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事分红88万我只拿5毛,董事长逼续约我拒绝,话落他手机响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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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里空调开得刺骨。

萧志明坐在长桌那头,面前摆着一沓合同。

签名那一栏,赵光亮三个字已经签好了,钢笔搁在旁边。

我从口袋里摸出烟盒,里面还剩最后一根。

萧志明皱了皱眉:“会议室不准抽烟。”我没理他,把烟点着,吸了一口。

余光瞥见桌上那张分红明细表,我的名字后面印着几个字:“分红系数:0.05%,应发金额:982.6元。”而赵光亮那一行,清清楚楚写着:880000元。

我把烟灰弹在合同上,说了句:“萧董,这字我不签。”他的脸沉下来,刚想开口,手机响了。



01

我叫傅景天,在天工科技干了十八年。

十八年前我二十岁,刚从技校毕业,萧志明还租着城东一个破厂房,三台机器加一个二手货柜当办公桌,我跟他的第一天,连张椅子都没有,坐的是铁皮工具箱。

那时候萧志明总拍着我的肩膀说:“景天,好好干,公司就是你家。”

这话我信。

我这人没什么大本事,从小只知道认死理。

我爸走得早,我妈一个人把我拉扯大,没教过我别的,就是“做人要对得起良心”。

所以这些年,我几乎把命都搭在公司里。

头五年,我每天干到凌晨两三点,困了就在车间地上铺张硬纸板睡。

后来公司搬了写字楼,有了食堂,有了人事部,有了各种规章制度,我也从技术员干到了研发部的主管。

我以为自己是家里人。

但这个家,今年给了我一个响亮的巴掌。

那天是周三,我正蹲在车间看新设备的运转情况,手机震了一下。

公司大群里财务发了个文件:《关于2024年度股东分红系数及发放方案的通知》。

我本来没当回事,随手点开,往下翻了几行,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傅景天,分红系数:0.05%,本年度应发金额:982.6元。

我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半天,以为小数点后面的数字点错了。982.6块钱。

我抬头看了看车间里那台正在调试的机器,这台机器的核心程序是我用了小半年时间写的。

那时候正好赶上我妈住院,我白天在医院陪床,晚上回公司通宵写代码,熬了一个月,右眼都熬出了结膜炎。

我点开表格往下拉,赵光亮的名字跳出来:分红系数15%,应发金额:880000元。

赵光亮是销售部的总监,跟我同一年进的公司。

我写代码的时候他在外面喝酒应酬,我调试设备的时候他带着客户去KTV。

这些我都看在眼里,没觉得不公平,行业不同,分工不一样。

但0.05%和15%的差距,已经不是一个“分工不同”能解释的了。

我把手机收起来,继续看设备。车间里机器轰隆隆响着,隔壁流水线上的工人在闲聊,没人注意到我。

下班前,萧志明的秘书小周给我打了个电话,语气客客气气的:“傅工,萧董请你明天上午九点半到他办公室一趟,带上您的身份证和公司的公章。”

我说:“公章不在我这,在行政部。”

小周笑了笑:“萧董说,您的公章董秘室已经替您刻好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替我把公章刻好了。这话听着不对味。

晚上回家,我妈已经做好了饭。她现在住在城郊那个老小区里,房子小,但收拾得干净。我进门的时候她正在厨房炒菜,油烟呛得她直咳嗽。

我说:“妈,你歇着,我来弄。”

她摆摆手:“就好就好,你上班累一天了。”

吃饭的时候我没提分红的事。我妈问我公司怎么样,我说还行。她又问我对象找没找,我说这事不急。

她叹了口气:“你都三十七了,还不急。”

我没接话,给她夹了块鱼。等收拾完碗筷,我坐在阳台上抽了根烟,心里头翻来覆去的。

十八年了。我从一个小年轻干到头发都有白茬了,到头来,连赵光亮一个零头都没分到。

我想起上个月,萧子轩——也就是萧志明的儿子,刚从国外回来空降到技术部当副总——来找我要图纸。

“傅工,你那个Q7项目的测试版图纸,我看一下。”他说话的语气很随意,像是在跟下属要一份日常报表。

我说那个图纸还有问题,参数没调全,不能直接用。

他笑着摆摆手:“没事,我看看就行。”

