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锁锁远嫁澳洲,至死不知谢宏祖破产,竟是叶谨言设的骗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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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叶谨言收到了一个来自大洋洲的包裹。

包裹里只有一枚廉价的假钻戒,和一张纸条。

"叶先生,朱太太临终前让我把这个寄给您,她说,她这辈子最恨的人,就是您。"

七十三岁的叶谨言握着那枚戒指,手抖得厉害。

三十年前,他用尽手段搞垮了谢家,以为能逼朱锁锁回到自己身边。

可她还是嫁给了那个一无所有的谢宏祖,远走他乡,至死不归。

叶谨言以为自己只是输掉了一场爱情豪赌。

直到他发现戒指内圈刻着的那行小字:"Z to X, 2001"。

2001年,那时候朱锁锁还没认识谢宏祖。

那这枚戒指,究竟是谁送给谁的?

当他打开戒指底座的暗格,看到里面那张泛黄的纸条时,这个叱咤商场一生的老人,终于崩溃了……

2023年的冬天,W市下了一场几十年不遇的大雪。

叶谨言站在精言集团顶楼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纷纷扬扬的雪花,突然就觉得冷。

那种冷不是从皮肤上来的,是从骨子里往外冒的。

他今年七十三了,头发全白了,腰也不如年轻时候挺得直了。

但那双眼睛,还是像刀子一样锋利,只是偶尔会走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叶总,您的咖啡。"秘书范金刚端着杯子走进来,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

范金刚跟了叶谨言四十年,从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熬成了现在这个头发稀疏的老头。

他最懂叶谨言的脾气,知道什么时候该说话,什么时候该闭嘴。

"叶总,今天有个国际快递。"范金刚顿了顿,"从大洋洲寄来的,寄件人写着……朱锁锁女士遗物。"

手里的咖啡杯"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咖啡溅了一地,冒着热气。

叶谨言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愣在那里,一动不动。

"你……你说什么?"他的声音都变了调,沙哑得像砂纸。

范金刚赶紧拿纸巾去擦地上的咖啡,嘴里说:"是朱锁锁小姐的遗物,从大洋洲寄过来的。"

叶谨言的手开始抖,抖得厉害。

他扶着桌子,差点站不稳。

"她……她死了?"

范金刚点点头,不敢看他的眼睛。

"快递上写着,朱太太上个月病逝了,她的保姆寄来的。"

叶谨言闭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气。

那一瞬间,他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人用手狠狠攥住了,疼得喘不过气来。

"包裹呢?拿来。"

范金刚从门口搬进来一个不大的纸箱子,放在桌上。

叶谨言盯着那个箱子,好半天没动。

他不敢打开。

怕看到什么不该看到的东西。

可最后他还是伸出手,颤颤巍巍地撕开了封条。

箱子里只有一个小小的首饰盒,和一张纸条。

纸条上是英文,歪歪扭扭的,一看就是那个保姆写的。

"叶先生,朱太太临终前让我把这个寄给您。她说,她这辈子最恨的人,就是您。"

最恨的人。

这四个字像四把刀子,扎在叶谨言的心上。

他打开首饰盒,里面躺着一枚戒指。

就是那枚戒指。

款式很老了,中间那颗"钻石"在灯光下闪着廉价的光,一看就是假的。

叶谨言拿起戒指,手抖得几乎拿不稳。

这枚戒指他认识。

三十年前,谢宏祖就是拿这么一枚破戒指,把他的锁锁给骗走了。

当时他气得差点把办公室给砸了,想不通她怎么会看上那么个废物,怎么会为了一枚假戒指就把自己给赔进去。

"叶总,您还好吗?"范金刚担心地问。

叶谨言没说话。

他只是盯着那枚戒指,眼眶慢慢红了。

"她恨我……"他喃喃自语,"她果然恨我……"

范金刚叹了口气,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当年的事情,他都知道。

朱锁锁和叶谨言之间那些纠缠不清的过往,他看得一清二楚。

可他没想到,三十年过去了,叶总还是忘不掉她。

"叶总,要不您先休息一下……"

"你出去。"叶谨言突然打断他,"让我一个人待会儿。"

范金刚点点头,退了出去,轻轻关上了门。

办公室里只剩下叶谨言一个人。

他坐在椅子上,把那枚戒指拿到眼前,仔细地看着。

就在这时候,他发现戒指的内圈好像有字。

他赶紧戴上老花镜,凑到台灯下。

那是一行很小很小的字,刻得很浅,但笔迹他认得。

是锁锁的笔迹。

"Z to X, 2001"

Z to X?

