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
声明：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陈先生,您爱人怀孕这六个月,到底吃了多少榴莲?"产房里,王医生的声音在颤抖。
"大概...八万块钱吧。"我结结巴巴地回答。
王医生的脸色瞬间煞白,她慢慢侧开身子,露出婴儿台上的孩子。
我走近一看,整个人都僵住了......
01
产房的门"砰"地一声被撞开。
护士小刘脸色惨白地冲出来,连白大褂都没穿整齐。
"陈先生,您...您最好进来看看。"她的声音都在颤抖。
我心脏猛地一紧,丢下手里的保温杯就往里冲。
产房里一股浓烈的消毒水味道混杂着血腥味,王医生正背对着我站在婴儿台前,她的肩膀僵硬得像块石头。
我老婆苏晴虚弱地躺在产床上,满脸泪水,眼神里全是恐惧。
"晴晴,孩子怎么样?"我急忙走过去。
苏晴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只是用颤抖的手指着婴儿台的方向。
我转过身,准备去看孩子。
王医生突然转身拦住我,她的手也在抖。
这个在产房工作了二十多年的老医生,我从没见她这么失态过。
"陈先生,您先别急。"王医生深吸一口气,"我需要先问您几个问题。"
"什么问题?孩子到底怎么了?"我的声音已经变了调。
"您爱人怀孕期间,吃了多少榴莲?"王医生盯着我的眼睛。
这个问题把我问懵了。
榴莲?为什么要问榴莲?
"大概...大概8万块钱的吧。"我结结巴巴地说。
王医生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转头看了眼婴儿台,又看看我,嘴唇动了几次却没说出话。
产房里另外两个护士也站在旁边,脸色煞白。
气氛诡异得让人窒息。
"医生,您倒是说话啊!孩子到底怎么了?"我急得额头冒汗。
王医生没再说话,只是慢慢侧开了身子。
我终于看到了婴儿台上的孩子。
那一瞬间,我感觉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02
其实一切要从六个月前说起。
那天我下班回家,已经快晚上九点了。
我在一家互联网公司做程序员,经常加班到很晚。
推开门,看到苏晴正坐在沙发上发呆,客厅的灯都没开。
"怎么了老婆?怎么不开灯?"我放下电脑包,走过去打开灯。
苏晴转过头看着我,眼神有些恍惚。
"老公,我想吃榴莲。"她突然说。
我愣住了。
苏晴从来不吃榴莲,甚至闻到榴莲味都要绕着走,说那味道像臭脚丫子。
我们谈恋爱的时候,有一次我买了榴莲千层,她闻了一口就差点吐了。
从那以后我就再也不敢在她面前吃榴莲。
"你确定?你不是最讨厌榴莲吗?"我怀疑自己听错了。
她摸着已经微微隆起的肚子,眼神特别认真:"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特别特别想吃。"
"感觉...感觉肚子里的宝宝在跟我要一样。"她的声音很轻,带着点不确定。
我和苏晴是大学同学,我学计算机,她学金融。
大二那年在图书馆认识,她借了一本《经济学原理》,我正好也要借。
就这样聊了起来,然后开始约着一起上自习。
谈了五年恋爱,三年前结婚。
婚后第一年我们还不想要孩子,想多攒点钱,多享受一下二人世界。
去年年初,双方父母开始催,我们也觉得时机差不多了,就开始备孕。
没想到这一怀,就是一场噩梦。
第一次怀孕是去年三月。
苏晴刚测出怀孕,全家人都高兴坏了。
我妈专门从老家赶来,说要照顾儿媳妇。
可是才两个月,苏晴在银行加班的时候突然肚子疼得厉害。
