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介店里,我掏出那张存了八年的银行卡,手心全是汗。
刚要递出去,彭磊说要出去接个电话,手机落在桌上。
屏幕亮了,一条短信弹了出来。
我本不想看,可那几个字直往眼睛里钻:“彭磊先生,您信用卡逾期30,156元……”心跳漏了一拍。
紧接着又一条微信跳出来,备注“妈”:“你让她写你名,写上了再说。她一个老太太还能翻天?那房子早晚是咱们家的。”我手抖得厉害。
等彭磊回来,我把卡缓缓收回包里。
他脸上的笑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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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马桂香来家里吃饭那天,是周六。
天挺热的,我开了空调,炒了四个菜。她进门就说:“你这空调该换了,嗡嗡响。”
我说:“能用就行,换啥换。”
她白我一眼:“你呀,抠死得了。”
我没接话。
八年前正诚走的时候,拉着我的手说:“给闺女的买房钱,一分不能动。”从那以后我就把每月退休金分成三份。
生活费一千五,药费五百,剩下的全存起来。
四年零七个月,存够了一百九十万。
马桂香说我傻,说我该享福就享福。
我说:“等我闺女有了自己的房,她想咋过咋过,我就放心了。”
她哼了一声:“你闺女都快三十了,你还没享上福呢。”
正说着话,诗悦回来了,后面跟着彭磊。
彭磊提着一箱牛奶,进门就笑:“阿姨,马姨也在呢。”
我赶紧又去炒了两个菜。彭磊坐在沙发上跟马桂香聊天,嘴甜得很,一口一个“马姨年轻了”
“马姨气色好”。
马桂香笑得合不拢嘴。
吃饭的时候,彭磊说起买房的事。
“阿姨,我看了几个楼盘,房价涨得厉害。现在不买,过两年更买不起了。”
我说:“我也在看,城南那边有个小区不错。”
“那小区好,我跟诗悦去看过。”他给诗悦夹了块鱼,“诗悦喜欢那儿的户型。”
诗悦点点头:“妈,三室两厅,挺宽敞的。”
我看着闺女脸上的笑,心里也高兴。
马桂香突然问了一句:“小彭啊,你妈退休了吧?一个月多少钱啊?”
彭磊愣了一下:“我妈啊,退了,没多少,够自己花的。”
“没多少是多少?”马桂香追着问。
“三千多吧。”彭磊笑着说,“阿姨你问这个干啥?”
“随便问问。”马桂香夹了口菜,没再说话了。
饭吃完了,彭磊主动去洗碗。我跟马桂香在客厅看电视。
她压低声音说:“你信他说的三千多?”
我瞪她一眼:“你管人家退休金干啥?”
“我就是看不惯他那股算计劲儿。”她撇撇嘴,“你留点心。”
我没当回事。
晚上彭磊走了,诗悦跟我聊天。
她说彭磊对她特别好,每天接送上下班,周末陪她逛街。
我说:“你开心就好。”
诗悦突然问:“妈,你说我要是结婚,咱家能出多少?”
我心里一紧:“你不是说彭磊家条件不错吗?他妈退休金也不低。”
“可他妈说,年轻人结婚就该靠自己,不靠老人。”
“那房子呢?”
诗悦低下头:“他说咱俩慢慢攒。”
我没说话。
晚上躺在床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
正诚要是还在,他会怎么说?
我摸出手机,给马桂香发了条微信:“你认识徐桂芬?”
过了十分钟,马桂香回:“认识,以前一个舞蹈队的,闹掰了。”
“为啥?”
“争领舞。那女人心眼多,我懒得跟她玩。”
我盯着手机屏幕,心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02
看房那段时间,彭磊总是找各种理由不去。
不是出差就是加班,要么就说身体不舒服。
每次我问他意见,他都说:“阿姨你喜欢就行,我跟诗悦住哪都一样。”
诗悦倒是挺积极,每个周末都拉着我看房。
城南那个小区环境不错,绿化好,离她单位也近。
三室两厅,一百三十平,总价一百八十五万。
我问诗悦:“你喜欢不?”
她点头:“妈,我喜欢。”
“那就定这个。”
回到家,我给彭磊发了张户型图。
他回:“挺好的,阿姨眼光不错。”
我又问:“你觉得还有啥需要看的?”
“不用看,阿姨做主就行。”
我把手机放下,心里说不出来啥滋味。
马桂香说得对,他是在甩锅。什么都不管,什么都不操心,到时候出了问题,全是我一个人的责任。
有天晚上,诗悦吞吞吐吐地说:“妈,彭磊说,买房子能不能写我们两个人的名字?”
我手里的筷子啪地摔在桌上:“凭什么?”
“他说反正以后结婚也是一家人……”
“一家人?”我盯着她,“他出钱了吗?他掏一分钱了吗?”
