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产房外的走廊灯光惨白得像冬天的雪。
吴白死死攥着手机。
手指关节都攥白了。
屏幕上是韩商言发来的消息。
"艾情的颁奖典礼推不掉，你先照顾佟年，我尽快赶回来。"
短短一句话，吴白看了不下十遍。
产房的门突然被推开。
护士满身血迹地冲了出来。
"产妇大出血！家属呢？家属在哪儿？"
护士的声音带着哭腔。
吴白腿都软了。
"我，我是她小叔子，她老公在路上，马上就到！"
护士把一叠文件塞到他手里。
"来不及了！必须马上签字！"
"再不签字，大人孩子都保不住！"
吴白的手抖得厉害。
这时候产房里传来声音。
很微弱，但他听得清清楚楚。
佟年在喊人。
喊得撕心裂肺。
但那不是他哥的名字。
吴白愣住了。
三个月后。
孩子百日宴的酒店大厅里。
吴白当着所有人的面。
把一部旧手机递到韩商言手里。
"哥，你听听嫂子当时在喊谁的名字。"
手机里传出佟年虚弱的声音。
宴会厅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01
佟年的预产期提前了整整两周。
谁也没料到会这样。
那天早上她还在家里收拾婴儿房。
一个人弯着腰叠小衣服。
肚子突然一阵剧痛。
羊水破了。
她第一反应就是给韩商言打电话。
手机响了很久才接通。
那边嘈杂得要命。
像是在机场。
"商言，我要生了。"
佟年的声音都在抖。
韩商言那边沉默了两秒。
"年年，我现在在首都机场。"
"艾情的国际网络安全大奖颁奖典礼，我作为前队长必须到场。"
"我马上让吴白送你去医院，我尽快赶回来。"
佟年咬着嘴唇。
眼泪差点掉下来。
但她还是忍住了。
艾情那个奖她知道。
十年前索罗战队解散的时候。
艾情背了多少骂名。
说她是女选手拖累了整个队伍。
这个国际大奖就是要洗刷这些年的委屈。
韩商言作为曾经的队长去领奖台。
是对艾情最大的支持。
"我知道了，你去吧。"
佟年挂了电话。
肚子又是一阵剧痛。
她扶着墙慢慢往门口挪。
吴白二十分钟后到的。
他接到韩商言电话的时候正在训练。
K&K战队的训练室里。
"你马上去接佟年，她要生了。"
吴白整个人都懵了。
"哥，你不回来吗？"
韩商言的声音有些急。
"我尽快，你先照顾好她。"
吴白放下手机的时候。
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嫂子要生了。
他哥却在千里之外陪着艾情。
他收拾东西往外冲的时候。
米邵飞拦住他。
"什么事这么急？"
"嫂子要生了，我得去医院。"
米邵飞愣了一下。
"队长呢？"
"他在首都。"
米邵飞脸色变了。
"这种时候他不在？"
吴白没说话。
开车往佟年家赶。
路上他给孙亚亚打了电话。
孙亚亚是佟年的闺蜜。
"亚亚，嫂子要生了，你能来医院吗？"
孙亚亚那边也很吵。
"我在外地出差，最快也要明天才能回去。"
吴白心里一沉。
今天能陪着嫂子的。
就只有他一个人了。
到佟年家的时候。
她已经疼得站不起来了。
脸色白得吓人。
额头全是汗。
看到吴白进来。
她勉强笑了笑。
"小白来了。"
吴白赶紧把她扶起来。
"嫂子别怕，我送你去医院。"
佟年点点头。
眼神有些空洞。
她在等韩商言。
但韩商言此刻在千里之外。