同事们赶紧送她去医院,我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开会。
我冲出会议室,连电脑都没关,打车直奔医院。
到医院的时候,医生已经检查完了。
"对不起,没保住。"医生说。
那一刻我感觉天都塌了。
苏晴躺在病床上,眼泪无声地流。
她哭了整整一个星期,瘦了十斤,看着让人心疼。
我请了一周的假陪她,每天看着她发呆流泪,我心里也难受得要命。
好不容易缓过来,去年年底又怀上了。
这次全家人更紧张,苏晴直接把银行的工作辞了,在家专心养胎。
可是刚怀孕一个多月,去医院产检的时候,医生说胎儿发育不好。
"可能保不住。"医生说得很委婉。
苏晴当场就崩溃了,抱着我哭得撕心裂肺。
最后还是没保住。
这次打击更大,苏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三天不吃不喝。
我在门外怎么劝都没用。
她妈妈在门外哭,我妈也在旁边抹眼泪。
我一个大男人,也忍不住红了眼眶。
第四天,苏晴终于开门了。
她瘦得不成样子,眼睛肿得像核桃。
"老公,我们不要孩子了吧。"她哑着嗓子说。
"我怕了,我真的怕了。"
我紧紧抱住她:"不怕,我们再试试,一定会有的。"
今年年初,苏晴再次怀孕。
这次全家人都小心翼翼的,大气都不敢出。
苏晴前三个月基本上就是躺在床上,连上厕所都要人扶着。
我妈和她妈轮流过来照顾,两个老太太守着她,比守国宝还仔细。
每次产检,我都请假陪着去,心提到嗓子眼。
好在这次一切正常。
胎儿的各项指标都很好,胎心强劲有力。
到了第四个月,医生说胎儿稳定了,可以适当活动。
我们全家人都松了一口气。
就在这个时候,苏晴突然想吃榴莲。
03
既然老婆想吃,我当然要满足。
这孩子来得太不容易了,只要她想吃什么,我都愿意买。
别说榴莲,就算要天上的星星,我也想办法给她摘下来。
当天晚上我就去了楼下的24小时超市,买了一个金枕头榴莲,158块。
收银员是个小姑娘,一边扫码一边说:"您老婆怀孕了吧?最近好多孕妇买榴莲。"
我笑着点点头。
回到家,苏晴看到榴莲,眼睛都亮了。
我帮她剥开,那股浓烈的味道立刻充满了整个客厅。
我妈在厨房做饭,闻到味道皱起眉:"这么臭,晴晴你真的吃得下?"
苏晴没说话,拿起一瓣榴莲就往嘴里送。
吃第一口的时候,我看到她的表情变了。
她的眼睛瞬间睁大,脸上露出一种近乎陶醉的神情。
"太好吃了!"她激动得眼泪都出来了,"我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她一口接一口,吃得特别快,好像怕有人跟她抢似的。
一个榴莲有五六瓣,她一口气吃了四瓣。
我妈从厨房出来,看到这情景,有些担心:"别吃太多,榴莲上火,而且热量高。"
苏晴摸着肚子笑:"妈,您看,宝宝也喜欢,他在动呢。"
她拉着我的手放在她肚子上。
我真的感觉到了胎动,一下一下的,像在回应。
我当时只觉得这是正常的孕期口味变化。
很多孕妇怀孕后口味都会变,有的突然爱吃酸,有的爱吃辣。
苏晴突然爱吃榴莲,也没什么奇怪的。
却不知道,这只是噩梦的开始。
04
第二天一大早,苏晴就把我摇醒。
"老公,我还想吃榴莲。"
我迷迷糊糊地看了眼手机,才早上六点。
"昨天不是吃了吗?改天再买吧。"我翻了个身,想继续睡。
"不行,我现在就想吃。"她抱着我的胳膊撒娇,"我感觉宝宝饿了,他想吃。"
我睁开眼睛看着她。
她的眼神里有种急切,一种我从未见过的渴望。
"好好好,我现在就去买。"我爬起来,穿上衣服。
小区附近有一家24小时营业的水果店,我开车过去,买了两个榴莲。
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看到我买榴莲,笑着说:"小伙子,你老婆怀孕了吧?"
"您怎么知道?"
