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修自行车花了25块,你给我12块5。”
“水费这月86块,咱俩平摊,一人43块。”
“中午买了包饺子,18块,你转我9块。”
这就是我爸妈52`年婚姻的真实写照,从我小时候起,他们就把日子过得像一本账簿,连买瓶酱油都要分得一清二楚。
邻居们背地里嘀咕,说我爸妈的感情比超市的冷柜还冰,连我有时候都忍不住想,他们这辈子到底有没有真正亲近过?
他们各自守着自己的存折,买东西从不掺和,像两个住在一个屋檐下的陌生人。
01
“买菜花了12块8,你给我6块4。”
我妈李秀兰站在厨房门口,手里攥着菜市场的小票,语气平静得像在报天气预报。
“电费这月110块,咱俩一人一半,55块。”
我爸张建国坐在沙发上看报纸,头也没抬,从钱包里抽出几张纸币放在茶几上。
“今天中午吃饭花了30块,你转我15块就行。”
这就是我爸妈48年婚姻的日常,从我小时候记事起,他们就过着这种精确到分的AA制生活,连买根大葱都要算得清清楚楚。
我叫张伟,今年43岁,是个普通的上班族,平时在一家物流公司做财务,生活平平淡淡,但每次想起爸妈的婚姻,总觉得像在看一部冷冰冰的账本。
48年来,他们的日子过得像两个合租的陌生人,各自管各自的钱,买东西、吃饭、交水电费,全都一分一厘地分摊,连邻居都忍不住说他们“感情淡得像白开水”。
我有时候也怀疑,他们到底爱过彼此吗?还是说,这48年的婚姻只是一场漫长的“财务合作”?
小时候我发高烧,39度,妈妈带我去医院看病,总共花了60块的医药费,她先垫了钱,回家后立刻找爸爸要30块。
“建国,医药费60块,你出一半。”妈妈把医院的小票往桌子上一放,语气跟催账似的。
爸爸瞥了一眼小票,默默掏出30块放在旁边,淡淡地说:“秀兰,孩子的费用当然得平摊。”
那时候我还小,烧得迷迷糊糊,只觉得爸妈的对话冷得让人发抖,连一点温情都没有。
长大后,我以为他们会慢慢改掉这种习惯,毕竟年纪大了,总该有点夫妻间的默契吧?可事实证明,我太天真了。
去年春节,我带着老婆和孩子回老家,妈妈做了一桌子好菜,鸡鸭鱼肉摆得满满当当,看起来热热闹闹。
可吃完饭,妈妈照旧拿出她的小账本,开始一笔一笔算:“菜市场买菜花了220块,你出一半,110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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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市买了点酒和零食,140块,AA制,70块。”妈妈低头写着,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
“还有买春联和装饰品,30块,对半分,15块。”她抬头看向爸爸,眼神里没有半点商量余地。
爸爸一句话没说,从口袋里掏出钱,数得整整齐齐,放在桌上。
我在旁边看着,心里五味杂陈,像堵了一团棉花。
我老婆悄悄拽了拽我的袖子,小声嘀咕:“你爸妈这样过了一辈子,不嫌累吗?活得跟会计似的。”
我苦笑着摇摇头,其实我也不知道答案,只觉得这种生活方式怪得让人心里发毛。
最让我忘不了的,是妈妈60岁生日那年,我以为爸爸会送点特别的礼物,多少有点浪漫的表示。
结果爸爸买了一条丝巾,价值260块,包装得挺精致,递给妈妈时还说了句:“秀兰,生日快乐。”
妈妈拆开礼盒,看了看丝巾,点了点头:“还挺好看,谢谢。这花了多少钱?”
“260块。”爸爸老老实实回答,像是报账。
“那我给你260块,这样算你送我的。”妈妈说着就去拿钱包,动作熟练得像在菜市场买菜。
我当时整个人都愣住了,哪有收生日礼物还要付钱的?这是什么逻辑?
“妈,这是爸的心意,你干嘛非得给钱?”我忍不住插嘴,觉得这事太离谱。
“心意是心意,账得算清楚。”妈妈理直气壮地说,“不能让他一个人花钱,我得讲公平。”
爸爸也没反对,默默收下了妈妈的260块。
我站在旁边,脑子一片空白,感觉他们之间的关系比陌生人还疏远。
那次生日后,我偷偷问爸爸:“爸,你就不觉得妈这样有点过分吗?连礼物都要AA,太冷血了吧?”
