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怀有身孕,父亲献妹入宫,我笑:蠢货,天子是庶出最恨嫡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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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趁我怀有身孕,将嫡亲妹妹献给皇帝,我轻抚孕肚轻笑:蠢货,龙椅上的那位,可是最恨"嫡庶"之分的庶出天子

暮春时节,长乐宫内海棠花开得正盛,落英缤纷间,我倚在软榻上轻抚着已经微微隆起的腹部,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贴身宫女秋月小心翼翼地捧来燕窝,压低声音道:"娘娘,国公府又来人了,说是二小姐的心疾已经痊愈,行装都已备好,择日便可入宫。"

我接过瓷碗,轻轻吹了吹热气,淡淡道:"父亲倒是上心得紧。"

秋月欲言又止地看着我:"可是娘娘……二小姐她是国公爷的嫡女,若是入宫……"

"若是入宫如何?"我抬眼看她,眼中波澜不惊,"你是担心本宫的位子不稳?"

秋月连忙跪下:"奴婢不敢!"

我放下瓷碗,目光望向窗外那一树灿烂的海棠,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笑意:"秋月,你可知这世上最可悲的是什么?"

不等她回答,我便自顾自地说:"是自以为掌握天机,却不知早已踏入深渊的愚者。"

比如,我那远在京郊的父亲——镇国公林威,他以为送一个嫡女入宫,便能将林家的荣华推向巅峰,殊不知,这泼天的富贵背后,是万劫不复的深渊,因为那龙椅上坐着的男人,平生最恨的,便是"嫡庶"二字……

01

一年前的初春,京城的梨花开得格外繁盛,那些洁白的花瓣纷纷扬扬地落在镇国公府的青砖上,就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一场好戏铺设舞台。

我是林语嫣,镇国公府庶出三女,生母不过是一个戏班出身的姨娘,因为一场春宴上的一曲《牡丹亭》唱得如泣如诉,被父亲看中纳入府中。

在这个将"嫡庶尊卑"刻入骨血的府邸里,我连个完整的名字都算不上体面。

嫡母给我取名"嫣",取的是"胭脂俗粉"之意,每每有人叫我的名字,都像是在提醒我——你不过是戏子的女儿,上不得台面。

我自幼便被关在后院的偏僻小院里,穿的是姐姐们剩下的旧衣裳,用的是府中最粗糙的脂粉,就连逢年过节,也不过是远远地跪在一旁,连上桌吃饭的资格都没有。

我还记得那年除夕,大雪纷飞,府中张灯结彩,嫡出的大姐林语晴和二姐林语柔穿着崭新的锦缎衣裙,头上戴着赤金累丝的步摇,在堂前嬉笑打闹。

我站在廊下,冻得瑟瑟发抖,手中端着一碗已经凉透的残羹冷炙,那是我的年夜饭。

林语柔路过时,轻蔑地看了我一眼,笑着对身边的丫鬟说:"你看,那庶种冻得像只落汤鸡,也不知道她娘当年怎么就爬上了父亲的床,生出这么个不祥的东西。"

那些丫鬟们跟着笑,笑声尖利刺耳,像是一把把刀子,割在我的心上。

但我没有哭,也没有反驳,只是低着头,默默地将那碗冷饭吃完,因为我知道,在这个府里,庶女的眼泪,不值一文。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十六年,直到那道选秀的圣旨下到府中。

那日,我正在自己的小院里给母亲的牌位上香,听到外面锣鼓喧天,内监尖细的声音传遍了整个府邸:"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岁选秀,凡适龄女子,皆可入宫应选,钦此!"

整个府邸都沸腾了。

嫡母立刻将林语柔叫到跟前,拉着她的手,眼中满是期盼:"柔儿啊,这可是咱们林家的大好机会!你自幼便被当作未来的贵妃培养,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容貌更是倾城,这次入宫,定能得陛下青眼!"

