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
若曦做了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她为四爷挡刀受伤，为他出谋划策，为他与八爷决裂，最后却在病榻上听到十三爷和十四爷的对话——
四爷心里藏了十几年的人，竟是十三爷府上那个叫绿芜的女子。
而她若曦，不过是因为性情像绿芜，才被四爷看中。
说白了，她只是个替身。
醒来时，若曦发现自己回到了康熙四十七年秋天，那个刚从草原归来、四爷开始对她示好的时候。
前世她信了四爷的真心，付出了所有，换来的却是冷漠和算计。
这一世，她绝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八爷也好，四爷也罢，她一个都不要了。
倒是那个一直被她忽略的十四爷，眼神里藏着的那份真心，她这回看得一清二楚。
雍正三年的秋天，落叶铺满了十四爷府的院子。
若曦躺在床上，呼吸越来越弱。
太医收起药箱，摇着头退出房间。
十四爷胤禵守在床边，握着她冰凉的手。
"若曦，你别睡，我马上再去请大夫。"
若曦睁开眼，看着他通红的眼眶，艰难地扯出一个笑。
"胤禵，别费劲了，我自己的身子我知道。"
流产之后，她的身体就垮了。
这些年积攒下来的心病，更是要了她的命。
她闭上眼，脑子越来越晕。
恍惚间，听到门外有人说话。
"十三爷来了。"
是胤祥的声音，带着担忧。
"若曦她怎么样了？"
十四爷的声音哽咽着。
"太医说……怕是不行了。"
沉默了好一会儿。
"我去通知四哥。"十三爷说。
"不用！"十四爷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怒火，"当年若曦为他挡刀，为他出谋划策，为他跟八哥决裂，他怎么对她的？他心里从头到尾就只有绿芜！若曦在他眼里，不过就是个替身！"
若曦猛地睁开眼。
替身？
绿芜？
"十四弟，这话……"十三爷的声音有些为难。
"十三哥，你别替他瞒了。"十四爷的声音充满苦涩，"当年若曦流产后疯了一样，明慧姐姐都跟我说了。四哥对若曦好，是因为她跟绿芜像。他根本看不到若曦这个人，他只是借着她，想念你府上那个死了的女人！"
若曦浑身一颤。
绿芜。
那个温柔恬静的女子。
十三爷府上的红颜知己。
十三爷被圈禁十年，她陪了十年，最后投湖死了。
她记得去吊唁那天，四爷站在绿芜的灵前，眼睛红得吓人。
那种悲痛，她从没在他脸上看到过。
"当年皇阿玛不让四哥娶绿芜，他为了争那个位置，把人家丢了。"十三爷叹了口气，"后来绿芜跟了我，四哥心里一直过不去。他遇到若曦，大概觉得她们脾气像，就……"
"就把若曦当成绿芜的影子！"十四爷怒道，"十三哥，你不知道若曦这些年有多苦。她为四哥付出所有，换来的全是冷眼和算计。要不是我及时把她从四哥府里带出来，她早就没命了！"
"我对不起若曦……"十三爷的声音带着哭腔，"绿芜死后，我问过四哥，他到底是不是真心待若曦。他说，他自己都分不清。"
"分不清？"十四爷冷笑，"是爱若曦这个人，还是爱若曦身上绿芜的影子，他自己都不知道。这种男人，配得上若曦吗？"
若曦闭上眼，泪水滑落。
原来这些年，她不过是个替身。
她爱了那么久的男人，从来没看清过她。
记忆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十六岁那年，她穿越到这里，什么都不懂。
四阿哥冷冰冰的，她怕他。
后来去草原，她喜欢上了温柔的八阿哥。
二十岁那年，八阿哥为了皇位甩了她。
她心都碎了。
是四阿哥替她挡了箭，对她说："我跟别人不一样，我对你是真心的。"
她信了。
全心全意地爱上了他。
那年去十三爷府，她第一次见到绿芜。