我翻出来给他了。他走的时候连声谢谢都没说。

那天晚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快凌晨的时候手机亮了一下,是条短信,发件人我没存,但号码看着眼熟。

“景天,明天见萧志明之前,先给我打个电话。”

落款是贾嘉雯。

贾嘉雯是我的大学校友,也是公司的财务主管。

02

第二天早上八点半,我坐在公司楼下那家沙县小吃里,面前是一碗蒸饺,一个都没动。

对面坐着的贾嘉雯也没吃,她低着头喝豆浆,声音压得很低。

“昨天那份分红方案,我看了,是萧子轩定的。”

我说:“他定的?他不是刚回来吗?”

贾嘉雯抬起眼睛看我一眼,眼神里有种说不清的东西:“他回来快三个月了,这三个月里公司的财务审批权,萧志明已经慢慢交给他了。”

她放下豆浆杯,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推到我面前:“这里面是几份打印件,你回去看。别在公司看,也别让别人看到。”

我接过来,掂了掂,不厚。

还有,”她顿了顿,像是在犹豫什么,“你妈住的那个养老院,前几天有人去谈过了。

我心里一紧:“谁?”

“行政部的人,说是萧董的意思,要给家属解决后顾之忧。”

我把信封揣进内兜,说了句:“嘉雯,谢谢你。”

她摇摇头,站起来走了。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有点担心。

九点二十,我准时到了萧志明的办公室。

他的办公室在二十楼,整层都是他的,落地窗,红木办公桌,墙上挂着一幅字:天道酬勤。

萧志明坐在办公桌后面,穿着一件灰色的衬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他今年应该快六十了,但保养得好,看着也就五十出头。

景天来了,坐坐坐。”他笑着招呼我,指了指沙发,“喝茶还是咖啡?

“不用了。”我坐在沙发上,也没客气。

萧志明从办公桌抽屉里拿出一份合同,走过来坐在我对面,把合同放在茶几上。

“这个,你看看。”

我拿起来翻了翻。封面上印着几个大字:《天工科技骨干员工服务协议》。

我往下翻,第一条:乙方自愿续约十年,从本协议签署之日起计算。

第二条:协议期内,乙方所有与公司业务相关的技术成果,专利权、使用权、收益权归公司所有。

第三条:若乙方在协议期间提出离职,需提前二十四个月以书面形式通知公司,且须支付违约金人民币一千二百万元。

我翻到最后一页,清清楚楚写着两个字:乙方签字处。

我把合同合上,没说话。

萧志明靠在沙发上,笑得温和:“景天啊,你是个技术好手,公司需要你这样的人才。签了这份协议,你的分红系数会调到一级档,具体的数字,我们后面再谈。”

“调多少?”

不会亏待你的。

我看着他那张笑脸,心里突然冒出个念头:这合同是他早就准备好的,连公章都替我刻好了,就等我签字。

“萧董,”我说,“这个合同,我想拿回去看看。”

萧志明的笑容顿了一下,很快又恢复自然:“可以可以,你拿回去看,不着急。”

我站起来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叫住我:“景天,你妈那个养老院的事,我让人去联系了,条件不错,费用公司出。”

我转过身看着他。

他笑着说:“公司是家嘛。”

我点了点头,拉开门走了。

回到办公室,我关上门,把贾嘉雯给我的信封拆开。里面是几张A4纸,上面印的是邮件截图。

第一封邮件,发件人是萧子轩,收件人是“吕总”。

内容大致是:对方问Q7项目的技术方案进展到了哪一步,萧子轩回复说已经完成了测试版,随时可以移交。

第二封邮件,还是萧子轩发的,内容更具体:详细描述了Q7方案的技术参数,连我留的那几个没写全的指标,都被他用“估计值”填上了。

第三封邮件,收件人换成了萧子轩自己,发件人是那个“吕总”。上面写着:“方案我看了,很好。第一批订单可以签了,定金下周到账。”

我拿着那几张纸的手,微微发抖。

Q7方案,就是上个月萧子轩找我要的那份测试版图纸。

那套图纸,我交了七个关键参数没写全,因为公司还没付我技术专利费。

萧子轩拿出去跟那个“吕总”谈合作,相当于把我没完成的方案卖给了外人。

我重新看了一眼那个“吕总”的名字:吕世杰,天鼎科技。

天鼎科技是我们公司最大的竞争对手。



03

那天下午我没干活,一个人坐在工位上抽了一包烟。

公司的抽烟区在楼道拐角,窗户开着,能看见楼下马路上来来往往的汽车。

我想了很多事,想这十八年是怎么过来的,想我妈,想那份合同,想萧子轩的邮件。

我最后想的是:萧志明知不知道他儿子干的这些事?