锁锁给谢宏祖?

不对。

叶谨言的脑子"嗡"的一声响。

朱锁锁是2003年才认识的谢宏祖,2001年的时候,谢宏祖还在国外读书呢。

那这个X是谁?

叶谨言的心跳得越来越快,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他用手指在戒指底座上摸索着,突然摸到了一个小小的机关。

他按了下去,只听"咔嗒"一声,底座弹开了。

里面露出一个比米粒还小的暗格。

暗格里,藏着一张被折叠得方方正正的纸条。

叶谨言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他用镊子把纸条夹出来,慢慢展开。

纸条已经泛黄了,边角都磨损了,但上面的字还清清楚楚。

"老叶,如果我嫁人了,这算是你欠我的份子钱。——锁锁 2001.6.1"

轰隆!

叶谨言只觉得脑子里炸开了一道雷。

老叶。

这个称呼,只有她敢这么叫他。

份子钱。

所以,这枚戒指根本不是谢宏祖送的,是她自己买的。

是在2001年,她还没认识谢宏祖的时候买的。

是准备……送给他的?

叶谨言盯着那行字,看着那个日期,2001年6月1日。

他突然想起来了。

叶谨言像疯了一样冲到办公室角落那个落满灰尘的保险柜前。

他的手指在密码锁上按了好几次,都按错了。

"该死!"他骂了一句,深吸一口气,重新输入密码。

这次终于对了。

保险柜"咔嗒"一声打开,里面整整齐齐摆着一排排日记本。

从他创立精言开始,他就有写日记的习惯,四十年,一天都没落下。

他翻找着,手忙脚乱的,好几本都掉在了地上。

终于,他找到了标着"2001"的那一本。

他翻到6月1日那一页。

熟悉的钢笔字迹跃入眼帘。

"天气晴。下午去工地,一切顺利。晚上和几个老板吃饭,喝多了。"

"回公司的时候,锁锁在等我。她今天穿了条红裙子,很好看。"

"她好像也喝了酒,脸红红的。她拦住我,没头没脑地问,'老叶,你说我要是三十五岁还没嫁出去,怎么办?'"

"我当时酒劲上头,就跟她开玩笑,我说,'那你就嫁给我,我养你。'"

"她听了,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像月牙儿。她说,'好啊,一言为定。'"

日记写到这里,就没了。

但叶谨言记得清清楚楚,那天晚上他回家后,在日记里又写了整整两页。

他写下了他看到锁锁笑容时那一瞬间的心动。

他写下了他内心深处的挣扎和痛苦。

他爱她。

他早就爱上这个像火一样热烈、像风一样自由的女孩了。

但他不能。

他是叶谨言,一个比她大了快三十岁的老男人。

他有过一段失败的婚姻,还有一个和他不亲的女儿。

他给不了她想要的幸福。

她应该有更好的人生,嫁一个和她年龄相仿的男人,生几个孩子,平平淡淡过一辈子。

而不是被他这个老头子困在精言这栋冰冷的大楼里。

所以他写道:"我不能……我不能这么自私。她该有更好的。"

他记得,他写完这句话,就把那两页纸狠狠撕了下来,揉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

现在,日记本里那两页果然不见了。

只留下一点点撕扯过的痕迹,和残留的几个字。

"我不能……她该有更好的……"