爸爸正在院子里修剪花草,听到我的话,手上的剪刀停了一下,抬头看了我一眼,眼神复杂。
“伟伟,你妈有她的道理,她这样是为了让日子过得明白。”爸爸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我听不懂的情绪。
“可你们是夫妻啊,哪有夫妻这样算账的?”我追问,试图让他说出真心话。
爸爸没再回答,只是低头继续剪花,嘴里喃喃了一句:“她有她的坚持,我也有我的办法。”
这话让我愣了半天,总觉得爸爸话里有话,可他不愿意多说,我也没法追问下去。
还有一件事让我印象深刻,小时候我过10岁生日,爸妈买了个50块的蛋糕,我高兴得手舞足蹈。
可吃完蛋糕,妈妈拿出账本,认真记下:“蛋糕50块,建国,你付25块。”
我当时年纪小,却也觉得心里不舒服,生日蛋糕都要分摊,爸妈的婚姻到底算什么?
后来我偷偷翻过妈妈的账本,发现她把家里每笔开支都记得清清楚楚,连给我买支2块钱的钢笔都一分为二。
那本账本像一座冰山,横在爸妈之间,也让我对他们的感情越来越疑惑。
02
妈妈李秀兰今年66岁,退休前是小学数学老师,身材娇小但精神抖擞,说话做事干净利落,像个指挥千军万马的将军。
她最让人佩服的是她的理财头脑,这些年靠着投资和买房,攒下了不少财富,邻居们都说她“脑子活,比银行还精明”。
爸爸张建国68岁,退休前在汽车厂当技术工人,性格内向,话不多,一辈子都像个闷葫芦,对妈妈的AA制从没反对过。
有时候我真怀疑,他们到底是夫妻,还是签了合同的合作伙伴?
我结婚那年,妈妈给了我4万块当贺礼,我感动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觉得她虽然平时严厉,但还是心疼我的。
可紧接着,爸爸也递给我一个红包,里面也是4万块,笑呵呵地说:“伟伟,这是爸给你的。”
我愣了一下,没明白什么意思,傻乎乎地问:“爸妈,这是你们一起给的吧?”
“不是。”妈妈严肃地纠正我,“这是我给你的4万,那是爸给你的4万,记清楚了,别混为一谈。”
我老婆在旁边听得目瞪口呆,事后悄悄对我说:“你爸妈这操作也太奇葩了,送礼都要分得这么清?”
我只能无奈地笑笑,早就习惯了他们的“奇葩”逻辑。
有次我实在忍不住,问爸爸:“爸,你就没想过跟妈商量商量,别把钱分得这么清楚?夫妻之间至于吗?”
爸爸正在院子里擦他那辆老自行车,听到这话,手上的抹布顿了一下,抬头看了我一眼。
“你妈做事有她的道理,我没啥意见。”他语气平淡,继续低头擦车。
“可你们这样,感觉一点夫妻的温暖都没有。”我有点急了,想让他说点真心话。
爸爸没再说话,只是轻轻叹了口气,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像在回忆什么。
邻居刘阿姨有次跟我聊天,忍不住感慨:“你爸妈这日子过得,我活了60多年还真没见过这样的。”
“咋了,刘阿姨?”我好奇地问。
“夫妻之间哪有这样算账的?我跟你刘叔结婚40年,从没分过你我。”刘阿姨摇摇头,“你爸妈这样,感情能好到哪去?”
刘阿姨的话让我心里不是滋味,虽然我也觉得爸妈的相处方式怪,但他们毕竟是我爸妈,听到别人这么说,总有点不舒服。
妈妈的理财眼光确实厉害,这一点我不得不服。
从我上小学开始,她就陆续买了6套学区房,全都在市里最好的学校附近,价值加起来得有1000多万。
第一套房是我小学二年级时买的,那会儿那个小区还挺偏,房价才7万块。
妈妈说:“这房子是为了孩子以后上初中方便,建国,你没意见吧?”
