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上最难过的事情,大概就是白发人送黑发人。
当年姚贝娜患乳腺癌,最后不幸离世,走得时候才33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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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家中的独女,她的离世,让姚峰夫妇陷入的失去女儿的痛苦当中。
如今十多年过去了,,她的爸爸姚峰前阵子干了件让人破防的事。
去年,有个叫“姚峰5939”的视频号,静悄悄地出现在了大家的视线里。
姚峰是谁?他就是姚贝娜的爸爸,今年都七十好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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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号里发的,不是什么精心制作的短视频,也没有那些花里胡哨的特效。
点进去一看,全是些陈年老录像的片段,画质有些糊,声音也偶尔刺刺拉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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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就是这些旧得不能再旧的画面,把一个已经走了十一年的姑娘,又重新拉回到了大伙儿跟前。
里面有个录像,姚贝娜大概四五岁的样子。
扎着两个羊角辫,坐在钢琴跟前,两条腿还够不着地,就那么晃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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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爸爸在一旁教她弹琴,她弹得磕磕绊绊的,弹错了就扭头冲爸爸笑,嘴里头少了一颗门牙,那样子,瞧着又可爱又让人鼻酸。
还有一个视频是她九岁的时候,头一回上电视,在湖北台的晚会上唱爸爸专门给她写的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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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视频,都是姚峰老爷子一条条亲手传上去的。他现在每天得闲了,就戴着老花镜,坐在那儿翻这些旧录像。
有人说,老爷子这是何苦呢,天天看这些,不是越看越难受吗。
可老爷子心里头想的,大概不是这个。
他可能是怕,怕自己年纪越来越大,记性越来越差,怕哪一天自己也不在了,闺女在这个世上留下的那点痕迹,就真的跟着一块儿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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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得趁着自己还能动,把这孩子从小到大的样子,都好好地存下来,放在网上,让更多的人看见。
这些视频发出去之后,底下的评论区特别热闹。
老粉丝在底下写一大段一大段的话,跟老爷子说,他们也想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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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峰有时候会挑几条留言回复一下,就简简单单几个字,谢谢,或者一个抱拳的表情。
不过话说回来,一个人天天对着旧影像,心里头能好受到哪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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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姚贝娜是怎么走上唱歌这条路的,那还得从她小时候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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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头一天到晚,不是琴声就是歌声,姚贝娜等于是泡在音符里长大的。
这孩子打小就显出了跟别的孩子不一样的地方,她的耳朵特别尖,大人哼个什么调调,她听一遍就能跟着哼出来,还不带跑调的。
姚峰一看,心里就有数了,这丫头,是块学音乐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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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不多从四五岁开始,姚峰就亲自上手教闺女,从认谱开始,到弹钢琴,再到练发声,一步一个脚印地带着。
到了九岁那年,她迎来了人生里头一回登台。
湖北电视台搞晚会,她爸专门给她写了首歌,叫《唱给十月的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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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贝娜就那么小小一个,上台也不慌,稳稳当当把歌唱完了。
那之后,她在武汉当地就算个小名人了。之后几年的少儿歌唱比赛,基本都有她的身影,奖也拿了不少。
1997年,姚贝娜十六岁,考进了武汉音乐学院附中,开始正规地学声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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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年,还在读高一的她,就去参加了全国青年歌手电视大奖赛,这比赛在搞音乐的人心里分量特别重。
结果这丫头一点也不怯场,拿了湖北赛区的第二名,还去北京参加了总决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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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中毕业之后,姚贝娜考到了北京的中国音乐学院,跟着有名的老师学民族唱法。
大学四年,她是真下功夫,每天练声不辍,唱功噌噌往上涨。
毕业之后,她考进了海政歌舞团,当了独唱演员,这可是很多人都羡慕的铁饭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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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年,她又搭档沙宝亮,演了音乐剧《金沙》的女主角,算是在圈里正式亮相了。
2006年,她又去了青歌赛,拿了通俗唱法的全国银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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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2008年,她再战青歌赛,这回更厉害,拿了个将近满分的成绩,把流行唱法的金奖收入囊中。
那一年,她还登上了北京奥运会闭幕式的舞台,在全国人民面前唱了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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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年,姚贝娜在体制内的发展顺风顺水,上过好几次春晚,跟不少大牌歌手都合作过。
在圈内,她的唱功是公认的好,好多音乐制作人都愿意找她合作。
可姚贝娜心里头,一直有个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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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觉得光在圈子里头被人认可还不够,她想让更多普通的老百姓也听到她的歌声。
所以到了2013年,已经三十多岁的她,做了一个让身边好多人都没想到的决定,她要去参加《中国好声音》。
《中国好声音》第二季,2013年夏天播的。
姚贝娜站上那个盲选舞台的时候,那英、张惠妹、汪峰、庾澄庆四个导师是背对着她的。
她唱了一首《也许明天》,那高音一出来,直冲脑门,底下观众全炸了。
四个导师一个接一个转身,看到是她,都挺惊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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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英当场就说,你来这儿干嘛呀,你都能给我们当老师了。
就这一首歌,姚贝娜算是彻底火了,全国人民都认识她了,走到哪儿都有人叫她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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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很多人不知道的是,就在她参加节目的一两年前,她刚刚经历了一场差点要了命的病。