不知道,那他就是被蒙在鼓里的老糊涂。知道,那他就是个老狐狸。

我选择相信后者。一个在商场摸爬滚打几十年的人,连自己儿子干的事都看不出来,那是骗人的。

快下班的时候,赵光亮来找我。他靠在门框上,笑得一脸灿烂:“景天,今晚喝一杯?”

我说:“好。”

他选的地方是公司附近的一家湘菜馆,要了个包间。酒是他带来的,茅台,两瓶。

“今天高兴,”他给我倒了一杯,“我那个分红系数定了,你也看到了。”

“看到了,八十八万。”

他笑得合不拢嘴:“景天,我跟你说句实话,这个事吧,你得想开点。公司现在不一样了,不能像以前那样论资排辈。你得跟对人。”

“跟谁?”

他压低声音:“萧子轩。董事长儿子的船,你不上也得上。”

我喝了一口酒,没说话。

赵光亮又给我倒满:“你那个合同,签了吧。十年,熬一熬就过去了。到时候拿笔钱养老,不比现在撕破脸强?”

我看着他那张脸,突然觉得有点陌生。

十八年前我们一起进公司,一起搬铁皮箱子,一起吃泡面熬通宵。

现在他坐在我面前,喝着茅台,说着让我签卖身契的话。

光亮,”我说,“你那个八十八万,是签了合同才拿到的吧?

他的笑容僵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景天,这事你别多想。”

我笑了,没再问。有些话说透了没意思。

那天晚上我喝了半斤白酒,回家的时候走路有点晃。我妈还没睡,坐在客厅里看电视,见我回来,赶紧去厨房给我倒了杯蜂蜜水。

“怎么喝这么多?”

“公司聚餐。”我说。

她没再多问,把水放在茶几上,又去给我拿了条湿毛巾。

我看着她佝偻的背影,心里突然有点酸。她今年六十四了,头发白了大半,这几年身体大不如前。去年查出来肾上有问题,医生说要长期透析。

妈,”我叫住她,“你那个养老院,想去吗?

她愣了一下:“什么养老院?”

“公司说安排了一个,条件挺好的。”

她摆摆手:“不去不去,住那地方干啥,我一个人在家挺好。”

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最后还是没说出来。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手机亮了一下,是贾嘉雯发的微信:“明早老地方。”

我回了两个字:“知道。”

第二天早上,我又是先去了沙县小吃。贾嘉雯比我先到,已经在等着了。

“合同看完了?”她问。

“看完了。”

“签不签?”

我看着她的眼睛:“你觉得呢?”

她把手机放在桌上,翻出一张照片。照片是一份文件,抬头写着“员工借款协议”。

“这是你妈去年住院的时候,公司借你的那二十万,对吧?”

我说:“对。

“但公司财务系统里,这笔钱被做成了高息贷款。年利率百分之十八,按月复利。从借款那天算起,到现在已经滚到三十九万了。”

我愣住了。

“如果我离职,这笔钱就要一次性还清,对吗?”

贾嘉雯点了点头。

我端起豆浆喝了一口,豆浆已经不热了,有点凉。

“嘉雯,”我说,“你能不能帮我查一下,萧子轩和那个吕世杰,到底在谈什么项目?”

她沉默了一会儿,说:“已经查到了。

她从包里又拿出一个信封,比昨天的厚。

“Q7项目,天鼎科技已经打了一笔三百万的定金到萧子轩的私人账户。这笔钱,没有被录入公司财务系统。”

我接过信封,手有些发抖。

“景天,”贾嘉雯看着我说,“你现在手里握着的,不是一个人。萧子轩私设账户、挪用公章、擅自转移公司技术成果,这里面的每一件事,都够他吃牢饭。”

“但你如果现在跟他翻脸,他会拉着你一起死。那笔高息贷款,就是他给你准备好的绳索。”

我把信封收好,站起来:“谢谢你。”

她没说话,低头继续喝那碗已经凉了的豆浆。

04

我回到公司,把办公室门反锁了,一个人在屋里待了两个小时。

我把贾嘉雯给我的材料翻来覆去看了三遍,把每一条信息都在脑子里过了好几遍。

最后得出一个结论:我现在手里的牌,其实不少。

但怎么打,是个技术活。

萧子轩偷偷转移公司技术成果,挪用公款,这事儿捅出去他必死。

但问题在于,我现在还在公司里,还是他的下属。

而且萧志明知道吗?