叶谨言的手指抚摸着那几个字,心如刀割。

就是从那天起,他开始刻意疏远朱锁锁。

她来找他,他借口开会。

她给他打电话,他让范金刚说他不在。

她送来的汤,他原封不动地退回去。

他用最冷酷、最伤人的方式,一点一点把她从自己身边推开。

他看着她从一开始的莫名其妙,到后来的伤心失落,再到最后的彻底失望。

他以为这是对她好。

他以为长痛不如短痛。

他以为只要他够绝情,她就能很快忘掉他,去开始新的生活。

可他现在才知道,他当年亲手撕掉的那两页日记,撕掉的是他们之间唯一的可能。

他亲手扔掉的那句"我爱你",换来的是她三十年的恨,和一枚迟到了三十年的"份子钱"。

他以为自己在扮演一个深情的成全者。

到头来,他只是一个自作多情的懦夫。

叶谨言靠在冰冷的保险柜上,身体慢慢滑落,最后瘫坐在地毯上。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W市的夜景被雪覆盖了一层白。

但他的世界里,只剩下一片黑暗。

他想起朱锁锁那双总是亮晶晶的眼睛。

他想起她喊"老叶"时那俏皮又依赖的语气。

他想起她穿着红裙子在年会上跳舞的样子。

那些画面一帧一帧在他脑海里回放,像刀子一样剜着他的心。

他曾经拥有过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藏,却被他亲手弄丢了。

现在,宝藏的主人死了。

连一句"对不起",他都再也没机会说出口了。

"锁锁……"他喃喃自语,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我对不起你……"

泪水再次模糊了他的双眼。

这个在商场上杀伐决断了一辈子、从不在人前示弱的老人,在这一刻哭得像个孩子。

范金刚是第二天早上发现叶谨言的。

他推开门,看到叶谨言还坐在地上,手里攥着那张泛黄的纸条,眼睛红肿得不成样子。

"叶总!"范金刚吓了一跳,赶紧扶他起来,"您怎么在地上坐了一夜?"

叶谨言像是没听见,只是盯着那张纸条。

"范金刚。"他突然开口,声音沙哑,"你还记不记得,2002年冬天,锁锁辞职的事?"

范金刚愣了一下。

当然记得。

那件事当时在公司里闹得沸沸扬扬的。

"记得,叶总。"

"她为什么辞职?"叶谨言问。

范金刚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当时只是个秘书,哪里知道那么多。

"我……我不太清楚。"

"她是因为我。"叶谨言自己说了出来,"因为我不理她,因为我伤了她的心。"

范金刚沉默了。

他隐隐约约感觉到过,但从来没敢问。

"叶总,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过去?"叶谨言冷笑一声,"过去的事会像刀子一样捅在我心上?"

他站起来,踉踉跄跄地走到窗前。

"她辞职以后,去了哪里?"

"去了一家外企,做销售。"范金刚老实回答。

"然后呢?"

"然后……2003年初,谢宏祖回国了,在一个酒会上认识了她。"

叶谨言闭上眼睛。

他记得那个酒会。

他也去了。

他站在角落里,远远看着朱锁锁和谢宏祖站在一起。

谢宏祖那个纨绔子弟,穿着名牌西装,殷勤地给她递酒,说着什么逗她笑。

朱锁锁笑了,笑得很灿烂。

但那笑容在叶谨言看来无比刺眼。

他当时想冲上去把那个小子揍一顿,但他忍住了。

他转身离开了酒会,回到公司,把范金刚叫进来。

"去查谢家的底。"他说,"我要知道他们祖宗十八代的事。"

范金刚当时就知道,叶总要动手了。

"叶总……"范金刚小心翼翼地问,"您当时为什么要查谢家?"

叶谨言没回答。

他只是看着窗外,眼神冰冷。

"我不能让她嫁给那个废物。"他说,"绝对不能。"

范金刚的心一沉。

他知道,接下来要说的,是当年那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2003年的夏天,W市的商界出了一件大事。

谢氏集团,做纺织起家的百年老字号,突然传出要破产的消息。

所有人都觉得不可思议。

谢家的根基那么深,怎么会说倒就倒?

