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村故事——落荒而逃。

原创、首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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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创作，请勿过度解读。

艳儿倒在沙发上，双目紧闭，小灵扑到她身上摇晃着：“妈，你怎么了？快醒醒啊！”

海大嫂赶紧说：“屋里这么多人可以作证啊！谁都没碰她，自己倒的。”

小灵焦急地说：“我妈这人气性大，你们别得理不饶人呐！”

海大嫂说：“你承认理在我们这边啦？你听听你妈刚才说的话，有没有人样啊！”

小海走到小灵旁边问道：“用不用打120？”

小灵摇摇头说：“让她缓一缓，就是气晕了，顺顺气就好了。”

海大哥说：“还挺会晕的，倒两步往沙发上倒，知道地上硬哈！”

海哥皱着眉头说：“你们要顺气回去顺吧，别在这躺着了。”

小灵望向他说：“叔，我妈都晕乎了，你别这么狠心呐！”

“谁让她来的？谁让你们来的？一趟又一趟。小灵啊，就这一回了，行吗？以后再别来了。”

小灵没吭声，用手抚着艳儿的胸口。

海大嫂说道：“小灵啊，回去劝劝你妈，踏踏实实过日子，一步一个脚印走。别老想些歪门邪道，他们兄弟感情好着呢，你妈挑拨不动。”

小灵说：“我妈本意不是挑拨，她就是怕小海吃亏，太心急了。”

“那她怎么说完还不认账呢？要不是我弟妹留个后手，又让你妈给讹上了。谁都知道钱好用，可得正道来呀！你们娘俩要模样有模样，书也没少念，正经过日子不好吗？非得上门来让人呲哒，一点脸面都不要吗？”

海大哥说：“就是啊，还敢挑拨我们哥俩的关系，谁给她的胆子呀！真是光屁股打狼，胆大不要脸呐！”

艳儿腾地一下就坐起来了，怒瞪着海大哥吼道：“你是不是有病啊！离了屁股不会说话呀？到底谁丢人现眼！真没素质！”

艳儿的突然苏醒把小灵吓了一跳，差点坐到地上，小海赶紧扶住她。

海大哥乐了：“别管有没有素质，这不是把你唤醒了吗？你怎么不感谢我，还骂我呢？”

“你滚一边去！我最不爱听你说话！”

海大哥不急不恼地说：“这是我家，你不爱听我说话别来呀！小海来看奶奶，应当应份。你算老几啊？老往我家拱啥呀？我们哥俩都有媳妇了，你这样光长脸不长脑子的，我们可看不上啊！”

艳儿气急败坏地说：“看你们那个样吧！一个满脸褶子，一个脑袋没毛，我能看上你们呐！”

说到海哥了，大姑姐可不能忍了，她一把薅住艳儿的脖领子，海哥立刻冲上去掰开大姑姐的手说：“别碰她，别让她放赖了。”

海大嫂举着手机说：“没有事，我录着像呢！就碰着她衣服，没碰人。”

海大哥说：“谁当年主动送上门来争风吃醋的？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是酸的呀！别说我兄弟就是头发少点儿，哪怕是光头也不带正眼瞧你的！”

艳儿掐着腰说：“他不正眼瞧我，你当我能正眼瞧他呀？”

海大哥说：“你都不正眼瞧他，你来这干啥呀？人家都指着你鼻子骂你了，你还赔着笑脸一口一个老张叫着，真是癞蛤蟆跳脚背，不咬人膈应人。”

海大嫂说：“就是啊！看不上他，你躲大老远的，别往跟前凑合，就像谁愿意看着你似的！”

艳儿的脑子已经乱了，开始胡乱扫射：“你看看你们一个个，一身土腥味儿。”

海大嫂说：“我们比不了你，以后别过来了，别沾一身土腥味儿！”

“你当谁稀罕来呀！”

“不稀罕来，你还一回一回往这跑啊！五一总共几天假啊，你都来两回了。前两天才让俺们骂了，哭的嗷嗷叫跑了。今天还能舔着个笑脸上门来，你脸皮咋那么厚啊？还是你有健忘症啊？挨完骂扭头就忘了。你看看这个家里谁给你一点好脸？也就是打人犯法，要不然早把你给打出去了！”

“小样吧，还敢打我？我讹不死你们两个！”

