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
近年来，一批日本知名科研人才主动来到中国。凝聚态物理领域知名学者渡边悠树加盟港科大，便是最新一例。日本国内“人才外流”讨论再起。
与过去多为退休学者赴华交流、任职不同，如今，中国正吸引更多日本中青年科研人才来华发展。背后原因，不只是薪酬待遇。
渡边悠树曾在东京大学任职7年，近期加盟香港科技大学。他坦言，港科大聘用规则清晰，科研支持相对稳定，入职即可组建独立课题组。这些条件是他在日本本土科研体系中较难获得的。
“研究经费申请看起来能批下来，要不要来？”2024年春，日本造血干细胞领域专家须田年生受邀入职北京协和医学院天津校区。
此前，在日本熊本大学和庆应义塾大学工作期间，他经常忙于向政府和私人机构筹措研究经费。受经费短缺制约，实验室部分仪器损坏后难以维修更换。
到中国后，科研环境明显不同。围绕其专业领域——白血病和淋巴瘤研究，学校配备了每台价值约230万元人民币的最新设备，并配有专人维护。在日本较难获得资金扶持的基础研究，在中国也能获得支持。
“这是较长线的投入，并非所有研究都会立即转化为成果。”须田回忆说，过去日本对此也很重视。
“我应该早点过来。”2023年夏天，环境材料领域学者冈岛麻衣子带领团队从日本大学入职江南大学。她提到，日本科研项目资助周期普遍只有两三年，难以支撑长线布局；中国一些更长周期、更灵活的经费机制，有助于开展系统性大型课题，也进一步激发其研究热情。
冈岛麻衣子近来观察到，中国正受到越来越多日本优秀科研人才的青睐，来自日本顶尖研究机构的年轻学者正通过公开招聘来到中国发展。
科研人才“用脚投票”，背后比拼的是科研生态。
日本科研底子一直很强。长期以来，日本是亚洲乃至全球科研人员心目中的重要高地。日本文科省发布的《科学技术指标2025》显示，日本研究开发经费、科研从业人员总数在中、美、德、法、英、日、韩七国中仍居第三，论文产出也排在世界前列。
但问题在于，日本传统科研体系的吸引力正在变弱。
过去，日本依靠本土大学、企业和师徒体系，支撑科研能力。但在全球科研资源高度跨国流动的今天，如果开放合作、人才引进和长期资助机制跟不上，原有优势就可能被削弱。
再加上，日本年轻人投身科研的意愿走低，攻读博士的学生数量减少，科研后备力量不足，也会影响前沿科研成果的持续产出。
这些变化共同削弱了日本科研体系对人才的吸附力，也让日本舆论的追问越来越清晰：与其指责科研人才外流，为何不反思日本是否提供了足够好的研究环境，是否愿意扩大研发投资、把人才留住？
相比之下，中国高校和科研机构的吸引力，薪资待遇只是其中一环，更关键在于完善的科研配套体系：经费、仪器、科研平台、扶持政策连同上下游产业链形成支撑，减少科研人员杂务拖累，便于科研项目落地转化。
从更宽的视角看，中国在高水平学术论文、国际共著和重大科研平台上的表现持续提升，也让这种吸引力不只是单向“引进来”，而是在更广泛的国际合作中被放大。
正因如此，日本科研人才来华的选择正在全球范围内复制。法新社称，近一年里，已有不少于20名国际理工领域知名专家选择来华工作任职。人才向优质科研环境集聚已是大势所趋。
（编辑邮箱：ylq@jfdaily.com）
原标题：《快观察 | 海外科研人才流向中国，看中的是科研生态》
栏目主编：杨立群 文字编辑：杨立群
来源：作者：解放日报 安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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