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娶了个娇滴滴的上海姑娘。
我一眼就看出这不是个勤俭持家会过日子的好儿媳。
儿媳生孩子后,夫妻俩让我去帮忙照顾月子。
我可得趁这个机会好好给儿媳立立规矩,让她变得贤惠持家。
但她竟然敢找儿子告状,我一巴掌将她打得耳膜穿孔。
儿子心疼媳妇,最终把我赶回了乡下老家。
五年后,我又去上海去找儿子,却没想到再见儿子时,他的样子让我惊骇不已……
01
我儿子蒋浩从名牌大学毕业,如今在上海的大企业里工作。
才工作两三年,年收入都二十多万了,每个月还能给我两三千块零用。
村里人都说我儿子孝顺,有出息,我听了心里美滋滋的。
我家蒋浩能这么有出息,还不是我这个母亲教养得好?
现在我又在为蒋浩选合适的相亲对象,俗话说得好,家有贤妻能旺三代,我可得替儿子好好挑选。
挑来挑去,最后我挑中了同村的一个姑娘——文娟。
文娟这妮子我是真喜欢,跟我儿子一样有出息,虽然不是名牌大学毕业,但学历也是本科,工作还是有编制的。
最重要的是,文娟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性格文静,手脚勤快,是个会老实过日子的女孩子。
晚上,吃过晚饭后,我眼瞅着时间合适,想着这个点蒋浩应该下班了,于是给他打去了电话。
“喂,浩子,下班没?吃过饭没有啊?”
“下班了,吃过了。”蒋浩说道:“妈,我刚准备给你打电话呢,没想到你就给我打来了电话,我有个很重要的事儿要跟你说。”
蒋浩的语气很认真,我竖起耳朵问道:“啥事儿?你说,妈听着呢。”
“嗯……妈,过两天不是中秋节了嘛,我准备回老家一趟,顺便把女朋友带给你看看。”
我一下子就愣住了,“浩子啊,你啥时候交的女朋友?怎么从来没跟妈提过?”
蒋浩嘿嘿笑了两声,然后跟我坦白:“实话跟您说了吧,我跟她大一的时候就在一起了,只是当时您不许我大学期间交女朋友,所以我一直瞒着您,现在我都工作三年了,我跟她准备结婚了,哦,对了,她是上海这边的本地人,名字叫夏媛,您可以叫她小媛。”
挂了电话,我心里有些难受。
我一直觉得蒋浩是个听话的孩子,这些年我为他安排好了所有事,以为他的一切我都知道,没想到他有个谈了七年的女朋友,竟然将我瞒得滴水不漏。
我倒要看看这个夏媛到底是何方神圣,跟我儿子谈了七年,都准备结婚了才来拜见我这个婆婆。
很快中秋节就到了,我按照该有的礼数准备了一大桌子饭菜。
我炖了排骨和一只鸡,做了红烧肉,狮子头,还有儿子爱吃的辣椒炒肉和番茄炒蛋,另外还有几道素菜。
傍晚时,蒋浩的车就进了村子。
车子停在家门口,车里走出来一个娇里娇气的姑娘,虽然我这个农村老太婆不认识名牌,但她那一身衣服鞋子包包看上去就不便宜。
姑娘见了我,笑着走上前来,嗲声嗲气道:“阿姨好,我是夏媛,是蒋浩的女朋友。”
随后她又从车上提了两大包东西下来:“阿姨,这是我给您带的礼物,这是燕窝和阿胶,吃了滋补养颜,还有这个盒子里是最新款的LV包包,您背上肯定好看……”
说实话,这些个东西我都不喜欢。
我这把年纪了吃什么燕窝阿胶?还滋补养颜?吃了能年轻10岁不?
还有这LV包包,我就只在看电视剧的时候听过,听说是什么有钱人才背得起的名牌,我这个乡下老太婆背着不就是屎盆子镶金边?
净整这些不实用的礼物,看起来不像是个会过日子的女人。
我在心里默默拿她和文娟做对比,觉得她是无论如何也比不上文娟。
吃饭的时候,这夏媛就更是娇里娇气,不吃葱不吃姜蒜,还不能吃辣。
蒋浩皱起眉头抱怨着:“妈,我前两天不是发信息给你说过吗?小媛她不吃葱姜蒜和辣,您怎么一道清淡的菜都没做?”