那是2011年,姚贝娜查出来得了乳腺癌。
这事儿一开始谁都不知道,连她爸妈她都没说。
她一个人在北京,跑了好几家医院,一遍遍地检查,一遍遍地确认。
直到要做手术了,实在瞒不下去了,她才给在深圳的父母打了电话。
姚峰老两口接到电话,当时腿都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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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夜坐飞机赶到北京,在手术室外面等着。那台手术做了整整八个小时,老两口在外头,一分钟都没敢合眼。
手术完了之后,还得化疗。化疗有多难受,没经历过的人可能没法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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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发一把一把地掉,整个人吐得昏天黑地,身上骨头像被人敲碎了一样疼。
姚贝娜那段时间瘦得脱了相,整天躺在床上,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就在这个最难受的时候,有个活儿找上门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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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她的人是刘欢。刘欢那会儿正在给《甄嬛传》做音乐,里头的插曲主题曲,他头一个想到的就是姚贝娜。
他觉得姚贝娜的嗓子,唱这种古风的歌特别对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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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打给姚峰,刘欢才知道姚贝娜病得这么重,刘欢当时就说,那算了,身体要紧,我找别人。
可姚峰把这事儿跟姚贝娜一说,姚贝娜不干了。
她从小就特别喜欢影视歌曲,尤其是古风的,她觉得那词儿写得美,曲子的意境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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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欢找她唱《甄嬛传》,简直就是戳中了她心里头那个点。她跟爸爸说,我要唱。
姚峰心里头一百个不愿意,他看着闺女躺在床上那个虚弱的样子,怎么忍心让她去干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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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知道闺女的脾气,认准了的事儿,九头牛都拉不回来。而且他也明白,唱歌对姚贝娜来说,不是一份工作那么简单,那是她的命。
最后姚峰妥协了,他能做的,就是在闺女化疗的间隙,做好一切他能做的后勤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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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段时间,姚贝娜常常是前一天还在医院化疗,吐得脸色惨白,第二天觉得稍微缓过来一点了,就裹上厚外套,让爸爸陪着去录音棚。
姚贝娜对自己的要求一点不肯降低,一句词能反复录好几遍,直到自己满意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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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在化疗的间隙里,姚贝娜把《红颜劫》《菩萨蛮》《惊鸿舞》《金缕衣》这几首后来传遍大街小巷的歌,一首首录完了。
后来《甄嬛传》火了,这些歌也火了。听歌的人都说,这嗓子真好,这感情真到位,把那种哀怨缠绵的劲儿全唱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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录完这些歌之后,姚贝娜又休养了一段时间,然后推出了自己的专辑,还登上了好声音的舞台。
她好像好了,又回到了舞台上,回到了喜欢她的观众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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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边的朋友劝她,别太累了,身体要紧。她嘴上答应着,可一有工作找来,还是忍不住接。
可病魔没打算放过她。
2014年年底,姚贝娜的病情突然加重了。癌细胞转移到了肺部和脑部,她又一次住进了医院。这一次,情况比上一次更凶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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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都这样了,她躺在病床上,还是惦记着音乐的事。跟团队的人聊歌,聊还没做完的作品,好像那些疼痛跟她没关系似的。
2015年1月16日下午,在深圳的北大医院,姚贝娜走了。
那一年,她才三十三岁。
按她之前交代过的,姚峰替她签了眼角膜捐献的同意书。
后来她的一对眼角膜,让三个地方的三个病人重新看到了光。她用自己的方式,在这个世上留下了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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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一走,是把姚峰老两口的魂也带走了。
那阵子,两个老人像是被抽空了。整天窝在家里,门也不出,对着女儿的遗像发呆。
家里头,客厅摆着她的演出照,柜子里收着她得的奖杯,冰箱上还贴着她写的便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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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就这么一天天熬着。老两口也不是没想过找点事做,可做什么都提不起劲。
后来慢慢慢慢,他们把心思放在了姚贝娜生前最在意的事情上,也就是音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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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峰本来就是个搞音乐的人,他开始频繁地往外跑,去各地当声乐比赛的评委,开公益的声乐讲座,教一些喜欢唱歌的孩子。
遇到家里条件不好但是有天赋的孩子,他还会免费给人指导。
她妈妈则在家里,把闺女以前留下的那些手稿,没发出去的歌,一点点整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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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这么做,大概是在用另一种方式跟闺女待在一起。只要还在做音乐,好像闺女就没走远,就在旁边看着他们。
后来到了去年,姚峰又捣鼓起了那个视频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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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就有了开头说的那些事,老爷子一条一条地上传闺女的旧视频,像是在网上给她建了个纪念馆。
每年到了姚贝娜的生日和忌日,老两口都会去墓园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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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上一束花,在那儿坐一会儿。
姚峰有时候会跟闺女念叨念叨,说说视频号上又来了多少新粉丝,哪个留言写得特别感人,最近乐坛又出了什么新鲜事,他妈妈身体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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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之后这十一年,她爸妈就干了这么一件事,守着她留下的东西,把她热爱的音乐继续做下去。那个叫“姚峰5939”的视频号,现在还时不时更新着。
老话说,人死留名,雁过留声。
姚贝娜用她的歌声,把名留下了。
她爸妈呢,则用往后余生的坚守,让这个名,一直响到了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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