如果他知道,那这件事就变成了一个局,我是那个被算计的人。

如果不知道,那我捅出去之后,他会不会为了保儿子,把我也拉下水?

最关键的是那份十年合同。

不签,萧志明会认为我不听话,迟早要找机会收拾我。签了,那十年之内我就是一只被拴着链子的狗,萧子轩想怎么玩我都行。

这十八年,我从一个毛头小子干到白头发,换来的就是这个结果。

我拿起手机,翻通讯录,找到了一个名字:吕世杰。

这个名字我见过,在行业会议上打过几次照面,但没什么深交。

他是个什么人,我多少知道一些。

天鼎科技的老板,做技术出身的,早些年也是从底层干起来的。

江湖上传他做事狠,但守规矩。

我想了想,给他发了一条短信:“吕总,我是天工科技的傅景天。有点事想请教您,方便的话,想约您见个面。”

短信发出去之后,我盯着手机屏幕看了五分钟。没有回复。

我深吸一口气,把手机揣回兜里,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不管怎么样,我得先过了萧志明那一关。

下午三点,我被叫去了会议室。

不是萧志明的办公室,是楼下的中型会议室。

我推门进去的时候,里面已经坐了一圈人。

萧志明坐在主位,左边是萧子轩,右边是两个我不认识的中年男人。

赵光亮也在,坐在角落里。

“景天来了,坐。”萧志明指了指自己对面的位置。

我坐下来,扫了一圈在场的人。

“这位是银行信贷部的王主任,”萧志明指着左边那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这位是投资公司的张总。”

他笑了笑,继续说:“公司新产线的融资项目,正在进行最后的审批。今天请他们过来,也是想让他们见见咱们的核心技术骨干。”

王主任冲我点了点头:“傅工,你负责的那个Q7项目,我听萧总介绍过,很不错。”

我心里咯噔一下。Q7项目,又是Q7项目。萧子轩已经把这事儿捅到银行和投资方面前了。

萧志明接过话头:“景天,你的合同要是签了,对融资有好处——投资人看重的就是核心团队的稳定性。”

萧子轩在旁边插了一句:“傅工,合同的事儿,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我看着他,笑了笑:“还在考虑。

他的脸色变了变,但没说什么。

会议开了一个多小时,主要内容就是王主任和张总问了几个技术方面的问题,我一一回答。萧子轩在旁边补充,说的话里有一半是我教他的。

散会后,王主任和张总先走了。萧志明把我留下,关上门。

“景天,”他说,“你今天有点不对劲。”

我说:“没不对劲,就是合同的事,想再想想。”

“想多久?”

“至少,得让我看完吧。”

萧志明看着我,眼神有点冷:“景天,你别犯糊涂。

我没说话。

他走到窗边,背对着我:“你妈那家养老院,我已经让人安排好了。下周一就可以入住,费用公司全包。你只要把合同签了,一切都不是问题。”

我看着他的背影,突然想起了贾嘉雯跟我说的那句话:他现在给你准备的,不是蜜糖,是毒药。

“萧董,”我说,“我妈那个事,谢谢您。但合同,我还得再看看。”

我推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我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吕世杰回复了一条短信:“明晚八点,天府茶楼。”



05

天府茶楼在城西,位置有点偏。

我到的时候正好八点。茶楼不大,装修得挺雅致,大堂里没几个人。服务员把我带进二楼的一个包间,吕世杰已经在里面等着了。

他看起来比在行业会议上瘦了一点,头发也白了点,但眼睛还是那种沉沉的,让人觉得看不透。

傅工,坐。”他给我倒了杯茶。

我坐下来,没绕弯子:“吕总,我找您,是想问一件事。”

“你说。”

“您和萧子轩合作的那个Q7项目,具体是什么内容?”

