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初,王通在微信上认识一个叫酥梨果果的女孩,她告诉王通自己二十二岁,在大城市生活很孤单,每天给王通发消息说早安、今天好累,语气很软,王通三十七岁,离过婚,平时工作忙,很少有人这样关心他,他觉得这姑娘挺真诚,就陆续给她转了买奶茶和汉堡的钱,加起来差不多两百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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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只发来五张自拍和两条语音,语音里声音又甜又轻,像刚睡醒的小姑娘,王通越听越上瘾,三个月后却突然觉得不对劲,每次约视频对方总推说信号不好,要么用模糊的图片糊弄过去,他试着换个号码加她,结果新号收到的语音一模一样,他就去报了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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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顺着线索往下查,发现这背后藏着一个叫“崩老头”的黑产团伙,这名字听着有点滑稽,但他们干的事一点不搞笑,他们不去抢钱,专门赚的是那种“情绪钱”,他们的目标不是贪财的女人,而是那些有点闲钱、有点空闲时间、又不太熟悉手机操作的中年男人,这些人在刷短视频的时候,常常会点开一些昵称像是“心如止水”或者“天道酬勤”这样的账号,一看就知道是四十岁上下、生活比较单调的男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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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具都是现成的,有人卖那种教你怎么让中年男人觉得你特别需要他的课程,只要三十八块,还有人卖变声器,一套六百块,能模仿萝莉音、御姐音,甚至带喘气的声音,更厉害的是那个叫易术的软件,视频通话的时候可以播放提前录好的美女画面,背景还能自动切换成咖啡馆或者地铁站,这样全套下来成本不到一千块,一天却能骗到几十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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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7月,山东淄博警方查获一个诈骗窝点,抓获14名男性成员,他们轮流使用同一套虚假身份,用50多部手机同时操作,每人每天联系50到100个目标对象,有人负责语音沟通,有人紧盯付款环节,还有人专门删除聊天记录,这些成员从不涉及感情话题,只计算转化率,大约1%到3%的目标会支付款项,一个月下来,每个人平均赚取一万多元。
这些钱每次花得不多,买杯奶茶三十块,吃顿汉堡五十块,可慢慢攒起来就多了,王通那两百块钱只是很小一部分,律师说只要总共超过三千块,就算诈骗罪,要是好多人被骗,还跨了省份,用了假身份和AI技术,那就是有组织犯罪,判刑会更重,就算没到立案标准,警察也能按治安处罚法关人十天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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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意思的是,以前杀猪盘专挑中年女性下手,现在情况反过来了,这些男人不是傻,是太缺被关注的感觉,离婚后朋友慢慢变少,孩子长大也不常联系,连刷个短视频都怕被年轻人笑话大叔装嫩,他们愿意为一句你真温柔花钱,不是因为蠢,是因为太久没人认真听他们说话。
技术本身没有好坏之分,但有人拿它当幌子用,变声器能帮演员完成配音,也能让骗子假装成少女说话,虚拟定位能让旅游打卡显得更真实,也能叫人误以为对方真的在楼下奶茶店等着你,问题不出在工具上,而要看谁在用、为什么去用,王通后来听说那个“酥梨果果”的语音,其实是个28岁的程序员录的,他白天忙着写代码,晚上还兼职扮演女孩聊天,一小时挣80块,比加班赚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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