温婉恬静，弹琴喝茶，气质好得不得了。
十三爷跟她说："绿芜是我最好的朋友，陪我度过了最难的日子。"
她当时只觉得绿芜是个好姑娘。
哪里想得到……
十三爷被圈禁养蜂夹道，绿芜陪了他十年。
雍正登基后放了十三爷，绿芜怕自己的出身给十三爷添麻烦，跳湖死了。
她去吊唁那天，看到四爷站在绿芜的灵前。
眼睛里的痛苦和后悔，她从没见过。
那一刻，她心里就不对劲了。
雍正元年，八福晋明慧快死的时候告诉她：
"若曦，你知道吗？当年八爷针对四爷，都是因为你提醒他防着四爷。十三爷被圈禁，绿芜死了，玉檀被蒸死……这些事都跟你脱不了干系。"
她当场就崩溃了。
孩子也流了。
从那以后再也怀不上。
雍正虽然嘴上说心疼，但看她的眼神……总像是在透过她看别人。
她终于明白了。
四爷从来没爱过她。
他爱的一直是绿芜。
她只是个替身。
雍正二年，她求十四爷用当年康熙的赐婚圣旨把她带出宫。
雍正没拦着，只是淡淡地说："去吧，这样对你更好。"
那一刻，她的心彻底死了。
跟着十四爷出了宫，住进十四爷府。
十四爷对她极好，什么都顺着她，从不逼她。
可她的身子已经垮了，心也死了……
"姑娘！姑娘醒醒！"
巧慧的声音把她拉回来。
若曦猛地睁眼，看到头顶熟悉的雕花床帐。
这是八贝勒府的厢房！
她摸向小腹，平平整整的，没有流产的痕迹。
"这是……"
"姑娘，您昨晚做噩梦了吗？一直喊'不是替身''绿芜'。"
巧慧担心地看着她，"今天八爷和四爷约您去御花园赏菊，您忘了？"
若曦心跳如擂鼓。
赏菊！
她记得这一天！
这是草原回来后不久，八阿哥想挽回她，四阿哥开始对她示好。
她当时满脑子都是对八阿哥的失望，对四阿哥的感激。
从那天开始，一步步掉进深渊……
她重生了！
重生在刚跟八阿哥分手，四阿哥刚开始接近她的时候！
前世的记忆清清楚楚：她为四阿哥付出所有，换来的是冷漠和算计。
她爱了他那么多年，最后才知道自己只是绿芜的替身。
这一世，她绝不会再走老路！
"告诉八爷和四爷，我身子不舒服，不去了。"
巧慧愣住了。
"可姑娘，您昨天还说……"
"我说不去就不去！"若曦斩钉截铁，"还有，这几天我想去一趟十三爷府，你帮我安排。"
"十三爷府？"巧慧更惊讶了，姑娘以前从不主动去那里。
"嗯，我想去看看绿芜姑娘。"
若曦眼神坚定。
这一世，她要亲眼看看那个让四阿哥念念不忘的女人。
更重要的是，她要改变命运。
不让绿芜死，不让十三爷被圈禁十年，不让自己再做任何人的替身！
若曦独自去了十三爷府。
管家迎上来。
"若曦姑娘，十三爷在书房，绿芜姑娘在后花园，您想见谁？"
"我想见绿芜姑娘。"
后花园的湖心亭里，一个穿湖绿色衣裙的女子正在弹琴。
琴声像流水一样，温婉动人。
这就是绿芜。
前世她只在绿芜的葬礼上远远见过，这一世近距离看，才发现她气质真的出众。
温柔恬静，知书达理，一举一动都是大家闺秀的样子。
难怪四阿哥念念不忘。
琴声停了，绿芜抬头，看到若曦，温柔地笑了。
"若曦姑娘，稀客啊，快坐。"
"多谢绿芜姑娘。"
两人喝着茶闲聊。
绿芜说话很得体，性子温和，处处为人着想。
难怪十三爷把她当知己。
"听说你前些日子在草原上跟八爷……"绿芜欲言又止。
"是，我们分开了。"
"感情的事，强求不来。"绿芜轻叹，"其实我也曾经爱过一个人，但他有他的抱负，我有我的出身，终归是没缘分。"
若曦心头一震。
"那个人现在怎么样了？"
"听说他有心上人了。"绿芜眼神黯淡下来，很快又恢复平静，"不过也好，我现在跟着十三爷，虽然只是知己，但也知足了。至少有个人真心待我，不求回报。"
若曦忍不住问。
"绿芜姑娘，你爱过的那个人，是四爷吗？"
绿芜手里的茶杯微微一颤。
过了好一会儿，她苦笑。
"你怎么知道？"
"我猜的。"若曦深吸一口气，"四爷最近对我有些不一样的关注。我想知道，他是不是真心，还是……"