林语柔娇羞地低下头,声音软糯:"母亲放心,女儿定不会让您失望。"

接下来的日子,整个府邸都在为林语柔的入宫做准备。

最好的绸缎从江南运来,最精巧的首饰从金陵送到,就连府中请来的嬷嬷,都是曾经在宫中伺候过先皇后的老人,专门教导林语柔宫中规矩和如何讨圣心欢喜。

而我,依旧在那个偏僻的小院里,过着无人问津的日子。

直到出发前三日,一切都变了。

那天夜里,我正准备歇息,突然听到府中一阵慌乱的脚步声,接着便是嫡母撕心裂肺的哭喊:"柔儿!我的柔儿!你怎么了?!"

我披上外衣走出门,远远看到主院灯火通明,人影憧憧。

第二天一早,消息便传遍了府邸——林语柔突发"心疾",昏迷不醒,太医说需要静养三月,不可远行,更不可受惊。

父亲急得团团转,在书房里来回踱步,整整一天一夜没有合眼。

抗旨是灭族大罪,可送个病秧子进宫,只会自取其辱,进退两难之际,父亲几乎要发疯。

就在这时,我做了一个决定。

那天傍晚,夕阳西下,晚霞如血,我跪在了父亲书房外的青砖上,一跪就是整整一夜。

春寒料峭,夜风刺骨,我的膝盖跪得生疼,双腿早已没了知觉,但我咬着牙,一动不动。

天色微明时,书房的门终于开了。

父亲站在门口,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中是赤裸裸的审视:"你跪在这里作甚?"

我抬起头,眼神坚定:"女儿愿代二姐入宫。"

父亲愣了一瞬,随即冷笑出声:"你?一个戏子的女儿,也配入宫?"

"女儿知道自己出身卑微,"我低下头,声音不卑不亢,"但圣旨已下,总要有人前去应选,与其让林家获罪,不如让女儿试一试,若是不成,也不过是折了一个庶女,于林家无伤大雅。"

父亲盯着我看了很久,那眼神里有审视,有怀疑,更有一种冰冷的算计。

良久,他开口了:"你可知宫中险恶?"

"女儿知晓。"

"好。"他背过身去,声音冷漠如冰,"你只需记住一件事——你不过是个替身,入宫后安分守己,等你二姐病愈,自会有人来接替你,若是运气好得了圣眷,就替你二姐铺好路,他日她入宫,你便主动让位,明白吗?"

我低着头,恭顺地应了一声:"是。"

他不知道的是,我这个"替身",从未打算退场。

三日后,我坐上了前往皇城的马车,车窗外,整个镇国公府的人都来送行,但没有一个人看我,他们的目光都落在主院的方向,那里躺着他们真正在意的嫡女。

临走前,嫡母走到马车前,隔着车帘,冷冷地说:"你最好记住自己的身份,别以为进了宫就能翻身,你永远都是那个戏子的女儿,上不得台面的贱种。"

我掀开车帘,看着她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淡淡一笑:"嫡母放心,女儿省得。"

马车启动,碾过青石板路,也碾碎了我在这个府邸里所有卑微的过往。

我靠在车厢里,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母亲临终前对我说的那些话。

母亲是在我十岁那年去世的,临终前,她拉着我的手,用尽最后的力气告诉我:"嫣儿,你要记住,这世上没有人会可怜弱者,只有强者才能主宰自己的命运,你若想活下去,就必须比任何人都要狠,都要聪明。"

她还告诉我一个秘密,一个关于当今圣上的秘密。

当今圣上楚渊,是先帝的第五子,但他的生母,不过是冷宫中一个身份卑微的宫女。

那个宫女原本是给先帝的宠妃端茶倒水的小丫鬟,因为一次偶然的机会侍寝,竟然怀了龙种。

先帝念在孩子的份上,将她封为昭仪,但从未正眼看过她,更不曾看过她生下的那个儿子。

楚渊从小便生活在冷宫,穿的是旧衣裳,吃的是剩饭菜,宫中嫡出的皇子皇女们,将他当作耻辱,动不动就打他骂他,称他为"贱种"。

有一次,嫡出的三皇子在众目睽睽之下,当着所有人的面,将一碗残羹冷炙泼在楚渊脸上,嘲笑他说:"庶出的贱种,也配和本皇子同桌吃饭?"