陪着艾情。
到医院的时候是上午十点。
医生检查完说宫口开得还不够。
让先进待产室观察。
佟年就这么躺在待产室里。
疼了整整一个下午。
吴白一直守在外面。
他给韩商言发消息。
"哥，嫂子进待产室了。"
韩商言很快回复。
"好，我已经上飞机了，落地就直奔医院。"
吴白看了眼时间。
从首都飞回来。
最快也要三个小时。
加上路上的时间。
估计要晚上八九点才能到。
待产室里不时传出佟年的声音。
疼痛让她忍不住叫出声。
吴白在外面听着。
心里难受得厉害。
晚上八点。
医生说宫口开得差不多了。
可以进产房了。
佟年被推进去的时候。
吴白看到她脸上全是汗水和泪水。
她看着吴白。
嘴唇动了动。
像是想说什么。
但最后什么也没说。
产房的门关上了。
吴白站在走廊里。
不停地看手机。
韩商言还没到。
九点。
九点半。
产房里的声音越来越弱。
吴白心里越来越慌。
九点五十分。
产房的门突然被推开。
护士满身血迹地冲出来。
脸色吓人。
"产妇大出血！情况非常危急！"
"家属在哪里？必须马上签字！"
吴白冲过去。
"我是她小叔子，她老公在路上！"
护士把一叠文件塞给他。
"来不及了！再不签字大人孩子都保不住！"
"你能签字吗？"
吴白脑子一片空白。
他只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
让他做这么重大的决定。
如果出了事怎么办。
他怎么跟哥哥交代。
但如果不签。
嫂子和孩子都会有危险。
就在这时候。
产房里传来声音。
很微弱。
但吴白听得清清楚楚。
佟年在喊人。
那个名字让吴白愣住了。
不是韩商言。
是另一个人的名字。
一个他从没听过的名字。
护士急得要命。
"快签字！再耽误真的来不及了！"
吴白咬着牙签了字。
手抖得厉害。
佟年被推进手术室。
那扇门关上的瞬间。
吴白又听到她喊了那个名字。
他掏出手机。
打开录音。
把刚才听到的全录了下来。
手术进行了三个小时。
吴白站在外面。
腿都站麻了。
韩商言是晚上十一点到的。
他满身风尘。
眼睛通红。
"佟年呢？"
吴白指着手术室。
"嫂子还在里面，孩子已经生出来了，是个男孩。"
韩商言冲到手术室门口。
隔着玻璃往里看。
"情况怎么样？"
吴白犹豫了一下。
"大出血，医生说很危险。"
韩商言整个人都僵住了。
手术室的灯又亮了两个小时。
才终于熄灭。
医生出来的时候。
摘下口罩。
"母子平安，但产妇失血过多，现在还在昏迷。"
韩商言松了口气。
差点站不稳。
佟年被推出来的时候。
脸色白得像纸一样。
嘴唇没有一点血色。
韩商言握住她的手。
"年年，对不起，我来晚了。"
佟年没有反应。
只是眉头紧皱。
像是在做噩梦。
吴白站在旁边。
想起产房里听到的那个名字。
心里越来越沉重。
嫂子在生死关头。
喊的不是他哥的名字。
而是另一个人。
这件事他该不该说？
如果说了。
哥哥会怎么样？
如果不说。
这就是个永远的秘密。
吴白把手机攥得更紧了。
02
佟年昏迷了整整两天。
这两天韩商言几乎寸步不离。
他守在病床边。
眼睛都熬红了。
胡子也没刮。
整个人憔悴得不像样。
米邵飞来看望的时候。
差点没认出来。
"队长，你这样不行，得休息一下。"
韩商言摇摇头。
"我等年年醒来。"
米邵飞叹了口气。
"队长，艾情那边的颁奖典礼......"
