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泽乡起义掀开反秦大旗,先后遇害,刘邦称二人在世便无大汉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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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来源:《史记·陈涉世家》《史记·高祖本纪》《汉书·陈胜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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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前209年七月,蕲县大泽乡,暴雨已经连下了数日,泥泞的官道彻底断绝。

九百名被征发前往渔阳戍边的壮丁,就这样困在这片低洼之地,粮食见底,衣物湿透,前路断绝。

按照秦朝律令,戍边误期,一律处死。

九百条性命,就悬在这场说不清何时停歇的雨里。

人群里,两个屯长悄悄凑到一起,压低声音说话。

一个叫陈胜,一个叫吴广。

陈胜压低声音说:"吴广,你算过没有,就算我们这刻动身,到渔阳也误期了。"

吴广沉默片刻,开口道:"误期是死,逃跑被抓也是死。"

两人对视,谁也没有再说话。

随后,他们杀死了押送的将尉,高举木棍,对着九百个已经绝望的人喊出了那句话——"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这把火,就此点燃。然而,谁也没有料到,这两个在烂泥地里并肩而起的男人,竟在短短两个月之内,先后死于自己人之手。

张楚政权从此走向了一条再也无法回头的路,而那个最终笑到最后的人,多年以后说出了一句令人久久回味的话,那句话里,藏着整段历史最深处的秘密……



【1】九百人的豪赌

公元前209年七月,大泽乡的雨还在下。

陈胜蹲在一块石头上,把脚边的泥水往旁边拨了拨,抬头看了看灰沉沉的天色,对吴广说:"你我二人,如今就剩这一条路了。"

吴广在旁边站着,手里攥着一根木棍,没有立刻回答。

他环顾了一圈,看了看周围蜷缩成一团的戍卒们,缓缓开口:"这九百人里头,有多少是真的怕死的,又有多少是已经不怕死的,你我心里都清楚。"

陈胜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泥,说:"那就干。"

两人随即分头行事。

陈胜找来一块白绢,写上"陈胜王"三个字,塞进一条鱼肚子里。

当天夜里,伙夫剖鱼做饭,从鱼腹中翻出这块绢布,整个营地顿时骚动起来。

戍卒们你看我我看你,议论纷纷,有人说是天意,有人说是凶兆,各种说法在人群里迅速流传,越传越离奇。

与此同时,吴广趁着夜深,悄悄溜到附近一片废弃的祠堂旁,点起篝火,压着嗓子模仿狐狸叫声,从浓重的夜色里喊出一句:"大楚兴,陈胜王。"

声音在夜风中飘散开来,钻进了每一顶低矮帐篷的缝隙里。

这两件事,一前一后,在戍卒当中掀起了一阵惶惑与躁动。

那些在泥地里蹲了数日、对前途毫无指望的人,忽然觉得那两件怪事并非偶然,而是某种他们说不清道不明的征兆。

第二天,吴广故意在押送将尉面前反复挑衅,言语冒犯,将尉被激怒,当众鞭打吴广。

吴广趁势夺过将尉腰间佩剑,陈胜随即从旁冲上,两人合力将两名将尉击杀。

营地里顿时乱了。

陈胜随即跳上一块土堆,对着周围的九百人大声说:"我们误期,按律当死。就算侥幸不死,戍边之苦,十有六七也是送命。大丈夫若死,死得轰轰烈烈,岂不强过烂死在这沟里!"

周围先是沉寂,随后是一片嘈杂,再随后,是参差不齐但越来越响的呼应声。

九百个人,在那一刻,做出了同一个选择。

起义军从大泽乡出发,攻蕲县,克铚县,下酂县,破苦县,占柘县,取谯县,一路向西,沿途加入的百姓与亡命之徒越来越多。

每攻克一座县城,就有新的人涌入队伍,带着各自的怨气、各自的野心、各自的绝望与期望,一起汇入这股洪流。

等到抵达陈县城下时,步兵已有数万,战车六七百乘,骑兵千余。

公元前209年九月,起义军攻破陈县。

陈县三老和当地豪杰聚在一处,对陈胜说:"将军披坚执锐,诛暴秦,复楚地,功绩卓著,理当称王。"

陈胜在众人的拥戴下,自立为王,国号"张楚",意为张大楚国,以此号召楚地旧民。

吴广被封为假王,手握主力兵马,成为张楚政权中地位仅次于陈胜的二号人物。

张楚建立之后,陈胜召集诸将议事。

他在陈县的王宫正堂落座,对众将说:"如今天下响应,正是用兵之时。

吴广,你带主力西征,目标荥阳。荥阳一破,关中门户洞开,咸阳便在眼前。"

吴广应声,随即率主力出发,一路向西,抵达荥阳城下。

荥阳城扼守关东通往关中的咽喉要道,地势险要,城墙高厚。

城中守将李由登上城头,望着城外黑压压的起义军,对身边的副将说:"陈胜的兵来了。守住,等朝廷的援军。"

副将问:"若援军迟迟不来呢?"