"怀孕的女人特别爱吃榴莲,我这儿天天有孕妇来买。"老板熟练地帮我挑了两个,"这两个刚到货,特别甜。"
我付了560块,抱着两个榴莲回家。
苏晴看到榴莲,高兴得像个孩子,立刻就开始吃。
就这样,从一天一个,变成一天两个,再到一天三个。
到了第五个月,她一天要吃四到五个榴莲。
我开始在网上批量订购泰国进口金枕头榴莲。
网上的价格稍微便宜点,但也要280到380块一个。
我加了一个专门做泰国榴莲代购的微商,每次一订就是一箱。
快递小哥每周要给我送两三次货,每次都是一个大箱子,沉得要命。
"陈先生,您家是开榴莲店的吗?"快递小哥开玩笑。
我苦笑着接过快递:"不是,我老婆怀孕了,特别爱吃。"
"哇,那您可真舍得,这得花不少钱吧。"
"可不是。"我叹了口气。
邻居李姐有一天在电梯里碰到我,皱着眉说:"小陈,你们家天天吃榴莲啊,整栋楼都是味道。"
"我家孩子说闻到就恶心,你们能不能少吃点?"
她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满和嘲讽。
我只能尴尬地笑笑:"不好意思啊李姐,我老婆怀孕了,馋这个,我们尽量注意。"
"怀孕就能这么不顾别人感受?真是的。"李姐嘀咕着走了。
我站在电梯里,感觉脸上火辣辣的。
更要命的是钱的问题。
我在一家互联网公司做程序员,月薪1.8万,在这个城市算中等偏上。
苏晴原来在银行上班,月薪1.2万,辞职后就没收入了。
我们的房子是贷款买的,每个月要还7000块房贷。
加上其他开销,原本也就刚刚够用,能存点钱。
可是自从苏晴开始吃榴莲,我们的积蓄就像流水一样往外淌。
我算了一笔账:每天4个榴莲,按单价300块算,一天就是1200块。
一个月下来就是3.6万。
我一个月工资才1.8万,去掉房贷和其他开销,根本不够。
第五个月,我的工资卡已经见底了。
我开始刷信用卡。
三张信用卡,额度从2万到5万不等,我全部刷爆。
银行每天打电话提醒还款,我只能先还最低还款额。
家里的积蓄也在飞快地减少。
原本攒了30万准备生孩子用,两个月就花了一大半。
我试探性地跟苏晴说:"晴晴,咱们能不能少吃点榴莲?太贵了。"
"一天吃两个就好,四个实在太多了。"
她正坐在沙发上吃榴莲,听到我的话,动作停住了。
她抬起头看着我,眼泪突然就流下来了。
"你是不是不爱我了?"她哭着说,"你是不是嫌我花你的钱?"
"不爱孩子了?"
"我没有,我只是..."我赶紧解释。
"我也不想这样!"她情绪突然激动起来,"可是我控制不了!"
"我能感觉到,宝宝需要榴莲!"她抱着肚子,"如果不吃,他会不舒服,会在肚子里踢我,踢得我疼!"
"他会害怕,会难受,会用力挣扎!"
她说得那么认真,那么恐惧,我心软了。
"好好好,吃,想吃多少吃多少。"我走过去抱住她,"别哭了,我不是那个意思。"
"钱没了可以再赚,孩子健康最重要。"
苏晴趴在我肩上哭:"老公,对不起,我知道你压力大。"
"可是我真的控制不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我拍着她的背,心里却越来越不安。
05
可是家里的矛盾也开始出现了。
我妈看着堆成山的榴莲壳,终于忍不住了。
那天晚上,她趁苏晴睡着了,把我叫到阳台上。
"浩子,这样下去不行。"我妈压低声音说,"你们的积蓄都要掏空了。"
"妈,我知道,可是晴晴她..."
"她想吃就由着她吃?"我妈的声音提高了,"你们以后还要养孩子呢!"
"孩子出生要花钱,买奶粉尿不湿要花钱,上幼儿园要花钱,你们现在就把钱都花光了,以后怎么办?"
我知道我妈说的都对,可是我又能怎么办呢?
"妈,再坚持一个月,还有一个月就生了。"我说,"生完孩子就不会这样了。"
"一个月?"我妈冷笑,"一个月又是三四万,你哪儿来的钱?"
"我...我想办法。"
第二天,我妈和苏晴的妈妈也起了冲突。
起因是我妈看到苏晴又在吃榴莲,忍不住说了一句:"晴晴,差不多就行了,别吃太多。"
苏晴的妈妈在一边护着:"孩子想吃就吃,你管那么多干什么?"