韩商言打断他。
"别跟我提那个。"
他声音很冷。
米邵飞愣了一下。
没再说话。
第三天早上。
佟年终于醒了。
她睁开眼睛的时候。
看到的是韩商言趴在床边睡着的样子。
他睡得很不安稳。
眉头紧锁。
佟年动了动手指。
韩商言立刻惊醒。
"年年！你醒了！"
他抓住她的手。
声音都带着哭腔。
佟年看着他。
眼泪无声地流下来。
韩商言慌了。
"是不是哪里疼？我叫医生！"
佟年摇摇头。
转过脸去不看他。
韩商言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知道自己错过了她最需要他的时候。
"年年，对不起，我不该去首都的。"
"我应该陪在你身边。"
佟年闭上眼睛。
"孩子呢？"
韩商言赶紧说。
"很健康，是个男孩，特别像你。"
佟年点点头。
"我想看看他。"
护士把孩子抱进来。
佟年看着襁褓里的小生命。
眼泪又流了下来。
韩商言以为她是太激动了。
但吴白站在门外。
总觉得嫂子的眼神不对。
那眼神里有种说不出的东西。
像是失望。
又像是绝望。
接下来的一个月。
韩商言几乎把所有工作都推了。
K&K战队的事全交给米邵飞。
他每天在家照顾佟年坐月子。
给她做各种月子餐。
半夜起来给孩子换尿布。
但佟年始终很安静。
她不像以前那样爱笑了。
每天就抱着孩子。
看着窗外发呆。
韩商言试着跟她聊天。
聊他们以前在一起的事。
聊孩子以后要怎么培养。
佟年都只是淡淡地应一声。
没什么兴致。
韩商言心里慌得厉害。
有天晚上他忍不住问。
"年年，你是不是还在怪我那天没陪你？"
佟年看着他。
摇摇头。
"我不怪你，艾情的奖很重要。"
韩商言握住她的手。
"但你更重要，是我错了。"
佟年抽回手。
"我累了，想休息。"
韩商言只能退出房间。
吴白刚好端汤过来。
看到韩商言一脸颓废。
"哥，嫂子还是这样？"
韩商言苦笑。
"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吴白犹豫了一下。
想起那天产房里的事。
"哥，那天嫂子在产房的时候......"
韩商言抬起头。
"怎么了？"
吴白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没什么，嫂子可能是产后抑郁。"
韩商言点点头。
"我会一直陪着她的。"
满月那天。
艾情来看望佟年。
她提着大包小包的婴儿用品。
还有那个国际网络安全大奖的照片。
"佟年，真对不起。"
"商言那天是去陪我领奖的，害你一个人......"
佟年打断她。
"没事，我理解。"
艾情松了口气。
"那个奖真的对我很重要。"
"证明了当年我不是拖累团队的人。"
她拿出手机。
给佟年看颁奖典礼的照片。
每张照片里都有韩商言。
他站在艾情身边。
笑得特别开心。
那种笑容佟年很久没见过了。
是发自内心的那种。
"商言那天特别高兴。"
"说这个奖洗刷了你十年的委屈。"
佟年看着照片。
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扎了一下。
艾情还在说。
"其实那天我也挺纠结的。"
"知道你要生了，我本来想让商言回去。"
"但他坚持要陪我上台......"