李由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城外连绵的旌旗,沉默着转身下了城楼。

吴广在城外安营扎寨,数度攻城,均未能破城。

城高墙厚,守军据险固守,就是不出城决战。

双方就这样形成了对峙之势,一围就是数月,战事陷入僵局。

与此同时,陈胜另派周文率一路人马单独西进,绕过荥阳,直扑函谷关。

周文这一路推进极为迅猛,竟打到了距咸阳不足百里的戏地,秦朝朝堂为之震动。

秦二世在咸阳宫中坐立不安,群臣噤若寒蝉,无人能拿出对策。

少府章邯站出来,对秦二世说:"陛下,骊山尚有刑徒数十万,若赦免其罪,发给兵器,由臣统领,可以一战。"

秦二世准奏。

章邯由此拉起了一支由刑徒组成的军队,开赴战场,在公元前209年十月于曹阳击败周文所部。周文一路溃退,最终兵败自杀。

秦军随即挥师东向,直扑荥阳。

吴广在荥阳城外正与李由对峙,忽报章邯大军从西面压来,前后夹击之势已成。

荥阳城下,起义军的帐篷连绵数里,然而所有人都清楚,这支军队正在面对一个越来越难以化解的困局。



【2】兄弟相煎,大厦将倾

公元前209年十月,荥阳城外,起义军大营。

夜里,营中主将帐内,田臧与几名将领围坐在一处,火把将几张面孔映得忽明忽暗。

田臧压低声音说:"荥阳打了这么久,一座城拿不下来。章邯的兵已经从西边压过来了,我们还在这里死耗,等的是什么?"

一名将领问:"你的意思是?"

田臧说:"吴广不懂兵法,刚愎自用,继续跟着他,这支军队迟早完。"

另一名将领沉默了一会儿,说:"吴广是假王,陈王亲封的,你要怎么办?"

田臧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把手边的竹简往前推了推,说:"陈王的命令,已经在这里了。"

几个人低头看了看那卷竹简,谁也没有再说话。

竹简上的命令,是田臧伪造的。

公元前209年十月,田臧联合数名将领,以这份伪造的命令为据,趁吴广不备,将其斩杀于军中。

吴广死时,距公元前209年七月大泽乡起义,不过短短三个月。

这个在大泽乡与陈胜并肩起事、一路从大泽乡打到荥阳城下的男人,没有死在秦军的刀剑之下,而是死在了自己部将的手中,死在了自己日夜驻守的营地里。

田臧随即将吴广的首级割下,装入木匣,令人快马加鞭送往陈县。

传令的士卒一路疾驰,在陈县城门前跳下马背,喘着气对门卒说:"紧急军报,田将军令我送往陈王处。"

消息很快传进了陈县王宫。

陈胜在正堂接见了田臧派来的使者,看了看那只木匣,沉默了一段时间。

使者低着头跪在地上,说:"田将军说,吴广久攻荥阳无功,贻误战机,军心动摇,田将军迫不得已,依令处置。"

陈胜没有说话,只是把木匣推到一旁,对旁边的人说:"拟令,封田臧为令尹、上将军,吴广所部,全数移交田臧接管。"

这道命令传出去,张楚政权内部一片哗然。吴广是假王,是起义的元勋,如今田臧以伪造的命令擅自将其斩杀,陈胜不但不追究,反而加官晋爵,这件事传开之后,那些跟随陈胜起兵的旧部,心里各有各的盘算,各有各的寒意。

田臧接手吴广所部之后,留部将李归率部继续围守荥阳,自己亲率精兵主动出击,迎战从西面压来的章邯大军。

两军在敖仓一带交战。

章邯在阵前对副将说:"田臧此人,胆子不小,只是来得太急,阵型散乱,正面冲击,必胜。"

副将说:"章将军,对面打头阵的是田臧亲率的精兵,要不要先派轻骑骚扰?"

章邯说:"不必,正面压上,一鼓而下。"

战斗的结果,和章邯预料的一样。田臧所部大败,田臧本人战死沙场。

留守荥阳城外的李归,得知田臧兵败的消息,孤军无援,随即遭到章邯与荥阳城内守军的前后夹击,李归战死,张楚军在荥阳方向的主力就此覆灭。

章邯随即率军东进,直逼陈县。

陈胜在陈县得报,麾下已无可用之兵,宫中幕僚四散奔逃,昔日热闹的王宫正堂,此刻只剩寥寥数人。

公元前209年十二月,陈胜弃城出逃,率残部向东退往下城父。

一路上,跟随他的将士越来越少,沿途又有秦军追击,队伍越缩越小。退走途中,身边一名随从对另一人低声说:"陈王走到这一步,你还跟着?"