我装作不知道的样子,“浩子,妈没收到信息啊,妈落伍了,对手机这种高科技产品又不熟,只会接听电话,不会看信息……”
随后我又看向夏媛:“小媛呐,不好意思,是阿姨的疏忽,你尝尝这个蒜蓉生菜,味道很好的,不吃蒜可以尝试着吃吃看嘛,说不定就喜欢了。”
说着,我往她的碗里夹了一筷子蒜蓉生菜。
夏媛拒绝道:“阿姨,这我真吃不了,算了吧,我不吃了,车上有面包,我啃两口面包就饱了。”
这顿饭吃得谁也不爽快。
其实蒋浩给我发的信息我看到了,我就是故意往每道菜里加辣加葱姜蒜的。
这儿媳妇听不听话,看吃饭的时候就能看出来,婆婆夹的菜,就是不爱吃也得闷头咽下去。
看看这夏媛,不爱吃她就不吃了,筷子一放下就走人,丝毫不给我面子,将来能是个听话孝顺的好儿媳吗?
第二天,两人离开时,我没给夏媛包红包。
在我们这里,儿子带女朋友回家见家长,临走时长辈给姑娘包了红包就表示对这个姑娘很满意,没包红包就表示没看上这个姑娘。
02
蒋浩跟夏媛回了上海,晚上时,蒋浩给我打来电话。
“妈,你怎么没给小媛包红包?是不是把这事儿给忘了?”
“我没忘。”我说:“我就是觉得夏媛这姑娘不好,她一看就不是个会过日子的女人,你娶了她会折福的,浩子啊,你听妈说,文娟你还记得不?你俩小时候经常在一起玩儿呢,文娟现在还没男朋友,你跟这个夏媛分了,跟文娟处着试试,保准你喜欢她……”
“妈,你胡说什么呢?”蒋浩似乎生气了,“我这辈子就认定小媛了,非她不娶,我不管你是因为什么原因不喜欢她,但希望你看在我的面子上爱屋及乌去接受她,反正我已经计划好了,年底就跟小媛结婚。”
我脑子里嗡嗡直响,“你说什么?结婚这么大的事情,你不听我安排,自己就这么决定了?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妈?”
蒋浩缓和了语气:“妈,这是我一辈子的大事,我只想跟我喜欢的人结婚,难道你还想包办我的婚姻不成?你不了解小媛所以才不喜欢她,要不我把你接到上海来,你跟她相处久了肯定会喜欢她!”
听到“包办婚姻”几个字,我瞬间沉默了。
当年我家就是因为几千块彩礼把我嫁给了蒋浩他爸,我跟他连面都没见过几次就结婚了。
结婚后,我过得很痛苦,蒋浩他爸对我也很不好,没把我当个人。
后来幸亏他死得早,我一个人养孩子虽然过得苦了点,但好歹逍遥些。
想到跟不爱的人结婚有多痛苦,我顿时也不好再阻止儿子娶夏媛。
只是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我一想到夏媛那娇气的样子,就觉得她是个败家娘们儿。
蒋浩说她是上海本地人,家境特别好,家里还有个弟弟。
夏媛现在花钱这么大手大脚是没问题,毕竟花的是她家里的钱,但她嫁过来后花的可是我儿子的钱,这怎么养得起?
我拒绝了蒋浩让我去上海的建议,去上海住花销大,我现在可得帮他好好省钱。
一直到年底的时候,两人的婚事提上了日程,我才去上海跟夏媛的父母见面吃饭。
呵呵,他们家说是上海本地人,家底殷实,实际上他家女儿嫁给我儿子,也不说多给点嫁妆帮扶一下。
和亲家商议了一番,彩礼钱倒是省了没给,两家各出一半钱付了婚房的首付,婚礼在上海办,费用也是两家各出一半。
这婚一结,我辛辛苦苦存的十多万存款和儿子工作几年攒下的钱全花得差不多了。
我那个心疼哟,至少两个晚上没睡着觉。
这要是蒋浩和文娟结婚,花销至少省一半,娶了夏媛这么个儿媳妇,我心里可真不是滋味。
但儿子自己喜欢,我是真没办法。
来日方长,将来我可得找机会好好给夏媛立立规矩,让她变得贤惠持家,会过日子。
转眼半年过去,夏媛怀孕了。
快到临产的日子,蒋浩给我打来电话。
“妈,小媛要生了,我俩看了很多保姆和月嫂心里都不放心,觉得还是您来帮着照顾小媛坐月子还有帮忙照顾宝宝比较好……”
我故意拿乔:“哎哟,这个时候想起我来了?你们怎么不让亲家母来照顾月子和宝宝啊,净想着压榨我这个老太婆?”
儿子叹气道:“小媛她妈妈要忙工作,反正您闲着也是闲着,而且小媛说了,您过来也不白忙活,每个月额外给您3000块钱辛苦费。”
我这个婆婆去照顾儿媳月子还给我开工资?我顿时有些傻了,这是个啥意思啊?