佟年突然站起来。
"我有点累了。"
艾情愣了一下。
"好，那我不打扰你了。"
"改天再来看你和宝宝。"
艾情走后。
佟年把手机里那些照片一张张翻看。
每张照片里。
韩商言和艾情都站得很近。
他们是多年的战友。
是一起经历过生死的队友。
而她佟年算什么。
只是韩商言生命中的一个意外。
一个他因为爷爷的安排而接受的女孩。
那天在产房里。
她以为自己要死了。
她喊的那个名字。
是她心里最后的执念。
但韩商言没听到。
他在千里之外。
陪着艾情。
03
孩子快满百天了。
韩商言决定办一场盛大的百日宴。
他想通过这种方式弥补对佟年的亏欠。
他包下了市里最好的五星级酒店。
邀请了所有的亲朋好友。
K&K战队的队员全部到场。
索罗战队的老队友们也都来了。
韩商言还特意请了佟年最喜欢的乐队来表演。
他亲自设计了宴会的每一个环节。
吴白看着哥哥忙前忙后。
"哥，你这是要办成婚礼的规格啊。"
韩商言擦了擦额头的汗。
"我欠年年的太多了。"
"这次一定要给她一个惊喜。"
吴白欲言又止。
他想起抽屉里那部录了音的旧手机。
那部手机一直放在那儿。
他不知道该不该把真相告诉韩商言。
百日宴前一天。
佟年突然说要回娘家住几天。
韩商言有些意外。
"明天就是宝宝的百日宴了，你今天回去？"
佟年点点头。
"我妈说想我了。"
"而且我也想让她帮我看看孩子。"
韩商言不放心。
"那我陪你一起去。"
佟年拒绝了。
"你还要准备明天的宴会。"
"我自己回去就行。"
韩商言只能同意。
他开车送佟年回娘家。
路上佟年一直看着窗外。
韩商言几次想说话。
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到了佟年家门口。
韩商言下车帮她拿行李。
佟年突然说。
"商言，谢谢你。"
韩商言愣了一下。
"说什么谢谢，你是我老婆。"
佟年笑了笑。
没再说话。
韩商言看着她的背影。
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但他说不清那是什么。
晚上他给佟年发了很多消息。
告诉她明天宴会的安排。
告诉她自己有多期待。
但佟年只回了一个"嗯"字。
韩商言躺在床上。
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总觉得佟年在躲着他。
从生产那天开始。
她就变了。
变得他快认不出来了。
百日宴当天早上。
吴白在家里翻出了那部旧手机。
他犹豫了很久。
最终决定把手机带到宴会现场。
他要让韩商言知道真相。
即使这个真相可能会毁掉一切。
但他觉得韩商言有权知道。
佟年在产房里喊的那个名字。
不是韩商言。
而是另一个人。
一个让吴白到现在都想不通的人。
他把手机装进口袋。
看了眼镜子里的自己。
深吸一口气出门了。
到酒店的时候。
宾客已经陆续到场。
韩商言穿着笔挺的西装。
满面春风地招呼着大家。
艾情也来了。
还带着孙亚亚。
米邵飞和97并肩站着。
聊着当年的往事。
所有人都在等佟年。
韩商言不停地看手机。
佟年说她会准时到的。
但现在已经过了约定的时间。
她还没出现。
韩商言给她打电话。
响了很久才接通。
那边很安静。
佟年的声音很平静。
"商言，对不起，我可能要晚一点到。"
韩商言松了口气。
"没关系，我等你，你慢慢来。"
挂了电话。
韩商言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领带。
他要在佟年到来的时候。
以最完美的姿态出现。
他要让她知道。
她和孩子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可他不知道的是。
此刻的佟年坐在车里。
看着手机屏幕上韩商言的名字。
眼泪一滴滴落下来。
她在做一个艰难的决定。
一个可能会改变所有人命运的决定。
04
宴会开始了半个小时。
佟年才姗姗来迟。
她穿着一条米白色的长裙。
头发简单地挽在脑后。
整个人看起来瘦了一圈。
韩商言立刻迎上去。
想牵她的手。
佟年躲开了。
"我自己来就好。"
韩商言的手僵在半空中。
周围的宾客都看到了这一幕。
气氛有些尴尬。
艾情赶紧走过来打圆场。
"佟年，你今天真漂亮。"
佟年淡淡地笑了笑。
"谢谢。"
韩商言带着佟年走到主桌。
孩子被奶奶抱着。
正在熟睡。
佟年看了孩子一眼。
眼神很复杂。
韩商言凑过来小声说。
"年年，一会儿我准备了惊喜给你。"
佟年点点头。
没说话。
整场宴会上。
她都很安静。
像个局外人一样。
看着所有人觥筹交错。
宴会进行到一半。
韩商言站起来拿起话筒。
"今天很高兴大家能来参加我儿子的百日宴。"
全场响起掌声。
韩商言看向佟年。
"但我更想借这个机会。"
"跟我的妻子说几句话。"
佟年抬起头。
眼神有些慌乱。
韩商言走到她面前。
单膝跪地。
"年年，三个月前我犯了这辈子最大的错误。"
"在你最需要我的时候，我不在你身边。"
他的声音有些哽咽。
"我知道无论我说什么都无法弥补。"
"但我想告诉你。"
"从今往后，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面对任何事情。"
全场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着这一幕。
韩商言掏出一个盒子。
打开。
里面是一条项链。
"这是我特意定制的。"
"上面刻着你的名字和我们的纪念日。"
他要给佟年戴上。
佟年却站起来。
往后退了一步。
"商言，我......"