另一人没有回答,只是低着头,跟着前面摇晃的车驾继续走。

公元前209年十二月,就在退往下城父的途中,陈胜的贴身车夫庄贾,在一个无人察觉的时机,抽出刀,刺向了陈胜。

陈胜就此殒命。

庄贾随即持陈胜首级,向秦军投降,换取荣华富贵。

从公元前209年十月吴广在荥阳城外遇害,到同年十二月陈胜在撤退途中被庄贾所杀,中间相隔,不过两个月。

两个在大泽乡并肩揭竿的男人,一个死于部将之手,一个死于车夫之手,张楚政权,彻底覆灭。

陈胜死后,其部将吕臣重新整顿力量,于公元前208年攻克陈县,杀庄贾,为陈胜收复旧地。

然而张楚政权已名存实亡,天下的走向,从这一刻起,已经彻底转向了另一条轨道,悄然改写了此后整个天下的走向……



【3】烽火四起,群雄并立

张楚政权覆灭之后,天下并未因此恢复秩序,反而进入了更为激烈的群雄角逐。

公元前209年九月,就在陈胜攻下陈县、建立张楚政权的同一时期,沛县城外,一支规模不大的队伍正在集结。

刘邦站在沛县城门前,对身边的萧何说:"陈胜已经称王了,天下的口子撕开了,我们也该动了。"

萧何说:"沛公,你手头的人,和陈胜起兵时差不多,九百人上下,但陈胜有吴广,你这边呢?"

刘邦说:"我有你,有张良,有樊哙,够了。"

沛县县令本欲响应陈胜起义,后又反悔,刘邦趁势在城外召集人马,县令出城谈判,被斩杀于城门前。

刘邦随即入城,自称沛公,正式起兵。

起兵之初,刘邦的队伍与各路势力相比,兵力有限,名望不足,只能在各路势力的缝隙之间寻找立足之地。

人马一点一点地聚,地盘一寸一寸地扩,刘邦在这段时间里,打过败仗,遭过追击,数度危急,却每一次都找到了出路。

公元前209年,项梁与项羽在吴中起兵。

项梁在召集旧部时,对项羽说:"秦杀了你父亲,也杀了项氏的名望,如今天下乱了,是时候了。"

项羽说:"我等这一天,等了很久。"

叔侄二人随即在吴中聚集八千人马,杀会稽郡守,渡江北上,打出恢复楚国的旗号,迅速成为反秦联盟中最具实力的一股力量。

八千江东子弟跟着他们渡过长江,一路向北,打下了一片又一片的土地。

公元前208年,楚地各路势力拥立楚怀王后裔熊心为楚怀王,以此为旗帜整合反秦力量。刘邦率部投靠项梁,在楚怀王麾下获得了一个相对稳固的立足点。

楚怀王麾下的将领在议事时,对刘邦多有轻视。

有人私下说:"沛公这人,早年不过是个亭长,手下没什么像样的人马,凭什么和我们平起平坐?"

张良听见这话,对刘邦说:"沛公,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忍一忍。"

刘邦把手里的酒爵放下,说:"我知道。"

公元前208年,章邯在定陶击杀项梁,楚军遭受重创,项梁兵败身死。项羽接过军事领导权,对部下说:"我叔父死在这里,这笔账,我一定要还。"

公元前207年,章邯率军包围赵地,赵军困守巨鹿,向楚怀王求援。

楚怀王随即分兵两路:命项羽率军北上救赵,命刘邦率另一路向西入关。

楚怀王麾下的老将宋义被任命为上将军,项羽为次将,率军援赵。宋义行军至安阳,按兵不动,一等就是四十六天,说是要等秦赵两军相互消耗。

项羽忍不住,对宋义说:"赵军被围,粮草将尽,我们在这里等什么?"

宋义说:"项将军,打仗要讲时机,秦军正盛,贸然出击,胜算不大。"

项羽说:"上将军,巨鹿已经等不了了。"

宋义依然不动。

公元前207年十一月,项羽在军帐中将宋义斩杀,夺取军事指挥权,随即率军强渡漳河,命令士卒砸破锅灶,凿沉渡船,烧掉营帐,每人只带三日口粮,断绝退路,全力决战,史称破釜沉舟。

章邯在前线得报,对副将说:"项羽这小子,把退路都断了,要拼命。"

副将说:"将军,要不要加派援军?"

章邯说:"王离守着巨鹿,我守着侧翼,他项羽能翻出什么浪?"

然而,战局的走向完全出乎章邯的预料。

项羽亲率楚军,以雷霆之势接连大破秦军,王离所部被围歼,王离被俘,秦军主力就此崩溃。

巨鹿城外,各路诸侯的援军一直按兵不动,站在壁垒上观望。

等到楚军大获全胜,诸侯将领们纷纷下跪,匍匐而入,从此对项羽俯首帖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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