爸爸正在看报纸,随口回了句:“你的钱,你决定。”
妈妈点点头,第二天就一个人去签了合同,房产证上只写了她的名字。
我那时候还小,不懂房子意味着啥,只觉得搬进新家挺开心,有了自己的小房间。
后来我才知道,那套房子现在值180万,妈妈的眼光简直毒辣得吓人。
第二套房是我上初一的时候买的,妈妈看中了一个新开发的小区,投了10万买了套两居室。
“妈,咱家不缺房子住,为啥还要买?”我好奇地问。
“房子是最保值的投资,伟伟,你以后就明白了。”妈妈笑得有点神秘。
那时候我对投资一窍不通,只觉得妈妈特有钱,想买啥就买啥。
第三套、第四套……妈妈像着了魔似的,每隔几年就买一套房,每次都是她一个人做决定,爸爸从不过问。
“秀兰,你买这么多房子,租金收得多吧?”邻居王大爷有次笑着问。
“还行,每月能收9000多块。”妈妈语气平淡,像在说件小事。
“9000多!一年就是十来万,比我退休金多多了!”王大爷瞪大了眼睛。
“投资有风险,不能全指望租金。”妈妈谦虚地说,但眼里满是自信。
我知道,妈妈的投资几乎没失手过,她买的每套房子,现在都翻了好几倍。
我有次私下问妈妈:“妈,你买这么多房子干啥?咱家又住不了这么多。”
“房子是财富,伟伟,等你结婚了就知道它的用了。”妈妈认真地说。
我当时挺感动,觉得妈妈虽然平时冷冰冰的,但还是为我打算的。
可让我没想到的是,妈妈买房从没让爸爸参与过,连去看房都是她一个人,或者偶尔带上我。
“爸,妈买房子你咋不去看看?那可是咱家的财产啊。”我有次问爸爸。
“是她的财产。”爸爸纠正我,“她用自己的钱买的,归她管。”
爸爸这话让我心里不太舒服,夫妻之间真要分得这么清楚吗?
妈妈买第一套房时,其实遇到过一次大麻烦。
她看中的房子差点因为开发商跑路而烂尾,7万块的首付差点打水漂。
那段时间,妈妈急得夜夜睡不着,偷偷在房间里翻资料、打电话跟律师咨询。
最后她硬是凭着一张嘴,逼着开发商退了款,还顺势换了个更靠谱的小区。
这件事我后来从妈妈的老同事那儿听来的,佩服得五体投地,可妈妈从没跟我提过。
还有一次,我大学想借钱开个小网店,觉得年轻人得有点自己的事业。
我鼓起勇气跟妈妈开口,想借5万块,承诺以后还她。
妈妈听完,皱着眉头拿出一堆房价走势图,指着数据说:“伟伟,网店能有房子稳?看看这曲线,10年翻了3倍!”
她分析得头头是道,最后还是没借我钱,建议我“老老实实上班”。
我当时气得不行,觉得妈妈太现实,可后来想想,她眼光确实比我强。
妈妈跟我舅舅李志明关系一般,逢年过节会走动,比如送件衣服,或者收点他从农村带来的土特产。
舅舅比妈妈小4岁,老实巴交,话不多,每次来我们家都拘拘谨谨,像个客人。
妈妈对他挺客气,但也没多亲热,顶多送点城里的东西,算是姐弟间的礼数。
有次舅舅来,妈妈给他买了件320块的毛衣,说城里的款式暖和。
“秀兰,你太破费了,我那旧衣服还能穿。”舅舅推辞,脸都红了。
“一家人,客气啥。”妈妈笑着把毛衣塞给他。
爸爸在旁边看了眼,随口问:“这毛衣多少钱?”
