槿汐姑姑瞒天过海,策划龙凤胎身世骗局,甄嬛到死都被蒙在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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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堂里冷得刺骨。

槿汐跪在蒲团上,手里攥着什么东西。借着烛光细看,是一块碎玉佩。玉佩的断口很新,像是刚摔碎的。

她的手指在断口处摩挲,指甲缝里渗出血珠。

门外传来脚步声,槿汐没回头。那人停在她身后,压低嗓音说了句:“姑姑,果郡王没了。”

槿汐的手停住了。好半天,她才开口:“什么时候的事?”

“三天前。边境传回的消息,箭穿咽喉,当场毙命。”

槿汐没说话。

她低头看着那块碎玉,看了很久。

很久之后,她慢慢把碎玉往袖子里收,撑着地面站起来。

膝盖酸疼,她差点没站稳,扶了一下供桌才稳住身形。

“这件事,”她说,“先别告诉娘娘。”

“那娘娘肚子里的孩子……”

“那是皇上的孩子。”槿汐转身看着那人,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咬得很重,“听清楚了吗?那是皇上的孩子。”

那人愣住了。

槿汐没再解释,推开佛堂的门,走了出去。门外夜色浓得像墨,她抬头看了一眼黑沉沉的天,深吸一口气。

一个计划,已经在脑子里成形了。



01

槿汐这辈子没求过人。

她七岁进宫,从洒扫宫女做到掌事姑姑,什么风浪没见过。可这几天,她心里那股慌劲儿一浪接一浪地往上涌,压都压不住。

果郡王的死讯传回来三天了,她还瞒着甄嬛。甄嬛的肚子已经七个月,每天摸着肚子跟孩子说话,笑得眉眼弯弯。槿汐在旁边看着,心里像被刀剜。

她在等一个人。

这天晌午,苏培盛借着送赏赐的由头来了寿康宫。槿汐支开旁人,把苏培盛拉到偏殿,关上门。

“培盛,”她压低声音,“帮我个忙。”

苏培盛看着她,看了好一会儿。苏培盛在宫里熬了几十年,什么没见过,槿汐一开口,他就知道事情不简单。

“你说。”

“帮我找个刚死了孩子的妇人,”槿汐说,“要跟娘娘差不多月份生产的,孩子没活下来。宫外头都行,只要人可靠。”

苏培盛脸色一变:“槿汐,你想干什么?”

槿汐没回答。她盯着苏培盛的眼睛,那目光像钉子一样扎过去。

苏培盛跟槿汐是同乡,早年进京时承过槿汐的情。他沉默了半晌,到底点了头:“给我三天。”

三天后,苏培盛递了个话过来。

城外王家村有户人家,姓王,靠种菜为生。

那家的媳妇上月生产,生下来是个死胎。

媳妇叫王氏,二十五六岁,身子骨结实,奶水也足。

槿汐当天就递了牌子出宫。

她换了身粗布衣裳,挎着个篮子,像个寻常农妇的样子,一路走到王家村。找到那户人家时,王氏正在院里晾尿布。看见槿汐,愣了愣。

槿汐开门见山:“你孩子的事我听说了。我有条活路给你,看你走不走。”

王氏攥着尿布的手紧了紧,嘴唇哆嗦了一下。她男人王四从屋里出来,手里还捏着锄头,一脸警惕。

槿汐从袖子里掏出五锭银子,摆在院里的石桌上:“这是五十两。我要你三样东西。”

“什么东西?”王四问。

“你媳妇的奶水,你孩子的血衣,还有一张药方。”

王四的眼睛瞪得滚圆。王氏手里的尿布掉在地上。

槿汐接着说:“孩子是死胎的事,你们只管烂在肚子里。拿了银子,该干什么干什么,就当没见过我。”

王四盯着那五十两银子,喉结上下滚动。五十两银子够他们一家子吃十年了。

王氏却没看银子,她盯着槿汐的脸,嘴唇哆嗦得更厉害了:“姑姑,你……你要这些东西做什么?”