但事实就是这么荒唐。

谢氏集团资金链断裂,股票暴跌,欠下了十几个亿的债务,轰然倒塌。

当时所有人都在猜,是谁在背后动的手。

后来有小道消息传出来,说谢家破产背后,最大的债主是几家注册在海外的投资公司。

而那几家公司,都和精言集团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大家都猜,是叶谨言在背后下的黑手。

但没人敢问。

叶谨言当时的解释是:"我和谢家有点旧怨。"

至于是什么"旧怨",他不说,也没人敢问。

现在,叶谨言终于愿意说了。

"范金刚,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搞垮谢家吗?"他转过身,看着范金刚。

范金刚摇摇头。

"因为……"叶谨言的声音带着一丝痛苦,"因为锁锁要嫁给他。"

"2003年5月,你给我送来一份调查报告,说他们订婚了。"

"婚礼定在三个月后的8月。"

"我看到那个消息的时候,整个人都疯了。"

范金刚记得那天。

叶总把办公室砸得一塌糊涂,花瓶、文件、电脑显示器,全都被他扫到地上。

他从来没见过叶总那么失态。

"我去找过她。"叶谨言继续说,"我劝她不要嫁给谢宏祖。"

"我说那个小子不是好东西,迟早要害了她。"

"可她不听。"

"她冷冷地对我说,'这是我的选择,与叶总无关。'"

"我问她,'你真的爱他?'"

"她说,'爱不爱重要吗?反正我是不会嫁给你的。'"

叶谨言说到这里,声音哽咽了。

"那句话像刀子一样扎在我心上。"

"我当时就明白了,她是在报复我。"

"报复我当年的冷落,报复我的绝情。"

"所以她才要嫁给谢宏祖,才要用这种方式来气我。"

范金刚听得心惊肉跳。

他从来不知道,叶总和朱小姐之间,竟然有这么多纠缠。

"然后呢?"他忍不住问。

"然后我就想,既然她要嫁,那我就让她嫁。"叶谨言冷笑一声,"但我要让她看清楚,她选的这个男人到底有多不堪。"

"所以你就……"

"所以我就设了个局,搞垮了谢家。"

叶谨言说得轻描淡写,但范金刚知道,这背后不知道花了多少心思。

"我找到谢嘉茵,给他画了个大饼。"叶谨言继续说,"我说精言要进军海外市场,需要纺织业供应商。"

"只要谢家能拿下这个订单,就能赚大钱。"

"但需要先签一份对赌协议。"

"什么协议?"

"以谢氏集团未来一年的利润为赌注。"叶谨言的眼神变得阴冷,"如果达标,我给十亿现金。"

"如果不达标,谢嘉茵就得把51%的股权转让给我指定的公司。"

范金刚倒吸一口凉气。

这哪里是什么对赌协议,这根本就是个陷阱。

2003年的市场行情,纺织业早就走下坡路了。

谢氏集团的利润根本不可能达到那个天文数字。

"谢嘉茵……他怎么会答应?"

"因为贪心。"叶谨言冷笑,"我先给了他五千万的诚意金,他就觉得这是个送上门的大生意。"

"他哪里知道,这是个为他量身定做的死局。"

范金刚听得头皮发麻。

"那后来呢?"

"后来我就开始收网了。"叶谨言说,"承诺的订单迟迟不来,谢家的资金链开始紧张。"

"我又让人做空谢氏的股票,同时收买银行,断掉他们的贷款。"

"不到半年,谢氏集团就资金链断裂,宣布破产了。"

叶谨言说完,深深吸了口气。

"我以为这样一来,锁锁就会看清楚谢宏祖的真面目,就会离开他。"

"然后……她就会回到我身边。"

但事实狠狠打了他一巴掌。

朱锁锁没有离开。

她卖掉了所有首饰和名牌包,陪谢宏祖住进了破旧的出租屋。

她用那种方式告诉叶谨言:你错了。

"我当时真的疯了。"叶谨言说,"我不明白她为什么要留下来。"

"她图他什么?图他好吃懒做?图他欠了一屁股债?"