诗悦低着头不说话了。
“你告诉他,”我一字一顿地说,“这房子是我买的,写我闺女的名,天经地义。他有本事,自己买去。”
诗悦哭了:“妈,你说话别那么难听。”
“难听?”我气得手抖,“等他把你算计得一干二净,你就知道妈的话好不好听了。”
那天晚上,诗悦没跟我说话。
我坐在她爸遗像前,眼泪止不住地流。
正诚啊,你说我该怎么办?
你闺女被人算计,我这个当妈的,能不管吗?
第二天,我让马桂香帮我打听打听彭磊的情况。
马桂香在电话里说:“你那女婿,不是个省油的灯。我在她们公司楼下蹲了两天,你知道他干啥的吗?”
“干啥的?”
“销售,说得挺好听,其实就是跑业务的。工资也就五六千,奖金全靠嘴皮子。”
我心里一沉:“他说的销售经理呢?”
“吹的呗。”马桂香冷笑,“这种人我见多了,表面一套背后一套。”
我想起彭磊每次来我家,都是大包小包地提东西。
水果、牛奶、保健品,看着挺大方。
可仔细想想,他送的东西,加起来也没多少钱。
倒是诗悦,隔三差五给他买衣服买鞋。
中秋节的时候,诗悦带他回来吃饭。
他提了两盒月饼,说是稻香村的。
我打开一看,是超市特价的,一盒三十二。
我没说什么,把月饼收起来。
吃饭的时候,他提起买房子的事:“阿姨,听说你看好城南那个小区了?”
“嗯,下周准备签合同。”
“那房子……”他犹豫了一下,“能不能写两个人的名字?以后结婚,咱也是一家人。”
“不能。”
他愣住了。
诗悦在旁边拉拉我的袖子:“妈……”
“我说不能就不能。”我放下筷子,“我存了八年的钱,不是给你们家买的。”
彭磊的脸色很难看。
“阿姨,你这话说得就见外了。我跟诗悦结婚,咱就是一家人。”
“一家人?”我看着他,“那你妈出的钱呢?”
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吃完饭,他跟诗悦在房间里说话。
门没关严,我听见他说:“你妈啥意思?看不起我?”
诗悦小声说:“你别生气,她就是……”
“就是什么?嫌我穷?嫌我没钱?”
“不是……”
“我告诉你,你妈那房子,我还不要了。咱俩以后自己赚,不住她的。”
我站在门外,心里凉透了。
晚上送走彭磊,诗悦跟我吵了一架。
“妈,你就不能给他点面子?”
“我给他面子,谁给我面子?”
“他是我男朋友,你能不能对他好一点?”
“我对他还不够好?”我气得发抖,“他要啥我给啥,他还不满足?”
诗悦哭了:“妈,你不懂。”
我懂。我太懂了。
他看上的是我的钱,不是我闺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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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签合同前一天,我心里慌得很,一晚上没睡着。
天快亮的时候,我迷迷糊糊做了个梦。
正诚坐在床边,看着我笑。
我说:“正诚,你说我该不该把房子写诗悦一个人的名字?”
他说:“你心里不是已经有答案了吗?”
我醒了,枕头湿了一片。
早上起来,我给诗悦打电话:“闺女,中午咱去签合同。”
“妈,彭磊说他也要去。”
“他来干啥?”
“他说帮着看看合同。”
我心里不舒服,但还是答应了。
中午十二点,我跟中介小伙约好了。
诗悦挽着我的胳膊,彭磊跟在后面。
到了中介店里,小伙子倒了茶,拿出合同让我看。
我戴上老花镜,一页页地翻。
房子没问题,价格没问题,该写的都写上了。
我拿出银行卡,擦了又擦。
就在这时候,彭磊说要出去接个电话。
手机落在桌上。
屏幕亮了一下,一条银行催债短信弹出来。
“彭磊先生,您信用卡逾期30,156元,请尽快处理。”
我愣住了。
眼睛还没来得及移开,又一条微信跳出来。
发件人备注是“妈”:“钱的事你姑你别多想,那个老太婆存了一辈子给她闺女,你多哄哄她闺女不就行了?”
我手抖得厉害。
捧着手机的那只手,像握着一块烧红的铁。
彭磊回来的时候,我已经把手机放回原处。
他笑着说:“阿姨,咋样?合同没问题吧?”
我看着他,那张笑脸底下,藏着什么?
我把银行卡收进包里,说:“今天先不签了,我再想想。”
“为啥?”他脸色变了,“这不是都说好了吗?”
“我突然有点不舒服,改天再说吧。”
诗悦急了:“妈,你咋又不舒服了?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
“我说不舒服就不舒服。”我站起身来,“回去。”
出了中介店,我走在前面,诗悦在后面追。
彭磊没跟出来。
上了出租车,诗悦问我:“妈,你到底是咋了?”