那一年,楚渊只有八岁。

他跪在地上,任由那些残渣顺着脸颊滑落,眼中却没有半点泪水,只有深入骨髓的恨意。

后来,在那场血雨腥风的夺嫡之战中,所有人都以为这个被遗忘在冷宫的庶子会是第一个出局的,却没想到,他以最狠辣的手段,一步步杀出重围,踩着那些曾经羞辱过他的嫡兄嫡姐的尸体,登上了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

登基后的第一道圣旨,便是废除宗室中所有"嫡庶有别"的相关律法。

第二道圣旨,是将当年羞辱过他的嫡出皇子的门生故旧,清洗一空,那一夜,京城血流成河。

这些事,都是母亲悄悄为我寻来的宫闱秘史中记载的,她说,她之所以告诉我这些,是因为她知道,总有一天,我会需要这些信息。

现在,那一天到了。

选秀当日,我随着其他秀女一起走进了金銮殿。

殿内金碧辉煌,香烟缭绕,那些秀女们一个个低着头,战战兢兢,生怕行差踏错。

我也低着头,但余光已经悄悄打量着那个坐在龙椅上的男人。

他穿着明黄的龙袍,五官深邃立体,眉宇间带着一股子凌厉的杀伐之气,那是常年在刀尖上跳舞的人才有的气质。

当他的目光扫过来时,我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迫感,那种感觉就像是被一头猛兽盯上,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屈服。

但我没有。

"镇国公府……庶女?"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审视。

我抬起头,平静地迎上他的目光:"是。"

周围的秀女们都惊讶地看着我,大概是没想到有人敢在皇帝面前如此直视。

楚渊的眼中闪过一丝兴味:"听闻镇国公府有一嫡女,才貌双绝,为何没有前来?"

这个问题,足以让我万劫不复。

若是回答不好,轻则被逐出宫去,重则连累林家获罪。

但我早有准备。

我淡淡一笑:"回陛下,二姐自幼体弱,突发心疾,太医说需静养三月,不堪远行,至于才貌……"

我顿了顿,语气真诚:"臣女以为,女子的好,不在出身嫡庶,而在品性真诚,正如这世间的花,有的生于温室,娇贵无比,受尽呵护;有的长于山野,历经风霜,却依旧绽放,或许……后者更懂得生命的可贵,也更有韧性。"

话音落下,殿内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龙椅上那位的反应。

片刻后,楚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有趣,很有趣。"

他挥了挥手:"赐座。"

身边的太监立刻搬来一张绣墩,放在殿下。

我福了福身,不卑不亢地坐下,心中却早已松了一口气。

我知道,第一步,我赌对了。

02

选秀结束后,我被留在了宫中,封为"修仪",赐住长乐宫。

这个位分不算高,但对于一个初入宫的庶女来说,已经算是恩典了。

长乐宫位于皇城的东南角,院子不大,但胜在清静,有一棵百年的海棠树,每到春天便开得灿烂如锦。

我很喜欢这里。

入宫的第一个月,我并没有急着去争宠,而是安安静静地待在长乐宫里,白天读书练字,晚上便在院子里赏月。

宫中的其他妃嫔都在明争暗斗,想尽办法要接近皇帝,我却像是局外人一般,从不参与。

直到一个月后的某个夜晚,楚渊第一次来了长乐宫。

那天夜里,月色很好,银白的月光洒在院子里,将那棵海棠树的影子投在地上,斑驳陆离。

我正坐在树下看书,突然听到脚步声,抬头一看,便见楚渊穿着一身便服,负手站在不远处。

我连忙起身行礼:"臣妾参见陛下。"

"免礼。"他走到我身边,看了一眼我手中的书,"《史记》?"

"是。"我将书递给他,"臣妾最喜欢看历史,觉得古人的智慧,往往能给今人启发。"

他接过书,随手翻了几页,突然问:"你觉得,史书中最悲哀的是什么?"

这个问题问得很突然,但我却不假思索地回答:"是那些被遗忘的人,他们或许也曾努力过,挣扎过,但因为出身,因为运气,最终被历史的车轮碾碎,连名字都没能留下。"

楚渊的手顿了顿,抬眼看我:"你是在说你自己?"