"我管?我是为他们好!"我妈火气上来了,"你知道他们花了多少钱买榴莲吗?"
"花多少钱都值得,孩子健康最重要。"苏晴妈妈说,"钱没了可以再赚。"
"钱没了可以再赚?"我妈气笑了,"你说得轻巧,又不是你女儿在掏钱!"
"再说了,你女儿有工作吗?没有!还不都是我儿子在养着?"
苏晴妈妈脸色一变:"你这话什么意思?我女儿怀孕了不能工作,怎么就成我儿子养着了?"
两个老太太你一言我一语,越吵越凶。
苏晴坐在沙发上,抱着榴莲,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我夹在中间,里外不是人。
"妈,您别说了。"我对我妈说。
"阿姨,您也消消气。"我又对苏晴妈妈说。
可是两个老太太根本不听,继续争吵。
最后我妈气得摔门走了,说要回老家。
苏晴妈妈也气得够呛,说再也不来了。
家里只剩下我和苏晴两个人。
苏晴哭得很伤心:"老公,都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错。"
"我害得你跟你妈吵架,害得两家老人闹矛盾。"
我抱住她:"别这么说,不是你的错。"
"等孩子生下来就好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可是我心里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
06
第五个月产检的时候,出事了。
我请了半天假,陪苏晴去医院。
王医生是我们的主治医生,四十多岁,经验丰富,人也和蔼。
她看着B超检查报告,眉头皱得越来越紧。
"苏晴,你最近是不是吃了很多高糖分的东西?"王医生问。
"我每天吃很多榴莲。"苏晴老实回答,"一天要吃四五个。"
王医生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她放下报告,摘下眼镜,认真地看着我们。
"你体重增长太快了。"她说,"上次产检的时候是52公斤,这次已经68公斤了。"
"一个月长了16斤,这太不正常了。"
"而且你的血糖、血脂都偏高,有妊娠期糖尿病的风险。"
我心里一沉:"医生,那怎么办?"
王医生看着苏晴:"榴莲的糖分和热量都很高,你这样大量吃,对你和胎儿都不好。"
"首先,你容易得妊娠期糖尿病,可能需要打胰岛素。"
"其次,胎儿会过大,到时候生产会很危险,可能需要剖腹产。"
"而且胎儿过大也容易有并发症。"
她说得很严肃,我听得心惊肉跳。
"医生,我们会控制的。"我赶紧说,"从今天开始,我们少吃榴莲。"
没想到苏晴突然激动起来。
"不行!"她的声音很尖锐,"我必须吃榴莲!"
"晴晴..."我拉她。
她甩开我的手,看着王医生,眼神里带着恐惧和固执。
"医生,我必须吃榴莲!宝宝需要!"
王医生愣住:"你怎么知道宝宝需要?"
"我能感觉到。"苏晴认真地说,"如果不吃榴莲,他会踢我,会不安,会在肚子里翻滚。"
"只有吃了榴莲,他才会安静下来,才会乖乖的。"
"我能听到他的声音,他在跟我说话,他说他需要榴莲。"
王医生的表情变了。
她盯着苏晴看了好一会儿,没有说话。
然后她拿起笔,在病历本上写了很多字。
我看到她写的最后一行是:"建议密切观察,必要时转上级医院,心理科会诊。"
心理科?