"还是借你想念我？"绿芜直接说出来。
若曦沉默。
绿芜看着她，眼里闪过同情。
"若曦，我不知道四爷对你是真是假，但我可以告诉你我跟他的过往。"
"当年我跟四爷在江南认识，那时候他还没被封贝勒。我们两情相悦，他说要娶我。可后来皇上召他回京，他身份越来越尊贵，我只是个没落商家的女儿，配不上他。"
"他最后的选择是放弃你？"
"是。"绿芜眼里闪过痛苦，"他说他要参与夺嫡，要争那个位置，不能因为我坏了大事。我理解他，但心也死了。后来十三爷在江南遇到我，见我可怜，就带我回府做了知己。"
"四爷知道后……"
"来找过我几次，想弥补。"绿芜摇头，"但我已经不想跟他有瓜葛了。若曦，你要小心。四爷是个有大志向的人，他心里装的东西太多，未必装得下一个女人。"
若曦浑身冰凉。
前世她就是没听这番话，才一步步掉进深渊。
"多谢绿芜姑娘提醒。"
"你是个好姑娘，值得更好的人。"绿芜真诚地说，"比如十四爷。我看他看你的眼神，是真喜欢。"
若曦一愣。
"十四爷？"
"嗯，上次宫宴，十四爷一直在看你，眼神里藏着很深的情意。"绿芜笑道，"他是个好孩子，虽然年轻，但真诚坦荡，不像四爷那样复杂。"
若曦心里动了动。
前世她忽略了十四爷所有的好，直到最后才明白他的守护。
这一世，她不会再错过。
当天晚上，御花园里月色如水，桂花飘香。
若曦一个人走着，脑子里全是跟绿芜的对话。
"若曦姑娘，这么晚了一个人走，是遇到烦心事了？"
洒脱的声音传来。
若曦转头，看到一个穿月白锦袍的少年靠在假山旁，正笑着看她。
十四阿哥胤禵。
前世她一心只有四阿哥，对十四爷的维护视而不见。
现在再看，才发现这少年眉眼清朗，笑容真诚，跟四阿哥的深沉算计完全不同。
"见过十四爷。"
"不用多礼。"胤禵走近，"听说你今天去了十三哥府上？"
"是，去见了绿芜姑娘。"
"她人很好吧？"胤禵笑道，"我一直觉得绿芜姑娘配得上更好的人，可惜……"
"可惜什么？"
"可惜当年四哥为了争那个位置，把她丢了。"胤禵叹气，"四哥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太会算计，把感情也当成棋子。"
若曦心头一震。
十四爷竟然看得这么清楚！
"若曦，你要小心四哥。"十四爷认真道，"他最近对你格外关注，我怕他是……"
"是把我当成绿芜的替身？"
十四爷愣住了。
"你知道了？"
"绿芜姑娘告诉我的。"
"那你……"
"我不会再被骗了。"若曦眼神坚定，"这一次，我要活出自己的人生。"
十四爷看着她，眼里闪过欣慰，还有一丝藏得很深的情意。
"若曦，你能这么想，我很高兴。"他顿了顿，"如果将来你需要帮助，尽管来找我。"
"多谢十四爷。"
"叫我胤禵。"十四爷温柔道，"咱们之间不用那么生分。"
若曦脸颊泛红。
"胤禵。"
月光下，两人相视而笑。
若曦忽然觉得，这少年的笑容，比四阿哥的任何表情都要温暖。
四阿哥胤禛最近心里不安。
若曦拒绝了他的赏菊邀约，还去了十三弟府上。
这让他很不舒服。
"苏培盛，去查查若曦最近在做什么。"
"是，四爷。"
第二天，四阿哥亲自去了八贝勒府。
"若曦，出来见我。"
若曦硬着头皮走出房门。
"四爷。"
四阿哥打量着她，眼神复杂。
"你最近在躲我？"
"没有，只是身子不舒服。"
"身子不舒服，却有力气去十三弟府上？"四阿哥冷笑，"若曦，你变了。"
"人总会变的，四爷。"若曦直视他，"而且我去十三爷府，是去看绿芜姑娘，有什么不对吗？"
四阿哥脸色变了。
"你见了绿芜？"
"是。绿芜姑娘人很好，我们聊得很投机。"若曦故意说，"她还跟我说了很多往事，比如她在江南跟一位贵人的缘分。"
四阿哥浑身僵硬。
"她告诉你了？"
"是。"若曦冷笑，"四爷，您当年为了夺嫡放弃了绿芜姑娘，现在又想在我身上找补回来吗？可惜，我不是绿芜，更不想做任何人的替身。"