看着她那张跟我年轻时一模一样的脸,我心里像被刀割了一样。
“诗悦,”我说,“你知不知道彭磊欠了三十多万网贷?”
她愣住了:“不可能,你听谁说的?”
“我亲眼看见的。”
“你偷看他手机了?”
“他手机落桌上,短信自己跳出来的。”
诗悦脸色发白:“妈,你看错了吧?肯定是别的什么人……”
“还有一条,”我看着她的眼睛,“是他妈发给他的。”
“他妈说什么?”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口。
“诗悦,你听妈一句劝,这个男人,靠不住。”
诗悦没说话,眼泪啪嗒啪嗒地掉。
我知道她难受。
可有些话,再难听也得说。
04
回到家,诗悦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我坐在客厅,拿着手机翻来覆去地看。
那条微信还在我脑子里转。
“你让她写你名,写上了再说。她一个老太太还能翻天?”
我心里冷笑。
翻不了天?我偏偏要翻给你们看。
过了一会儿,诗悦出来了。
眼睛红红的,估计哭过了。
“妈,你跟我说实话,你看见什么了?”
我把手机递给她。
上面是我偷偷拍的那两条短信截图。
她看完,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
“这……这真的是他发的?”
“你自己看。”我说,“备注写的‘妈’,你问他是不是他妈。”
诗悦把手机还给我,没说话。
“闺女,”我坐到她身边,“妈不是想拆散你们。可这个男人,他真的不值得。”
“他欠了那么多钱,还瞒着你。他妈还在背后算计咱家的房子。”
“你说,这样的男人,以后能给你啥?”
诗悦哭了:“妈,我害怕。”
“怕啥?”
“我怕我找不到比他更好的了。”
我抱住她:“傻闺女,你年轻漂亮,工作稳定,你怕啥?好男人多的是。”
“可是……”
“没有可是。”我擦掉她的眼泪,“妈养你这么大,不是让你去受罪的。”
那天晚上,诗悦跟彭磊打了三个小时的电话。
我在房间里听着,她一会儿哭一会儿笑。
最后挂了电话,诗悦来敲我的门。
“妈,他说那些短信是假的。”
“假的?”
“他说是别人给他发着玩的。”
我心里冷笑:“发着玩?那三十万的欠款也是假的?”
诗悦低下头:“他说是以前创业借的,已经还了一部分了。”
“你还信他?”
“他说他会改……”
“诗悦,”我看着她,“你听妈的,让他把欠的网贷还清,再来说结婚的事。”
诗悦张了张嘴,没说话。
我知道她心里还放不下。
毕竟处了两年,感情不是假的。
可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跳火坑。
第二天,我约了彭磊见面。
在小区门口的咖啡馆。
他来了,脸上的笑有点勉强。
“阿姨,你找我?”
“嗯,坐下说话。”
他坐下了,要了杯咖啡。
“彭磊,”我开门见山,“你跟诗悦的事,我不同意。”
他的笑容僵住了:“为啥?”
“你欠了三十多万网贷,还瞒着诗悦。你妈在背后算计我家的房子。”
“这些事,你以为我不知道?”
他沉默了。
“阿姨,”过了很久他说,“我承认,我是欠了点钱。可那是因为创业失败了,我不是故意的。”
“至于我妈说的那些话,是她不懂事,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我跟诗悦是真心相爱的,你为啥非要拆散我们?”
“我没想拆散你们。”我说,“我只想让你先把网贷还清。”
“然后再来说结婚的事。”
他站起来:“阿姨,你这是瞧不起我。”
“你就觉得我没本事,配不上你闺女。”
“我没说你配不上。”我说,“我只想让你证明给我看,你有能力让我闺女过好日子。”
他咬着牙:“行,你等着。”
转身走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说不出来是啥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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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接下来一个月,彭磊表现很好。
每天接送诗悦上下班,周末来家里吃饭还会洗碗。
诗悦生日那天,他送了一条金项链。
两千多块。
诗悦高兴得跟什么似的。
我也心软了。
想着年轻人谁没犯过错?改了就好。
有天晚上,马桂香来家里吃饭。
我提起这事,她哼了一声:“你就傻吧。”
“咋了?”
“你知道那条项链是谁买的?”
“彭磊买的啊,还有谁?”
“他让诗悦自己挑的,诗悦付的钱。”
我心里一沉:“你咋知道的?”
“诗悦跟我闺女一块儿逛的商场,我闺女亲眼看见她掏的钱。”
我手里的筷子啪地掉在地上。
晚上诗悦回来了,我让她把项链给我看。
她说:“妈,好看不?”
我没回答,问她:“这项链谁买的?”
她愣了一下:“彭磊买的。”
“诗悦,”我看着她的眼睛,“你跟妈说实话,到底是谁买的?”