吕世杰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他看着我,眼神里有一丝意外,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傅工,你问这个,是什么意思?”

“因为那个项目的技术方案,是我做的。”

我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我开发的测试版,萧子轩拿走了,跟您谈了合作。但那个方案有问题,七个关键参数没写全,按那个方案生产出来,第一批产品全是废品。”

吕世杰的眉头皱了起来。他没说话,放下了茶杯。

“你确定?”他又问了一遍。

我确定。因为那七个参数,是我故意没写的。公司没付我技术专利费,我没道理把完整版交上去。

吕世杰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小李,把天工科技那个Q7项目的技术评估报告,发一份到我手机上。”

挂了电话,他对着我说:“傅工,你给我看那个方案,我让我的技术团队评估一下。”

我从手机里翻出了测试版图纸的几个关键截图,放在他面前。

他看了大概五分钟。脸色越来越难看。

这时候他的手机响了,是那个技术评估报告。他点开看了一会儿,然后“啪”地一声把手机拍在桌上。

“萧子轩,”他咬着牙说了三个字,“好得很。”

我平静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吕世杰看着我,语气缓和了一些:“傅工,你来找我,不只是为了告诉我方案有问题吧?”

“对。”

“你想干什么?”

“我要跟您谈个合作。”

他挑了挑眉。

“天鼎科技跟天工科技的Q7项目,可以继续往下做。但合作方,得换个人。”

他用食指敲着桌面,沉默了一会儿:“你的意思是,你拿着完整版图纸,跟我合作?

“对。但我有条件。”

“第一,这件事不能牵扯到我妈。第二,事成之后,我需要一笔钱,两百万。”

我事先查过,这个数字刚好够还清那笔高息贷款,够我妈两年的透析费用,剩下的钱够我重新开始。

吕世杰没回答。他看着我,像是在分辨我话里的真假。

傅工,”他说,“你这么搞,不怕萧志明记恨你?

我笑了:“我替公司干了十八年,连个零头都没分到。他还想让我签十年卖身契。吕总,你觉得他还有资格记恨我吗?”

吕世杰沉默了片刻,然后端起茶杯,跟我碰了一下。

明天下午三点,我派人来接你。

06

第二天上午,我照常去了公司。

一进办公室,就发现气氛不对。同事看我的眼神有点奇怪,有几个平时话多的,看见我就住了嘴。

我知道出了事。

果不其然,九点半的时候,我被叫到了萧志明的办公室。

他坐在办公桌后面,脸上的表情看不出喜怒。

萧子轩站在他身后,看见我进来,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傅景天,”萧志明叫的是我的全名,而不是平时的“景天”,“你昨天晚上去哪了?”

我心一沉,但脸上没露出来:“跟朋友吃饭。”

“哪个朋友?”

“私事。”

萧志明看着我,嘴角抿紧了:“跟天鼎科技的吕世杰吃饭,也算私事?”

他知道了。

我沉默着没说话。萧子轩在旁边冷笑了两声:“傅工,你可以啊。拿着公司的技术,去跟竞争对手谈合作。这事儿要是传出去,你就不怕吃官司?”

我看着他那张脸,心里的火一点一点往上窜。但我忍住了。我知道现在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翻脸。

“萧董,”我声音平静,“技术是我做的,专利还没正式交给公司。法律上讲,我有权处置自己的技术成果。”

“你!”萧子轩的脸一下子涨红了。

萧志明抬了抬手,打断了他儿子的话。他看着我,语气变得很慢:“景天,我一直觉得你是个聪明人。聪明人,不该干这种糊涂事。”

“我干的事,不糊涂。”

“你妈还在医院等着钱救命,你爸走得早,她把你养这么大不容易。你出了事,谁照顾她?”