"所以我去找她,想要亲自问问她。"

范金刚记得那天。

叶总开车去了那个破旧的弄堂,在公共水龙头边找到了朱锁锁。

她正在洗衣服,穿着最普通的白T恤和牛仔裤,素面朝天。

但她看起来,竟然比以前任何时候都美。

那是一种洗尽铅华后的美,倔强而坚韧。

"锁锁。"叶谨言叫她。

她抬起头,看到他,眼神里没有惊讶,只有冷漠。

"叶总。"她站起来,擦了擦手,"您怎么来了?"

"跟我走。"叶谨言说,"我可以帮你还清所有债务,帮你东山再起。只要你离开他。"

他以为她会答应。

毕竟,他给出的条件这么好。

但朱锁锁看着他,突然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嘲讽和悲哀。

"叶总,谢谢您的好意。"她说,"但这是我的选择。"

"你的选择?"叶谨言几乎要吼出来,"你管这叫选择?住这种破地方,给他家还债,这就是你的选择?"

"是。"她的回答只有一个字,但那个字像刀子一样插进叶谨言的心里。

"为什么?"他不懂,"你到底图他什么?他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他是什么都没有了。"朱锁锁看着远处,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但是叶总,在他最有钱的时候,他愿意为我花钱。在他最穷的时候,他没有赶我走。"

"这就够了。"

叶谨言愣住了。

他想说,我也愿意为你花钱,我可以给你买下整个W市。

他想说,我不是要赶你走,我只是想用另一种方式拥有你。

可这些话,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因为他知道,在朱锁锁最需要他的时候,是他亲手把她推开了。

他看着她那双清澈又决绝的眼睛,突然明白了一件事。

她不是在跟谢宏祖同甘共苦。

她是在用这种方式惩罚他。

惩罚他的自以为是,惩罚他的懦弱和退缩。

"锁锁……"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哀求。

"叶总,您回吧。"朱锁锁打断他,"以后别来找我了。"

说完,她转身进了屋子,留下叶谨言一个人站在弄堂口。

那天的夕阳特别红,红得像血一样。

叶谨言站了很久很久,最后才转身离开。

他走得很慢,像是每走一步都要用尽全身的力气。

一个月后,他收到了朱锁锁的婚礼请柬。

一张大红色的请柬,上面写着:朱锁锁与谢宏祖敬邀您参加婚礼。

叶谨言看着那张请柬,手抖得拿不稳。

他没去参加婚礼。

他一个人在办公室里喝了一整夜的酒,喝到胃出血,被范金刚送进了医院。

躺在病床上的时候,他对范金刚说:"就这样吧,让她走。"

"也许这就是我们最好的结局。"

范金刚看着他苍白的脸,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只是觉得,叶总这辈子,大概是栽在朱锁锁身上了。

2004年秋天,朱锁锁和谢宏祖离开了W市,移居大洋洲。

临走前,她给叶谨言寄了一封信。

信里只有一句话:"叶总,您赢了。"

叶谨言看到这封信,整个人崩溃了。

他派人去机场想要拦住她,但还是晚了一步。

范金刚后来告诉他,在机场候机大厅,朱锁锁牵着一个小女孩。

那是她和谢宏祖的女儿,谢念叶,三岁。

小女孩很漂亮,眼睛大大的,和她妈妈长得很像。

登机前,朱锁锁回头看了一眼W市的方向。

她的眼里有泪,但没有让它落下来。

然后她转身,牵着女儿消失在登机口。

从那以后,叶谨言就再也没见过朱锁锁了。

他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她了。

但他没想到,他们的联系,其实从来没有断过。

只不过是以另一种方式。

"范金刚。"叶谨言突然说,"你还记不记得Phoenix基金会?"

范金刚一愣。

"记得,那是您在开曼群岛注册的基金会。"

"专门给朱小姐打钱的。"

叶谨言点点头。

"从2004年她离开W市开始,我每个月都给她打一笔钱。"

"不多不少,正好够她在大洋洲过上体面的生活。"

"住大房子,请保姆,送女儿去最好的学校。"

"我以为这是对她的补偿,是我的赎罪。"

范金刚听着,心里五味杂陈。

"叶总,您对她真的很好。"

"好?"叶谨言冷笑一声,"我毁了她的人生,却用钱来打发她,这叫好?"