我的心更沉了。
从医院回来的路上,我握着方向盘的手一直在抖。
"晴晴,医生说的话你听到了吗?"我说,"你这样真的很危险。"
"我知道。"她摸着肚子,眼泪又流下来,"可是我控制不了,我真的控制不了。"
"每次看到榴莲,我就像被什么东西操控了一样。"
"不吃的话,我心里就难受得要死,感觉肚子里的宝宝在拼命挣扎,在哭,在求我。"
她转过头看着我,眼神里全是无助。
"老公,我是不是疯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07
更可怕的事情还在后面。
那是一个周五的深夜,凌晨三点。
我被一阵奇怪的声音惊醒。
"啪嗒,啪嗒。"
像是有什么人在咀嚼东西。
我睁开眼,看到苏晴坐在床上,在黑暗中啃榴莲。
房间里没开灯,只有窗外路灯的微光透进来。
她的轮廓在昏暗中显得很模糊,很诡异。
她的动作很机械,一口一口地啃,眼神空洞,像个木偶。
"晴晴,你怎么了?"我吓得赶紧开灯。
灯光一亮,我看到她的样子,更害怕了。
她的嘴边全是榴莲,双眼无神,一动不动地坐着。
手里拿着半个榴莲,机械地往嘴里送。
我走过去握住她的手,手冰凉。
"晴晴!"我大声叫她,用力摇她的肩膀。
她像突然被惊醒了一样,身体猛地一颤。
然后转过头看着我,眼神慢慢变得清明。
"老公...我刚才是不是又梦游了?"她看着手里啃了一半的榴莲,整个人都在发抖。
"梦游?你之前梦游过?"我震惊地看着她。
她点点头,眼泪流下来。
"最近经常这样。"她的声音在颤抖,"半夜醒来,发现自己在吃榴莲,但我根本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起床的,怎么拿到榴莲的。"
"有时候早上起来,发现床边多了好几个榴莲壳,可是我一点印象都没有。"
她看着我,眼里全是恐惧。
"老公,我是不是有问题?"她抓着我的手,"我是不是得了什么病?"
"我好害怕,我感觉自己不是我自己了。"
"有时候我感觉肚子里有另一个生命,他在控制我,他在用我的身体。"
我抱住她,感觉后背发凉。
"别怕,明天我们去医院好好检查一下。"我说。
可是心里,我也慌了。
第二天我们去了医院。
王医生给苏晴做了全面检查,包括血常规、尿常规、心电图、脑电图。
检查结果显示一切正常。
"可能是孕期激素变化导致的。"王医生说,"有些孕妇确实会出现类似梦游的情况。"
"不用太担心,保持心情放松,不要有太大压力。"
但我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那天晚上,我在网上查了很多资料。
关于孕妇梦游,关于孕期异食癖,关于各种孕期精神疾病。
看得我越来越心惊。
凌晨两点,我还在看手机。
突然感觉旁边有动静。
我转头一看,苏晴又坐起来了。
她闭着眼睛,伸手去拿床头柜上的榴莲。
我赶紧按住她的手。
她的眼睛猛地睁开,盯着我。
那一瞬间,我感觉那双眼睛很陌生,不像是苏晴的眼睛。
"给我。"她的声音很低,很冷。
"晴晴,你醒醒!"我摇她。
她突然用力挣脱我的手,抓起榴莲就往嘴里塞。
我想阻止,她竟然推开我,力气大得惊人。
她狼吞虎咽地吃着榴莲,吃得满脸都是,样子很吓人。
我坐在床边,看着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还是我认识的苏晴吗?
08
第六个月,我的经济彻底崩溃了。
三张信用卡全部刷爆,账单加起来12万。
银行每天打电话催还款,我只能一再拖延。
"陈先生,您的信用卡已经逾期15天了,再不还款我们要走法律程序了。"客服的声音很冷。
"我知道,我知道,我这就还。"我说。
可是我哪儿来的钱?
工资卡早就空了,存款也花光了。
我不得不向朋友借钱。
同事老张是我关系最好的朋友,我们一起入职,在公司干了五年。
"老张,能不能借我两万?我急用。"我在微信上给他发消息。
过了十分钟,老张回了一个电话。
"老陈,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他的声音里带着关心,"缺钱的话直说,咱们哥们儿,我能帮就帮。"
"谢谢,我老婆怀孕了,花费比较大。"我没说实话。
"怀孕能花多少钱?"老张笑了,"是不是赌博了?或者做什么投资亏了?"
"你放心,我不会笑话你,谁还没个难处?"
"真不是。"我苦笑,"我老婆怀孕特别爱吃榴莲,一天要吃好几个,花费特别大。"
电话那头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老张说:"老陈,你是不是压力太大,精神有点问题了?"
"吃榴莲能吃多少钱?你别骗我了,到底出什么事了?"