她低下头,不说话了。
眼泪啪嗒啪嗒地掉。
“妈……”
“别叫妈。”我气得浑身发抖,“你自己睁大眼睛看看,你找的什么男人!”
“自己买不起礼物,让你自己掏钱买?”
“还说是他买的,这是人干的事吗?”
诗悦哭了:“妈,他说他没钱,又想过个好生日,我……”
“你什么你?”我气得心口疼,“你这是在惯着他!”
“他今天让你自己买项链,明天就能让你帮着还网贷。”
“到时候你俩结婚,他欠的钱,全得你还。”
诗悦哭得更厉害了。
我没安慰她。
有些道理,她必须自己明白。
第二天,诗悦跟彭磊大吵了一架。
彭磊打电话来骂我:“你一个老太太,到底想干啥?”
“我不想干啥。”我说,“我只要我闺女好。”
“你好她不好!”他吼起来,“你这是在毁她的幸福!”
“幸福?”我笑了,“让她跟着你还三十万网贷,就是幸福?”
“我会还的!”
“那你现在还给我看。”
他挂了电话。
又过了一个星期,马桂香告诉我一件事。
她在街上看见彭磊跟他妈在一块儿。
母子俩吵得很凶,好像是因为钱的事。
马桂香躲在一旁听了半天。
徐桂芬骂彭磊:“你个没出息的东西,三十万都还不上,还想着结婚?”
彭磊说:“你不是答应帮我出钱吗?”
“我出钱?我出钱让你娶个穷鬼?”
“她家不是有房子吗?你多哄哄她闺女,那房子不早晚是咱家的?”
我听完这些话,心里最后一点希望也灭了。
这对母子,一个比一个精。
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
算计来算计去,就是把我和诗悦当傻子。
我回家跟诗悦摊牌了。
“闺女,你要还跟他在一起,妈不拦你。”
“但房子我不买了,钱我也收回来。”
“你想跟他过啥日子,你自己奔去。”
诗悦哭了:“妈,你为啥非要逼我?”
“我没逼你。”我说,“我只是不想你这辈子,都活在别人的算计里。”
06
诗悦跟彭磊冷战了三天。
第四天,彭磊突然上门了。
提了两瓶好酒,还带了一盒人参。
“阿姨,”他脸上的笑特别真诚,“我想跟你聊聊。”
我看他一眼,没让他进门。
“有啥话就在这儿说吧。”
“阿姨,之前是我错了。”
他低着脑袋,“我承认,我是欠了钱,我不该瞒着诗悦。”
“可我是真的爱她,我想跟她好好过日子。”
“你给个机会行不?”
他继续说:“网贷的事我已经在处理了,找了亲戚借钱,打算一次性还清。”
“房子的事我也不争了,写诗悦一个人的名字就行。”
“你就让我跟诗悦好好过,行吗?”
他说得挺诚恳。
我心软了。
让他进屋坐了。
诗悦看见他来了,眼圈红了。
彭磊拉着她的手:“诗悦,对不起,之前是我不好。”
诗悦哭了。
我心一软,也就没拦着。
晚上留他吃了顿饭。
气氛还行。
马桂香后来骂我:“你心也太软了,他说两句好话你就信了?”
“万一他骗你咋办?”
我说:“再给他一次机会吧。”
“万一他赖着你闺女不放呢?”
“他拿什么赖?钱都在我这儿,他能翻天?”
马桂香叹气:“你啊,早晚得栽在他手上。”
那段时间彭磊确实变了。
天天接送诗悦,周末来家里帮忙干活。
有时候还帮我买菜,倒垃圾。
我心想,这人也不是没救。
正诚啊,你说是不是?
一个想改过的人,总得给他点时间吧?
有天晚上诗悦跟我说:“妈,他想带我回家见见她妈。”
“见家长?”我心里一紧,“你跟他好了两年,他还没带你见过他妈?”
诗悦低下头:“他妈一直在外地,最近才回来。”
“去哪儿了?”
“说是照顾她姐。”
我心里犯嘀咕,但嘴上没说。
我说:“行吧,见就见,咱大大方方见。”
诗悦高兴了:“妈,你陪我去不?”
“我去干啥?你们年轻人的事,我不掺和。”
“你帮我把把关,我怕……”
“怕他妈不喜欢我。”
我心里一酸:“你那么好,有啥不喜欢的?”
诗悦笑了。
可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后来马桂香告诉我一件事。
徐桂芬根本就没去外地。
一直都在城南住着。
每天跳舞打牌,日子过得滋润得很。
“那她为啥说在外地?”
“骗你闺女的呗。”马桂香哼了一声,“那女人的心眼,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心里凉了半截。
这徐桂芬到底想干啥?
为啥连见个面都要藏着掖着?
我让马桂香帮我打听打听。
没过几天,消息回来了。
“你知道徐桂芬为啥不见你闺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