不过有钱不拿白不拿,我答应了,第二天就坐车去了上海。
到了上海,刚好儿媳妇就进了产房,还给我生了个大孙女。
我没那重男轻女的思想,孙女也是我的心头宝。
从医院回到家里,我才发现夏媛这坐月子坐得跟个皇帝一样。
我原本以为就我一个人来照顾月子呢,没想到还他们小两口还请了个月嫂。
蒋浩跟我说:“妈,月嫂毕竟是外人,现在什么保姆月嫂虐待小孩的新闻不少,我平时上班又忙,您在家就负责看着月嫂就行。”
这月嫂一手包办了照顾宝宝和给夏媛做月子餐的事情。
我想跟宝宝多亲近亲近,这月嫂还多管闲事,一会儿不让我亲宝宝,说是我嘴巴里有细菌,一会儿又说我抱宝宝的姿势不对。
来上海,我专门抓了两只老母鸡,炖了汤之后,肉肥油多。
我把鸡汤端去给夏媛补身体,喝了好多下点奶水,这月嫂还说我炖的鸡汤油太厚,嘌呤太高,产妇不宜喝。
夏媛喂了一两周母乳之后就再也不肯给宝宝喂奶,说什么会让身材不好,会下垂。
我终于忍不住了:“小媛呐,宝宝喝母乳身体才会更好,为了宝宝的健康,你也得喂啊……”
夏媛却说:“妈,现在的奶粉营养很丰富,完全可以替代母乳,我们专门给宝宝挑的进口货,五六百一罐呢!”
“什么?”我震惊了,“什么奶粉这么金贵?”
月嫂赶紧过来给我科普奶粉的营养成分,“老姐姐,这喂不喂母乳没多大影响的,我是专业的,你就放心吧,这奶粉啊,它的营养成分可多了,比如……”
月嫂在我耳边喋喋不休说着,我一个字也没听进去,我在心里默默地算着夏媛坐月子的花销。
这月嫂工资两万五一个月呢,夏媛每天各种营养品和好吃的好喝的没断过,林林总总算下来,坐个月子花了四五万。
真是造孽啊,败家啊。
当年我生完孩子,别说是坐月子了,没过几天就得下床干活,给全家人做饭。
03
不能再让夏媛这么败家了!
这儿媳不立规矩不会勤俭持家好好过日子,等这月子期过了,我可得好好教育教育她。
老话说得好,人这一辈子享的福和吃的苦都是有定数的,年轻的时候把福气享完了,老了就该多灾多难了。
夏媛现在年纪轻轻的,就该多吃点苦头,将来才能有福旺家,我这都是为了她好。
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夏媛房间里的化妆品护肤品全都打包扔掉了。
谁好人家的儿媳整天涂这个抹那个的?
“妈,家里是不是进小偷了?”夏媛发现东西不见了,第一时间就来问我:“我梳妆台上的那些化妆品怎么全都不见了?”
我淡定道:“你说那些个不正经的东西啊,我全都帮你扔了,以后你也别用了,更别再买新的了,你现在身为浩子的媳妇儿,该学着做做家务,勤俭持家,别老把心思花在打扮上……从今儿开始,你得学着做饭,还有改改你以前的臭毛病……”
“啊!”夏媛尖叫一声,“妈,你太过分了,你怎么可以扔我的东西?”
她冲到楼道的垃圾桶去找她的那些化妆品,可惜早就被垃圾车运走了。
夏媛生气了,但她又不能拿我怎么样。
第二天一大早,我做了白粥和香菇包子当早饭。
蒋浩吃完去上班了,夏媛不吃粥和包子,要吃燕窝和全麦面包。
我把她的燕窝全都没收了,“这东西死贵,以后不许吃了,早餐就吃白粥配包子,天天燕窝补品地吃,家里有几个钱能经得住这么吃啊?”
“妈,您到底想怎么样?”夏媛没好气道:“昨天您把我化妆品护肤品扔了,我都忍了,今天又不许我吃燕窝,您这是想干嘛?”
我说:“我还不是为你好,让你学会过日子,不然这个家迟早叫你给败光。”
夏媛扶了扶额头,“行吧,妈,您随便折腾,您开心就好。”
第三天,早上五点半我就把夏媛给叫醒了。
“快起来做早饭,你可别想着偷懒。”
夏媛一看就是在家十指不沾阳春水,让她淘米煮个粥,她都磨磨唧唧。
煮好粥,她又跑回卧室里睡觉去了,“妈,粥煮好了,我要去睡个回笼觉。”
真是拉都拉不住。
蒋浩吃完早上去上班了,我又去把夏媛给喊醒了。
“别睡了,起来把宝宝的尿布洗了,还有,洗完尿布把浩子的衣服也洗了,要手洗,不许用洗衣机啊,我会在一旁看着你。”
夏媛一下子睁开眼睛,“什么?尿布?哪来的尿布?宝宝用的不是纸尿裤吗?”