我没法解释,只能说:"老张,你信我,我真没骗你,等以后再跟你细说。"
老张最后还是借给我2万块。
转账的时候,他说:"老陈,不管你遇到什么事,都要挺住,有事跟哥们儿说。"
我拿着这2万块,眼眶都红了。
可是这2万块,也就够买一个星期的榴莲。
苏晴现在一天要吃六个榴莲,有时候甚至七个。
她的肚子已经大得吓人,走路都很困难。
体重从原来的48公斤,飙升到75公斤。
她的脸肿得像发面馒头,腿肿得像萝卜,按下去一个坑半天都弹不起来。
可是她还在吃榴莲。
我看着她每天机械地吃榴莲,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这还是我爱的那个苏晴吗?
09
终于,矛盾彻底爆发了。
那天是周六,我妈又从老家赶来了。
她说放心不下,想来看看。
我知道她是担心我。
中午吃饭的时候,苏晴又在吃榴莲。
她现在连饭都不好好吃了,每天就吃榴莲。
我妈看不下去了。
"浩子,这样下去你们要倾家荡产了!"我妈忍不住说。
"这孩子还没生下来,就已经花了十几万,以后怎么养?"
苏晴放下榴莲,哭着说:"妈,我也不想这样,但我真的控制不了。"
"控制不了?"我妈的声音提高了,"你就是太任性了!"
"你知不知道,浩子为了给你买榴莲,信用卡都刷爆了,还到处借钱?"
"你知不知道,他每天压力有多大?"
苏晴哭得更厉害了:"我知道,我都知道,可是我真的控制不了!"
"那你就试着控制!"我妈也急了,"孩子是要紧,可是也不能这样没有节制!"
"如果实在不行..."我妈停顿了一下,"这孩子不要也罢!"
这句话像一颗炸弹。
苏晴当场就崩溃了。
"你想害死我的孩子!"她抱着肚子尖叫,"你这个恶毒的老太婆!"
"你就是嫌我们花你儿子的钱!你就是见不得我好!"
我妈气得脸都白了:"你说什么?我恶毒?"
"我是为你们好!你这样下去,会害了浩子!"
两个人吵得不可开交。
我想劝,可是根本劝不住。
就在这时,苏晴突然脸色惨白,捂着肚子。
"好疼...我肚子好疼..."她的声音都变了。
我低头一看,她裙子上有血,鲜红的血。
我的脑子嗡的一下。
"见红了!快,快送医院!"
我抱起苏晴就往外冲。
我妈也吓坏了,跟在后面,一个劲儿地念叨:"阿弥陀佛,千万别有事...都是我,都是我..."
我开车冲红灯,一路狂奔到医院。
冲进急诊,王医生正好在。
她看到苏晴的状态,立刻安排检查。
半个小时后,王医生出来了。
"幸好送来得及时。"她说,"胎儿现在很稳定,但需要住院保胎。"
我松了一口气。
苏晴住进了VIP病房,一天2000块。
我看着账单,心都在滴血。
可是孩子要紧,再贵也得住。
我妈在医院门口拉住我,眼眶红红的。
"浩子,妈刚才说话重了。"她哽咽着说,"可是妈真的是为你们好。"
"你看看你,才28岁,瘦成这样,头发都白了好几根。"
"妈心疼你啊。"
我鼻子一酸:"妈,我知道,您别自责,不是您的错。"
"是我没本事,赚得不够多。"
我妈抹着眼泪:"浩子,要不然...真的把孩子打掉吧。"
"这孩子太邪性了,妈心里不踏实。"
我摇摇头:"妈,不能,这是我们的孩子,晴晴不会同意的。"
"再说,都六个月了,不能打。"
我妈叹了口气,不再说话。
10
住院的第三天,我去一楼交费。
排队的时候,听到两个护士在小声聊天。
她们站在我后面,压低声音说话,但我还是听得很清楚。
"28床那个孕妇,就是天天吃榴莲那个。"一个护士说。
我耳朵立刻竖了起来。
"听说她每天要吃五六个,王医生都傻眼了。"另一个护士说。
"可不是嘛,更邪乎的是,你知道她的羊水检查结果吗?"
"什么结果?"