“320。”妈妈答得干脆。
“320块买件衣服,挺贵的。”爸爸嘀咕了一句。
“我自己的钱,买啥你管得着?”妈妈语气有点冲,明显不高兴。
爸爸没再吭声,转身去看电视了。
我当时觉得妈妈可能是嫌爸爸多嘴,毕竟她一向独立惯了,最讨厌别人干涉。
舅舅每次来,爸爸态度也不冷不热,就是普通姐夫对小舅子的礼貌,没啥热情。
“伟伟,你舅舅是长辈,记得懂礼貌。”爸爸偶尔会提醒我,但也只是随便说说。
我那时候觉得我们家虽然不温馨,但还算和睦,AA制虽然怪,但爸妈都习惯了,我也懒得多想。
不过有件事让我印象挺深,有年春节,舅舅带了点农村的土特产来,有自家种的菜和土鸡蛋。
“志明,你太客气了,带这么多东西。”妈妈接过篮子,笑得挺开心。
“都是自家地里的,不值啥钱。”舅舅憨憨地笑。
吃饭时,妈妈特意用舅舅带来的鸡蛋做了个汤,夸道:“这蛋真香,比超市买的好吃。”
我也跟着说:“是啊,农村的鸡蛋就是不一样。”
可吃完饭,妈妈照旧开始算账,竟然把舅舅带来的土特产也算上了。
“志明,你带来的菜和鸡蛋,我估摸值40块。”妈妈说着就掏钱包。
“秀兰,你干啥?自家东西,要啥钱!”舅舅急得摆手。
“不能白吃你的东西,讲规矩。”妈妈坚持要给钱。
最后舅舅死活不收,妈妈才作罢,但看得出她有点不自在,觉得自己“占了便宜”。
这件事让我觉得妈妈真是啥都要算清楚,连亲兄弟都不例外。
后来我才知道,舅舅年轻时惹过大麻烦,偷偷赌钱欠了5万块高利贷,差点被债主打断腿。
妈妈知道后,瞒着爸爸拿出积蓄帮他还了债,但逼舅舅写了欠条,还让他每月寄200块生活费“还债”。
这事舅舅从没提过,直到妈妈去世后,他才红着眼跟我说了真相。
“伟伟,你妈救了我一命,她是个好姐姐。”舅舅哽咽着说。
还有一次,舅舅来我们家,妈妈私下教他怎么管村里合作社的账,帮他把收入翻了一倍。
我无意中听到妈妈对舅舅说:“志明,你是我唯一的弟弟,我得看着你过好日子。”
这话让我愣住了,妈妈平时那么冷淡,竟然也有这么深的情感?
03
去年开始,妈妈的身体就不太对劲,经常说胸口闷,爬两层楼梯就得歇半天。
我劝她去医院检查,她总推说:“年纪大了,小毛病,犯不着折腾。”
可我发现她偷偷吃药,白色的小药片,藏在抽屉里。
有次我趁她不注意,看了药瓶,上面写着“硝酸甘油”,那是治心脏病的药。
“妈,你这药是治心脏病的吧?是不是有啥毛病?”我急了,追着问。
“胡说!就是点维生素,年纪大了补补。”妈妈赶紧把药瓶藏起来,语气有点慌。
我心里不安,觉得她肯定瞒着什么,可她死活不去医院,我也没办法。
更奇怪的是,妈妈的行为开始变得神神秘秘,经常接电话,聊着聊着就进卧室关门。
有时候一聊就是一小时,出来时脸色阴沉沉的,像有心事。
“妈,谁的电话,聊这么久?”我试探着问。
“老同事,聊点退休的事儿。”妈妈答得敷衍,明显不想多说。
可我总觉得不像,她接电话时语气严肃,有时候还挺激动,哪像普通的闲聊?
有次我在客厅看电视,隐约听到她在卧室里打电话,声音有点大:“不行,这事必须办好!”
“我已经想清楚了,别劝我!”她压着嗓子,像在争执。
我好奇得要命,想知道她在跟谁说啥,可又不敢闯进去。
还有件事更诡异,妈妈开始收拾家里的旧东西,衣服、书、首饰,能送的送,能扔的扔。
“妈,这些东西还好好的,扔了干啥?”我看着她把一堆旧衣服装进袋子,觉得不对劲。
“放着占地方,收拾干净点好。”妈妈答得随意,可眼神有点躲闪。
她甚至把结婚时的金镯子和一些老照片都整理出来,装进一个小盒子。
“妈,这些你不是最宝贝的吗?咋也收起来了?”我看她把镯子小心翼翼地放好,心头一紧。
“老了,戴这些不合适,留给你媳妇吧。”妈妈淡淡地说。
这话让我心里咯噔一下,总觉得她在准备什么不好的事。
有天深夜,我起来喝水,看到妈妈一个人在客厅翻老照片,有她和爸爸年轻时的合影,还有一张她跟舅舅小时候在农村的旧照。
她盯着照片,眼睛红红的,嘴里喃喃:“那时候多简单啊。”
我刚想开口,她猛地抬头,严厉地说:“半夜不睡觉,偷看啥?”