四阿哥脸色铁青。
"你胡说什么！我对你是真心！"
"真心？"若曦讽刺道，"四爷，您摸着良心问问自己，您对我的好，有几分是因为我像绿芜？"
四阿哥说不出话来。
他确实在若曦身上看到了绿芜的影子。
若曦的活泼开朗，敢爱敢恨，都让他想起年轻时的绿芜。
但他对若曦也有真心啊！
"若曦，我承认你跟绿芜有几分相似，但我对你……"
"够了。"若曦打断他，"四爷，请回吧，我不想听这些。"
她转身进屋，留下四阿哥站在原地，脸色阴晴不定。
没过几天，宫里传来消息。
明慧的娘家郭络罗氏一族被人参奏"私通外藩"，康熙震怒，下旨彻查。
八阿哥府上愁云惨淡。
若曦知道，这是九阿哥设的局。
前世明慧差点因此家破人亡，幸好四阿哥暗中帮忙才躲过一劫。
但这一世，她不想再欠四阿哥人情！
"明慧姐姐。"若曦握住明慧的手，"我有办法帮你。"
"若曦，这事牵扯太大……"明慧苦笑。
"我认识一个人，或许能帮上忙。"
当天晚上，若曦深夜求见十四爷。
"若曦？这么晚了，出什么事了？"十四爷担心地问。
若曦把明慧家族的事全说了出来。
"胤禵，明慧姐姐对我极好，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家破人亡。你手握兵权，在皇阿玛面前说话有分量，能不能帮忙？"
十四爷沉思了一会儿。
"这事要是九哥设的局，背后肯定不简单。我要是出面，等于跟九哥撕破脸。"
"我知道……"若曦低下头，"是我强人所难了。"
"但是。"十四爷话锋一转，"我答应你。"
若曦惊喜地抬头。
"真的？"
"你求我的事，我怎么会拒绝？"十四爷温柔道，"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从今往后，有困难先来找我，别去求四哥。"十四爷认真道，"他对你不是真心，我不想看你再受伤。"
若曦心头一暖，眼眶泛红。
"胤禵……"
"答应我。"
"好，我答应你。"
月光下，两人相视而笑。
第二天，十四爷入宫面见康熙，陈述郭络罗氏一族被冤枉的证据。
这些证据是若曦利用前世记忆提供的。
康熙听完，龙颜大悦。
"十四，你有心了。朕会让人彻查此事。"
郭络罗氏一族躲过一劫，明慧感激涕零。
"若曦，多亏了你！"明慧拉着她的手，"你是怎么说服十四爷的？"
"我只是实话实说，十四爷心地善良，自然愿意帮忙。"
明慧若有所思地看着她。
"若曦，我看十四爷对你……"
"姐姐别乱说。"
"我没乱说。"明慧笑道，"十四爷看你的眼神，跟八爷当年看我的眼神一模一样，那是真心喜欢一个人的眼神。"
若曦心跳加速。
难道十四爷真的喜欢她？
康熙四十七年冬天，朝堂风云突变。
太子胤礽因行为不端再次被康熙废黜，各方势力蠢蠢欲动。
八阿哥、九阿哥趁机拉拢大臣。
四阿哥谨慎观望，暗中布局。
十三阿哥因为跟太子走得近，被康熙疏远。
甚至有传言说康熙要圈禁他。
若曦心急如焚。
前世十三爷就是这时候被幽禁养蜂夹道十年，绿芜陪了他十年，最后投湖自尽！
她必须阻止！
但她现在跟四阿哥关系疏远，没法从他那里得到消息。
她找到十四爷，十四爷却说："若曦，十三哥这次触怒了皇阿玛，我要是贸然求情，反而会连累他。只有四哥出面，才有转机。"
若曦咬牙。
她不想再欠四阿哥人情，但为了十三爷和绿芜……
深夜，若曦跪在四阿哥书房外。
"四爷，求您救救十三爷！"
书房门打开，四阿哥居高临下看着她。
"你终于肯来求我了。"
"四爷，十三爷是无辜的，您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被圈禁！"
"我凭什么帮他？"四阿哥冷声道，"你这段时间躲着我，转头却跟十四弟打得火热。现在有事了，又来求我？"