"听说羊水里检测出了很高浓度的某种物质,化验科的人都搞不清楚是什么东西。"
"他们说那种物质的成分很怪异,好像...好像是植物性的。"
我的心脏猛地一沉。
植物性的?什么意思?
"真的假的?不会是检查错了吧?"
"应该不会,他们检查了好几遍,结果都一样。"
"王医生现在都不敢跟家属说,怕家属接受不了。"
我拿着交费单的手都在抖。
交完费,我直接去找王医生。
她办公室的门关着,我敲门进去。
王医生正在和另外两个穿白大褂的医生商量什么。
看到我,几个人立刻停止了交谈。
"陈先生,有什么事吗?"王医生的表情有些不自然。
"医生,我听说我老婆的羊水检查有问题?"我开门见山。
王医生明显愣了一下:"谁告诉你的?"
"这个不重要。"我盯着她,"我只想知道我老婆和孩子是不是有危险!"
"我有权知道真相!"
王医生看了看另外两个医生,沉默了几秒钟。
"检查结果确实有些...特殊。"她斟酌着用词,"但目前胎儿的各项生命体征都很正常。"
"什么叫特殊?"我追问,"到底是什么情况?"
"陈先生,医学上很多现象暂时无法解释。"王医生避重就轻,"但这不代表就是坏事。"
"您别担心,我们会密切观察的,有任何情况都会第一时间通知您。"
她的回答让我更不安了。
"医生,您就直说吧,到底什么情况?"我的声音有点颤抖。
王医生叹了口气。
"好吧,我实话告诉您。"她说,"您爱人的羊水检查显示,里面含有一种我们从未见过的物质。"
"这种物质的分子结构很特殊,类似于...类似于植物细胞的某些成分。"
"我们怀疑,可能是她大量食用榴莲,导致某些植物成分进入了羊水。"
我感觉天旋地转。
"这...这对孩子有影响吗?"
"目前还不清楚。"王医生说,"胎儿的生命体征都很正常,发育也没问题。"
"但具体会有什么影响,我们也不敢肯定。"
"我已经把情况报给上级医院了,可能需要请专家会诊。"
我走出办公室,腿都在发软。
11
回到病房,苏晴正躺在床上发呆。
病房里放了一箱榴莲,是我早上买的。
她看到我,拉住我的手。
"老公,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她眼泪又流下来。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她停顿了一下,声音变得很小很小。
"有时候我感觉...感觉肚子里的不是孩子,是另一个生命。"
我被她的话吓了一跳:"你胡说什么?"
"我没有胡说。"她认真地看着我,"我能听到他的声音。"
"什么声音?"我的后背开始发凉。
"他说...他说他需要榴莲,他需要成长。"苏晴摸着肚子,"他说他和别的孩子不一样。"
"他说他是特殊的,他有特殊的使命。"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老公,你说我是不是疯了?"苏晴哭着说,"我是不是真的疯了?"
我抱住她:"别瞎想,你只是太累了,压力太大了。"
可是我心里,也慌了。
苏晴说的话,和医生的检查结果,难道有什么联系?
难道肚子里的孩子...真的有问题?
房间里一片寂静,只有监护仪滴滴答答的声音。
窗外,夕阳西沉,天色渐暗。
我看着苏晴,心里说不出的复杂。
这到底是怎么了?
