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
2002年秋天北京那个村子里的血，干了快二十年了，可我每次想起还是觉得后背发凉。
闫建忠那晚拎着两把刀出门的时候，月光挺亮，照得他手里的刀刃反光。
他先去的是隔壁王成家，门是踹开的，王成还躺在院子里的躺椅上摇蒲扇。
那束手电筒的光半小时前刚打在他脸上，俩人隔着墙对骂得脸红脖子粗。
谁也没想到，这顿骂的代价，是9条人命。
说实话，这事儿我托跑法治线的老哥打听过好几次，每次听完都好几天缓不过劲。
你说邻里之间能有多大仇？不就是盖房挡了采光、门口扔了袋垃圾、分家产时说了句证词吗？
可这些在闫建忠心里，全成了过不去的坎儿，攒着攒着，把自己攒成了一颗炸弹。
闫建忠这人，北京本地农民，住的是那种墙挨墙的老村子。
村里人对他的评价，用的词都挺扎耳朵：记仇、小心眼、一点就炸。
他不是天生杀人犯，干活肯出力，对自家人也还行，就是脾气上来刹不住车。
可这“刹不住车”，最后刹停了9条命。
那年开春他想给房子接一层，家里人口多了住不下，这在农村太常见了。
问题是隔壁王成不干，两家墙距不到4米，你加盖一层，我家白天就得开灯。
俩人从商量到吵架，从吵架到对骂，最后差点动手。
王成直接打电话给镇里，说有人搞违章建筑，镇里来人责令停工，还把闫建忠训了一顿。
这事儿，闫建忠把账全算在了王成头上。
到了7月他又偷偷买砖准备盖，王成直接拦在门口，两边又吵。
工人拉都拉不开，闫建忠回家脸是铁青的，灌了半瓶酒，一句话不说。
房子快盖好时，王成又说运输车压坏了路要赔，俩人又吵，邻居都拉不住。
这些事儿搁谁身上都气，但气到杀人，那得是多深的恨？
可恨这东西，在闫建忠这儿还发酵了。
前院老张扔垃圾，出门时想起家门没关，就把垃圾袋搁在闫建忠门口跑回去关门。
就这会儿工夫，闫建忠出来看见了，直接炸了，拎起垃圾袋甩回老张家大门上。
垃圾撒了一地，俩人吵得差点动手，邻居拉开后老张早忘了，闫建忠没忘。
他记着呢，一笔一笔，全在心里攒着。
还有老刘，跟闫建忠的过节更离谱。
闫建忠父亲去世后分家产，为了一块地跟哥哥争，老刘当了证人，说听老爷子念叨过地是给大儿子的。
就这一句话，闫建忠把老刘也恨上了，甚至跟人说怀疑老刘在家里做法害死了他父亲。
你听听，做法害人这种话都说出来了，可见他心里的疙瘩拧成什么样了。
三家人：王成、老张、老刘，在闫建忠心里就是仇人名单。
老刘排第一，王成排第二，老张排第三。
他每天看着这些人进进出出，心里的恨就多一点，直到那个晚上。
他拿着手电筒在新房周围转悠，光扫到王成院子，王成躺着乘凉，冲他吼了一句。
俩人隔着墙对骂，闫建忠回屋灌了一瓶二锅头，眼神发直，不说话。
喝完他站起来，从厨房拿了菜刀，抽屉里摸了尖刀，一手一把推门出去了。
他先踹开王成家门，王成还没反应过来刀就下来了。
王成76岁的老母亲听见动静出来，也没躲过。
然后他去老张家，老张一家四口，除了小儿子跑得快挨了一刀，剩下仨全没了。
老张到死可能都没想起来，那袋垃圾到底是怎么回事。
最后是老刘，那天晚饭后出门遛弯躲过了，可他媳妇、他母亲、他9岁的女儿没躲过。
一个9岁的孩子，能跟闫建忠有什么仇？
可那时候他已经不是人了，就是头发了疯的牲口。
他沿着村主路往东追，浑身是血，眼珠子通红，村里没人敢拦。
找到老刘时，老刘腿软没跑两步，一刀下去，什么都没了。
9条人命，前后就一阵工夫。
完了他把刀往地上一扔，蹲那儿等警察，10分钟后警车来了，他没跑没反抗。
审讯时问他后悔吗，他说后悔，再来一次肯定不这么干了，都是鸡毛蒜皮的小事，当时喝多了脑子一热。
可9条命，一句“脑子一热”就完了？
王成76岁的老母亲，老刘9岁的女儿，这俩人的命，搁谁身上谁能接受？
这案子判得没悬念，死刑，他自己也没上诉。
几个月后枪响了，他也去那边跟他的“仇人”碰面了。
可这事儿留给活人的教训，太沉了。
我在北京租房住过好几年，也跟邻居闹过别扭，楼上漏水、半夜放音乐，当时气得不行。
现在回头想想，都是些什么事儿啊！
可闫建忠过不去，他越想越气，越气越想，最后把自己想成了炸弹。
村里人其实早就说他不对劲，小心眼、爱记仇，可没人当回事，也没人想过会变成这样。
我以前有个同事就这样，你开句玩笑他能记半年，后来我主动调了部门离他远远的。
现在想想这决定挺对的，离这种心里过不去的人远点，是对自己最大的保护。
别跟心里过不去的人较劲，也别让自己变成那个心里过不去的人。
说真的，写到最后我手有点抖。
你们觉得，为了一口气搭上自己一辈子，到底值不值？
对此，你们有什么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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