"我现在才明白,她为什么恨我。"

"她恨的不是我搞垮了谢家,而是我用这种高高在上的方式对待她。"

"她朱锁锁,什么时候需要别人施舍了?"

叶谨言说着,眼泪又掉了下来。

"她那么骄傲的一个人,却被我用钱羞辱了三十年。"

"我真是个混蛋。"

范金刚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

他只是觉得,这两个人之间的纠葛,大概是解不开了。

就在这时候,叶谨言突然想起了什么。

"2010年,谢宏祖出车祸的事,你还记得吗?"

范金刚的脸色一变。

"记……记得。"

"当时你跟我说,他是酒驾撞了电线杆。"

"是。"

"我让你把事故调查报告拿来。"

"好的,叶总。"

范金刚出去了一趟,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个厚厚的文件夹。

那是当年大洋洲警方的事故调查报告。

叶谨言一页一页仔细看着。

报告显示,肇事司机谢宏祖血液里的酒精含量严重超标。

警方定性为普通交通事故。

但在卷宗的最后,夹着一份补充报告。

报告中提到,事发时现场还有另一辆车。

那辆车的司机是个华人,叫李伟。

李伟。

叶谨言盯着这个名字,觉得很熟悉。

"范金刚,你去查一下这个李伟。"

"好的,叶总。"

一个小时后,范金刚回来了。

他的脸色惨白,手都在抖。

"叶总……"他的声音发颤,"这个李伟……是精言集团的前保安。"

叶谨言的心猛地一沉。

"什么时候离职的?"

"2009年底。说是家里有急事,拿了一大笔遣散费,去了大洋洲。"

叶谨言的手开始颤抖。

他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他现在人呢?"

"他……"范金刚咽了口唾沫,"他在谢宏祖出事三个月后,死在了大洋洲的出租屋里。"

"死因?"

"心脏病突发。"

叶谨言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响。

所有的线索串联起来,指向了一个可怕的结论。

谢宏祖的死,不是意外。

是谋杀。

而幕后黑手……

"范金刚……"叶谨言的声音在颤抖,"是我下的命令吗?"

范金刚低下头,沉默了很久。

"叶总,您真的想知道吗?"

"说!"

范金刚深吸一口气。

"是我做的。"

轰隆!

叶谨言只觉得天塌了。

"你说什么?"

"是我做的。"范金刚重复了一遍,"谢宏祖的车祸,是我安排的。"

叶谨言瘫坐在椅子上,整个人都傻了。

"为什么?我有下过命令吗?"

"您没有明确下过命令。"范金刚说,"但我看得出来,您希望他死。"

"所以我就替您做了。"

叶谨言的脑子一片混乱。

他拼命回忆2009年的事情。

那一年,他确实说过"这种人渣死了算了"之类的话。

但他真的下过杀人的命令吗?

他不记得了。

"叶总,您跟了我四十年,我太了解您了。"范金刚平静地说,"您不敢亲自动手,因为您是个好人。"

"但您确实希望他消失,这样朱小姐就能回到您身边。"

"所以我替您做了这个决定。"

叶谨言听着这些话,只觉得胸口堵得喘不过气来。

"我不是好人……"他喃喃自语,"我是个杀人犯……"

"不,您不是。"范金刚说,"凶手是我。"

"就算查到我头上,也跟您没关系。"

叶谨言闭上眼睛,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他本想给朱锁锁自由,却间接害死了她的丈夫。

他以为自己是在拯救她,实际上只是在毁掉她。

"可是……"他的声音沙哑,"锁锁并没有回到我身边……"

"是啊。"范金刚苦笑,"因为还有一件事,您不知道。"

"什么事?"

范金刚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旧录音笔。

"谢念叶……不是谢宏祖的女儿。"

叶谨言猛地睁开眼睛。

"你说什么?"

范金刚按下播放键。

朱锁锁年轻的声音从录音笔里传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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