我吓得赶紧回房,可心里更疑惑了,妈妈的异常肯定跟过去的事有关。
还有一次,我偷听到她打电话,提到“老宅”和“补偿”,对方是个老人的声音,语气激动。
我猜这可能跟她小时候的家庭有关,可她守口如瓶,我完全摸不着头绪。
最让我不安的是爸爸的反应,面对妈妈这些怪行为,他跟没看见似的,该干啥干啥。
“爸,你没觉得妈最近不对劲吗?老接神秘电话,还收拾东西。”我忍不住问。
爸爸正在修一台旧收音机,头也不抬:“她就这样,爱折腾。”
“可她这样子,像在……在安排后事啊!”我急了,声音都大了。
“老了都这样,想干啥干啥。”爸爸语气平静,继续摆弄收音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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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他的态度弄得一头雾水,要么是他太迟钝,要么是他根本不在乎妈妈。
今年春天,妈妈的病情突然恶化了。
那天早上,我接到爸爸的电话,他声音都在抖:“伟伟,你妈晕倒了,人在医院,快来!”
我扔下手里的工作,疯了一样赶到医院,看到妈妈躺在病床上,脸色白得像纸,插着氧气管。
医生说她是急性心肌梗塞,情况很凶险,必须马上手术。
“手术成功率只有55%,就算成功,心脏功能也恢复不了太多。”医生的话像一记重锤砸在我心上。
我眼泪差点掉下来,妈妈虽然平时严厉,可她是我唯一的妈,我不能失去她。
爸爸坐在病床边,一言不发,手紧紧握着妈妈的手,这是我头一次见他们这么亲近。
“爸,妈会没事的。”我拍拍他的肩,想安慰他。
爸爸点点头,眼眶红红的,声音低沉:“嗯,会好的。”
手术整整做了5个小时,我们在手术室外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期间有几个妈妈的老同事来看望,都很关心:“秀兰平时挺硬朗的,咋突然就心脏病了?”
“她最近老说不舒服,可死活不去检查。”我叹了口气,如实说。
“唉,年纪大了得定期体检啊。”一个阿姨摇摇头。
手术成功了,医生说妈妈暂时脱离危险,但得在ICU观察两天。
第二天妈妈醒了,虽然虚弱,但意识清楚。
可她醒来后的第一件事不是问自己的病,而是急着要打电话。
“我得联系个人……”妈妈声音沙哑,挣扎着要拿手机。
“妈,你刚手术,得好好休息,有啥事等好了再说。”我按住她,急得不行。
“不行,有件大事……”妈妈使劲想坐起来,脸都憋红了。
护士赶紧过来:“病人不能激动,安静点!”
可妈妈完全不听,抓着我的手,眼神坚定:“伟伟,你帮我打给志明,让他立刻来。”
志明是我舅舅,我不明白为啥她这时候非要见舅舅,但看她这么坚持,只好点头。
“妈,你有啥话要跟舅舅说?我可以帮你转告。”我试着劝她。
“不行,我得亲自说,这事太重要。”妈妈咬着牙,态度固执得吓人。
我赶紧给舅舅打电话,他一听妈妈住院,立马说要来。
“舅舅,妈点名要见你,说有大事。”我在电话里说。
“我知道了,我马上到。”舅舅声音有点慌。
舅舅第二天就赶到医院,一进病房,妈妈就让我们都出去,包括爸爸。
“我要跟志明单独聊。”妈妈语气坚决,像下了命令。
“妈,你身体这么弱,聊啥不能简单说?”我担心她累着。
“没事,这事必须说清楚。”妈妈挥挥手,示意我们出去。
我们在病房外等了快3个小时,隐约听到里面有说话声,时而激动,时而低沉,可具体说啥听不清。
舅舅出来的时候,眼睛红得像兔子,低着头一言不发。
“舅舅,妈跟你说啥了?”我拉住他,急切地问。
“家里的事,你别问了。”舅舅摇摇头,声音哽咽。
“啥事这么严重?妈刚手术,你们聊这么久!”我有点埋怨,觉得他不该累着妈妈。
“伟伟,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舅舅叹了口气,“你妈得好好养着。”
我总觉得他们在瞒着什么大事,可舅舅不说,我也没辙。
手术前,妈妈昏迷中醒过一次,拉着爸爸的手,低声说:“建国,我这辈子最对不住你。”
爸爸低头不语,紧紧握着她的手,眼里闪着泪光。
我站在旁边,心跳得像擂鼓,第一次觉得爸妈之间可能有种我看不懂的感情。
舅舅出来后,偷偷找到我,欲言又止地说:“你妈是为了还一笔旧账。”
“啥账?”我追问,脑子一片乱麻。
舅舅摇摇头,只说:“她太倔了,这事只有她自己能决定。”
这话让我更迷糊了,妈妈到底欠了舅舅什么?为啥非要这时候还?