“不该问的别问。”槿汐说完又补了一句,“你放心,不会牵扯到你头上。”

王氏低着头,牙齿死死咬着下唇。王四在旁边踹了她一脚:“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答应?”

王氏被踹得踉跄了一下,抬起头看着槿汐,眼眶泛红,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槿汐把银子推过去:“三天后,带着药材进城。东西我会派人接应。”

她说完转身就走,没再多留。身后,王氏蹲在地上,双手捂着脸,肩膀一抖一抖的。王四在旁边数银子,没顾上她。

槿汐走出老远,回头看了一眼那间歪歪扭扭的土房子,心里不是滋味。但她没时间心软了。

甄嬛的肚子不等人。

02

回宫以后,槿汐去找了温实初。

温实初这人说话慢,做事细,跟槿汐认识十几年了。他看见槿汐来太医院,就知道准没好事。槿汐把药方递过去,温实初接过来一看,脸就变了。

“催产药?”

“分量要足,”槿汐说,“让太医院的人查不出破绽。”

温实初拿着那张药方,手指微微发颤:“槿汐,你这是要做什么?”

“做一件必须做的事。”

“可是孩子才七个月!催产太早,母子都会有危险——”

“温太医,”槿汐打断他,“果郡王死了。”

温实初的手停在半空,像被人定住了。

“娘娘肚子里的孩子,必须在皇上的龙榻上怀上。月份不对,就是欺君之罪,满门抄斩。”槿汐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你也是从犯。娘娘没了,你以为你能活着走出太医院吗?”

温实初的脸白得像纸。他攥着那张药方,攥得指节发白。

“温太医,”槿汐放缓了语气,“我知道你心里有眉庄小姐。眉庄小姐是娘娘的姐妹,娘娘若出事,眉庄小姐也脱不了干系。你忍心看她卷进来?”

温实初猛地抬头,眼里有光闪了一下。

槿汐知道这句话戳中了他的软肋。温实初对沈眉庄的心思,宫里头除了槿汐,没人知道。

他没再说话。沉默了很久,拿起药方,研墨,重新誊抄了一份。他誊的时候手很稳,笔走龙蛇,像是要把所有的犹豫都压进纸里。

“三天后配好,”他说,“但丑话说在前头,这个方子只能催产,不能保胎。孩子万一……”

“不会有万一。”槿汐说。

她转身走出太医院,脚步比来的时候快多了。

当天晚上,槿汐坐在甄嬛床前,看着甄嬛的睡容发呆。甄嬛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说了句梦话:“允礼……”

槿汐心一揪。

她伸手替甄嬛掖了掖被角,眼眶发热。娘娘,您放心。奴婢这辈子豁出命去,也要保您和孩子周全。

第二天早上,槿汐照常伺候甄嬛洗漱。甄嬛一边梳头一边问她:“槿汐,你这两天是不是有心事?看你脸色不好。”

槿汐笑了笑:“娘娘多虑了,奴婢能有什么心事?”

“你可别瞒我。”甄嬛从镜子里看她,“我看人很准的。”

槿汐低下头,手里的梳子慢了一下。她想说点什么,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能说什么呢?

说果郡王死了,娘娘您肚子里的孩子没爹了?

还是说奴婢正在找人顶替那个爹,要把您的孩子变成皇上的孩子?

她什么都不能说。

娘娘,”槿汐定了定神,“等肚子里的孩子降生,您就知道奴婢的心事了。

甄嬛嗤了一声:“你这张嘴,越来越会哄人了。”

槿汐没说话,只是低着头继续梳头。梳子穿过甄嬛乌黑的长发,她看见有几根白发夹在里面,心里又是一酸。

娘娘,您以后的路还长着呢。

长到,足以把所有的苦都咽下去。



03

王四进了城。

他揣着槿汐给的银子,在城南的药铺买了药材,按槿汐交代的分量,一样一样抓齐。

药铺掌柜看他面生,多问了一句。

王四说是给媳妇补身子的,掌柜就没再问了。

出药铺的时候,王四被一个人拦住了。

那人穿得半新不旧,面皮白净,看着不像庄稼人。他冲王四笑了笑,说:“王四兄弟,借一步说话。

王四心里咯噔一下。他是老实人,最怕跟不三不四的人打交道。

那人把王四拉到巷子里,压低声音说了几句话。王四听完,脸刷地白了,手里的药包差点掉在地上。

“你……你是谁?”