海大嫂笑道：“你放心吧，谁都不带碰你一个手指头的，我们嫌埋汰怕脏了手！小海呀，今天这出戏你从头看到尾的，有什么感想啊？热不热闹？就她说这些话，是个人能说出来的吗？就这你还当宝呢？以前我一直觉得你是让她们娘俩给忽悠住了，今天她闹这么一出，你要是还觉得这娘俩是好人，跟她们一块对付你爸，那就不是她俩拿你当枪使了，是你拿她们俩当枪使了。”

小海的脸一下就红了。

海大哥说：“小海啊，那么多年书咱不能白念了，花多少学费生活费呀！你就算想找两把枪用，你也不能找这样的。这是枪吗？这是回旋镖啊！她扔出去这些镖全扎你们自己身上了。离她远点吧！一点脑子没有，全靠不要脸，那成不了事啊！”

艳儿怒吼道：“你才不要脸呢！挺大岁数了，连句正经话都不会说。”

海大嫂说：“艳儿啊，别管俺们正不正经，俺们至少不算计人。别搁这装犯病了，刚才你但凡嘎巴一声倒到地上，给脑袋磕个包，俺们都能算你真晕了。还瞄一眼位置往沙发上倒，你演戏也得能豁出去啊！上回假怀孕，还整个道具糊弄下小海呢！这回不来点真格的，看不起俺们呐？觉得俺们比小海还好糊弄啊？”

小灵急了：“大娘，你也是女人，孩子没了我够痛苦了，你为什么要往这里扎刀啊！”

海大嫂说：“小灵，你敢发毒誓吗？上次如果是假怀孕，就让你以后再也怀不上。你要是敢发这个毒誓，我们就信你是真怀孕了！”

小灵涨红了脸，张了下嘴，话又咽回去了。

艳儿在旁边说：“就是真怀孕！我冲着灯说话，真的假不了！”

海大哥乐了：“行了，你一冲灯，我们就知道真假了。你刚刚都冲灯说一回假话了。”

眼看着艳儿已经黔驴技穷了，小海对小灵说：“咱们回去收拾东西吧，车快来了。”

小灵拉着艳儿说：“妈，咱们回大连吧，别在这吵吵了。”

艳儿指着小灵的鼻子说：“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呀！你也不向着我？”

“妈，不是我不向着你，你那么想大爷和大娘就是不对的。他们对小海好，不可能有别的心思。”

“好好好，女大外向啊！你现在满脑子想的就是小海，他家里人比你妈还亲了。行，以后咱们也别联系了，我没你这样女儿，你这个不忠不孝的东西。”说完艳儿摔门而去。

小灵一脸难过地看着她的背影，小海搂着她的肩膀说：“不管怎么样，咱们一起回来的，也得一起回去。别的事回去再谈吧！”

小灵冲着大伙鞠了个躬说：“对不起，我替我妈给大家道歉，她那么说大爷大娘真不应该。”

小海也说：“大爷，大娘，你们对我最好，我心里有数的。”

说完，小海拉着小灵走了，屋里的几个人面面相觑。

“这仨人是内讧了吗？”海大哥嘀咕道。

海大嫂说：“艳儿是气懵了吧，怎么还冲小灵去了呢？”

老太太说：“她要是能离小灵大老远的，就是那孩子的福气了。守这么个妈，孩子没有好啊！”

海哥说：“她能放过小灵？不可能啊！不知道又是演哪一出了！”

大姑姐说：“哎迈呀，差点没搂住！幸好你拦了我一下，要不然肯定让她讹上了。”

海哥说：“你可别冲动啊！”

海大嫂笑道：“兄弟，你有福气啊！艳儿怎么说她，她都忍下了。一说你，她就忍不了了。”

海哥看着大姑姐笑，大姑姐的脸红了。

海大哥说：“哎呀，艳儿怎么说我，也没人护着我呀！”

海大嫂白了他一眼说：“艳儿差点没让你气死，还用人护你呀！”

老太太说：“你哪来那么多俏皮嗑儿啊？还全都是光屁股，不怨艳儿生气，我听着也别扭。”

海大哥乐了：“对付她这种人，要么动手，要么粗俗。动手的话，我兄弟的钱包就遭殃了，只能粗俗点啦！”

海哥说：“我听着挺好。”