"也是在说陛下。"我直视着他的眼睛,"臣妾听闻,陛下幼时也曾被人遗忘在冷宫,若不是陛下自己的努力,恐怕也会成为史书中那个被遗忘的注脚。"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周身的气息变得危险起来:"你很大胆,连朕的过往都敢提。"

"臣妾只是实话实说。"我没有退缩,"陛下能走到今日这个位置,靠的不是出身,而是自己的本事,这一点,臣妾很敬佩。"

楚渊盯着我看了很久,那眼神复杂难辨,最终,他笑了:"你倒是与旁人不同。"

那一夜,他在长乐宫待到很晚,我们聊了很多,聊历史,聊时局,聊他在潜邸时那些不为人知的往事。

我很少说话,大多数时候都在听,偶尔才会说上一两句,但每一句都说到了他的心坎上。

临走时,他突然回头问我:"你就不怕朕?"

"为何要怕?"我站在月光下,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陛下也是人,也会疲惫,也会孤独,臣妾觉得,陛下需要的不是一个只会谄媚逢迎的女人,而是一个能够理解陛下的人。"

他没有说话,只是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然后转身离去。

从那以后,他开始频繁地来长乐宫。

有时候是白天,有时候是晚上,有时候只是坐一会儿就走,有时候会留到天明。

我从不问他为什么来,也不问他什么时候走,只是安静地陪在他身边,或是给他研墨,或是为他煮茶,偶尔说上几句话,更多的时候是沉默。

这种沉默不是冷漠,而是一种默契,一种只有经历过同样苦难的人才能理解的共鸣。

两个月后的某一天,他在批阅奏章时,突然问我:"若让你在嫡母和生母之间选一个救,你选谁?"

我正在一旁研墨,听到这个问题,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这是个陷阱。

选嫡母,是虚伪,因为她从未善待过我;选生母,是不孝,因为按照礼法,嫡母才是正母。

我放下墨条,抬眼看他:"臣妾不选。"

"哦?"他饶有兴味地看着我,"为何?"

"因为在臣妾心中,根本不该有这样的选择。"我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掷地有声,"母亲就是母亲,何分嫡庶?嫡母虽有养育之名,却无养育之实,生母虽然出身卑微,却给了臣妾生命和教诲,若一定要分出高低贵贱,那这个府,这个家,从一开始就错了。"

楚渊沉默良久,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你说得对。"他最终缓缓道,声音中带着一丝释然,"从一开始就错了。"

那一夜,他留宿在了长乐宫。

第二天一早,宫中便传遍了消息——陛下在长乐宫留宿了。

那些妃嫔们看我的眼神都变了,从最初的轻视变成了忌惮,甚至是嫉妒。

但我并不在意,我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三个月后,太医诊出我有了身孕。

这个消息传出时,整个皇宫都沸腾了。

太后闻讯,立刻召我进慈宁宫,拉着我的手,眼中满是欣慰:"好孩子,好孩子啊!你可真是给哀家争气了!"

当天,楚渊便下旨,晋封我为"贤妃",搬入长乐宫正殿,每日的用度提升了一倍,更是特意派了太医院最好的太医来照看我。

我站在新搬入的正殿中,抚着还没有明显隆起的腹部,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一切,都在按照我的计划进行。

就在此时,远在京郊的父亲,送来了第一封"贺信"。

秋月将信递给我时,神色有些古怪。

我展开信纸,一目十行地看完,眼中的笑意越来越深。

信中先是洋洋洒洒地恭贺我怀有龙裔,说了一大堆吉祥话,随即笔锋一转,提及"你二姐的心疾已然痊愈,身体也恢复得差不多了,这几个月在府中将息得极好,又跟着宫中出来的嬷嬷学了不少规矩,如今已是亭亭玉立,颇有大家风范。"

最后一段话,意味深长:"为父思虑再三,觉得光靠你一人在宫中,势单力薄,若是有个嫡出的姐妹相助,必能让林家更上一层楼,你二姐才德兼备,若能入宫与你姐妹同心,岂不美哉?"