"四爷，十三爷是您的兄弟！他对您情同手足，您难道忍心看他被幽禁十年？还有绿芜，她会为了陪十三爷进养蜂夹道，最后死在那里！"
四阿哥脸色大变。
"你怎么知道？"
若曦愣住，才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
前世的事，她怎么能提前知道？
"我猜的。"她连忙圆谎，"绿芜姑娘对十三爷的情谊，谁都看得出来。要是十三爷被幽禁，她肯定会跟着，以她的性子，最后多半……"
四阿哥沉默了。
他想起了绿芜，想起那个温柔善良的女子。
如果她真的死了……
"我答应你。"四阿哥忽然说，"但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从今往后，离十四远一点。"四阿哥的声音不容置疑，"他配不上你。"
"四爷，你凭什么……"
"就凭我能救十三！"四阿哥打断她，"答应还是不答应？"
若曦咬牙。
"我答应。"
四阿哥这才松了口气。
"明天我会入宫为十三求情。你回去吧。"
若曦起身离开，心里五味杂陈。
第二天，四阿哥果然入宫为十三求情。
康熙念在兄弟情分上，暂缓圈禁，只是将十三禁足府中半年。
十三爷躲过一劫，绿芜也不用陪他进养蜂夹道了。
若曦松了口气。
但她也知道，自己又欠了四阿哥一个人情……
若曦虽然答应了四阿哥不再见十四爷，但十四爷却主动来找她。
"若曦，我听说你为了救十三哥，答应四哥不再见我？"十四爷直言不讳。
若曦愣住了。
"你怎么知道？"
"四哥派人盯着你，我的人看到了。"十四爷咬牙，"若曦，你为什么要答应他？他这是在胁迫你！"
"可我必须救十三爷……"
"你可以来找我！我可以想别的办法！"十四爷激动道，"你为什么总是要自己扛？为什么宁愿欠四哥人情，也不肯信任我？"
若曦被他的话震住了。
是啊，她为什么不信任十四爷？
前世十四爷为她做了那么多，她却视而不见，一心只有四阿哥。
这一世，她还要犯同样的错误吗？
"对不起，胤禵。"若曦眼眶泛红，"我只是不想连累你。"
"傻瓜。"十四爷心疼地抱住她，"你永远不会连累我。若曦，我喜欢你，从草原归来那次宴会上第一次见到你，我就喜欢上你了。这些年我一直在等，等你看清四哥的真面目，等你回头看我一眼。"
若曦心跳如鼓。
"胤禵……"
"我知道你现在心里还有四哥，但没关系，我等你。"十四爷认真道，"我会用行动证明，我对你的心，比任何人都真。"
若曦泪流满面。
前世她临死前，十四爷也是这样抱着她，说着同样的话。
这一世，她不会再让他等了。
"胤禵，我愿意。"她哽咽道，"我愿意给你一个机会，也给我自己一个机会。"
十四爷欣喜若狂，紧紧抱住她。
远处，四阿哥的暗卫把这一幕报告给他。
"四爷，若曦姑娘跟十四爷……"
四阿哥脸色铁青，一掌拍碎桌案。
"混账！"
他怎么也没想到，若曦会背着他跟十四弟在一起！
"四爷，要不要……"暗卫做了个手势。
"不用。"四阿哥深吸一口气，强压怒火，"由她去吧。"
但他眼里闪过一丝不甘和痛苦。
康熙四十八年初春，十四爷跪在康熙面前。
"皇阿玛，儿臣请您赐婚，将马尔泰若曦赐给儿臣！"
此言一出，满朝哗然。
康熙脸色阴沉。
"十四，你可知若曦跟老四……"
"儿臣知道，但若曦从来不是四哥的侍妾，她有权选择自己的归宿。"十四爷抬头，"皇阿玛，儿臣是真心喜欢若曦，求您成全！"
康熙看向四阿哥。
"老四，你怎么说？"
四阿哥沉默了很久，忽然说："儿臣无异议。"
众人皆惊。
康熙深深看了四阿哥一眼。
"既然如此，朕便成全你们。三月初八，赐婚！"
当天晚上，后花园里，若曦听到赐婚消息，心里百感交集。
她终于可以摆脱四阿哥，不再做替身了。
可不知为何，心里竟有一丝酸涩……
"若曦。"
她转身，看到四阿哥站在湖边。
"四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