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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书推荐」读《如诗的大地》:一部诗意文字铺就的山河长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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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如诗的大地》:一部诗意文字铺就的山河长卷


前阵子收到这本《如诗的大地》时,我感到非常震撼。我们每天见过无数装帧很美的书籍,但这本书是如此之精美,无论是装帧的精致感,还是书的形式与文字的相得益彰,都令人印象深刻。从中能清晰感受到出版社对作家的尊重,以及他们与作家共同怀揣的历史敬畏之心。这本书无疑是献给新疆的诚意之作,其装帧本身就像一种提示:这是一部用文字铺就的山河长卷,既承载着地理的厚重,又流淌着时间的诗意。它不仅在叙述历史,更通过结构历史、抒情历史、行走历史的方式,形成了独特的美学风格。我从三个方面谈我对这本书的一些认识。

首先,其实大家都提到了本书的结构,我也觉得不管是小说、诗歌、报告文学还是理论评论,结构都极为关键。它既反映作家思想的深度与对世界的认知,也体现了作家如何将素材塑形为己所用,这是一种以艺术化方式加工、认知世界的表现形式。面对新疆这片广袤地域与70年的时间跨度,何建明老师并未选择常规的线性叙事;换作我们处理这样的题材,大概率会遵循历史逻辑去写,这无疑是最保险、稳妥的写法。建明老师以“史篇、诗篇、史诗篇”的三重奏,勾勒出一幅精神地形图。在这三重奏的框架下,他选取了“宝藏、天路、疆土、原野、流域、城市、理想、信仰、牧歌”九个关键词。这些关键词如同大地上的星辰,高悬于新疆的苍穹之下,照亮了山川;它们彼此映照,构成一种体系。正是这些关键词的存在,既起到了“照亮”的作用,也为读者提供了清晰的形式感。这样的结构本身就蕴含着诗学:它循着“物—地—心”的脉络,完成了从物质世界向精神高原的攀升。地理不仅是空间载体,更是叙事的容器;关键词不只是章节标题,更是意义的坐标。在这一框架下,新疆成为自我言说的主体,它的矿藏会低语,它的道路会记忆,它的原野会抒情。结构由此化作一种隐喻:新疆本就是一首没有完成的长诗,而作家以文字为业,为这首长诗赋予了形式。第二个我想谈的是,张颐武老师对“史”与“志”的阐释非常清晰,我们确实看到,书中对这70年的书写事事清晰如线,人人丰富如生,勾勒出了一幅鲜活的群像。有的人物或许只有寥寥数笔,但这几笔恰恰捕捉到了他们身上最具魅力、最饱满的细节,读来仿佛他们已成为我们身边的朋友。正是在确保纪实性、准确性乃至精确性的基础上,诗性元素的融入强化了语言的节奏与情感的韵律。毕竟,如此繁多的史实需要一种富有呼吸感的节奏来承载,因此诗性在这部作品中显得尤为重要。

书名叫《如诗的大地》,诗在这部报告文学中并非装饰,而是贯穿始终的脉搏。当叙述穿梭于戈壁、绿洲与新城之间时,诗与书中大量的歌谣如同天山融雪,时而奔腾、时而低回,为事实性的叙述注入了富有呼吸感的节奏。建明老师将诗性融入文本肌理,让情感渗透在事实的纹理之中,使报告文学挣脱了纪实的单一定位,成为一种诗性的纪实。这些被引用的诗句与民歌,既有我们耳熟能详的经典,也有许多普通人的创作——比如外地游客或网民的作品,它们就像大地本身发出的声音。书中写到探矿打井时,作者仿佛感受到大地的心跳,而诗正是地心的颤动;写到援疆人时,歌则是心灵的吟唱。全书因此洋溢着庄严的抒情性。刚才建明老师强调的真实,而诗恰恰成为另一种真实:情感的真实、精神的真实。它与事实的真实并置,构成了复调的合唱。这是我想讲的第二个意思。第三,我想谈谈“长路”。大家都提到,建明老师写这本书时,始终带着一种“踏遍青山人未老,风景这边独好”的行走感。他为此跋涉了数万里,书中也处处可见行走的痕迹:比如他常写到“坐了十几个小时的车刚抵达”,或是“车子抵达时已入夜,无法看清外面的景象”。这些漫漫长路构成了书中非常深邃动人的意象:它既是新疆广袤地理的必然,在这片占中国六分之一的土地上,任何抵达都意味着跋涉;也是一种精神象征,70年的发展,正是个体与集体共同走过的轨迹。所以,我觉得书中始终贯穿着“长路”的隐喻。

建明老师笔下的人物,无论是建设者、守护者,还是支援新疆建设的人们,乃至普普通通的居民,其实都在路上。他们的生命轨迹与新疆的道路交织相融。路是命运的外化,命运是路的预言。我尤为动容的是陈俊贵与三位战友在暴风雪中的那场跋涉——那仿佛是一场浓缩了所有新疆建设者命运的极限仪式。那条被大雪抹去的路,既是物理意义上的绝境,也是使命的窄门,他们以脚步甚至生命对抗着自然的吞噬之力。每一步的艰难,都是人类意志在天地空白处刻下的痕迹。我想这正是这本书的独特之处。每个人的故事都是一段微缩的疆域史,每一次前行都是对民族国家不计得失的赤诚奉献。从荒原到绿洲,从往昔到未来,70年的时光在“路”的意象中变得可感可触,读者也仿佛被邀请加入这场行走,在阅读的同时,我们便成了同行者,新疆70年纪事也由此化作一部由山河、人物与时代共同谱写的史诗。最后,祝贺这本书的出版,也希望它能被更多读者看见和拥抱,一定会在大家心中留下难忘的印记。谢谢。

【 岳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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