我看着信纸上那一行行字,每一个字都透着贪婪与愚蠢。

他以为,我只是个工具。

他以为,嫡女入宫,我就该乖乖让位。

他以为,凭着一个嫡女,就能让林家在朝中的地位更加稳固。

他不知道的是,他这封信,给了我一个最好的机会。

"秋月。"我将信纸收好,淡淡道,"明日本宫要去给太后请安,你去准备些上好的燕窝和人参,就说是父亲特意送来孝敬太后的。"

秋月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什么:"是,娘娘。"

那一夜,我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睡。

窗外月色如水,洒在床榻上,我抚着腹部,轻声自语:"孩子,你要记住,这世上没有人会可怜弱者,娘亲之所以走到今天,靠的不是运气,而是一步步的算计,将来,娘亲会给你一个稳固的靠山,让你不必像娘亲一样,受尽白眼和羞辱。"

腹中的孩子似乎感受到了我的情绪,轻轻地动了一下。

我笑了,那笑容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温柔。

但若是有人看到我的眼睛,一定会被其中的冰冷所震慑。

03

第二天一早,我便带着秋月前往慈宁宫给太后请安。

太后见我来了,笑容满面地让我坐下:"贤妃来了?身子可还好?"

"托太后娘娘的福,臣妾很好。"我笑着行礼,随后让秋月将带来的燕窝和人参呈上,"这是家父特意送来孝敬太后娘娘的,说是从南边寻来的上等货,专门养身子的。"

太后看着那些东西,笑得更开心了:"你父亲有心了,哀家收下了。"

我坐下后,故作随意地说起了父亲来信的事。

"太后娘娘,臣妾这几日收到家父的信,信中提及……"我欲言又止,脸上露出一丝为难的神色。

太后见状,连忙问:"提及什么?有什么难处尽管说,哀家给你做主。"

"家父在信中说,想送臣妾的二妹入宫。"我低下头,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安,"臣妾本不该多言,只是……臣妾担心外人会误会,以为林家是想借裙带关系,干预朝政。"

太后的脸色立刻变了:"什么?你父亲糊涂!已经有你在宫中了,怎可再送女儿进来?这传出去,成何体统?"

"臣妾也是这般想的。"我叹了口气,"只是家父一向看重嫡庶之分,二妹又是嫡女,自幼便被当作掌上明珠培养,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容貌更是倾城……臣妾怕父亲他……"

我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太后何等聪明,立刻听出了弦外之音——镇国公看不上庶女,想让嫡女取而代之。

她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重重地将茶盏放在桌上:"好一个镇国公!他这是要学前朝外戚专权吗?还是觉得,哀家的儿子,也要看他林家的脸色行事?"

"太后娘娘息怒,臣妾相信父亲他……只是一时糊涂。"我连忙劝慰,但那话语中的底气不足,反而更让太后怀疑。

"哼!"太后冷哼一声,"你倒是善良,还替他说话,哀家看他是清醒得很!"

我低着头,嘴角勾起一抹旁人看不见的冷笑。

第一步,完成。

从慈宁宫出来后,我又"恰好"在御花园遇到了皇后。

皇后正在赏花,见我过来,淡淡地点了点头:"贤妃。"

"臣妾参见皇后娘娘。"我上前行礼。

皇后打量了我一眼,目光落在我微微隆起的腹部,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身子可好?"

"托皇后娘娘的福,臣妾很好。"

皇后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转身继续赏花。

我犹豫了一下,开口道:"皇后娘娘,臣妾有件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吧。"皇后头也不回。

"臣妾听闻,家父想送臣妾的二妹入宫。"我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安,"臣妾本不该多言,只是……臣妾怕二妹入宫后,会……"

"会什么?"皇后转过身来,眼神锐利。

"会仗着嫡女的身份,做出些不合规矩的事。"我低下头,"二妹自幼被娇宠长大,府中上下都捧着她,说她是未来的贵妃,臣妾怕她入宫后,不懂收敛,反而给林家招来祸患。"

皇后盯着我看了一会儿,突然冷笑出声:"你倒是懂事的,只是……你父亲若一意孤行,怕是会连累你。"

"臣妾明白。"我福了福身,"臣妾只盼着,二妹若是入宫,能安分守己,莫要仗着嫡女身份,惹出祸端才好。"

我故意强调了"嫡女身份"四个字。

皇后的眼神果然更冷了几分。

皇后本就与镇国公府有嫌隙,当年皇后的父亲在朝中与镇国公政见不合,两家早已是面和心不和,如今听说镇国公要送嫡女入宫,还是在我已经怀孕的情况下,她如何能不多想?

