甚至直接惊动了龙椅上的宋高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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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公元1132年的一个深夜。
临安城绣巷的一家破客栈里。
突然传出一声沉重的闷响,接着是木头碎裂的声音。
“老实点!把东西交出来!”
三个满脸横肉的壮汉一脚踹开了二楼角落的房门。
带头的土匪手里拎着一把生锈的砍刀。
刀尖直接指向了缩在床角的一个中年妇人。
这个妇人两鬓已经斑白。
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甚至打了补丁的粗布衣服。
她叫李清照。
那三个贼人根本不看她,冲进屋就奔着墙角那几只掉了漆的旧木箱子去。
带头的土匪用刀尖一挑,直接把箱子上的铜锁给撬飞了。
箱盖掀开,里面不是金银财宝。
而是一叠叠密密麻麻的书稿、残缺的碑帖。
还有几十件沾着泥土的青铜古器。
“大哥,没银子,全是些破石头和烂纸!”
一个贼人啐了一口吐沫。
“不识货的畜生!
这叫金石古玩,临安城里的达官贵人愿意花大价钱买!”
带头的土匪伸手就去搬箱子。
就在这一瞬间,原本一直没说话的李清照突然从床上扑了过来。
她没有喊叫,也没有哭闹。
而是用两只干瘦的手死死抠住箱子的边缘。
整个人直接趴在了箱子上面。
“放手!臭婆娘!”
土匪头子大骂一声,抬起穿着牛皮大鞋的脚。
对着李清照的肩膀就是狠狠一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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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这一脚力道极大,李清照被踹得一头撞在墙壁上。
额头顿时鼓起了一个血包。
但她连哼都没哼一声,连滚带爬地又扑了回去。
两只胳膊像铁圈一样死死搂住箱子。
她的指甲因为用力过度,直接在木箱上抠出了血迹。
在漆黑的木头上留下一道道暗红色的印子。
土匪急了,扬起巴掌左右开弓。
啪啪几声脆响,李清照的嘴角立刻流出了血。
可她就是不松手,两只眼睛死死盯着带头的土匪。
那眼神冷得像冰,硬得像石头。
客栈的掌柜这时候带着几个伙计拿着木棍冲了上来。
一边喊着抓贼,一边敲响了铜锣。
三个贼人一看动静闹大了,怕招来官兵。
恨恨地扇了李清照一巴掌。
抓起案头上两块没来得及装箱的残碑。
转身从窗户跳了出去,消失在夜色里。
贼人走了,屋里一片狼藉。
李清照满脸是血,坐在地上。
双手颤抖着一件一件把散落的碑帖往箱子里捡。
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被抢了。
自从三年前,也就是1129年的夏天。
她的丈夫赵明诚在建康得急病死后,她的日子就掉进了地牢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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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那时候金兵南下,整个中原乱成了一锅沸粥。
赵明诚死的时候,连一句遗言都没留利索。
就死死抓着她的手,指着那几十车夫妻俩攒了一辈子的金石文物。
咬着牙蹦出几个字:
“东西在,命在!千万别丢了!”
李清照答应了。
可一个寡妇,在那个连皇帝都在逃命的乱世里。
想护住这些价值连城的国家级宝贝,简直比登天还难。
从建康到杭州,一路上逃难,被官兵抢、被灾民偷、被地痞骗。
十五车的家当,走到今天,就剩下这最后几箱子残页破铜了。
在临安城,人人都知道这个叫李清照的寡妇手里有宝贝。
开当铺的掌柜压她的价,地痞流氓天天在客栈门口转悠。
就连大伯哥那边的远房亲戚,也隔三差五上门,冷笑着劝她:
“一个妇道人家,守着一堆破铜烂铁有什么用?
迟早被人连人带货一起吞了,不如便宜卖给自家兄弟,好歹换口饭吃。”
李清照谁也不理,她把门一关,自己一个人挨饿。
但这次土匪直接刀架在脖子上,让她明白了一个残酷的现实:
她撑不下去了。
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46岁女人。
没有官府的背景,没有男人的保护,这箱东西下一次绝对保不住。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叫张汝舟的男人出现在了她的生活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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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张汝舟是个做官的,在朝廷里当着右承奉郎。
生得高大体面,说话办事挑不出半点毛病。
最关键的是,他主动找到了李清照卖古董的铺子。
一见面就对着李清照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
说自己当年和赵明诚在汴京一起喝过酒,算是个故交。
张汝舟不聊别的,就聊赵明诚当年对金石的研究,说得头头是道。
每次李清照去街上买药或者买米。
张汝舟就带着两个随从远远地跟着,也不上前来打扰。
只是在下雨的时候,默默让手下递过来一把油纸伞。
没过几天,张汝舟亲自提着一包托人从乡下买来的草药和一罐蜜饯。
站在李清照那间刚被抢过的破屋外面。
他没有进门,隔着破烂的窗户,声音放得极低:
“李夫人,这世道乱,你一个妇道人家守着赵兄的遗物,太苦了。
你要是信得过我,我张某人虽然官职不高。
但在临安府衙门里还有几分薄面,出入有差役随行。
你若嫁过来,这箱子宝贝。
往后就是我张某人的命,谁也别想碰它一根指头。”
隔着一条门缝,李清照看着这个满脸真诚、穿着官服的男人。
她不傻,她知道在这个“饿死事小,失节事大”的年头。
一个名满天下的才女改嫁,会招来多少吐沫星子和骂名。
可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肿胀发青的胳膊,又看了看那只满是血迹的木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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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如果再拒绝,下一次来的土匪。
可能就会直接一刀抹了她的脖子,把赵明诚一辈子的心血烧成灰烬。
“张大人,做官的人,说话算数?”李清照隔着门问了一句。
“若有半句虚言,天打雷劈。”
张汝舟在门外站得笔挺,斩钉截铁地回答。
公元1132年的春天,临安城里炸开了锅。
天下第一才女、46岁的寡妇李清照,抱着她那箱死死守了三年的古物。
坐上了一顶寒酸的小轿子,正式改嫁给了从七品小官张汝舟。
李清照以为自己给亡夫的遗物找了一个最稳固的靠山。
可她做梦也没有想到,新婚的红烛才刚刚熄灭。
这个口口声声要用命保护她的良人。
就在深夜里露出了最狰狞的爪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