“你不用管我是谁。”那人说,“你只管按我说的做就行。事成之后,少不了你的好处。可你要是耍花样……”

他没说完,但话里的意思已经够明白了。

王四后背冒出一层冷汗。他想把这事告诉槿汐,可他连槿汐是谁都不知道,更不知道上哪儿找人。

他攥着药包,腿肚子发软。

“别怕,”那人拍了拍他的肩膀,“又没让你害人。不过是让你媳妇在送药的时候多说几句话,有什么难的?”

王四低着头,没接话。

那人看他这副窝囊样,哼了一声,转身走了。走出几步又回头丢下一句:“记住,别忘了。要不然,你一家老小……”

王四蹲在巷子里,半天没站起来。

三天后,王氏进城了。

槿汐亲自去城门接的人。

王氏挎着个蓝布包袱,脸色蜡黄,眼睛底下全是青黑。

槿汐看她那样子,以为是死了孩子还没缓过来,没多想,把人带回了寿康宫后面的耳房里。

“东西都带了吗?”槿汐问。

王氏点点头,从包袱里掏出几包药材和一个瓦罐。瓦罐里装着她的奶水,还冒着热气。药材是槿汐让王四去抓的催产药,跟温实初开的方子对得上。

“药熬好了,天黑前送过来。”槿汐接过东西,又说,“这几天你先住这儿,别出去乱走。等事情办妥了,我安排你出宫。”

王氏点点头,始终没怎么抬头看槿汐。

槿汐觉得她有点不对劲,但也没往深处想。眼下要紧的是甄嬛的胎,别的都可以往后放。

可就在槿汐转身要走的时候,王氏突然叫住了她。

“姑姑……”

“什么事?”

王氏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低下头,摇了摇头:“没……没什么。”

槿汐看着她,总觉得哪里不对。但她太忙了,没时间细问,交代了几句就匆匆走了。

王氏一个人坐在耳房里,手里攥着一张纸条。

纸条是昨天晚上王四带回来的。上面只有一句话,她看了一遍又一遍,眼眶慢慢红了。

她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

但为了那个被关在不知什么地方的孩子,她必须撑下去。

04

甄嬛喝下催产药的时候,还不知道那是什么。

槿汐说是安胎药,她信了。她靠在软榻上,一手端着药碗,一手抚着肚子,脸上带着笑:“槿汐,这孩子最近闹得厉害,天天踢我。”

“那说明孩子壮实。”槿汐在旁边应着。

“你说,是男孩还是女孩?”

“不管男孩女孩,都是娘娘的福气。”

甄嬛笑了笑,仰头把药喝了。药很苦,她皱了皱眉头,槿汐赶紧端了水过来。

当天夜里,甄嬛就开始阵痛。

槿汐去请温实初的时候,手都在抖。但她的声音很稳,稳得连自己都觉得意外:“温太医,娘娘发作了。”

温实初提着药箱赶过来。产婆是他亲自找的,信得过。整个寿康宫灯火通明,宫女太监进进出出,忙得脚不沾地。

这一胎生了整整一夜。

槿汐守在产房外面,一步没离开。

天快亮的时候,里面传出一声婴儿的啼哭,紧接着又是一声。

产婆抱着两个孩子出来,满脸堆笑:“恭喜姑姑,是龙凤胎!娘娘生了对龙凤胎!

槿汐接过孩子,低头看着那两张皱巴巴的小脸,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但她没时间高兴太久。

她让人把两个孩子抱去给内务府登记,自己快步走到耳房。王氏还在屋里等着,看见槿汐进来,腾地站起来。

“姑姑,孩子……出生了?”