04
妈妈手术成功,但身体大不如前,走几步就喘,脸色总是苍白。
可她出院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律师。
“妈,你找律师干啥?”我皱着眉头,觉得她这时候该好好休息。
“处理点文件,趁现在脑子还清楚。”妈妈语气平静,像在说件小事。
“啥叫趁现在清楚?你别瞎想,医生说你还能活好多年!”我急了,怕她有不好的念头。
“人老了,啥事都得提前安排,省得以后麻烦。”妈妈淡淡地说,眼神却很坚定。
律师来了好几次,每次都跟妈妈在书房里关门谈,我完全不知道他们在干啥。
第一次律师来,我好奇地想凑近听听,可妈妈警觉得很,门一关,声音就听不清了。
“伟伟,大人谈事,你别在门口晃。”妈妈的声音从书房传出来,带着点警告。
我只能灰溜溜地走开,心里却像猫爪子挠似的。
第二次律师来,我假装在客厅看电视,其实竖着耳朵偷听。
“李女士,您真要这么安排?可能会惹家里人不高兴……”律师的声音断断续续。
“我决定了,就按我说的办。”妈妈语气斩钉截铁。
“那您有没有考虑……”律师似乎还想劝。
“不用考虑,我都想好了。”妈妈打断他,声音冷得像冰。
我听得云里雾里,啥安排?啥家庭矛盾?
有次我借口送茶,推门进去,听到律师说:“李女士,您确定这样?这样的话……”
妈妈立刻打断:“我确定,按我说的来。”
她看到我进来,皱眉道:“谁让你进来的?茶放下,出去!”
我被训得满脸通红,赶紧退出书房,心里却更疑惑了。
这段时间,舅舅来得比以前勤,大概半个月来一次,每次都跟妈妈聊好久。
每次聊完,妈妈情绪都不太好,有时候累得直喘气。
“妈,你跟舅舅聊啥?身体不好就少说点。”我担心地说。
“家常话,你别管。”妈妈答得敷衍,可眼神躲闪。
可我总觉得不是家常,有次我听到妈妈在跟舅舅说话时哭了,声音压得很低,像在忍着什么。
“妈,你咋了?是不是不舒服?”我推门进去,看到她眼角有泪。
“没事,想起点旧事。”妈妈擦掉泪,勉强笑笑,“老了,爱多想。”
我不知道啥旧事能让她哭得这么伤心,可她不说,我也问不出来。
爸爸对这些事还是老样子,完全不过问,像个局外人。
“爸,妈老找律师,还跟舅舅密谈,你不觉得怪吗?”我忍不住问。
爸爸放下报纸,平静地说:“你妈做事有她的道理,别多想。”
“可她身体那么差,还折腾这些……”我急了,想让他关心点。
“她知道分寸。”爸爸打断我,继续看报纸。
我真搞不懂爸爸咋想的,作为丈夫,他咋能这么无动于衷?
有次妈妈跟律师谈完,拿出一封旧信,信封上写着“李氏”两个字。
我趁她不注意偷瞄了一眼,信里提到“老宅”和“承诺”,字迹已经发黄。
律师皱眉说:“这事可能会让家里人误会,李女士,您再想想?”
“我欠他们的,必须还。”妈妈语气坚定,像下了很大决心。
这封信让我好奇得要命,妈妈到底欠了啥?跟舅舅有啥关系?
还有一次,妈妈罕见地主动找爸爸聊天,说:“建国,这些年辛苦你了。”
爸爸点点头,平静地说:“你有你的道理,我明白。”
我无意听到这话,心跳加速,爸妈之间是不是有啥我不知道的约定?