三人组回到出租房，一进门艳儿长舒一口气说道：“行了，这事帮你们圆过去了。锅我背着，把你俩摘干净了。”

小海冷哼一声说：“圆过去了？往哪圆呐？你说的话没一个人信。”

“傻样！我把锅给背了，你俩就能摘干净了。现在就是我怀疑他们故意挑拨你和你爸的关系，不关你俩的事了。”

小海说：“本来就是你怀疑，我可一点没那么想，根本不可能的事。我大爷说得没错，你扔的都是回旋镖，全扎咱们自己身上了。”

艳儿不服气地说：“他是想挑拨咱们的关系啊，你还当真了？”

“本来就是这么回事。哪回你都要跟着去，说自己有办法，结果呢？原来他们虽然不给你好脸色，好歹没撕破脸。现在都指着鼻子骂了，情况是不是越来越糟糕了？”

小灵劝道：“我妈也是好心，为了咱俩的事，她着急上火的……”

小海打断道：“小灵啊，再别听她的了。她说自己生活阅历多，见识广，由她出面最妥当。经过这么多回，我算看明白了，她心里一点数都没有。就像五一那天，在凉亭遇见我爸他们。咱们三个人，对方十个人。人数上就不占优势，头一天还闹得不愉快，假装看不见，或者打个招呼就行了。她还非得去惹乎我爸，结果一点便宜没占着，还把那个老骗子给招过来了。人家和对象同仇敌忾，她能是对手吗？后面小宝妈妈招呼大家去别的地方，其实是在给咱们解围。她可倒好，又把枪口对准小宝妈妈了。别的不说，就论口才，她是对手吗？那不纯粹是自取其辱吗？人家都口下留情了，她又把枪口对准小宝了。哪个妈不知道护孩子呀？然后又让人家给怼咕一顿。还说是为了咱俩在那让人圈踢，她不全是自找的吗？人家都没想踢她，她拱到脚边让人踢两脚。”

艳儿刚受了气回来，没想到又被小海埋汰一顿，她气得不行：“小海呀，你说这话可就没良心了，我这么做为了谁呀？我不都是为了你们吗？但凡你要不是我女婿，我用得着去操这些心吗？我用得着受这些气吗？”

小海不客气地说：“你但凡别跟着掺和，我和小灵现在可能还在广州工作呢！也可能已经买房子结婚了。你没有金刚钻就别揽这瓷器活。”

艳儿还想争辩，小灵拽了她一下说：“妈，行了。其实小海说得也没错，你出这些招确实都是昏招。现在形势对咱们越来越不利了，以后这些事你就别掺和了。”

“这时候你嫌弃上我啦？这么多年我一个人把你拉扯大，你怎么不说嫌弃我？你长大了，翅膀硬了，就开始嫌弃我了？”

小灵解释道：“我不是嫌弃你，这件事是我和小海的事，就让我们俩去解决。你以后就别跟着操心了。”

回到大连，艳儿病倒了，饭不能做了，衣服不能洗了，家也不能收拾了。小海心情也不好，下班后跟小灵一起去吃快餐。吃完后小灵会再买一份快餐带回家给艳儿。

因为小海对自己说了狠话，艳儿心里憋气，在家里一直冷着脸不跟小海说话，小海也不跟她说话。家里的气氛很压抑。

一天晚上小海对小灵说：“灵儿，上次你怀孕了，身体不好，你妈就在这照顾你。现在你也没事了，咱们别老绑着她了，她也应该有自己的生活了。”

小灵吃惊地说：“啊？你这是什么意思？要撵我妈走啊？”

“不是撵她走，当初她自己说的，是为了照顾你才和咱们一起住的，她不想跟年轻人掺和在一起。现在你不用她照顾了，咱们也别老拖着她了。”

小灵迟疑着说：“我妈这几天身体不太好，她自己住我也不放心啊！”

“她身体没事了。下班我去买水果的时候遇见后楼的王姨，她说上午跟你妈一起在公园跳广场舞呢！”

小灵想了一下说：“那我跟我妈说一下，看看她有什么打算。那边的房子都退了，这一时半会儿让她上哪住啊？”

“咱俩刚和好的时候你就说了，以后不跟你妈一起过。而且你妈也说过，不愿意打扰年轻人的生活。分开住是符合咱们三个人心意的。”

见小海坚持，小灵只能说：“好，等我找机会跟她说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