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岁这一年,我随知青去云南支教。
在大理的时候,我爱上了白族姑娘布依。
没想到我们情意正浓的时候,遭家里却生了变故。
无奈之下,我只能回到上海。
时隔50年,再次踏上云南的土地,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
01
1980年,当时全国正盛行知青上山下乡支教的热潮。
我出生在上海的一户书香门第,作为家里的独子,父母很早就给我安排好了未来要走的路。
可不曾想我天生反骨,在就读的学校毕业后,不顾他们的反对偷偷溜出家,义无反顾地踏上了去往云南的列车。
伴随着火车轰鸣声,我的视线跨过稻田、河流、山川,历时3天我终于来到了这个美如画的地方。
由于我们这次支教的地方是云南边境的一个小村庄,一路上汽车颠簸,让我这个从没吃过苦的小少爷差点肺都被颠出来。
就在我被同事搀扶着吐的七荤八素的时候,突然,一双白皙的手拿着一个我从没吃过的果子出现在我的视线里。
“吃这个能止吐,尝尝吧!”
抬头的瞬间,我看到了一双灿烂如星辰的双眸。
小巧的鼻子配着恰到好处的双唇,一张秀丽俊美的脸就这样闯进了我的心扉。
后来我才知道,这个姑娘是当地村主任的女儿,名叫布依,是村子里鲜少去外面看过世界的人。
02
面对我们的到来,起初的时候村子很多村民都非常抵触。
在他们的认知里耕种才是最重要的事情,什么读书写字这些概念他们都没有认知。
这让我们的支教增加了不少难度。
尽管有村主任和布依的帮助,我们的工作还是比想象的进度慢上很多。
这一天,我正打算出门,却不想刚开门就遇到了村子里的几个年轻小伙子。
他们用着蹩脚的普通话,神色不善的说道:“从我们的村子滚出去,带着你们的东西。”
“都是你们现在很多人都吵嚷着要读书,要外嫁,是你们破坏了我们村子的平和,滚出去!”
我惊讶得忘记闪躲,顿时被石子击中了,额头鲜血直流。
我知道支教很难,但从来没想过会遭遇今天这样的局面。
就在这时,不远处响起一个惊怒的声音。
“克鲁,你们在干什么!”
布依看到我额头流血快步跑了过来,挡在我面前,像一只愤怒的小狮子,将我护在身后。
虽然我不知道布依和那几个小伙子说了什么,让他们灰溜溜地离开了。
但确实这件事在我心上留下了不小的阴影,甚至开始怀疑支教的必要性。
03
从那天开始,我就没有那么频繁地去学堂教书,反而将自己锁在房子里。
可布依却开始每天都会来找我,她每次来不会像其他人一样安慰我,劝解我。
反而会使出浑身解数,将我从屋子里拖出来,上山、下河,去看好看的风景。
在她的陪伴下,我慢慢地从阴暗中走出来。
“起初我也不明白为什么父亲执意要创办学堂,让村子里的人读书认知。”
“可当我跟着他去见过祖国的大好河山之后,我明白过来读书的意义!”
“所以阿城你在做一件很有意义的事情,请你一定要坚持下去!”
我从没想过,这么看似柔弱的小姑娘竟然能说出这么充满力量的一句话。
翌日我便重新打起了精神,开始去学堂教书。
这一次无论别人如何质疑我,我都不会再退缩。
也通过这件事,我和布依的关系更近了一步。
我们开始每天都会见面,同进同出,周围人都看得出我们对彼此有意思。
作为男人,我自然是不能等着让布依来挑明心意。
于是我让身边的人帮忙,布置了一个满是她喜欢的鲜花和夜光的地方。
在月光的映照下,我精心挑选的鲜花散发出淡淡的香气,营造出浪漫的氛围。
当布依走进这个特别布置的角落时,眼睛顿时就亮了起来。
我深吸一口气,然后在她面前单膝跪下:“布依,我喜欢你。”
“在我们那里喜欢一个人不需要掩埋,我不想错过跟你的每一天,所以我们能不能在一起!”
我永远忘不了布依看着我,满是星星的双眸里闪过的光芒和温柔。
她投入我的怀中,说了三个字:“我愿意!”
我们在当地举办了属于村子的婚礼,她成为我的新娘。
04
我们在一起后的日子过得愈发的恩爱美满,我很沉醉跟她的每一天。
我觉得我们一定能一起携手到老、一辈子恩恩爱爱。
如果不是突如其来的那一封信,我们可能会永不分离!
这一天,我从学堂回来,推门而入就看到布依满脸的凝重,她的手上拿着一封信。
“阿城,你家里的来信,你可能要回去一趟了!”
信中说父亲病重,家里遭遇意外,作为唯一的孩子我一定要回去一趟。
我陷入了挣扎,因为我不知道这次回去会有怎么样的局面等着我。
而布依神色平静将我一把抱住,安慰的说道:
“去吧,阿城,我知道不会太久的,我就在这里等你回来!”
我将布依搂得很紧,不停地告诉她自己去去就回,这句话仿佛也是说给我自己听的。
临别的这一天,我们依依不舍了很久,看着布依越来越远的身影,我的眼眶有些湿润。
只是我万万没想到,这一去之后,再见时竟然是50年后!
我回到了上海,父亲病重几个字让我几乎是飞一般的奔回到了家里。
可刚到大堂后,我却看到父亲和母亲精神抖擞地坐在那里。
原来父亲身体很好,家里也没有遭遇意外。
父母亲当初就一直不赞同我去外面,不知道他们从哪里听闻我和布依私订终身的消息,气得不行,出此下策将我召唤回来。
05
我被锁起来的时候,心里满是绝望和愤怒:
“让我出去,布依还在等着我!”
可我无论如何想方设法,都没能成功踏上去往云南的列车。
从那天之后,父母亲断绝了我一切和外界的联系,他们派人24小时看守着我所住的院落。
风雨飘摇,等我重见天日的时候,没想到父亲竟是带着噩耗来的:
“那个叫布依的姑娘因为一直没能等到你回去,等不住就嫁人了,你要是为了她好就别去打扰人家了!”
我无法形容那天我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内心的感受,心如死灰大概就是这样吧。
从那天之后,我变得沉默寡言,行尸走肉一般听着父母的安排。
唯独一件事我死活不同意,那就是娶妻生子。
最后他们也没办法了,也就不再逼我。
春去秋来,一转眼父母相继离世,而我也从青春年少走到了白发苍苍。
近两年来,我的身子一直不太好。
于是想着无论如何总要在离世前,趁着自己还能走,再回一趟我梦寐以求的地方。
所以在72岁这一年,我再次踏上了去往云南的列车。
上天眷顾,那个村落还在,虽然物是人非,但依稀还能辨认过往的模样。
凭借着记忆,我慢慢摸索来到了曾经住过的地方。
我以为那个屋子肯定也早就被推翻,却没想到时隔50年依旧还在,只是多了个院子。
我不可置信地慢慢靠近,仿佛每一步都踏在了时光的缝隙里。
我心中涌动着难以言说的情感,那扇曾经无数次在我梦中出现的门,如今就真实地立在我面前。
我伸出手,轻轻地推开了它,眼前的一切却让我顿时泪流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