“出生了。”槿汐说,“你做你该做的事。别让人看见。”

王氏点了点头,从包袱里掏出一件叠好的东西。那是她死胎的血衣,被槿汐晾干了收起来的。槿汐接过来,往甄嬛床榻那边走。

她要把这件血衣放在甄嬛身下,假装是生产时弄脏的。这样一来,产婆和太医就会以为甄嬛是真的足月生产,而不是早产。

整件事,只要天衣无缝,就没人能看出破绽。

可就在槿汐推开产房门的瞬间,她看见一个人影从廊柱后面闪了过去。

槿汐心里一惊,收住脚步,压低声音喝道:“谁?”

没人回答。

她追过去,廊柱后面空荡荡的,什么都没留下。但地上有一个脚印,不大,像是官靴的印子。

槿汐的心悬了起来。

她回头看了一眼耳房的方向,又看了看手里的血衣,咬了咬牙,推门进了产房。

不管是谁,事情已经做下了。

谁要拦她,她就跟谁拼命。



05

卫临整夜没睡。

他本来不该在寿康宫当值。但温实初临时被太后宣去诊脉,临走前嘱咐他盯着甄嬛的胎。卫临答应了,结果一整晚都没合眼。

但他注意的不是甄嬛的产程。

他注意的,是槿汐。

槿汐从昨晚就开始不对劲。她让人把耳房里那个妇人送走,又在产房里进出好几趟。卫临躲在廊柱后面,亲眼看见槿汐往甄嬛身下塞了什么东西。

他不敢确定那是什么。

可第二天早上,卫临去太医院整理药方的时候,看到了温实初开的那张催产药方。

他认出了药方上的笔迹,也认出了那些药材。

他翻了翻药房的账簿,发现槿汐半个月前进的药材,恰好跟温实初开药时用的药材分量对得上。

这就是说,药材是槿汐买的,方子是温实初开的。

这一切,都是安排好的。

卫临的手抖了一下,把账本合上了。

他回想了那天晚上槿汐塞东西的动作,又想起那个妇人从耳房里出来时惊慌失措的眼神。所有的线索串在一起,脑子里嗡嗡作响。

那天晚上,卫临在太医院值夜。他一个人坐在药柜前,越想越觉得不对。这事儿太大了,他不敢声张,可憋在心里又难受。

“卫太医。”

一个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卫临吓了一跳,回头一看,是槿汐。

槿汐站在门口,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她手里端着一碗汤,递给卫临:“卫太医辛苦了,喝碗汤暖暖身子。”

卫临看着那碗汤,没接。

“姑姑,”他说,“无功不受禄。”

“没什么禄,”槿汐把汤搁在桌上,“熬多了,顺手。”

卫临盯着那碗汤,碗里的汤面泛着油花,冒着热气。他喉咙发紧,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槿汐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了。

卫临端起那碗汤,送到嘴边,又放下了。

他不是不想喝。是不敢喝。

他怕这碗汤里,有什么不该有的东西。

06

消息还是传出去了。

不是卫临说的,是太医院里一个打杂的小太监。

那小太监夜里起夜,听见卫临在屋里翻来覆去,嘴里嘟囔着什么。

他凑过去听了一耳朵,听出几个字:“催产药……槿汐姑姑……”

小太监第二天就跑去告诉了皇后宫里的大宫女。

皇后当天下午就传了王氏进宫。

王氏被带到坤宁宫的时候,整个人都在发抖。皇后坐在凤座上,端着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才开口:“你就是那个给甄嬛送药的妇人?”

王氏扑通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奴婢……奴婢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皇后放下茶杯,“你丈夫王四,前几日进城买药,被本宫的人遇见了。你们做了什么,以为能瞒过本宫?”