我心里猛地一紧。他在拿我妈说事。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我妈的事,不用您操心。”

“你确定?”萧志明笑了。他拿起电话按了一个键,对着话筒说了句:“小李,把那件事办一下。”

挂掉电话,他看着我,眼睛里有一层薄薄的笑意:“你妈住那家养老院的床位,我已经让人取消了。你之前借公司那二十万,明天之前如果不还,公司会走法律程序。”

我愣住了。虽然贾嘉雯跟我说过那笔借款有问题,但我没想到萧志明真的会拿这个来要挟我。

还有,”他慢悠悠地补充,“你那个分红的系数,我已经让人调过了。不是0.05%,是0%。

他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你应该明白,在这个公司里,谁说了算。”

我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肉里,生疼。但我没有发作。

“萧董,”我说,“合同的事,再给我两天时间。”

萧志明满意地点了点头:“可以。两天后,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明确的答案。”

我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停下了。

我没有回头,只是侧着脸说了句:“萧董,Q7项目的测试版图纸,您儿子已经卖给吕世杰了,收了人家三百万。”

身后一片死寂。

我关上门,走了。



07

下午,萧志明让人找了我三次,我都没接电话。

他当然会慌。

他儿子干的那些事,我说出来他脸上挂不住。

而且银行和投资方那边,正等着Q7项目的技术方案来敲定融资。

如果那个方案合同出问题,他的88亿融资就算黄了。

我没在他办公室里多待。出门之后,我给吕世杰打了个电话。

吕总,你那边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随时可以签。”

我挂了电话,在路边抽了根烟。

下午的太阳有点晃眼,我眯着眼睛看着马路对面那辆黑色商务车的车窗,车窗里坐着一对夫妻在吵架,女的嗓门很大,男的一脸不耐烦。

我突然觉得有点好笑。

每个人都有各自的烦恼,没什么好抱怨的。

晚上六点半,我妈给我打了个电话。

“小天啊,今天有人来咱家,说是什么公司的人,要收走咱的房子,说是你借钱了?”

我握着手机的手抖了一下。

“妈,别怕,我处理。”

“你告诉妈,你是不是在外面欠钱了?”

“没有,妈。是公司的事,一点误会。”

我妈沉默了一会儿:“小天啊,妈老了,不中用了。你别为了妈的事,把自己搭进去。”

我鼻子突然一酸。

“妈,你放心,我不会有事。”

挂了电话,我坐在床边上,发了好一会儿呆。然后拿起手机,拨通了萧志明的号码。

响了两声,他接了。

“萧董,你让人去收我家的房子?”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景天,你知道我是什么人。你应该知道,我不是跟你开玩笑。”

“我知道。”

“那你应该知道怎么选。”

“我知道,”我说,“但我不是来低头的。”

他的声音沉了下来:“你什么意思?”

“萧董,我再跟你说最后一次——那个Q7项目的完整版方案,在我手里。你儿子卖出去的测试版,是废的。你那个88亿的融资,没有我的完整版,就是一张废纸。”

电话那头突然静得可怕。过了很久,才传来萧志明的声音,不像刚才那么稳了:“你在威胁我?”

“不是威胁,是谈判。”

我挂了电话。

半夜十一点,我妈打来电话,声音颤抖着说:“小天,刚才有人敲门,说是物业的,说咱家欠了三个月物业费了。可是咱家上个月刚交过的呀。”

我握着手机,手指关节捏得发白。萧志明是要逼我到绝路。

“妈,别怕,我去物业问问。你早点休息。”

我挂了电话,又给贾嘉雯打了个电话:“嘉雯,上次你给我的材料里,有萧子轩私刻公章的记录,对吗?”

“有。复印件我可以找人鉴定。”

“能直接送进去?”

她沉默了片刻:“可以,但你想好了吗?这一步跨出去,就没有回头路了。”

我平复了一下心情:“想好了。”

“好,明早我把东西送到你手里。”

挂了电话,我躺在床上,眼睛睁着看着天花板。窗户外面黑漆漆的,偶尔有一辆汽车开过去,车灯的光在墙上一闪而过。

明天,就是最后的摊牌了。

08

第二天上午九点,我准时出现在公司会议室。

会议室里坐满了人。

萧志明坐在主位,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萧子轩坐在他右手边,一脸不耐烦。

赵光亮坐在角落里,低着头玩手机。

王主任和张总也在,脸色都不太好看。

萧志明开门见山:“今天叫大家来,就是开个短会。公司的融资方案,还有Q7项目的进展,都需要做一个汇报。”

他看向我:“傅工,你那边的技术方案,今天能提交完整版吗?”

所有人都看向我。

我站起来了。

“萧董,在提交之前,我想先说几句话。”

会议室里静了几秒,然后我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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