“纸尿裤太贵了,用那个不划算。”我说:“我把你柜子里那些不三不四的衣服都剪了做成了尿布,以后宝宝就不用买纸尿裤了。”
她爬起来,一溜烟儿跑去看自己的衣柜。
那些个吊带,短裙,热裤全都被我给剪烂了,大部分都成了宝宝的尿布。
“妈,蒋浩让你来是照顾我和宝宝的,不是让你给我添堵的,这几天你作天作地,我都没说什么,但现在我是真的忍不了了!”夏媛掏出手机准备给蒋浩打电话,“我让蒋浩回来看看,你都做了些什么!”
她竟然还想告状?
我一把抢过手机,“我是你婆婆,我让你做什么你都得给我照做,你还敢跟我儿子告状?”
夏媛又把手机抢回去,还推了我一把,我踉跄了一下,差点就摔倒了。
“疯婆子,不可理喻。”她往阳台上走去,还想给蒋浩打电话。
真是反了天了,儿媳敢推婆婆!
我追上去,“夏媛,你妈是不是没好好教过你尊重长辈?既然你妈不教你,我今天就替你妈好好教育你!”
说着,我抡起胳膊就给了夏媛一巴掌。
她弱不禁风的,一下子就被我扇倒在地。
一道血迹从她耳朵里缓缓流出,她捂住半边脸喊着:“好疼啊,我的耳朵好疼……”
我慌了,“你装什么装?只是打了你一巴掌,你咋还叫起来了?”
但夏媛躺在地上起不来的样子又不像是装的。
就在我不知所措时,家里的门突然被打开了。
是夏媛的爸妈突然过来了,他们有钥匙,怎么好巧不巧,偏偏这个时候撞上了?
亲家母放下手里的一大袋东西,冲过来扶起夏媛,“媛媛,你这是怎么了?”
“妈妈,婆婆打了我一耳光,我现在耳朵疼,头晕得厉害……”夏媛哭着告状。
04
亲家母把夏媛送去了医院。
医生说,她被打得耳膜穿孔了。
我人懵了,她也太不禁打了,就扇了那么小小的一个耳光,这就耳膜穿孔了?
正在上班的蒋浩也赶来了医院,对着正在输液的夏媛又亲又哄。
亲家母当着我的面质问蒋浩:“你就是这么照顾我家媛媛的?她才刚出月子,就被你妈打得耳膜穿孔,你娶她回家就是为了给你老娘作践?”
蒋浩说不出话来,只是一个劲儿地道歉。
我可忍不了,“亲家母,要怪就怪媛媛身子太弱了,哪个做儿媳的不挨点打受点委屈?当年我做儿媳时,婆婆可是拿扫把打过我……”
“你看你妈这样,谁敢把女儿交给你?”亲家母没有理我,把我当透明人,只跟蒋浩讲话。
当天下午从医院离开,亲家母就把夏媛接回了娘家,顺便把宝宝也带走了。
亲家母对蒋浩说,要想夏媛回来,除非让我这个婆婆滚回乡下去。
蒋浩看着我,“妈,要不你回老家去吧,别再来上海了……”
真是有了媳妇忘了娘,“你真要赶我回老家?”
蒋浩沉默着。
但回家替我收拾了行李,还给我买了回老家的车票,亲自把我送去了车站。
他用行动回答了他要媳妇不要娘。
我心里又气又恨,哭着回到了老家。
这辈子我到了造了什么孽,养了这么个白眼狼?
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好,到头来竟然这么对我。
我对蒋浩太失望了,回老家后差不多记恨了他一年多。
这一年他给我打电话发信息我都没有搭理他,他每个月按时给我打钱,给我发孙女的照片,中秋节他回来过一次,但被我关在门外了。
后来的几年他就没有再回过老家,只是依旧给我打钱和发一些孙女的成长照片。
他不回老家我自然也不会去上海讨嫌,日子就这么过了四年多。
但我到底是个孤独的农村老太婆,时间一天天过去,我也越来越老,我真怕我哪一天身体不行了,但却连儿子孙女的最后一面都见不到。
这白眼狼蒋浩现在连钱也不给我打了,信息也不给我发了,怕是彻底忘了我这个老娘。
我给他打电话,他说不了几句就要挂电话,或者说自己很忙,直接就挂断。
第五年整的时候,我再也憋不住,窝着一肚子火去了上海。
这个不孝子,我倒要好好问问他,对我这个老娘不管不问是怎么回事?
到了上海的儿子家,我咚咚咚地敲着门,来开门的是一个四五岁的小女孩,我一眼就认出这是孙女沫沫。
我还没来得及为见到孙女高兴,就瞥见了屋里的儿子。
他现在的样子让我整个人都呆愣住了。
我心中惊骇不已,颤抖着声音问道:“浩子,你怎么变成了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