"本宫知道了。"皇后冷冷地说,"你且回去好好养胎,其他的事,不必操心。"

"是。"我行礼告退。

走出御花园时,我回头看了一眼,皇后还站在那里,脸色阴沉得可怕。

第二步,完成。

接下来的几天,我又"不经意"地在其他几位有分量的妃嫔面前,提起了父亲要送林语柔入宫的事。

我不需要添油加醋,只需要把事实说出来,再稍微透露一点我的"担忧",那些妃嫔们就会自己脑补出各种阴谋论。

果然,没过几天,宫中便开始有了各种各样的传言。

"听说镇国公要送嫡女入宫,是想让嫡女取代贤妃的位置。"

"贤妃不过是庶女,镇国公从来就看不上她,现在她怀了龙裔,镇国公才想起要送嫡女来摘桃子。"

"啧啧,这林家也太不要脸了,一门两女入宫,这是想学前朝外戚专权吗?"

这些传言传到楚渊耳中时,他正在御书房批阅奏章。

我端着燕窝进来,轻声道:"陛下,歇息一会儿吧,喝点燕窝润润嗓子。"

楚渊抬起头,看着我,眼中闪过一丝心疼:"又跑来了?不是让你好好在长乐宫养胎吗?"

"臣妾在宫中闷得慌,想来陪陪陛下。"我笑着将燕窝递给他,"再说了,臣妾的身子很好,太医说了,适当走动对胎儿更有益处。"

楚渊接过燕窝,喝了一口,突然问:"朕听说,你父亲要送你二妹入宫?"

我手上的动作顿了顿,随即低下头:"是,父亲在信中提过。"

"你怎么看?"

"臣妾……"我咬了咬唇,似乎在犹豫要不要说,"臣妾不知道该如何看待此事,只是……臣妾有些不安。"

楚渊放下瓷碗,将我拉到怀中:"不安什么?"

"臣妾怕……"我将头埋在他的胸口,声音很轻,"臣妾怕父亲他心中,一直觉得臣妾这个庶女,配不上陛下,所以才想送二妹入宫,更怕他会觉得,臣妾的孩子,也……"

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楚渊的身体瞬间僵硬,周身的气息变得危险起来。

他猛地松开我,站起身来,脸色阴沉得可怕:"你父亲在信中,是这样说的?"

"不是……"我连忙摇头,"父亲没有明说,只是字里行间,都透着对二妹的重视,说她是嫡女,才德兼备,若能入宫,必能让林家更上一层楼……臣妾只是……只是担心……"

我说着说着,眼泪便掉了下来。

楚渊看着我梨花带雨的模样,眼中的怒火更盛。

他一把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抬头看他:"凝儿,你给朕听好了——朕的女人,朕的孩子,何须他人置喙?你父亲若是敢有半分不敬,朕让他知道什么叫后悔!"

"陛下……"我抓住他的手,"臣妾相信父亲他不是那个意思,臣妾只是……只是怕他一时糊涂,做出让林家蒙羞的事来。"

"哼!"楚渊冷笑,"朕看他是清醒得很!"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怒火,将我抱得更紧:"凝儿,你记住,在朕眼中,从来没有什么嫡庶之分,你是朕的女人,是朕孩子的母亲,谁敢轻视你,就是与朕为敌!"

我将脸埋在他的胸口,嘴角勾起一抹旁人看不见的冷笑。

很好。

第三步,完成。

鱼,已经上钩了。

04

三日后的清晨,京城的天空阴沉沉的,仿佛预示着什么。

镇国公府的大门外,一队御林军浩浩荡荡地围了上来,为首的,是楚渊身边最得宠的大太监李公公。

李公公骑在高头大马上,手中捧着一卷明黄的圣旨,那圣旨在晨光中闪着刺眼的光。

府中的下人们听到动静,纷纷跑出来,当看到那队御林军时,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父亲匆匆忙忙地从府中跑出来,还没来得及整理衣冠,看到李公公时,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容:"李公公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啊!"

李公公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冷冷地说:"镇国公,接旨。"

父亲的笑容僵在脸上,连忙跪下,周围的人也跟着跪了一地。

李公公展开圣旨,嗓音尖细却字字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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