12
接下来的几天,医院请来了几位专家会诊。
有遗传学专家,有妇产科专家,还有生物学家。
他们给苏晴做了全面检查,抽了很多血,做了各种化验。
苏晴每天都要被抽血,胳膊上全是针眼,看着让人心疼。
一周后,专家们开了一个会议。
我和苏晴被叫到会议室。
七八个穿白大褂的专家坐成一排,表情都很严肃。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首席专家是一位六十多岁的老教授,姓李。
他摘下眼镜,深深地看了我们一眼。
"陈先生,苏女士,检查结果出来了。"李教授说,"我必须告诉你们实情。"
我握紧了苏晴的手。
"胎儿确实出现了某种...变异。"李教授斟酌着用词。
"变异?"我的声音都变了。
"准确地说,是基因层面的变化。"李教授说,"根据羊水穿刺和基因检测,我们发现胎儿的基因中,出现了非人类的DNA片段。"
苏晴的脸色瞬间惨白。
"这些DNA片段,经过比对,来源于...榴莲。"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我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停止跳动了。
"榴莲的...DNA?"我结巴着说。
"是的。"李教授点点头,"我们也很震惊,这在医学史上是第一次发现。"
"胎儿的基因中,约有3%是植物DNA片段,来源于榴莲。"
"这些片段主要集中在皮肤细胞和代谢系统。"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我们推测,是因为母体大量摄入榴莲,导致某些植物基因物质进入了胎儿体内,并与人类基因发生了融合。"
"这在理论上是不可能的,但它确实发生了。"
苏晴捂住嘴,眼泪哗哗地流。
我整个人都傻了。
"那...那孩子会怎么样?"我艰难地问。
"目前生命体征很稳定。"李教授说,"但未来的发育情况,我们无法预测。"
"他可能和正常孩子一样成长,也可能...也可能出现各种问题。"
"你们需要做出选择。"李教授看着我们,"是留下他,还是...终止妊娠。"
苏晴突然站起来,情绪激动。
"不!我不同意!"她哭着说,"这是我的孩子,无论他变成什么样,我都要留下他!"
"晴晴..."我想劝她。
"你也想放弃他吗?"她转过头看着我,眼里全是绝望和愤怒。
"这是我们的孩子,我怀了他六个月,我能感觉到他在动,他是活生生的生命!"
"我不管他有什么问题,他都是我的孩子!"
她的情绪太激动,突然肚子疼起来。
"快!扶她坐下!"
医生们赶紧过来帮忙。
我抱住苏晴:"好,我们留下他,我们留下他。"
"无论如何,我们都留下他。"
13
住院的第十天晚上,深夜11点。
我正在病房的陪护床上打盹,突然被苏晴的叫声惊醒。
"老公!老公!"她的声音充满恐惧。
我一个激灵跳起来:"怎么了?"
"我...我好像羊水破了..."她脸色惨白,额头全是冷汗。
我掀开被子一看,床单上一大片湿,还有血迹。
"快!我去叫医生!"
我冲出去按下呼叫铃,疯狂地按。
护士跑过来,看到苏晴的状态,脸色大变。
"快!通知王医生!准备手术室!"她对着对讲机喊。
苏晴被推进产房,我跟在后面跑。
"陈先生,您不能进去,在外面等着!"护士拦住我。
产房的门"砰"地一声关上,把我关在外面。
我在走廊里来回踱步,手心全是汗。
心跳得像要冲出胸膛。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长。
凌晨1点,产房里终于传出婴儿的啼哭声。
我激动得眼泪都要出来了。
孩子生出来了!活着的!
可紧接着,我听到王医生的惊呼:"天哪,这怎么可能?"
我的心立刻提到嗓子眼。
又出什么事了?
"快!快叫李教授!还有遗传学专家!"王医生的声音很急。
护士小刘冲出来,脸色惨白得像纸一样。
她看到我,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
"我老婆怎么样?孩子怎么样?"我抓住她的胳膊。
"陈先生,您...您最好进来看看。"她的声音在颤抖。
我冲进产房。
刺鼻的消毒水味道混杂着血腥味扑面而来。
王医生正站在婴儿台前,她的手在抖,肩膀僵硬得像石头。
苏晴虚弱地躺在产床上,脸色苍白如纸,眼神里全是恐惧和茫然。
我走近婴儿台,王医生拦住我。
"陈先生,您先等一下。"她深吸一口气,声音都在颤抖,"我需要问您几个问题。"
"什么问题?孩子到底怎么了?"我的声音都变了调。
"您爱人怀孕期间,一共吃了多少榴莲?"
"大概...大概8万块钱的吧。"我结结巴巴地说。
王医生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转头看了眼婴儿台,又看看我,嘴唇动了几次却没说出话。
产房里另外两个护士也站在旁边,脸色煞白,眼神里全是震惊。
气氛诡异得让人窒息。
"医生,您倒是说话啊!"我急得要疯了。
王医生沉默了几秒,侧开了身子。
"您自己看吧。"她的声音很轻。
我走近婴儿台。
看到孩子的那一刻,我整个人僵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