妈妈是在一个秋天的晚上走的,走得很安详,像睡着了。
那天她嫌累,说想早点睡,我们以为她只是身体不适,就让她休息了。
可第二天早上,爸爸去叫她吃早饭,发现她已经没了气息。
“伟伟,快来……”爸爸声音颤抖,像被抽干了力气。
我冲进卧室,看到妈妈静静地躺在床上,脸色平静,嘴角还带着一丝笑。
“妈……”我扑到床边,眼泪像开了闸的水。
医生说她是心脏衰竭,走得没痛苦,这让我稍稍安慰了点。
妈妈的葬礼很简单,按她生前的要求,没大操大办,只请了些老邻居和同事。
爸爸表现得很坚强,安排葬礼、通知亲友,忙得井井有条。
“爸,你得保重,别太累了。”我担心他撑不住。
“我没事,你妈走得安详,够了。”爸爸声音平静,可眼里藏着悲伤。
葬礼后,妈妈的律师王先生找到我们,说:“张先生,李女士生前委托我,在她去世后一周处理些事,请安排时间。”
“啥事?”我愣了一下,心跳有点快。
“到时候就知道了,这是李女士的要求。”王律师语气严肃。
又是神神秘秘的安排!妈妈都走了,还留着啥秘密?
舅舅也来参加了葬礼,眼睛红得像哭了好几天。
“舅舅,妈走了,你保重。”我拍拍他的肩。
“你妈是个好人……”舅舅哽咽着,“她这辈子太不容易了。”
我不懂为啥舅舅说妈妈不容易,在我看来,她有房有存款,日子过得挺好。
一周后,王律师带着一个文件袋来了,还叫上了舅舅。
我们坐在客厅,气氛沉重得像压了块石头。
律师慢慢打开文件袋,拿出一份封好的遗嘱。
“现在宣读李秀兰女士的遗愿……”律师的声音在客厅里回荡。
我心跳加速,手心全是汗,隐约觉得会有大事。
“李秀兰女士名下6处房产,总估值约1000万元,全部无偿赠与李志明先生。”
“另外,给张建国先生现金2万元,给张伟先生现金4万元,其余存款15万元,也赠与李志明先生。”
啥?!我脑子嗡的一声,像被雷劈了。
1000万的房子,全给舅舅?存款也给他?爸妈48年的婚姻,爸爸就分2万,我4万?
我猛地站起来,椅子哗啦一声滑倒,怒吼:“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舅舅低着头,眼泪啪嗒啪嗒掉,嘴唇抖着想说话,可啥也说不出。
“1000万啊!还有15万存款!全给舅舅!”我转向爸爸,“爸,你说句话啊!这太离谱了!”
可爸爸的反应让我傻眼了。
他静静地坐在那儿,脸上平静得吓人,没愤怒,没震惊,甚至嘴角还挂着一丝笑。
48年的AA制婚姻,1000万的财产,妈妈一分没留给爸爸,他却在笑?
妈妈去世前一晚,拉着我的手,虚弱地说:“伟伟,妈这辈子最对不住你爸。”
我以为她是病糊涂了,没当回事,可听到遗嘱后,这话在我脑子里炸开了。
舅舅在遗嘱宣读后,塞给我一封妈妈留下的信,里面写:“志明替我背了太多,这房子是我还他的债。”
信里提到“李家老宅”和“当年的事”,可没说清楚,我更迷糊了。
妈妈走后半年,爸爸突然病了。
那天深夜,他捂着胸口倒在地上,脸色白得像鬼,疼得直冒冷汗。
我赶紧叫救护车,警笛声撕裂了夜空,医生说他是心脏病,情况危急,必须手术。
“手术费得12万,尽快准备!”医生语气严肃。
我脑子一片空白,12万?妈妈的钱全给了舅舅,家里连5000块都凑不齐!
我翻遍了家里的抽屉、柜子,床底下,只找到2000多块零钱。
看着ICU里的爸爸,我急得眼泪都出来了。
“爸,你别担心钱,我去想办法……”我握着他的手,声音都在抖。
可爸爸突然睁开眼,虚弱地说:“伟伟,带我去银行。”
银行?我苦笑,他一个退休工人能有啥存款?
05
第二天,我搀着爸爸到银行,他抖着手递出一张泛黄的存折,我从没见过。
柜员接过存折,敲了几下键盘,脸色突然变了,抬头看看爸爸,又低头看屏幕,反复好几次。
“张先生,这账户……”柜员欲言又止,表情怪得像见了鬼。
我凑过去一看屏幕,眼睛瞬间瞪大了,腿都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