她的声音很轻。
但所有人都听出了不对劲。
韩商言愣住了。
佟年深吸一口气。
"商言，我们谈谈吧，单独谈。"
她转身走向酒店的休息室。
韩商言跟在后面。
心里涌起不祥的预感。
休息室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佟年背对着韩商言。
看着窗外。
韩商言小心翼翼地问。
"年年，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
佟年摇摇头。
"我没有生气。"
"那你为什么要躲着我？"
"为什么从生产之后就变了？"
佟年转过身。
眼眶红红的。
"商言，你有没有想过。"
"我们当初在一起，是不是就是个错误？"
韩商言脸色一变。
"你在说什么？"
佟年苦笑。
"我们是因为爷爷的安排才在一起的。"
"你比我大十岁。"
"我们的世界原本就不一样。"
"但我爱你。"
韩商言声音很急。
"这三年我们不是很幸福吗？"
佟年摇头。
"那只是你以为的幸福。"
"什么意思？"
佟年咬着嘴唇。
"商言，那天在产房里。"
"我以为自己要死了。"
韩商言的心一紧。
"我在最痛苦的时候。"
"最需要人陪的时候。"
"你不在。"
韩商言声音颤抖。
"对不起，我真的......"
"你知道我当时在想什么吗？"
佟年打断他。
"我在想，如果我真的死了。"
"你会不会后悔？"
"我会后悔一辈子！"
佟年看着他。
眼泪终于流下来。
"但那天你陪着艾情。"
"看着你们的照片。"
"我突然明白了一件事。"
"什么事？"
"你对艾情的感情，跟对我的不一样。"
韩商言彻底懵了。
"年年，你在胡说什么。"
"我对艾情只是队友之情......"
"是吗？"
佟年拿出手机。
翻出艾情发来的照片。
"那为什么你陪她的时候。"
"笑得那么开心？"
"那是我从来没见过的笑容。"
韩商言看着照片。
不知道该说什么。
佟年继续说。
"我知道你对我很好。"
"但那种好，更像是责任。"
"像是因为爷爷的安排。"
"你必须对我好。"
"不是这样的......"
"商言，我累了。"
佟年转身要走。
韩商言抓住她的手。
"年年，你要去哪？"
佟年挣脱开。
"我需要冷静一下。"
"我们都需要。"
"你是要离开我吗？"
佟年没有回答。
她打开门走了出去。
留下韩商言一个人站在原地。
整个人都僵住了。
宴会大厅里。
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不对劲。
吴白看着从休息室出来的佟年。
她的眼睛红红的。
脸上全是泪痕。
他握紧了口袋里的手机。
是时候了。
他必须说出真相。
即使这个真相会让所有人都痛苦。
吴白走向韩商言。
韩商言还站在休息室门口。
像失了魂一样。
"哥。"
韩商言转过头。
眼里全是绝望。
吴白深吸一口气。
掏出那部旧手机。
"哥，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
"什么事？"
"那天嫂子在产房大出血的时候。"
"她一直在喊一个人的名字。"
韩商言愣住了。
"什么名字？"
吴白把手机递给他。
"你自己听吧。"
韩商言接过手机。
手在颤抖。
他点开录音。
里面传来佟年虚弱的声音。
她在喊。
一遍又一遍地喊。
那个名字。
韩商言的脸色一点点变白。
手机从他手中滑落。
掉在地上。
05
佟年的声音很微弱。
但每个字都很清晰。
她喊的不是他的名字。
而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