王氏浑身瘫软,趴在地上说不出话。

皇后站起身,走到王氏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说吧。把你知道的,全说出来。”

王氏咬着牙,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可……可奴婢要是说了,奴婢的孩子……”

“你的孩子还活着。”皇后打断她,“就在本宫手里。”

王氏猛地抬头,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

“你给本宫办事,事成之后,本宫放了你和孩子。”皇后顿了顿,“你若不说——你那孩子,恐怕就……”

王氏瘫倒在地上。

她看着皇后的脸,又想起槿汐的脸。槿汐给了她五十两银子,让她有机会翻身。可皇后手里攥着她孩子的命,她没得选。

“我说……”王氏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我说……”

皇后满意地笑了笑,坐回凤座上。

王氏把所有的事都说了。从槿汐找上她,到王四买药,从催产药方,到血衣奶水,一句都没落下。

听她说完,皇后脸上的笑容更大了。

“好。好得很。”

她站起身,扬声道:“来人,摆驾养心殿。”

王氏跪在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她看着皇后离去的身影,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槿汐姑姑,对不起。

可她能怎么办呢?

她只是个穷人家的媳妇,她斗不过皇后,也斗不过命运。



07

皇帝坐在养心殿的龙椅上,手里捏着一份供词。

供词是皇后呈上来的,白纸黑字,还有王氏的指印。皇帝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看完以后,把供词拍在桌上,整张脸阴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

“宣崔槿汐。”

苏培盛连跑带爬地去了寿康宫。

槿汐见到苏培盛的时候,看他脸色,就知道事情败露了。她没慌张,回头看了一眼正在午睡的甄嬛,轻手轻脚地关上门,跟着苏培盛走了。

养心殿里,皇帝坐在龙椅上,皇后站在一旁。地上跪着王氏,吓得连头都不敢抬。

槿汐跪下去,磕了个头:“奴婢参见皇上。”

皇帝拍案而起:“崔槿汐,你好大的胆子!”

“奴婢不敢。”

“不敢?”皇帝把供词甩到她面前,“你自己看看,你干的好事!你竟敢伙同温实初,在贵妃的药里做手脚,欺君罔上!”

槿汐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供词,没捡。

“皇上,”她抬起头,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奴婢认罪。”

皇帝一愣。他没想到槿汐认罪认得这么快。

可奴婢想请皇上听奴婢说几句话。

“奴婢确实买了催产药,”槿汐一字一句地说,“也确实让温太医改了药方。但奴婢这么做,是为了娘娘和皇上的孩子万无一失。”

“什么意思?”

“娘娘体寒,胎气不稳。温太医说,若不尽早催产,孩子怕是保不住。”槿汐看着皇帝的眼睛,“奴婢想着,若告诉娘娘真相,娘娘受惊,孩子更危险。不如瞒着她,悄悄用药,催她早产,至少孩子能活下来。”

皇帝皱着眉头,没说话。

“皇上若不信,可以问温太医。奴婢所言,句句属实。”槿汐说完,又补了一句,“若皇上还是不信,奴婢愿以死证清白。”

她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药瓶,拧开盖子,倒出一颗药丸,送进嘴里。

苏培盛大叫一声:“槿汐!

槿汐吞下药丸,嘴角渗出一丝血迹。她看着皇帝,嘴唇微动,像是要说些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整个人软软地倒在地上。

养心殿里炸了锅。

温实初不知道从哪儿冲出来,扑到槿汐身边,一把按住她的脉。他的脸色很复杂,像是早就知道会这样。

“皇上,”温实初沉声道,“槿汐姑姑服的是鹤顶红。臣斗胆,请皇上下旨,让臣施针救人——”

皇帝看着地上脸色惨白的槿汐,沉默了。

他在权衡。若槿汐说的是真的,那他错杀忠仆,寒了后宫所有人的心。若槿汐说的是假的……可他亲眼看见她吞下毒药,哪有拿自己的命赌的?

皇后在旁边急了:“皇上,这分明是苦肉计——”

“够了。”皇帝抬起手,打断了她,“温实初,救她。”

温实初赶紧打开药箱,施针救人。

苏培盛擦着额头的汗,对皇帝说了一句话:“皇上,老奴斗胆说一句。槿汐姑姑这辈子没嫁过人,也没生养过。她犯得着拿命去护一对跟自己毫不相干的孩子吗?”

皇帝没说话。

但他看槿汐的眼神,渐渐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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